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退休金每月一万八,却从不往家里贴一分钱。我忍不住跟丈夫抱怨,
他却冷笑一声:我爸给我姐买的公寓,现在谁在住?你家的钱给谁花了,我可没过问,
别来跟我道德绑架。我当场愣住了。原来在他眼里,我娘家的支持,就该理所当然地被挥霍。
而他爸的退休金,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私产。我转身走进书房,拿出手机,
给律师打了个电话。帮我算一下,这些年我娘家补贴给这个家的总额是多少。
律师的回答让我猛地清醒:三百多万。我冷笑着走出来,丈夫还在沙发上玩手机。
既然你爸的钱是他的,我妈的钱也是我妈的,那咱们就各过各的吧。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的草稿,往他面前一放。按照法律,你得赔我一百五十万。他的脸,
一下子白了。1江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张平日里还算英俊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
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他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几张薄薄的标准打印纸。离婚协议书。
这五个字好像带着灼人的温度。几秒钟后,煞白转为猪肝般的紫红。“林晚,你他妈疯了?
”他的声音尖利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你为了钱疯了是不是?”“离婚?
还要我赔你一百五十万?你做梦!”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没说话。我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个人表演。
看他如何从一个冷漠的丈夫,立刻切换成一个被踩到尾巴的跳梁小丑。真有意思。这些年,
我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会演。他见我毫无反应,更加暴躁。“我告诉你,
别想用这个来吓唬我。”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离就离,
谁怕谁!老子早就受够你了!”“你以为没了你,我活不下去?”色厉内荏,
四个字形容得淋漓尽致。我甚至懒得抬一下眼皮。我站起身,径直走向卧室,拉开衣柜,
拿出我的行李箱。他跟在我身后,看到我的动作,气焰矮了半截。“你……你干什么?
”我没理他,开始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放我的衣服。睡衣,常穿的几件外套,
还有我的洗漱包。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晚晚,你别闹了。
”“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刚刚是我说话太冲了,我给你道歉。”闹?
我心里冷笑一声。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事业,我娘家三百万的真金白银。
到头来,在他嘴里,只换来一个“闹”字。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我毫无表情的脸。我点开和律师的聊天记录,找到那张清晰的账目明细截图。
然后,按下了发送键。江涛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我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推着箱子,与他擦肩而过,走向客房。他没有动,
还愣在原地看手机。我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先是急促,然后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手机摔落在地毯上的闷响。我把客房的门关上,反锁。世界清静了。
我靠在门板上,能感觉到门外他身体的颤抖。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发疯一样地砸门。“林晚!
你开门!”“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什么三百万?你他妈坑我?”我闭上眼睛,
任由他在外面咆哮。我告诉他。透过冰冷的门板,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江涛,
那只是初步估算。”“还没算你这几年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也还没算你那个好爸爸,
昧下我妈给我的六十万嫁妆。”门外的声音停了。死一般的寂静。突然,
他的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这次,他接了。我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委屈到极点的声音。
“妈,林晚要跟我离婚!”“她疯了,她要我赔她钱!”我在门内,冷冷地,
替他补充了一句,确保电话那头的人能听见。“还要让他赔我一百五十万。”电话那头,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声,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她敢!”2我预料到他们会来,
但没想到这么快。不到四十分钟,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我打开门,
婆婆张牙舞爪地就想冲进来撕我。我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林晚!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们江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要这么害他!”公公江建国跟在她身后,板着一张老脸,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林晚,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你一个女人家,不要太贪心。”“家里的钱,
不都是你们小两口一起花的吗?分什么彼此。”江涛像个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
立刻躲到他爸妈身后,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家三口。一个撒泼,
一个说教,一个装可怜。真是绝配。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我把手机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屏幕朝下,对着他们。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爸,妈,你们继续说。”“我听着。
”我的动作彻底激怒了他们。婆婆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看看!你看看!
她还录音!这个女人心机有多深!”“建国,我们江家不能要这种儿媳妇,一肚子坏水!
”江建国也气得脸色发青。“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们?”“你这么做,
就是不想好好过了是吧?就是铁了心要破坏这个家!”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问。“爸,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您退休金,一个月一万八,对吧?”他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带着几分炫耀。“那这些年,您给这个家,给我们的小家庭,买过一根葱吗?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江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没想到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捅出来。婆婆见状,立刻跳出来维护。
“你爸的钱是他自己辛苦一辈子挣来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关你什么事!”我笑了。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妈您说得太对了。”“所以我妈的钱,
也是她自己辛苦攒下的,她想给我,也由她做主。”“现在,我妈不想给了,
我要把属于我妈的钱,拿回来。”“天经地义,不是吗?”他们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几秒钟后,婆婆开始另辟蹊径,扯到了一个我最痛恨的话题。“林晚,你别忘了,
你嫁进我们家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就凭这一点,我们江家没把你赶出去,
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现在还敢要钱?你有什么脸要钱?”公公也在一旁帮腔。“就是,
一个不会生养的女人,我们江家养着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这些话,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插进我的心里。过去,我听到这些话,只会默默垂泪,
自我怀疑。但今天,我只觉得恶心。极致的恶心。我拿起玄关柜上的手机,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点击了播放。婆婆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晰地在客厅里回荡。
“……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公公冷酷无情的声音紧随其后。“……一个不会生养的女人,
我们江家养着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我看着他们惊恐又愤怒的表情,内心一片冰冷。刽子手们,现在知道疼了?晚了。
3我转身走进书房。他们以为我要逃避。江涛甚至露出了几分得意的冷笑。我没有理会。
我从书柜的最底层,拖出一个沉重的文件夹。上面积了薄薄的一层灰。我抱着它走出来,
像抱着我这些年死去的爱情和愚蠢。“啪!”我把文件夹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里面的纸张散落出来。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每一声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江涛的脸,从刚才的得意,立刻转为惊疑。公公婆婆下意识地想上前抢夺那些纸张。
我伸出手,一把按住。我的手不重,但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们不敢再动。“别急。”我说。
“我们一件一件地看,一笔一笔地算。”我的指尖划过一张张泛黄的单据,冰冷而决绝。
“这张,我们结婚时买这套房子,首付一百二十万,我娘家出了一百万,有银行转账回执,
收款人是江涛你。”“这张,婚后第二年,你说要创业,当老板,
我爸妈怕你在外面被人看不起,拿出他们三十万的养老本给你,这是你当时亲手写的借条,
说赚了钱就还。”我把那张借条推到江涛面前。他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这张,
房子装修,你说单位刚起步,手头紧,我妈二话不说,转了二十万给我,让我别委屈自己,
这是她给我的转账记录。”“这张,家里这辆车,三十五万,
我爸去汽车销售服务店刷的全款,这是当时的小票,上面有他的签名。”“还有这些,
每年过年过节,我妈给我们塞的红包,给你们二老买的补品,给江琳孩子包的压岁钱,
每一笔,我都记着。”我每说一句,江涛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像一具失了魂的蜡像。公婆也彻底傻眼了。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
那个在他们眼里温顺、好拿捏的儿媳妇,竟然把每一笔账都记得如此清晰。
我把所有的单据和凭证,一一在他们面前铺开。白纸黑字,铁证如山。那不是一堆冰冷的纸。
那是我父母沉甸甸的爱,和被这个家吸食的血肉。我一件件地指给他们看。我指向江涛。
“你开公司的本钱,是我爸妈的老本。”我指向这间装修精致的客厅。“这窗明几净,
是我妈怕我受委屈,出的二十万。”我指着楼下车库的方向。“你每天开出去显摆的车,
是我爸刷的卡。”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一下下砸在他们心上。最后,
我停了下来。我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道貌岸然的公公江建国身上。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那么,请问。”“你们家,出过什么?”4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成了冰块。
江建国那张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脸,此刻青白交加。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江涛更是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门又被推开了。大姑姐江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一向看不起我这个来自小城市的弟媳。
此刻更是满脸鄙夷,人未到声先至。“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全家都在呢?
”她把名牌包往沙发上一扔,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刚听我妈说,有人要离婚,
还要狮子大开口讹一百五十万?”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林晚,
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这么急着捞一笔钱跑路?
”她得意地抚了抚自己手腕上新买的镯子。“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你看我,
想买什么我爸都给我买。不像有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得啃老,去刮自己娘家的油水,
丢不丢人。”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又密又急。换作以前,我大概已经被刺得体无完肤。
但现在,我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一定很冷。因为江琳脸上的得意,出现了一道裂缝。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轻声问她。“姐,你住的那套一百八十平的江景公寓,舒服吗?
”她一愣,随即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当然舒服了!视野好,地段棒。
我爸全款给我买的,你有吗?”“是吗?”我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我的好公公江建国。“爸,您还记得吗?”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却让江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颤。“当年我嫁过来,我妈给了六十万的嫁妆。”“她说,
这是给我们小两口过日子的启动资金。”“您当时说,怕我们年轻人手脚大,乱花钱,
要帮我们‘存着’,以后有大用。”我顿了顿,清晰地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后来,这笔钱……”我的视线在惊疑不定的大姑姐和面无人色的公公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我抛出了那颗埋藏了多年的炸弹。“是不是就变成了姐姐这套房子的首付款?”时间,
在这一刻静止。客厅里,落针可闻。公公的脸,一下子没了半点血色,惨白如纸。
江涛和大姑姐,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愣住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平静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敲响了这个家,分崩离析的丧钟。5“爸!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琳的尖叫声撕裂了客厅的死寂。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张一直以来作为她骄傲资本的脸。“你说话啊!你告诉我,她是在胡说八道!
”江建国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回答。
婆婆见状,像是被踩了痛脚的猫,尖叫着朝我扑过来。“你这个贱人!你胡说!
你想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轻易躲开了她挥舞的手。
江涛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看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