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蔓结婚五年,我们是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直到上周,我们去参加一个画展。
她一个画廊朋友诧异地看着我,然后拉着许蔓到一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
“蔓蔓,你什么时候换男朋友了?这个……比上次那个帅啊。”我当场愣住。
许蔓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完美地掩饰过去,嗔怪地拍了朋友一下。“别胡说,
这是我老公顾屿。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是我表弟,来这边玩几天。”朋友恍然大悟,
抱歉地朝我笑了笑。一切看起来那么天衣无缝。可我的世界,从那一刻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第一章那句“换男朋友了”,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进了我的脑子里。回家的路上,
许蔓像往常一样挽着我的胳膊,声音甜腻。“老公,你别听莉莉瞎说,她那个人就是嘴巴快,
不记人。”“嗯。”我开着车,目视前方,淡淡地应了一声。“上次我表弟过来,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就住了一个星期,莉莉就见过他一面,肯定记错了。
”她解释得滴水不漏。表弟?哪个表弟?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脑中飞速旋转,
搜索着过去几个月的记忆。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于“表弟”来访的记忆。
我的沉默让车里的气氛有些凝固。许蔓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带上了一丝委屈:“顾屿,
你不相信我吗?”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精致无暇的脸,
楚楚可怜的眼神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开车呢,专心点。
”回到家,一栋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复式公寓。这是我们奋斗多年的成果,
也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至少,我以前是这么认为的。许蔓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围的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她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我从来不查她的手机,
这是我们之间所谓的“信任”。可现在,这信任就像一个笑话。
相册、微信、通话记录……干净得不像话。没有任何可疑的聊天记录,
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照片。干净到……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太干净了,
就像一间刚刚被专业保洁打扫过的犯罪现场。我的指尖发凉。这时,浴室门开了。
许蔓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看到我拿着她的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顾屿,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没什么,随便看看。”她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
“你居然查我手机?”“我……”“我们结婚五年了,我以为我们之间最起码的信任是有的。
”她打断我,声音发颤,“就因为我朋友一句无心的话,你就开始怀疑我?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一瞬间,我也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我太多心了?
就因为一句可能真的是误会的话,我就像个疯子一样怀疑自己的妻子?“对不起。
”我低下头,声音沙哑,“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许蔓的表情缓和下来,她蹲下身,
抱住我。“老公,我知道你工作辛苦。但我们是夫妻,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猜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熟悉的香气包裹着我。可我的后背,却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因为我看到,她抱住我的时候,眼神越过我的肩膀,看向玄关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
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那一秒,我知道。
一切都不是我的错觉。第二章从那天起,我成了一个演员。白天,
我是那个温柔体贴、对妻子充满愧疚的丈夫。晚上,我是一个潜伏在自己家里的侦探。
我开始留意家里每一个微小的变化。玄关鞋柜里多出来的一双男士拖鞋,
许蔓解释说是给我买的,但我明明不穿那个牌子。冰箱里偶尔出现的,
我不吃但她也说不爱吃的牌子的酸奶。她说是凑单买的。阳台上晾晒的男士衬衫,
尺码比我的小一号。她说是她弟弟寄过来让她帮忙洗的,可她弟弟明明在国外。
每一个谎言都天衣无缝,每一次质疑都被她用“你又在胡思乱想了”轻易化解。
她甚至拉着我,在我父母面前哭诉,说我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总是疑神疑鬼,让她很害怕。
我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小屿啊,蔓蔓是个多好的媳妇儿,你可得知足,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爸在一旁叹气:“男人压力大正常,但不能把气撒在家里人身上。
”全世界都站在她那边。他们用同情和责备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煤气灯效应,他们正在系统地摧毁我的精神。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窒息。
逻辑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但情感上,所有人都告诉我,是我疯了。
这种认知上的撕裂,几乎要把我逼疯。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是个软件架构师,
逻辑和数据是我最擅长的武器。既然眼睛会骗人,人心会演戏,
那我就让最客观的数据来说话。我花了两天时间,编写了一个小程序,我称之为“天眼”。
它能通过分析家庭局域网内所有的电磁波动、声音频率和微弱的信号变化,
来构建一个动态的环境模型。任何“不存在”于数据库里的生物体进入这个空间,
都会被标记出来。同时,我网购了一个伪装成胸针的微型摄像头。它足够小,足够隐蔽。
周五,许蔓说她晚上约了闺蜜做SPA,会晚点回来。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把那枚胸针摄像头,别在了客厅正对着大门的一盆绿植的叶片上。调整好角度,
确保能拍到整个玄关和客厅。然后,我像往常一样跟她告别,叮嘱她早点回家。“知道了,
老公,你今天也要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哦。”她踮起脚尖亲了我一下,笑得甜蜜。
我笑着点头,目送她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回到书房,
打开电脑,连接上了“天眼”系统和胸针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屏幕上,客厅里一片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晚上八点。九点。十点。就在我快要以为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妄想症患者时。“天眼”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识别生物体信号入侵!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死死盯住胸针摄像头的监控画面。门开了。许蔓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身形高瘦的男人。
他非常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给我买的”拖鞋换上,然后熟稔地揽住许蔓的腰,
两人笑着拥吻在一起。沈哲……我认出了他,许蔓大学时的学长,也是我们婚礼的伴郎。
我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种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的寒冷。我没有立刻冲回家。我知道,
现在回去,只会被他们倒打一耙。我需要铁证。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拿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喂,物业吗?我是12栋A座的顾屿,我怀疑有小偷进我家了,
你们能派两个保安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我的声音,
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十分钟后,我和两名保安一同站在了家门口。我拿出钥匙,
手微微颤抖着,插进锁孔。“咔哒。”门开了。客厅的灯亮着。许蔓正穿着睡衣,
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看电视。她看到我们,惊讶地摘下面膜。“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还带着保安……出什么事了?”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茫然。我扫视整个房间。
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那双男士拖鞋,不见了。空气里,也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那个男人,沈哲,凭空消失了。第三章“人呢?”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嘶哑。
许蔓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什么人?老公,你在说什么啊?”她站起来,担忧地走向我,
“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两名保安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耐烦。“顾先生,
您确定您家进贼了吗?”其中一个保安问道。我死死盯着许蔓,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担忧。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
监控画面不会骗人。我猛地冲向书房,打开电脑。监控画面还在。但当我拖动进度条,
回到十分钟前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画面里,从许蔓开门的那一刻起,
就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开门,一个人换鞋,一个人走进客厅。那个男人,沈哲,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在视频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我明明亲眼看到的!“老公,你看,什么都没有。”许蔓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浓浓的疲惫,“我就说了,是你太紧张了。”我反复拖动着进度条,
一遍又一遍。没有,就是没有。“顾先生,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保安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下去了。”我瘫坐在椅子上,
大脑一片空白。我听见许蔓在外面跟保安道歉,声音充满了歉意和无奈。“真是不好意思,
我先生他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总是出现幻觉,给你们添麻烦了。”幻觉……他们走后,
许蔓端着一杯温水走进书房。她没有发火,只是把水杯轻轻放在我手边,然后从背后抱住我。
“顾屿,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
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水底。全世界都告诉我,水面上阳光明媚。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快要窒息了。视频被篡改了。在我回家的这十分钟里,有人远程入侵,
抹掉了沈哲的影像。好手段。反侦察意识这么强,看来不是第一次了。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死寂。“好。”我说,“我们去看医生。”许蔓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屈服”了。她欣喜地抱紧我:“太好了老公!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任由她抱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第二天,
在许蔓和她母亲的“陪同”下,我去了市里最好的精神卫生中心。许蔓的母亲,我的丈母娘,
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小屿啊,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蔓蔓对你多好,
你非要把自己作成这样。”“妈,别说了。”许蔓在一旁“劝慰”着,眼眶红红的。
我一言不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诊室里,
白大褂的医生听着许蔓和丈母娘添油加醋地描述我的“病情”。“……总是幻想我出轨,
说看到家里有别的男人,我们都快被他折磨疯了。”“医生,您一定要好好给他看看,
这孩子以前不这样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专业的审视。“顾先生,
能跟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吗?”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关切”的许蔓。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我看到一个男人进了我的家,但监控录像里,他消失了。
”医生点点头,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除了幻视,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幻听,
或者感觉被人监视?”“有。”我点头,“我总觉得,我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许蔓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最终,诊断结果出来了。
“重度焦虑伴随偏执型人格障碍倾向。”医生给我开了一堆镇定和抗焦虑的药,
并建议我接受长期的心理疏导。走出医院,丈母娘长舒一口气,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吃了药就好了,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许蔓也过来挽住我的手,温柔地说:“老公,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们一起努力,你会好起来的。”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内心一片冰冷。好起来?不,我才刚刚‘病’倒。从那天起,
我成了一个真正的“病人”。我每天按时“吃药”。当然,那些药片都被我冲进了马桶。
我不再提任何关于“男人”和“出轨”的话题。我对许蔓言听计从,她让我往东,
我绝不往西。我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许蔓和她的家人们对我这种“转变”非常满意。她们以为,
她们成功地把我变成了一个听话的、无害的疯子。她们的警惕性,也因此降到了最低。而我,
则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天眼”系统的升级中。那段被篡改的视频,我把它导入了系统。
启动‘幽灵’数据重建协议。
残余电磁频谱……分析空间声波折射……分析微尘粒子扰动……我的电脑屏幕上,
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流淌。“天眼”正在从那些被抹去的、看似空无一物的视频帧里,
榨取残存的数据碎片。这是一个极其耗时的工作。我白天扮演着“疯子”,晚上则在书房里,
像一个顶级的密码破译专家,一点点地还原真相。一个星期后。凌晨三点。
电脑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数据重建完成。我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狂跳。
我点开那个被命名为“幽灵”的视频文件。画面依旧是那个客厅。但这一次,在许蔓的身后,
一个由无数绿色数据点构成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清晰地浮现了出来。从开门,到换鞋,
到拥吻。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和动作与我记忆中的沈哲完全吻合。更关键的是,
系统在视频的后半段,也就是我回家之前,捕捉到了一段异常的高频信号。
信号源分析:型号XXXX,便携式视频信号干扰器。根据信号轨迹,
干扰源位于……主卧衣柜内。我看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沈哲根本没有“凭空消失”。在我带着保安上楼的那十分钟里,
他一直躲在主卧的衣柜里。而许蔓,则用藏在衣柜里的干扰器,
远程篡改了摄像头的实时录像。好一出瞒天过海。找到了。
我没有立刻冲进卧室去翻衣柜。我知道,那东西现在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这点证据,
还不足以将他们一击致命。他们以为游戏已经结束。可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需要的,不是一场歇斯底里的对峙。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的处刑。
第五章拿到了初步的证据,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我依旧是那个“病情稳定”的顾屿。
许蔓对我的状态越来越放心,她的“夜生活”也变得愈发频繁。
“和闺蜜逛街”、“公司团建”、“瑜伽课晚了”……各种理由层出不穷。而每一次,
我的“天眼”系统都会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幽灵”信号。他们的约会地点,从我们的家,
转移到了酒店、私人影院,甚至沈哲自己的公寓。
“天眼”系统通过追踪沈哲的手机信号、车载GPS以及公共网络留下的数字痕迹,
为我绘制出了一张完整的“偷情地图”。我像一个冷酷的猎人,耐心地收集着每一份证据。
视频、录音、开房记录、消费账单……每一份证据,都是射向他们的子弹。但我没有开枪。
我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的舞台。
机会很快就来了。许蔓是一个在社交平台上有二十多万粉丝的美妆生活博主,
人设是“独立清醒、嫁给爱情”的幸福小女人。我的“疯病”,成了她固粉虐粉的绝佳素材。
她偶尔会在直播里,不经意地透露出“丈夫精神状态不佳,
自己压力很大但会不离不弃”的信息。评论区里一片心疼。“姐姐太伟大了,
这种男人还不离婚留着过年吗?”“抱抱蔓蔓,你值得更好的!”“疯子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看着这些评论,许蔓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我,在她和她的粉丝眼里,
就是一个拖累她的、不可理喻的累赘。这天,许蔓接到了一个高端商场的推广活动。
活动要求她做一场关于“现代女性如何经营幸福婚姻”的直播分享。她觉得,
这是一个把她的“贤妻”人设推向顶峰的绝佳机会。于是,她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
“老公,”她坐在我身边,柔声细语,“周六的活动,你能不能……也去现场?
”我抬起空洞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能不能,
在直播的时候,为之前怀疑我的事情,公开跟我道个歉?”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是最近网上有很多不好的声音,
说你……说你精神有问题,对我影响很大。只要你公开澄清,说之前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