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推开家门,屋里弥漫着一种廉价香水的味道。那是林子航最喜欢的牌子。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压抑的笑声。我没有冲进去,而是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点燃了一根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手机屏幕亮起,监控画面里,
我的妻子苏婉正勾着我好兄弟林子航的脖子。子航,他那个窝囊废真的把合同签了?
苏婉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娇媚得多。签了,那个傻子连看都没看,
只听我说能赚大钱就按了手印。林子航得意地大笑,手极其不规矩地游走。
那可是三千万的贷款,万一赔了怎么办?赔了也是他周诚背债,
咱们拿着那笔抽成去澳洲,谁管他的死活?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跟林子航认识十五年。从穿开裆裤到一起创业,我自认没亏待过他。至于苏婉,
我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三年。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宰杀的提款机。你说,
要是周诚现在推门进来,会是什么表情?林子航挑衅地问了一句。他?
他估计会跪在地上求我别走,那个废物离了我就活不下去。苏婉发出一阵刺耳的娇笑。
我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律师,
计划可以开始了。那笔五个亿的海外杠杆合约,帮我‘不小心’挂在林子航的个人名下。
对,手续要快,我要让他明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欠了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挂断电话,我起身走向卧室。砰!我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内的两人惊恐地弹开,
苏婉慌乱地扯过被子遮住身体。周……周诚?你不是在出差吗?林子航脸色惨白,
下意识地往后缩。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出差太累,
回来看看你们给我准备的‘惊喜’。诚哥,你听我解释,这就是个误会……
林子航一边穿裤子,一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误会到床上来了?
我指了指掉在地上的那份合同。子航,你刚才说那份三千万的贷款,我已经签了?对,
对啊,那是带你发财的项目。林子航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神中透着一股算计。
可惜啊,那份合同的附件里有一条。我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项目亏损额度超过百分之十,所有的债务由执行合伙人,也就是你林子航,全额承担。
林子航愣住了,随即疯了似地去翻地上的文件。不可能!我明明检查过了!我换了。
我平静地摊开手。还有,苏婉,你名下的那几套房产,昨天已经被我抵押出去了。
苏婉尖叫起来:周诚!你疯了?那是我的房子!那是婚前我全款买的,写的你的名字,
但钱是我出的。现在,它们属于那家即将破产的空壳公司。林子航终于翻到了那一页,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这……这是五个亿的对冲协议?你疯了,你居然敢玩这么大!
不是我玩,是你在玩。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我曾经最亲近的人。子航,
你不是想带我发财吗?现在这五个亿的窟窿,够你发一辈子财了。周诚!
我是你老婆!你不能这么对我!苏婉想过来拉我的衣角,被我嫌恶地避开。
从你带他进这间房开始,你就不配提‘老婆’这两个字。
我从兜里掏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甩在他们脸上。净身出户,
或者我把刚才录下的视频发到你们公司群里,顺便交给法院作为证据。诚哥,
诚哥我错了!那五个亿会要了我的命的!林子航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要命?我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踢开。你们还没发现吗?
这只是个开始。我走出卧室,看着窗外微弱的晨光。
我要让你们在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债务的泥潭里挣扎,直到死。
大门在他们绝望的哀嚎声中重重关上。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爽。
2我站在楼下的阴影里,看着楼上那盏亮着的灯。手机在兜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是苏婉打来的,她大概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我直接按下了挂断,
并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紧接着,林子航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我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子航几乎崩溃的吼声。周诚!你回来!这合同是假的对不对?
合同是真的,公章也是真的,你的签名更是真的。我对着电话轻笑,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你这个疯子!
五个亿……你把我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谁说要让你凑齐了?
我要的是你这辈子都还不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卡拔出来,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清晨的金融街开始忙碌起来。
我推开了一家私人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周先生,如你所料,
林子航已经开始疯狂抛售名下的股份了。坐在对面的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将一份报告递给我。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市场上唯一愿意接手的买家,
就是我们安排的空壳公司。价格压到最低了吗?按照您的吩咐,是一折收割。
我翻看着那份资产转让协议,林子航为了补那个五亿的窟窿,已经自乱了阵脚。很好,
既然他想割肉求生,那我就把他的骨头也一起敲碎。这时,事务所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婉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双眼通红,显然是一夜没睡。周诚!你给我解释清楚!
为什么我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我头也没抬,继续看手中的文件。那是共同财产保全,
苏小姐,你应该咨询你的律师。王律师礼貌地站起身,挡住了想要冲过来的苏婉。周诚!
你别跟我装死!你当初说爱我一辈子,这就是你的爱?苏婉歇斯底里地拍打着桌子。
我缓缓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女人。子航的技术比我好吗?
我冷不丁问了一句。苏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脸上青红交替。你既然选择了刺激,
就得承受这种刺激带来的代价。你……你这个魔鬼!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不算太早,也就半年吧。我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这半年里,
我看着你们在我面前演戏,看着你们商量怎么吞掉我的公司。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钱,
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钱是怎么杀人的。苏婉瘫坐在地上,开始号啕大哭。我错了,
周诚,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林子航勾引我的!他说只要拿了你的钱,
我们就去国外过好日子,我是一时糊涂!我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一时糊涂到去酒店开了两百多次房?我把一叠厚厚的酒店记录甩在她的脸上。苏婉,
你的‘糊涂’成本有点高,每张纸都价值连城。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要看着你从这间办公室走出去,
发现全世界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你的父母已经知道你婚内出轨并卷款私逃的消息了。
你最在意的那个名媛圈子,现在应该都在转发你昨晚在卧室里的精彩视频。
苏婉惊恐地捂住嘴,浑身颤抖。周诚!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去告吧,
如果你还能付得起律师费的话。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对王律师挥了下手。送客。
苏婉被保全强行拖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在尖叫着我的名字。没过多久,我的第二部手机响了。
是林子航发来的短信。周诚,算你狠,我手里的股份全卖了,但这还差得远。
差得远就对了,林子航,你名下的那套别墅,下午会有法院的人去贴封条。
我快速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还有,你给那个嫩模买的跑车,也是非法转移资产,
很快就会被追回。电话那头的林子航显然已经濒临发疯。他直接发来一段语音,
背景音是各种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姓周的!你这是要逼我去死!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活着看我是怎么走向巅峰的。我放下手机,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这场局,
我布了整整半年。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坑,都是我为他们量身定制的。这时,
王律师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周总,林子航去了天台,还开了直播。
他威胁说,如果你不撤销那些债务协议,他就要从三十楼跳下去。
我点开手机进入直播间。画面里的林子航站在大厦边缘,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看起来极其狼狈。弹幕里一片混乱,有人在劝阻,有人在看戏。
我直接在直播间里打出了一行闪着金光的弹幕:林子航,三十楼太低了,如果你死不成,
下半辈子的医药费我也不会帮你出的。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
林子航看到了这条弹幕,对着屏幕疯狂咆哮。周诚!你这个畜生!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我冷漠地打下这段话,然后直接打赏了一个最高级别的礼物,
将热度推到了最高峰。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得精彩一点,别让观众等太久。
林子航看着屏幕,身体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原本以为用自杀能要挟我,
却没想到我根本不在乎。我收起手机,对王律师交代道:联系那几家债权银行,告诉他们,
林子航有自杀倾向,可能会导致债务无法追偿。让他们现在就去现场,守着他,
别让他轻易死了。只有活着的债权人,才是最好的赚钱工具。王律师点了点头,
立刻开始拨打电话。我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那栋大厦。我知道,这只是清算的开始。
五个亿的债,如果只是跳楼,那也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
一分一毫地感受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苏婉此时又发来了一条信息。诚哥,我怀孕了,
孩子是你的,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苏婉,你是不是忘了,去年的体检报告是我陪你一起去拿的。医生当时说的话,
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过去:我这辈子,
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那一头瞬间沉默了,像是陷入了死寂。我关掉屏幕,
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这个充满金钱和欲望的城市里,忠诚也许会被背叛。但算计,
永远不会。3我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手机里,
林子航在天台上的直播还在继续。银行的催收团队和保全人员已经赶到了现场。
他们不是去救人的,而是去守着那具会动的“提款机”。林先生,根据合同,
您现在的生命安全直接关系到五亿资产的清算,请保持冷静。催收员拿着扩音器,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林子航站在风中,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周诚!你这个畜生!你连警察都算计进来了吗?我坐在车里,降下车窗,
慢条斯理地回复了一条语音。子航,跳下去很容易,但你父母的老房子,
还有你妹妹的学费,可都在担保范围里。直播间里的林子航僵住了,
他原本迈出去的半只脚缩了回来。你答应过我不动我家人的!那是兄弟周诚答应的,
现在的周总只看合同。我挂断了语音,示意司机开车。车子路过市中心的大屏幕,
上面正滚动播放着本市最大的金融违约案。林子航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来到了苏婉现在住的那间简陋公寓。这里是我曾经为了安置她亲戚随手买的一套老破小。
现在,这竟然成了她最后的避难所。推开门,屋子里乱成一团,到处是打碎的酒瓶。周诚,
你居然还敢来!苏婉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手里抓着一把裁纸刀。我动也没动,
保镖直接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我是来通知你,搬家公司的车已经在楼下了。
你什么意思?这房子也是你的?当初买房的时候,房产证上的名字确实是你的,
但抵押协议是你亲手签的。我拿出一份复印件,在空气中抖了抖。还记得半个月前,
你为了买那个限量款包包,让我签的那堆字吗?苏婉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刀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你那时候就给我挖坑了?陷阱一直都在,
只是你钻进别人的怀抱时,忘了看脚下的路。我挥了挥手,
几个粗壮的搬运工开始往外搬东西。苏婉名牌包、高档首饰,全部被贴上了封条。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拿走!苏小姐,这些东西的资金来源来源不明,
涉嫌非法侵占公司公款,我们需要带走核实。王律师带着几名财务人员走了进来,
语气公事公办。苏婉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奢侈品被一件件带走。
周诚,我求求你,给我留一条活路,我哪怕去当保姆也行……保姆?
林子航欠的那五个亿,你是连带责任人,你的余生都要在还债中度过。我蹲在她面前,
看着她那张曾经精致如今却扭曲的脸。根据法律,你每个月只能留下不到两千块的生活费,
剩下的都要归还债主。两千块?我买一瓶护肤品都不够!那就学着适应,
毕竟你以后可能连两块钱一包的泡面都得省着吃。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这时,
手机再次响起,是林子航。他已经从天台上下来了,被债主们团团围住。诚哥,
我把苏婉那个贱人交给你,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你拉我一把!
林子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苏婉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林子航!你这个窝囊废!是你先勾引我的!闭嘴吧臭婊子!
要不是因为你贪财,我能落到这一步?两个曾经在床上山盟海誓的人,
现在隔着电话互相诅咒。我听着他们的对骂声,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子航,
别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我对着电话轻声说道。
我把你们两个人的债务打包卖给了一家专门催债的海外公司。他们的手段,
可不像我这么温柔。林子航的声音颤抖得听不清楚字:海外公司?
那是……那是高利贷的背景?合法合规,只是利滚利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
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卡再次退出。走出公寓楼,
林子航已经被几个面色阴沉的壮汉带上了一辆面包车。而苏婉正被房东大妈指着鼻子骂,
因为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出来。周诚,你不能走!你回来!苏婉在窗口尖叫,
声音凄厉得如同厉鬼。我上了车,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根雪茄。这只是第一天。
我要让他们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收购林家的祖产。我要让他们看着,
苏婉那个一心想进名流社会的弟弟,如何因为她的名声扫地而被学校劝退。
我要让他们全家人,都因为这份贪婪而跌入万丈深渊。周总,下一步去哪?
司机恭敬地问道。去林子航负责的那个项目工地。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那里还有一批烂账,得让他们亲手填平。车子发动,将身后的哭喊声彻底抛开。
阳光依旧灿烂,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黎明。我打开电脑,
看着那张不断攀升的债务利息表。每一个跳动的数字,都是扎在他们心口上的刀。而我,
只需要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血流干。4工地大门紧闭,外面围满了讨薪的工人。我推开车门,
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的响声。林子航像条死狗一样,
被那几个壮汉从面包车里拽了出来。他身上原本昂贵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
周诚,你把他们叫来干什么?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林子航惊恐地看着那些愤怒的工人,
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你挪用了他们的工资去补海外的窟窿,这种事,
当然要当面说清楚。我顺手接过工头递来的大喇叭,声音传遍了整个工地。各位,
这位就是项目的总负责人林子航,你们的血汗钱,就在他的个人账户里。
工人们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场面瞬间失控。姓林的!还钱!那是我给娃交学费的钱!
把这骗子打死!我们全家就指望这点工资活命了!林子航被围在中间,脸色灰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没钱!钱都被周诚套走了!你们找他要去!他指着我,
眼神中充满了恶毒。我面带微笑,从兜里掏出一张资金流向图,展示给众人看。
大家看清楚了,每一笔钱的转账单上,签的可都是他林子航的名字。
至于他把钱花在了哪些女人身上,我就不在这里细说了。
愤怒的工头一把薅住林子航的头发,狠狠给了他两个耳光。还敢抵赖?转账单还能有假?
今天不拿钱,你别想走出这扇门!我坐回车里,看着林子航在人群中狼狈躲避,
像只过街老鼠。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段视频。是苏婉发来的,
画面里她跪在一个老旧的灵堂前。那是她去世多年的父亲。周诚,我妈心脏病犯了,
求你借我五万块钱手术费,我什么都答应你。接着,是一条近乎哀求的语音。
哪怕……哪怕你让我去陪那些客户,我也认了,求你救救我妈。我冷笑着按下了语音键。
苏婉,你当初拿我给妈买补品的钱去给林子航买金表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当初你爸走的时候,你还在和林子航在马尔代夫挥霍,现在想起尽孝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婉崩溃的哭声。那是我的错!跟我妈没关系!她是无辜的!
这世界上没有无辜的人,只有付不起代价的穷鬼。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反手将视频发到了苏婉家族的群聊里。顺便配上了一句话:苏小姐想卖身筹款,
各位亲戚能帮就帮一把。不到三分钟,那个群彻底炸了锅。
苏婉那些一直以来依附我、捧着她的亲戚们,瞬间变了脸。苏婉!
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早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累我们跟着被邻居戳脊梁骨!周总,我们跟这女人没关系,您千万别迁怒到我们头上。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我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意。苏婉,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社交圈,
看看他们现在怎么说你。我将截图发给她,然后永久封锁了所有联系。回到公司,
王律师已经等在办公室里。周总,林子航的父母已经把老家的地基卖了,一共凑了二十万。
二十万?连利息的一根毛都补不上。我接过茶杯,看着窗外的晚霞。
告诉催收公司,不用逼得太紧,让他们全家人都出去打工还债。
我要让他们这辈子都绑在那个利息表上,一天都不能停歇。王律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