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眼里,我是换彩礼的工具。弟弟眼里,我是予取予求的提款姐姐。
1982年江南梅雨季,一纸婚书将我作价三千块。只为给弟弟铺就娶妻路。
被锁在柴房等待出嫁的那晚,我看着窗外淅沥的雨,便知这世上从无退路,
唯有自己能救自己。撕碎婚书、雨夜逃亡。从纺织厂临时工到省外贸高管,
从人人可欺的弃女到公益路上的领路人。我在重男轻女的泥潭里踩出坦途。
让当初弃我如敝履的人,终其一生都高攀不起!1。 雨夜撕碎通知书1982年的梅雨季。
江南小镇的雨像是断不了线的珠子,缠缠绵绵落了快一个月。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
踩上去打滑。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钻进骨头缝里,凉飕飕的。
我坐在自家那间低矮潮湿的偏房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指尖都在发颤。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迹,“县第一中学”五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我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换来的,是我跳出这个小镇的唯一希望。
可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娘周秀兰端着一碗红薯粥走进来。
脸上堆着那种让我恶心的笑容:“招娣啊,粥快凉了,赶紧喝了。
”她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通知书,眼神暗了暗,却没提半个字。我低下头,
把通知书藏到身后,小声问:“娘,我考上高中了,能不能……”“能不能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娘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变得尖利,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是要嫁人的,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帮衬家里。
”“可我想读书。”我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哀求。“想读书也没用!
”娘把碗往桌上一墩,粥溅了出来。“我已经给你定下一门亲事了,镇上杂货铺的张老板,
人不错,家里条件也好,愿意出三千块彩礼。这笔钱,正好给你弟弟宝哥攒学费,
将来他还要考大学、盖房子、娶媳妇呢,哪有闲钱给你读书?”“张老板?”我愣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就是那个比我大十岁,还带着一个孩子的张老板?”“是啊,
”娘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张老板人老实,对你也会好的。你嫁过去,就是享福。
”“我不嫁!”我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掉在了地上。“我要读书,
我不嫁给一个二婚的老男人!”“你敢不嫁?”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啪”清脆响亮。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反了你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爹娘养你这么大,难道还不能给你做主了?这门亲事,
我说了算,你必须嫁!”娘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这时,
爹陈根生和弟弟陈家宝从外面走了进来。爹蹲在炕沿边,吧嗒着旱烟,一句话也不说。
显然是默认了娘的决定。弟弟宝哥则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一边啃一边幸灾乐祸地说:“姐,你就嫁了吧,张老板家有好多好吃的,
到时候你可别忘了给我带点。”“闭嘴!”我冲着宝哥吼了一声。从小到大,
家里的好东西都是他的,白面、鸡蛋、苹果,我连碰都碰不到。现在,他们竟然要把我卖了,
给这个白眼狼攒钱!“你吼我干什么?”宝哥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扑到娘怀里。“娘,
你看我姐,她欺负我!”“死丫头片子,还敢吼你弟弟!”娘心疼地搂着宝哥,
又瞪了我一眼。“我告诉你,这门亲事已经定了,过几天张老板就会来下聘,
你好好准备准备,别给我丢人现眼!”说完,娘捡起地上的录取通知书,撕了个粉碎,
扔进了灶膛里。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吞噬了我的希望。
我看着那些碎纸片在火里化为灰烬,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那一晚,我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像是在为我哭泣。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被卖掉。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泥潭里。我暗暗下定决心。
我要逃。我一定要逃出这个家。去追求自己的梦想。2。
河边拾荒攒路费婚期定在半个月后。爹娘怕我逃跑,把我看得很紧。除了让我干家务,
几乎不让我出门。家里的零钱也被他们没收了。就连我偷偷攒的几个鸡蛋,
也被娘发现拿走了。我表面上顺从,每天默默地干活。洗衣、做饭、劈柴、喂猪,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娘见我老实了,对我的看管也松了一些,偶尔会让我去河边洗衣服。
这是我唯一能接触外界的机会。我知道,想要逃跑,必须要有路费,还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想到了远房表姐林慧。表姐是我娘的远房侄女。几年前嫁到了县城,听说她为人正直,
不像是爹娘那样重男轻女。上次她回小镇探亲,见我过得不好。还偷偷塞给我五块钱,
让我买点好吃的。我决定去找表姐帮忙。可我没有钱,也没有办法联系她。
我只能趁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想办法攒点路费。那天,我又去河边洗衣服。
河边有不少妇女在洗衣、洗菜,我一边洗衣服,一边留意着有没有可以换钱的东西。突然,
我看到河面上漂着一个破篮子,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我赶紧把篮子捞了上来,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是一些破旧的布料和几个空瓶子。我心里一动,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攒多了,
或许能卖给废品收购站换点钱。从那以后,每次去河边洗衣服,
我都会留意河面上有没有漂浮的废品。洗完衣服后,还会在河边捡一些空瓶子、破布料。
我把捡来的废品藏在柴房的一个角落里,用柴火盖好。娘和爹从来不会去柴房,
宝哥更是懒得去那种又脏又暗的地方,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被发现。就这样,过了几天,
我攒了不少废品。我估摸着这些东西能卖个几块钱,足够我去县城的路费了。
可我怎么去卖呢?我根本没有机会出门。正在我发愁的时候,机会来了。那天,
娘让我去镇上买酱油。我心里一阵窃喜,终于有机会去镇上了。我拿着娘给的五毛钱,
一路小跑来到镇上。我先去杂货铺买了酱油,然后赶紧跑到废品收购站。把攒的废品卖了,
一共卖了八块钱。我小心翼翼地把钱藏在鞋底,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从废品收购站出来,
我想了想,又去了镇上的邮局。我记得表姐家的地址,是县城的东风路。
我想给表姐写一封信,告诉她我的情况,问问她能不能收留我。我买了一张邮票和一个信封,
在邮局的角落里,偷偷地写了一封信。
我在信里详细地说了爹娘逼我嫁人、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的事情,恳求表姐能帮帮我。
写完信后,我把信投进了邮筒,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回到家,娘接过酱油,看了我一眼,
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没多问。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表姐能收到我的信,
并且愿意帮我。接下来的几天,我度日如年,每天都在盼着表姐的回信。
可一直等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心里开始有些慌了,难道表姐没有收到我的信?
还是她不愿意帮我?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那天我去河边洗衣服。
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是表姐!她竟然亲自来了!
我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赶紧迎了上去:“表姐!”表姐看到我,
也是一脸心疼:“招娣,我收到你的信了,真是苦了你了。你爹娘怎么能这么对你?
”“表姐,我不想嫁,我想读书,我想逃出去。”我拉着表姐的手,哽咽着说。“我知道。
”表姐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五十块钱递给我。“这是我给你凑的路费,你赶紧收拾东西,
今晚就跟我走。我已经跟你姐夫商量好了,你先去我家住。等开学了,
我帮你想办法去县高中读书。”我接过钱,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表姐,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帮我。”“跟我客气什么。”表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
不该被这样对待。今晚三更天,我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等你。你一定要准时来,
别被你爹娘发现了。”我重重地点点头,把钱藏好,目送着表姐离开。回到家,我强装镇定,
心里却激动得不行。我知道,我的命运即将改变。3。 更天冒雨出逃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我送行。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三更天了。我悄悄地起身,穿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把表姐给我的五十块钱和我自己攒的八块钱都藏在贴身的口袋里,然后轻轻地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
来到柴房门口。我想把我藏在柴房里的几件换洗衣服带上。可就在我打开柴房门的时候,
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谁在那里?”是娘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赶紧躲到柴房里,屏住呼吸。
娘拿着一盏煤油灯,朝柴房走来。我吓得浑身发抖,心想这下完了,肯定被发现了。
可娘并没有走进柴房,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异常,就转身走了。
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活见鬼了,明明听到有动静。”我松了一口气,等娘走远了。
赶紧拿起我的换洗衣服,冲出柴房,朝着村头的老槐树下跑去。雨越下越大,路上很滑,
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可我不敢停下来,只能拼命地跑。我知道,一旦被爹娘抓住,
我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跑了。终于,我跑到了村头的老槐树下。表姐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她打着一把油纸伞。看到我来了,赶紧迎了上来:“招娣,快,上车。
”表姐身边停着一辆自行车,是那种二八大杠的。我坐上自行车的后座,表姐蹬着自行车,
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凉刺骨,可我心里却暖暖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小镇。心里没有留恋,只有解脱。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自由了。我们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县城。表姐把我带到她家里,姐夫也在家等着。
姐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见我来了,很热情地招呼我:“招娣,一路辛苦了,
快进屋暖和暖和。”表姐给我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我换上,又给我煮了一碗姜汤。
我喝着热乎乎的姜汤,心里充满了感激。“招娣,你放心,在我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表姐坐在我身边,温柔地说,“明天我就去县高中问问,看看能不能让你插班读书。
”“谢谢表姐,谢谢姐夫。”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那晚,我在表姐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是我十五年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我梦见自己走进了县高中的校园,
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和同学们一起学习、玩耍。我知道,这个梦很快就会实现。
4。 工厂对峙偏心爹娘表姐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县高中。
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县高中的校长说,插班生需要有转学证明。
还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学费。而且现在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怕我跟不上课程。
表姐回来跟我说了情况,我心里有些失落。可我并没有放弃。我说:“表姐,没关系,
我可以先去旁听,等下次开学再正式插班。学费我会自己想办法挣。”表姐见我态度坚决,
就又去跟校长商量。校长被我的诚意打动,终于同意让我旁听,学费可以先欠着,
等我有钱了再交。就这样,我成了县高中的一名旁听生。我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学校,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认真地听课、记笔记。晚上,我回到表姐家,
还要复习到深夜。为了挣学费和生活费。我在表姐的帮助下,
找到了一份纺织厂临时工的工作。每天下午放学后,我就去纺织厂上班。从六点干到十点,
一个月能挣三十块钱。虽然很累,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苦。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充实,
很有希望。可我没想到,爹娘竟然找到了县城来。那天我正在纺织厂上班,
突然听到车间门口有人在吵架。我抬头一看,只见爹娘带着宝哥,正和车间主任争吵不休。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女儿就在里面上班,我们要找她!”娘叉着腰,大声嚷嚷着。
“这里是工厂,不是你们家,想找人也得有规矩。”车间主任皱着眉头说。我心里一惊,
赶紧跑了过去:“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死丫头片子,你还敢跑?”娘看到我,
眼睛都红了,上来就要抓我的胳膊。“跟我回家!张老板还在等着呢,你要是不回去,
我们家的彩礼就泡汤了!”“我不回去!”我挣脱娘的手,后退了一步。
“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不会嫁给张老板的。我要读书,我要在这里工作。”“读书?
工作?”爹也走了过来。脸色阴沉,“你挣的钱,本来就该给你弟弟交学费,
你还想自己留着读书?没门!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我不回去!
”我坚定地说道:“我自己挣的钱,凭什么给宝哥交学费?当初你们逼我辍学,
现在又来抢我的钱,你们太不讲理了!”“你这个不孝女!”娘气得浑身发抖,
抬手就要打我。“住手!”车间主任拦住了娘。“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人。
招娣是我们厂的临时工,工作很认真,我们都很喜欢她。你们要是再这样闹下去,
我可就报警了。”“报警?”娘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报警就报警,我女儿不孝,
私奔逃婚,我还要告她呢!”“你别胡搅蛮缠!”我拿出自己的工资条,
递给车间主任和周围围观的工友。“大家看看,这是我的工资条,我每个月挣三十块钱,
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爹娘不仅逼我辍学嫁人,还想抢我的工资给我弟弟花,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工友们看了工资条,又看了看我爹娘,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做爹娘的也太偏心了吧,女儿辛辛苦苦挣钱,还要被抢。”“就是啊,
逼着女儿嫁给一个二婚的老男人,就为了给儿子攒彩礼,太过分了。”“招娣这姑娘多好啊,
又能干又懂事,怎么摊上这样的爹娘。”爹娘被大家说得脸上火辣辣的,再也不敢嚣张了。
宝哥见情况不对,拉了拉娘的衣角:“娘,我们还是走吧,在这里丢人现眼。”“走就走!
”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死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
爹娘带着宝哥,灰溜溜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虽然这次我赢了,
但我知道,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必须更加努力,尽快站稳脚跟,
才能彻底摆脱他们的控制。车间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招娣,别难过,以后有什么事,
就跟我说。你是个好姑娘,好好干,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谢谢主任。”我点点头,
擦干眼角的泪水,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我知道,这只是我反抗的开始,
未来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我。但我不怕,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勇往直前。5。
高考夺魁破农门爹娘虽然走了,但他们给我带来的影响并没有消失。
厂里的一些工友知道了我的事情,虽然大多是同情我。但也有少数人在背后说闲话,
议论我“不孝”、“私奔”。我不在乎别人的议论。我只知道,我要好好读书,好好工作,
用实力证明自己。自从爹娘来工厂闹过之后,我更加努力了。白天在学校听课,
晚上去工厂上班,下班回到家,还要复习到深夜。有时候实在太累了,
我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醒来后继续学习。表姐和姐夫都很心疼我,
经常给我做一些好吃的,还劝我不要太拼命。可我知道,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我必须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考上大学,才能真正跳出农门,改变自己的命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高考的时候。我以社会考生的身份报名参加了高考。
考试那天,我穿着表姐给我买的新衣服,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进了考场。考场上,
我沉着冷静,认真答题。我把自己这一年多来所学的知识,都发挥得淋漓尽致。考完试后,
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我每天都在盼着成绩出来。那段时间,我依然在纺织厂上班,
在表姐家复习。终于,成绩出来了。我考了全县第一名,被省重点大学录取了!
这个消息传来,表姐和姐夫都为我感到高兴。表姐激动地抱着我说:“招娣,你太厉害了!
你终于做到了!”我也很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是我多年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小镇。爹娘得知我考上了大学,而且是省重点大学,脸上无光。
宝哥更是嫉妒得发疯,他连高中都没考上,只能在家待着。小镇上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以前那些嘲笑我、看不起我的人,现在都对我刮目相看。
大家都说:“没想到陈招娣这么有出息,真是个争气的姑娘。”爹娘并没有来恭喜我,
反而托人带话给我,让我把大学录取通知书给宝哥,让宝哥去上大学。我听了之后,
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们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让带话的人告诉爹娘:“这是我凭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大学,我不会给任何人。
宝哥要想上大学,就让他自己去考。”爹娘见我态度坚决,也没有办法。他们知道,
我现在翅膀硬了,他们再也控制不了我了。开学前,我辞去了纺织厂的工作,收拾好行李,
准备去省城上大学。表姐和姐夫送我到火车站,表姐给我塞了五百块钱:“招娣,到了省城,
要好好照顾自己。缺钱了就跟我说,别委屈自己。”“谢谢表姐,姐夫。”我感动地说。
“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我才能有今天。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恩情。”火车缓缓开动,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我知道,我的人生,
将翻开崭新的一页。6。 吸血家人再上门来到省城的大学,我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一切都感到新鲜又陌生。大学的校园很大,很漂亮,教学楼、图书馆、宿舍楼,一应俱全。
这里的老师很有学问,同学们也都很友好。我非常珍惜在大学的时光,每天都努力学习。
我知道,我来自农村,家庭条件不好,只有比别人更努力,才能跟上大家的步伐。大学期间,
我不仅努力学习专业知识,还积极参加各种社会实践活动。我加入了学校的学生会,
还利用课余时间做兼职,挣生活费。我做过家教、发过传单、在餐厅打过工,虽然很辛苦,
但我觉得很充实。通过自己的努力,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多次获得学校的奖学金。
我还在社会实践活动中表现突出,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好评。大学四年,
我不仅学到了知识,还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我变得更加自信、更加独立。毕业后,
我凭借优异的成绩和丰富的社会实践经验,成功进入了省外贸公司,
成为了一名“铁饭碗”干部。我在省城站稳了脚跟,租了一间小房子,
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工作后,我依然保持着努力拼搏的精神,认真对待每一项工作任务。
我的工作能力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认可,很快就晋升为部门主管。
就在我的生活越来越好的时候,爹娘和宝哥又找上门来了。那天我正在办公室上班,
前台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有我的家人来找我。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爹娘和宝哥来了。
我来到前台,果然看到爹娘和宝哥站在那里。他们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招娣,我的好女儿!”娘看到我,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上来就要拉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你们怎么来了?”“我们来看看你啊,
你现在出息了,当了大干部,我们也跟着沾光。”爹也跟着赔笑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冷冷地说,我知道他们肯定不是单纯来看我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娘搓了搓手,
不好意思地说,“你弟弟宝哥,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有工作,也没有房子。
你看你能不能帮他找个工作,再给他买套房子,娶个媳妇?”“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我给宝哥找工作、买房子、娶媳妇?你们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宝哥站了出来,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姐,你现在有钱有势了,
帮我一把不是应该的吗?当初要不是爹娘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供我读书?
”我气得笑了。“当初是谁逼我辍学嫁人?是谁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是谁把我赶出家门?
宝哥,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么多年,爹娘到底是供我读书,还是供你读书?
”“我……”宝哥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招娣,话不能这么说,”爹皱着眉头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现在有能力了,帮衬一下家里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这个义务!”我坚定地说,“我自己的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跟你们没有关系。当初你们没有把我当女儿,现在我也没有义务帮你们。”“你这个不孝女!
”娘气得浑身发抖。“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好好教训教训你!”说完,娘就要冲上来打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这里是我的单位,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我冷冷地说,
“如果你们再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报警就报警,我怕你不成?”娘嚣张地说。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起电话,拨打了110。警察很快就来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了一遍,还拿出了当年的字条和工资条作为证据。
警察了解情况后,批评了爹娘和宝哥一顿,让他们赶紧离开。爹娘和宝哥见警察来了,
也不敢再嚣张了,只能灰溜溜地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爹娘和宝哥回去后,日子并不好过。宝哥没有工作,整天游手好闲,还染上了堵伯的恶习。
他不仅把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爹娘为了给宝哥还债,
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可还是不够。债主天天上门催债,吓得爹娘东躲西藏。走投无路之下,
爹娘又想到了我。他们托人给我带话,让我帮宝哥还债,否则他们就死在我面前。
我听了之后,心里很平静。我知道,我不能再纵容他们了。
我让带话的人告诉爹娘:“我不会帮宝哥还债的。他自己欠的债,应该由他自己来还。
当初你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现在也不要指望我来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爹娘见我态度坚决,也没有办法。最终,宝哥因为欠债不还,被债主起诉了,判了缓刑。
爹娘没有了房子,也没有了积蓄,只能靠捡垃圾度日。有时候,
我会从表姐那里听到一些关于爹娘和宝哥的消息。表姐说,爹娘现在后悔得不得了,
经常念叨着我的好,说当初不该那么对我。可我知道,他们的后悔,并不是因为真的爱我,
而是因为我现在有出息了,他们想沾我的光。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落魄而感到高兴,
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后悔而心软。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是他们重男轻女的思想害了自己,也害了宝哥。7。 职场暗算险中求胜1988年的省城,
外贸行业正值蓬勃发展期。我在省外贸公司已经站稳脚跟,凭借几单成功的出口业务,
从部门主管晋升为副经理,成了公司里最年轻的中层干部。
办公室里的同事大多对我和颜悦色,但我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总有暗流涌动。
部门里的老员工王芳,比我早进公司五年,一直觊觎经理的位置。我晋升后,
她表面上对我恭敬,暗地里却处处给我使绊子。有一次,
我负责跟进一笔对东南亚的丝绸出口订单,合同细节已经敲定,就差最后签字确认。
可就在签字前一天,王芳突然告诉我,她整理文件时发现,报关单上的商品规格写错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去核对原始文件。报关单上的规格确实与合同不符,而这份报关单,
正是王芳负责录入的。我看着她故作无辜的表情,心里瞬间明白了——这是她故意的。
如果带着错误的报关单去海关,不仅订单会延误,公司还可能面临罚款,
我的职业生涯也会受到影响。“王姐,这份报关单是你负责的,怎么会出现这种错误?
”我强压着怒火,平静地问。王芳眼神闪烁,语气却很笃定:“招娣经理,
可能是我一时疏忽弄错了。要不这样,我现在重新录入一份,你明天一早拿去海关?
”“现在已经下班了,重新录入需要时间,而且海关明天上午十点就要截单。”我看着她,
“王姐,你觉得这真的是疏忽吗?”王芳的脸瞬间涨红了:“陈招娣,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怀疑我故意害你?”“我没有怀疑谁,只是觉得事情太巧了。
”我拿出原始合同和报关单,“这份错误的报关单,正好能让这笔订单黄掉。而你,
是最大的受益者。”“你胡说八道!”王芳急了,声音也提高了。“我在公司这么多年,
一直兢兢业业,怎么会做这种事?”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经理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问:“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经理说了一遍。
还拿出了王芳录入报关单的时间记录和原始合同作为证据。经理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看了看证据,又看了看王芳慌张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王芳,
这件事你做得太过分了。”经理脸色阴沉。“公司讲究的是公平竞争,你这样背后使绊子,
太丢我们部门的脸了。从明天起,你去后勤部门报到,不再负责业务工作。”王芳愣住了,
她没想到经理会这么处理。她想辩解,可经理已经转身走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心里没有一丝得意。我知道,职场如战场,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不被别人欺负。
这件事之后,公司里的同事再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了。我也更加明白了,
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有保护自己的智慧和勇气。8。
偶遇故友知母病解决了职场上的麻烦,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那天,我逛商场,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初中同学张兰。张兰是我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当年我考上高中,
却被爹娘逼着辍学,她还偷偷给我送过复习资料。后来我逃跑了,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招娣?真的是你吗?”张兰看到我,惊喜地喊道。“张兰!”我也很激动,赶紧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挺好的,”张兰笑着说,“我嫁给了我们镇上的医生,
现在也在省城生活。你呢?我听说你考上了大学,现在在省外贸公司上班,真厉害!
”“还行吧,”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我们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聊起了过去的事情。张兰告诉我,当年我逃跑后,
我爹娘在小镇上闹了好一阵子,到处说我不孝、私奔,让他们丢尽了脸。
后来我考上大学的消息传来,他们才收敛了一些。“对了,”张兰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爹娘和你弟弟,现在过得不太好。你弟弟宝哥堵伯欠了很多钱,你爹娘把房子都卖了,
现在住在村头的破庙里,靠捡垃圾度日。”我心里一沉,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们过得不好,
但听到张兰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有没有再找过你?”张兰问。
“找过,”我点了点头,“他们让我给宝哥还债,还让我给宝哥找工作、买房子,我没同意。
”“你做得对,”张兰说,“他们当年那么对你,现在也不值得你同情。不过,
我听说你娘最近身体不太好,好像得了重病,没钱医治。”我愣住了,心里有些纠结。
虽然我恨爹娘当年对我的所作所为,但他们毕竟是我的亲生父母。如果娘真的得了重病,
我能见死不救吗?“你也别太为难,”张兰看出了我的心思,“其实,你娘心里还是有你的。
上次我回小镇,遇到她,她还跟我打听你的消息,说很想你。”我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回到家,我把遇到张兰的事情告诉了我的男朋友李伟。李伟看着我,
温柔地说:“招娣,我知道你心里很纠结。如果你想回去看看你娘,我支持你。毕竟,
血浓于水。”“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跟他们有牵扯了。”我说。“我明白,”李伟说,
“但你娘毕竟得了重病,如果你现在不去看她,将来可能会后悔。你可以去看看她,
尽一份做女儿的责任,但不用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李伟的话点醒了我。我想,
我可以回去看看娘,给她一些钱治病,但我不会再被他们束缚。我决定,
这个周末就回小镇一趟。9。 病榻前的忏悔周末,我和李伟一起回了小镇。
小镇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乌篷船、斑驳的木楼,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我们先去了表姐家,表姐见到我,很高兴。她告诉我,娘确实得了重病,是肺癌晚期,
现在躺在镇卫生院的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和李伟赶紧去了镇卫生院。走进病房,
我看到娘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爹坐在病床边,
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宝哥则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我进来,
娘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没有力气。我走过去,扶住了她:“娘,
你别动。”“招娣,我的好女儿,你终于来看娘了。”娘的眼泪流了下来,“娘错了,
娘真的错了。当年不该逼你辍学嫁人,不该把你赶出家门。你原谅娘,好不好?
”我看着娘苍老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拿出一沓钱,放在床头柜上:“娘,
这是我给你治病的钱。你好好治病,别想太多。”“钱,钱有什么用?”娘摇了摇头,
“娘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的原谅。招娣,娘知道,这辈子亏欠你太多了。
如果有来生,娘一定好好补偿你。”“娘,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说,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恨你。只是,我们之间的亲情,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知道,
我知道。”娘哭着说,“只要你不恨我,娘就放心了。”这时,宝哥突然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姐,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好,不该跟爹娘一起欺负你。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宝哥,”我看着他,
“我已经给娘留了治病的钱。至于你,你自己欠的债,应该由你自己来还。我不会再帮你了,
你好自为之。”“你……”宝哥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再听。我给娘盖好被子,说:“娘,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娘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转身走出病房,没有回头。我知道,这一次,我彻底放下了过去的恩怨。10。
婚礼惊变持刀弟从小镇回来后,我和李伟开始筹备婚礼。我们决定举办一场简单的婚礼,
邀请双方的亲戚和朋友参加。婚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穿着洁白的婚纱,
李伟穿着笔挺的西装,我们站在教堂里,接受着大家的祝福。表姐和姐夫也来了,
他们看着我,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就在婚礼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是宝哥!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眼神凶狠。“陈招娣!
你给我出来!”宝哥大声喊道,“你今天要是不帮我还债,我就毁了你的婚礼!
”宾客们都被吓坏了,纷纷尖叫着躲开。李伟赶紧挡在我面前,安抚大家:“大家别害怕,
有我在。”我看着宝哥,心里又气又恨。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疯狂,
跑到我的婚礼上来闹事。“宝哥,你冷静点!”我说,“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这样做,
是违法的。”“违法?我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管什么违法不违法!”宝哥挥舞着菜刀,
“你要是不帮我还债,我就死在你面前!”“你别冲动!”李伟说,“债务的事情,
我们可以商量。你先把刀放下。”“商量?怎么商量?”宝哥说,“我欠了十万块钱,
你让我怎么还?陈招娣,你现在有钱有势了,帮我还了这笔债,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杀了你!”说着,宝哥就朝着我冲了过来。李伟反应很快,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夺下了他手里的菜刀。旁边的宾客也赶紧上前,把宝哥制服了。很快,
警察就来了,把宝哥带走了。经过调查,宝哥不仅堵伯欠债,还涉嫌敲诈勒索,
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这场风波,虽然给我的婚礼带来了一些不愉快,
但也让我彻底摆脱了宝哥的纠缠。我知道,从今以后,
我再也不会被原生家庭的阴影所困扰了。婚礼继续进行,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但宾客们的祝福依然真挚。我和李伟交换了戒指,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我看着李伟温柔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幸福。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11。
晋升副总展宏图婚后,我的生活更加幸福美满。李伟支持我的工作,我们互相扶持,
共同进步。我在省外贸公司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凭借出色的业务能力和领导才能,
很快就晋升为部门经理。作为部门经理,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我不仅要负责部门的日常管理工作,还要开拓新的业务市场。为了拓展海外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