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妻子顾念慈再一次将那根两条红杠的验孕棒递到我面前时，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
愤怒、争吵，乃至用尽手段逼她打掉。我只是平静地接过，然后露出了一个她期待已久的，
如释重负的微笑。“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她愣了一下，随即扑进我怀里，
声音带着虚伪的哽咽。“江屿，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你放心，
嘉言他……他只是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血脉上的连接，他不会动摇你丈夫的地位，
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周围的岳父岳母，以及她那个“白月光”许嘉言，
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们都以为，我这个入赘三年的软骨头，终于被彻底驯服了。是啊，
我被驯服了。在他们看来，我就是那个戴稳了绿帽，还要感恩戴德的世纪好龟。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当顾念慈用她肚里的孽种，
逼我签下那份“孩子出生就自动失效”的离婚保全协议时。她亲手递给我的，不是枷锁。
是屠刀。第一章“江屿，快，把你的乌鸡汤端过来！念慈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
金贵着呢！”丈母娘林慧兰尖着嗓子，颐指气使地坐在沙发上，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婿，
而是她花钱雇来的保姆。我顺从地“哎”了一声，从厨房里端出精心熬制的汤盅。客厅里，
一家人其乐融融。我的妻子顾念慈，正小鸟依人地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许嘉言，
她口中的“真爱”，正体贴地为她剥着橘子，眼角的余光扫过我，充满了轻蔑与炫耀。
岳父顾远山看着报纸，对这荒诞的一幕视若无睹。看，多么和谐的一家。丈夫在厨房熬汤，
妻子在客厅靠着情人。我将汤盅轻轻放在顾念慈面前的茶几上。“念慈，趁热喝，
我炖了四个小时。”我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顾念慈甚至没看我一眼，
娇嗔地对许嘉言说：“嘉言，你喂我。”许嘉言笑着接过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
递到她嘴边。“乖，喝了宝宝才健康。”两人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
丈母娘林慧兰清了清嗓子，终于把目光投向我。“江屿啊，你跟念慈结婚也三年了，
一直没孩子，我们顾家都替你着急。现在好了，念慈怀上了，虽然……咳，
虽然血缘上是嘉言的，但法律上，他就是你的儿子，是我们顾家的长孙。”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施舍一般。“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你还是我们顾家的女婿，没人能动摇你的位置。”我垂下眼帘，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妈，
您放心，我懂。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对，都是我的错。错在三年前，
我不该相信顾念慈口中的“商业联姻，婚后培养感情”。
错在我不该在她第一次怀上许嘉言的孩子时，还对她抱有幻想。我的顺从，
让客厅里的气氛更加轻松。许嘉言甚至主动对我举了举杯。“江屿，辛苦你了。
以后念慈和孩子的营养，就全靠你了。我工作忙，只能多出点钱，体力活还是你在行。
”他这是在嘲讽我，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我挤出一个卑微的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晚上，回到房间。顾念慈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从背后抱住我。她的手，冰冷。
“江屿，你今天……没有不开心吧？”她试探地问。我转过身，捧着她的脸，
眼神里是我伪装出的、积攒了三年的深情。“怎么会？我为你开心。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顾念慈明显松了口气。她吻了吻我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江屿，你跟嘉言不一样。他是我生命里的光，是激情，是梦想。而你，是我的港湾，是亲人，
是离不开的空气。”翻译一下：他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我是充电宝，是备胎，
是ATM机。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我明白。睡吧，
明天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灌汤包。”她满意地笑了，安心地躺下。我替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的温柔弧度慢慢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寒。顾念慈，
许嘉言，顾家。你们的狂欢，开始了。我的审判，也开始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被客厅里的争执声吵醒。是丈母娘林慧兰和顾念慈。“不行！我不同意！
万一这个江屿以后反悔，拿孩子要挟我们怎么办？我们顾家的家产，凭什么分给他一个外人？
”林慧兰的声音尖锐而刻薄。顾念慈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妈！他不敢！他爱我爱得要死，
离了我他什么都不是！再说了，这三年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信不过他？”“那可不一定！
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他是在演戏呢？”我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听着。演戏？不，
我这是在彩排。彩排你们的葬礼。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
换上那副熟悉的、卑微而讨好的笑容，推门走了出去。“妈，念慈，怎么了？
大清早的别吵架，对胎儿不好。”看到我，林慧兰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上下打量着我，
像在评估一件随时可能出问题的商品。“江屿，你来得正好。我跟你交个底。
”她从茶几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这是协议。你签了它。
”我捡起文件，标题是刺眼的《婚内财产及子女抚养权补充协议》。内容很霸道。协议规定，
顾念慈腹中胎儿出生后，我将自动放弃一切监护权、探视权和继承建议权。同时，
我名下所有在婚后获得的顾家赠予的财产——一套公寓，一辆车，
以及公司百分之三的干股——将在我签署协议后，暂时“托管”于顾远山名下。
最狠的是最后一条：本协议有效期，直至孩子顺利出生，
届时可由女方单方面决定是否恢复男方权益。若在此期间，
男方有任何不利于顾家或胎儿的行为，将被视为单方面撕毁婚姻契约，净身出户。
这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它把我当成了一个有风险的、暂时代持父亲名分的“容器”。
顾念慈有些不忍，拉了拉她母亲的袖子：“妈，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过分？
这叫防患于未然！”林慧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我，下巴抬得高高的，“江屿，
你要是真心为了念慈好，为了我们顾家好，就签了它。我们不会亏待你，
每个月还是会给你二十万的零花钱。你要是不签……”她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只能认为你居心叵测，这个孩子，我们宁可不要，也要先把你这个祸害清理出去。
”用一个不存在的“爱”，来逼我就范。用一个我根本不想要的孩子，来威胁我。
多么熟悉的戏码。我看着协议，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内心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我正愁怎么把非法转移财产的行为合法化，
你们就亲手把‘尚方宝剑’递过来了。在她们母女惊愕的目光中，我拿起笔，
连内容都没再多看一眼，就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江屿。字迹沉稳，没有丝毫颤抖。
“妈，我签。”我抬起头，脸上是她们最想看到的、最令人放心的、最卑贱的笑容。
“只要念慈和孩子好，我怎么样都行。我的就是顾家的，拿回去也理所应当。
”林慧兰愣住了。她大概准备了一万句说辞来对付我的反抗、我的质问、我的哀求。
却没想到，我连一个标点符号的挣扎都没有。她狐疑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但我没有给她机会。我把签好的协议恭敬地递给她，然后转身走向厨房。“你们聊，
我去准备早餐。”身后，传来林慧兰如释重负的低语。“看来是我多心了……这男人，
骨头早就断了。”顾念慈的声音也带着一丝轻松。是啊，骨头断了。所以，
我才需要用你们的骨头，来为我重铸脊梁。我一边和着面，一边轻轻哼着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迷人。
第三章签下协议后，我成了顾家最完美的“赘婿”。我的“爱”，
浓烈到让所有人都感到肉麻。顾念慈孕吐，我二十四小时守在床边，端茶倒水，
比许嘉言还要殷勤。她想吃城南的酸辣粉，我凌晨三点开车去买，回来时粉还是烫的。
她半夜腿抽筋，我整晚不睡，学着网上的教程给她按摩。我的体贴入微，
让顾念慈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她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个男人的“供养”。
一个提供情绪价值和浪漫激情。一个提供无微不至的生活照料和法律上的父亲名分。“江屿，
你真好。”这是她最近对我说的最多的话。而许嘉言，也从一开始的遮遮掩掩，
变得光明正大。他甚至拥有了我们家的一把钥匙，可以随时出入。
他会带着昂贵的补品来看顾念慈，然后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像个男主人一样，
指使我去做这做那。“江屿，去，给我和念慈倒杯水。”“江屿，地有点脏了，拖一下。
”“江屿，我车停楼下了，你去帮我洗一下。”每一次，我都是笑着答应。“好的，许先生。
”我的顺从，助长了他的嚣张。我的卑微，成了他们圈子里炫耀的资本。很快，
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了，顾家有一个“忍者神龟”般的女婿。在一次顾家举办的家宴上，
这种羞辱达到了顶峰。宾客云集，觥筹交错。顾念慈挽着许嘉言的胳膊，
向众人介绍：“这是许嘉言，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然后，她才仿佛刚看到我一样，
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端盘子的我。“哦，那是我丈夫，江屿。”全场一片哄笑。那笑声里，
充满了鄙夷、嘲弄和幸灾乐祸。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
可以啊，这都能忍。心胸宽广，前途无量啊！
”另一个富家太太则对着身边的女伴说：“看见没，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哪像我们家那个，天天就知道查我手机。”我成了他们眼中“大度”的典范，
成了所有出轨者都梦想拥有的完美伴侣。许嘉言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江屿，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扛下所有，让我和念慈能毫无负担地在一起。”他举起杯。“我敬你一杯。
敬你的无私，敬你的……无能。”我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托盘。别急，许嘉言。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现在笑得越开心，将来跪下的时候，才会哭得越响亮。我抬起头，
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许先生客气了。只要念慈开心就好。”就在这时，
许嘉言像是脚下没站稳，身体一晃，手里的红酒杯“不小心”倾斜。
哗啦——半杯猩红的液体，尽数泼在了我干净的白衬衫上。“哎呀，真对不起！
”他夸张地叫道，“江屿，我不是故意的，没看到你站在这里。”周围的宾客又是一阵哄笑。
我胸前的白衬衫，被红酒染得像一片刺目的血迹。黏腻的液体顺着衣料往下淌。我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我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许嘉言被我看得有些发毛，笑容僵在脸上。“你……你看我干什么？
还不快去换件衣服，脏死了，别在这里碍眼。”我缓缓地，扯出一个微笑。“好的，许先生。
”我转身，拿着托盘，一步步走向后台的员工休息室。背后，是顾念慈娇嗔的声音：“嘉言，
你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以及许嘉言得意的笑声。我走进无人的休息室，关上门。
将托盘放在桌上，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我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脱下那件沾满红酒和屈辱的衣服，扔进垃圾桶。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
插进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后台程序。光标在闪烁。
我输入一行指令：Execute_Phase_One.bat屏幕上，
一行绿色的代码开始滚动。许嘉言，你不是想证明你的能力吗？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
来了。第四章第二天，顾家的天，变了。一封匿名邮件，
被群发给了江城所有主流财经媒体和顾氏集团的几大主要竞争对手。邮件内容，
是顾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地产项目“云顶天阙”一份详尽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报告指出，
该项目因为前期设计冒进，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和资金缺口，
并且涉嫌在环评报告上数据造假。这封邮件，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一夜之间，
顾氏集团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股价开盘即跌停。合作方纷纷致电问询，
银行开始重新评估贷款风险。监管部门也宣布，将成立专项调查组，入驻顾氏集团。
我是在早餐桌上，从岳父顾远山那铁青的脸色和颤抖的手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混账！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他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吓得正在喝牛奶的顾念慈一哆嗦。丈母娘林慧兰也慌了神：“老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新闻！”顾远山咆哮道。当林慧兰和顾念慈看到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时，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那份报告不是只有几个高层有吗？”顾念慈喃喃自语。
“一定是出了内鬼！”顾远山一拳砸在桌子上，“让我查出来是谁，我扒了他的皮！
”我默默地喝着粥，适时地表现出震惊和担忧。“爸，妈，怎么会出这种事？公司不要紧吧？
”顾远山烦躁地看了我一眼：“你懂什么！滚一边去！”我懂。我当然懂。
这份报告是我三年前刚入职时，作为风控部专员做的。当时我指出了所有问题，
却被你以‘杞人忧天’、‘耽误工期’为由，强行压了下去。现在，
我只是把它从垃圾堆里捡了回来，拂去灰尘，让它见了见光而已。我“哦”了一声，
低下头，不再说话，像个受了惊吓的鹌鹑。客厅里乱成一团。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顾远山和林慧兰焦头烂额地应付着各方压力。就在这时，许嘉言来了。他显然也看到了新闻，
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和自信。“叔叔，阿姨，你们别急。”他一进门就朗声说道，
“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理。”顾远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嘉言？你……你有什么办法？
”许嘉言自信一笑：“危机公关，我最擅长了。无非就是舆论引导和资本对冲。
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让顾氏的股价涨回来，让那些媒体闭嘴！”他这番话，
让绝望中的顾家人看到了一丝希望。林慧兰更是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好孩子，好孩子！
我就知道你比某些废物强多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顾念慈也满眼崇拜地看着许嘉言：“嘉言，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我站在一旁，
看着意气风发的许嘉言，心里差点笑出声。来了，来了。主角登场了。我搭好了台子，
就等你上来唱戏。我走上前，用一种无比真诚和崇拜的语气说：“许先生，
您真的有办法吗？那太好了！爸，妈，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许先生，他见多识广，
肯定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甚至主动给许嘉言倒了一杯茶。“许先生，
您快坐下说说您的计划。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我的“助攻”，
让许嘉言更加飘飘然。他大马金刀地坐下，接过我递过去的茶，喝了一口，
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宏伟计划”。无非是花钱撤热搜，找水军洗地，
再放出一些虚假的利好消息来拉升股价。一套标准但早已过时的公关组合拳。
顾远山听得连连点头，仿佛看到了救星。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许嘉言啊许嘉言，你以为这是青铜局的虐菜吗？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
是王者级的狙击手。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我为你铺设的雷区里。会议结束，
许嘉言被顾远山奉为座上宾，直接带去了公司，准备大展拳脚。顾念慈和林慧兰也跟着去了，
说是要给他加油打气。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餐桌。然后，
拿出我的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喂，江先生。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王记者，料收到了？”“收到了，江先生。料很足，
非常劲爆！我们主编已经连夜安排了深度报道，明天一早，全国的财经版头条，
都会是顾氏集团。”“很好。”我淡淡地说，“第一步完成了。准备好第二步。”“明白。
您之前提供的那份，关于许嘉言利用顾氏集团内部信息进行关联交易的证据链，
我们已经核实完毕。随时可以放出。”“不急。”我走到窗边，
看着顾家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等他把戏唱到最高潮的时候，再送他上路。”挂掉电话，
我看着窗外。天，好像更阴沉了。第五章许嘉言的“危机公关”开始了。
他确实有些手段，也舍得花钱。当天下午，网络上关于顾氏集团的负面新闻，
就被大量明星八卦和搞笑段子所取代。几个财经大V也开始发文，
声称“云顶天阙”项目经过“权威机构”复核，安全无虞，
之前的报告纯属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顾氏集团的股价，在跌停板上挣扎了一下，
微微回升了两个点。这个成绩，让顾家人欣喜若狂。晚上，
他们甚至在家里开了个小型的庆功宴。餐桌上，许嘉言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
被顾远山和林慧兰一口一个“贤婿”地叫着，亲热得不得了。“嘉言啊，这次多亏了你！
你真是我们顾家的福星！”林慧兰给他夹了一块鲍鱼。顾远山也举起酒杯：“嘉言，
从今天起，你就是顾氏的副总裁！等风波过去，‘云顶天阙’那个项目，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这无异于将顾氏一半的家产，交到了许嘉言手上。许嘉言得意非凡，他看了一眼坐在末席，
正在默默啃着米饭的我，眼中满是挑衅。“叔叔阿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跟念慈，
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是一家人，顾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说着，
还故意搂住顾念慈的肩膀，亲了她一口。顾念慈满脸幸福的红晕。我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副总裁？项目负责人？许嘉言，你怕是不知道，
你接手的不是一座金山，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我放下碗筷，站起身。“爸，妈，
许先生，你们慢用。念慈累了一天，我扶她上楼休息了。”我的“懂事”，
再次赢得了林慧兰的赞许。“去吧去吧，好好照顾念慈。”我扶着顾念慈上楼，
她今天心情极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江屿，你今天看到了吗？嘉言有多厉害！
”她炫耀道，“我就知道，他才是能保护我，能撑起我们家的人。”“是啊，许先生真厉害。
”我附和道。“所以啊，”她话锋一转，“以后在公司，你要多听嘉言的，好好辅佐他，
知道吗？别给我丢人。”“我知道了。”回到房间，我伺候她洗漱完毕，
看着她心满意足地睡下。然后，我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一个加密的聊天窗口自动弹出。
对面是我的一个老同学，现在是国内顶尖的黑客。“鱼，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说。”“那个许嘉言，不干净。他这两年，利用几个皮包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