解剖台上是一团长着牙齿的肉瘤。 助手小张手抖得像筛糠。 把DNA报告推到我面前。
江队，匹配到了。 是沈先生。 我胃里一阵痉挛。 昨晚八点沈辞在视频里给我剥虾。
连手套都没摘。 怎么可能让几公里外的女星怀孕。 除非他会分身。1凌晨三点，
市局解剖中心B区。无影灯惨白，像上帝那只冷漠死寂的瞳孔，直直盯着解剖台。
空气里是被换气扇搅碎的福尔马林味，混杂着陈旧血腥，腌入毛孔，洗都洗不掉。“江队，
这……这不科学。”助手小张的声音在颤抖。镊子撞击不锈钢托盘，发出刺耳的脆响。
我没抬头，护目镜后的双眼死死锁住眼前的死者。许蔓，国民级女星，三小时前离奇暴毙。
此刻，她的腹腔已经被我完全打开。那里没有胎儿。
只有一团暗红色的、正在微微蠕动的肉瘤。它像是有自主意识，
表面布满了紫黑色的血管网络，疯狂掠夺着母体的养分。而在那团烂肉的顶端，
赫然嵌着几颗成型的成人牙齿，还有一缕湿漉漉的黑发。畸胎瘤。
但这东西长大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像气球一样撑爆了许蔓的子宫和肝脏。“做病理切片了吗？
”我声音冷硬，手术刀划过那团组织。触感诡异，
像是在切一块放置过久、开始自溶的生猪肉。“做了。而且……顺手做了DNA溯源。
”小张脸色灰败，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他咽了口唾沫，将那份薄薄的报告推到我面前，
指尖死死按在最后一行红字上。“江队，您……自己看吧。”我扫了一眼。视线瞬间凝固，
瞳孔受到剧烈冲击而收缩。样本匹配度：99.99%数据库关联人：沈辞沈辞。
我那个连杀鱼都不敢看、每天准时给我温牛奶、除了我没有任何社交圈的完美丈夫。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胃里一阵剧烈的生理性痉挛，酸水直冲喉咙。我一把扯下口罩，
扶着解剖台边缘，干呕了一声。“搞错了吧？”小张干笑，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先生？这怎么可能？许蔓这种顶级女星，怎么会跟沈先生……”是啊，怎么可能。
案发推断的受孕或植入时间，是昨晚八点。而昨晚八点，沈辞正在跟我视频通话。
我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画面，每一个像素点都无比真实——手机屏幕里，
沈辞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居家羊绒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苍白却修长的手腕。
他戴着食品级的透明手套，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在剥小龙虾。“宁宁，还剩十五只。”视频里，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带着特有的温软磁性。“等你下班回来，正好还要十分钟，那时候吃温度刚好。太凉了伤胃。
”他剥了整整两斤。视频通了整整一个小时。我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他把那一盘红亮的虾肉剥成一座小山。他一步都没离开过厨房，连身都没转过。
一个有着绝对不在场证明的人，是怎么把他的DNA，乃至这种致命的“骨肉”，
塞进几公里外一个女明星的肚子里的？这不合逻辑。除非，他会分身。“封存报告。
”我直起身，将那张纸折叠，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这件事，
除了你我，谁也不许知道。出了事，我担着。”小张被我的眼神吓住了，拼命点头。
……推开家门时，屋内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温暖的柠檬香氛味。
那是沈辞最喜欢的味道，他说这能盖住我身上带回来的“死亡气息”。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玄关处摆着我换洗的拖鞋，鞋头朝外，整整齐齐。“老婆回来啦？
”沈辞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他皮肤很白，
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病态白。黑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让他看起来像个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完全不像**十岁的人。看到我鞋上的泥点，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嫌弃。他自然地单膝跪地，从玄关柜里拿出湿巾，
一点点帮我擦拭鞋帮上的污渍。“解剖室很脏，别带进家里。”他低着头，
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脆弱得仿佛我一只手就能捏断。我盯着他的后颈。
脑海里疯狂闪回那团长着牙齿的肉瘤。那个肉瘤上的牙齿排列形状，
竟然跟沈辞笑起来时露出的虎牙，有些诡异的重合。“沈辞。”我喊他，声音发哑。“嗯？
”他抬头，眼神清澈无辜，笑意温软，眼底倒映着我苍白的脸。“你昨晚，真的在家吗？
”沈辞擦鞋的手微微一顿。只停滞了0.01秒。那是连测谎仪都可能忽略的瞬间，
却被我捕捉到了。他抬起手，将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然后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那双仿佛永远不会摘下的一次性手套。“宁宁，
我是你的专属嫌疑人吗？”他站起身，笑着张开双臂，想要像往常一样抱我。那一瞬间，
生理性的恐惧压倒了理性。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让沈辞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
2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了胶水。沈辞的手僵在半空。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手，手指修长，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可现在，在我眼里，
那是一双沾满了致命病毒的生化凶器。“宁宁？”他收回手，
语气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受伤。“是我身上有油烟味吗？”他的演技太完美了。
如果不是口袋里那份滚烫的报告，我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竟然怀疑这样一朵柔弱的小白花。“没有。”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悸，
逼迫自己像个正常妻子那样走过去，换鞋，挂包。“太累了，刚解剖完尸体，怕弄脏你。
”沈辞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快去洗手，虾我热一下。”他转身进了厨房。看着他的背影，
我迅速带上医用手套，冲进卧室。我需要证据。这不是出轨，这是谋杀。
如果沈辞真的杀了人，不管他用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法，我都必须亲手送他进去。
这是我的底线。我翻开了他的衣柜。没有夜行衣，没有带血的工具。
所有的衣服都按色系排列，整洁得像强迫症患者的陈列柜。我检查了鞋柜。
他昨晚常穿的那双居家鞋底，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这不合理。就算他飞出去杀人，
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除非……他根本不需要“出去”。“宁宁，吃饭了。
”沈辞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我深吸一口气，脱下手套，走出卧室。餐桌上，
那盘剥好的小龙虾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旁边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沈辞坐在我对面，
他又戴上了一双新的透明手套。“你怎么戴着手套吃饭？”我盯着他的手。
以前我只觉得他是洁癖，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种……防御？或者是，封印？“刚切了辣椒，
怕辣到眼睛。”沈辞夹起一只虾，喂到我嘴边。“尝尝，这次我调的酱汁淡一点，
你最近胃不好。”虾肉鲜嫩，但我嚼在嘴里，味同嚼蜡。“沈辞。”我咽下那口食物，
状似无意地问。“你认识许蔓吗？”“那个女明星？”沈辞神色如常，
甚至还帮我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不认识，但我看过她的剧。怎么了？她出事了？
”“她死了。”我死死盯着他的瞳孔。“死于腹腔内异物挤压。有人在她体内，留下了东西。
”沈辞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放下筷子，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幽深。“宁宁，
这听起来……很像恐怖片。”他没有问“是谁干的”，也没有问“什么东西”。他在回避。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刑侦队长老陈发来的微信。老陈：查到了！
许蔓三天前参加过一个私人酒会。监控显示，她差点摔倒，
被一个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扶了一把。紧接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发了过来。照片里，
一个身形瘦削修长的男人，穿着侍应生的马甲，正伸手扶住许蔓裸露的手臂。那个背影。
那个后颈的线条。还有那双戴着手套的手。化成灰我都认识。那是沈辞。
我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三天前。他说去书店买书，出去了三个小时。“沈辞。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怼到他面前。“三天前，你去哪了？”沈辞看了一眼照片。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不再是那种无辜的温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死寂慢慢浮现上来。
“宁宁。”他轻声叹息，像是对着不懂事的孩子。“你不该查这个的。”“那是你吗？
”我厉声质问。“你扶了她一下？仅仅是扶了一下？”监控里很清楚，那个服务生的手套，
在大拇指的位置，勾破了一个极小的洞。那是唯一的接触点。难道仅仅是皮肤接触，
就能让许蔓怀上那个怪物？这也太荒谬了！沈辞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隔着餐桌，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突然，他抬起手，开始摘手套。动作慢得让人心慌。“别摘！
”我几乎是尖叫出声，身体本能地向后仰，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沈辞动作一顿。
他看着我惊恐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剧痛。“你看，”他苦笑一声，重新戴好了手套，
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你也感觉到了，对吗？”“感觉到……我是个怪物。
”3屋内的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就在沈辞那句“我是个怪物”落地的瞬间，
我的手机铃声炸响，如同尖锐的警报。是解剖室的紧急专线。我不想接，但我必须接。“喂？
”我的视线依然死死锁在沈辞身上，
右手悄悄摸向腰后的战术匕首——这是我做法医以来养成的坏习惯，随身带刀。“江队！
又来了一个！”电话那头，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警笛声。
“城南垃圾处理厂发现男尸！死状……死状跟许蔓一模一样！”我心头猛地一跳。
“受害者是谁？”“是个私生饭！就是专门偷拍明星隐私的那种人！”小张语速飞快。
“我们在他口袋里发现了……发现了一个用过的口罩。那是……那是沈先生用过的同款！
”口罩。沈辞感冒时用过的口罩。那个私生饭偷走了沈辞丢弃的垃圾，
可能是想从上面扒些许蔓的料，却没想到，那个口罩上沾着比核辐射更可怕的东西。
仅仅是呼吸道接触，或者皮肤接触？“江队，还有……还有一帮怪人来了！
”小张的声音突然压低，充满了恐惧。“他们穿着全封闭的黑色生化服，没亮警官证，
直接就要接管尸体！他们说他们是‘生物安全局特别行动组’，代号……黑塔。”黑塔。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海中关于“正常世界”的认知迷雾。在这个城市，
甚至在这个国家，有一个凌驾于普通警务系统之上的存在。
他们专门处理“非常规生物事件”。一旦“黑塔”介入，意味着这已经不是谋杀案，
而是生物灾难。他们会清理源头。而源头……我看着面前这个苍白的男人。
沈辞似乎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帘，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他们来了，是吗？”他轻声问，语气里竟然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你知道‘黑塔’？
”我挂断电话，手心全是冷汗。“一直在躲。”沈辞走到窗边，稍稍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楼下，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商务车正无声地滑入小区。没有警笛，没有红蓝灯，
只有令人窒息的肃杀。“十年前，我从实验室逃出来，隐姓埋名，以为只要我不碰任何人，
只要我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沈辞转过身，看着我，眼眶微红。
“可是宁宁，爱是有漏洞的。”“我太想靠近你了。我想给你剥虾，想给你擦鞋，
想……哪怕离你近一点点。”“就是这该死的贪念，让我哪怕戴了三层手套，
还是让那些‘脏东西’漏了出去。”他指了指门外。“那个私生饭偷走的口罩，
是我那天看着你睡着，忍不住想吻你……最后没敢，摘下来扔掉的。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他是为了不伤害我，才把那些充满剧毒的爱意，
扔进了垃圾桶。结果却害死了别人。“咚、咚、咚。”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不是那种礼貌的叩击，而是带着金属手套的撞击声。“开门！社区防疫检查！
”门外传来的声音冰冷机械，明显是伪装。沈辞看了一眼大门，又看了看我。“宁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是法医，你有大好前程。
别为了我……”他想自首。他想走出去，让“黑塔”把他带走，切片，销毁，
就像处理那个畸胎瘤一样。我不让。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没有任何职业道德，
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我只知道，这个男人，给我剥了三年的虾，给我温了三年的牛奶。
他是怪物，那也是我的怪物。“闭嘴。”我厉喝一声，一把拽住沈辞的领子，
将他狠狠推向卧室的暗门——那是我们装修时为了情趣设计的隐蔽空间。“进去！我不叫你，
死也不许出声！”“宁宁！”“进去！”我拔出腰后的匕首，狠狠插在门框上，
眼神凶狠得像头护崽的母狼。“尸检报告在我手里，除了我，没人能证明那是你的DNA！
”“我是市局首席法医，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别想带走你。
”我反手关上暗门，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然后，
我大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门外，
六个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防毒面具的壮汉正举着破门锤。而在他们身后，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江法医，幸会。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贪婪地扫视着屋内。
“我们闻到了……零号样本的味道。”4门口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考究的白大褂，
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双螺旋徽章。他没戴防毒面具，甚至没戴口罩。
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
像是在评估一件沾染了辐射的废品。“自我介绍一下，谢行舟。生物安全局，
特别行动组组长。”他伸出手，那只手上居然没有指纹，只有光洁如蜡的皮肤。我没握。
我挡在门口，右手依然背在身后，握紧了那把甚至没来得及擦拭的解剖刀。“这是私人住宅。
没有搜查令，滚出去。”“搜查令？”谢行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轻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空气检测仪。仪器上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红灯闪烁得像某种濒死的警告。“江法医，普法环节就免了。
根据《生物安全特别法》第零条，一旦检测到‘暴君级’污染源，
我有权接管方圆一公里内的一切生命体。”他向前逼近一步，鞋尖抵住了我的拖鞋。
“这屋子里的信息素浓度，比核泄漏现场还高。他在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们敢强闯，我现在就开启全屋的天然气，
并在那个私生饭的尸检报告上签上‘生化袭击’四个字，发给全网媒体。
”“你知道我有这个权限，也有这个胆子。”谢行舟的脚步停住了。他眯起眼，
似乎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女人的疯批程度。几秒钟的对峙，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很好。
”谢行舟收起检测仪，甚至还有闲心帮我理了理衣领，“江法医，你赢了。毕竟，
引起公众恐慌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特警瞬间放下破门锤，
整齐划一地后退。“不过，友情提醒。”谢行舟凑到我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
“你保护的不是人，是一个移动的培养皿。他在进化，而你……只是他的储备粮。
”“如果你不想死得太难看，记得在他把你‘吃’掉之前，给我打电话。
”一张黑色的名片滑进我的口袋。谢行舟转身离去，黑色的车队像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满地令人作呕的压迫感。我关上门，反锁，挂上防盗链。做完这一切，我腿一软，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宁宁……”暗门打开，
沈辞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他摘掉了口罩，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你不该惹他们的……黑塔是疯子……他们会杀了你……”“闭嘴。”我撑着地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一把扯开他的衣领。我想看看，所谓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沈辞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我死死按住。在他的锁骨下方，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之下，暗蓝色的血管像活物一样搏动，
隐约构成了一个类似“双螺旋”的刺青图案。那是编号。
Subject Zero零号实验体“十年前，造神计划。”沈辞垂着头，
声音破碎不堪，“他们想制造出能适应任何极端环境的新人类。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也是唯一的失败品。”“我的细胞没有海佛烈克极限，它们会无限增殖，无限掠夺。
”“宁宁，你知道我们结婚这三年，我为什么从来不跟你接吻吗？”他抬起头，
绝望地看着我。“我也想吻你。做梦都想。”“但我怕只要交换一点点唾液，
你的舌头、你的喉咙、你的胃，就会长满属于我的‘肉瘤’。”“我戴着三层手套给你做饭，
我分房睡，我每天用消毒水泡澡泡到脱皮……”沈辞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却在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的。”“可是……太爱一个人，
原来也是一种病毒。”5凌晨四点。窗外的天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
我和沈辞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像是两尊风化后的石像。就在这时，
我的工作平板电脑突然自动亮起。是一条加密视频请求。发信人是小张。我犹豫了一秒，
点了接通。屏幕里，小张穿着防护服躲在解剖室的角落里，满脸惊恐，
背景是一片狼藉的实验室。“江队！那个……那个肉瘤！”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