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姐曾是音乐学院的天才,后来却成了富豪圈里公开的秘密情人。我毕业那年,
亲眼看见她衣着暴露地被一个油腻的富豪搂在怀里,那人轻佻地塞给她一张黑卡。“宝贝,
你弟弟的工作包在我身上,让他别那么清高了。”我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
把她的行李扔出家门:“我没有你这种姐姐!”她捂着脸,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转身上车前,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凭着自己的才华,在业界崭露头角,
以为终于能证明不靠她也能成功那天。没想到,那位富豪的葬礼上,他的律师当众宣布,
我姐姐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也是他唯一的遗产继承人,而那张黑卡,是父女相认后,
他给的第一份礼物。1 刺耳的耳光音乐学院的毕业演奏会结束,我捧着小提琴,
站在后台的阴影里,听着潮水般的掌声,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意。聚光灯下的喧嚣,
衬得我所在的角落愈发冷寂。我叫江澈,一个刚刚毕业,
除了才华和一腔孤勇外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我姐姐,江晚。“阿澈,结束了吗?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的眉心下意识地拧成一个疙瘩。又是那辆黑色的宾利,像一只巨大的甲虫,
无声地停在百年老校古朴的门口,与周围骑着单车的学生们格格不入。每一次,
那辆车都会引来无数探究和讥讽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没有回复,
抓起琴盒,从侧门快步走了出去,故意绕开了正门。晚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在脸上,
黏腻得让人心烦。我沿着林荫道一直走,直到那辆扎眼的车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
回到我们租住的老旧居民楼,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仿佛永远睡不醒,我用力跺了几下脚,
它才不情不愿地亮起。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江晚站在门口,
身上还穿着那件我不喜欢的,过于贴身的丝质连衣裙,领口开得有些低。她化了精致的妆,
香水味和我记忆里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截然不同。“阿澈,你回来了。怎么不回我信息?
我还以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看见了,不想回。
”我侧身挤进屋子,将琴盒重重地放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是不是演出不顺利?
”她跟了进来,伸手想帮我脱下有些汗湿的演出服。我猛地一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在空中僵了一瞬,随即尴尬地收了回去。“你以后能不能别开那辆车来学校?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嫌丢人,我还嫌。”江晚的脸色白了一下,嘴唇翕动,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饿了吧?我给你炖了汤。”我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曾经为了凑我的学费,一天打三份工,
累到在公交车上睡着的姐姐;那个在我练琴练到手指磨破时,
会一边掉眼泪一边给我上药的姐姐;那个用单薄的肩膀,为我撑起一片天的姐姐……如今,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陌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半年前,
她辞掉了所有工作,开始穿着名牌的衣服,用着昂贵的化妆品,每天被那辆黑色的宾利接送。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她眼里的疲惫和窘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
空洞的平静。周围的邻居开始对我指指点点,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看见没,江家那丫头,被个老头子包了。”“啧啧,长得是漂亮,可惜不走正道。
”“可怜她那个弟弟,心气那么高,摊上这么个姐姐。”我曾发疯似的跟那些人对峙,
甚至和人动过手。可回到家,看到江晚身上又多了一件我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
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灼烧内脏的羞耻和愤怒。我问过她,那个男人是谁。
她只是沉默地摇头,说:“阿澈,你别管,你只要好好完成你的学业,
毕业后做你想做的音乐家,其他的,姐姐会处理好。”“处理好?怎么处理?
就是靠出卖你自己吗?”我失控地朝她吼。她当时的表情,和现在一样,脸色苍白,
嘴唇紧抿,眼里有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那晚的汤我一口没喝。我们姐弟俩,
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沉默得像两个陌生人。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毕业后,
我四处投递简历,参加各种乐团的面试,却一次次碰壁。
那些面试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挑剔和轻蔑,他们欣赏我的技术,却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拒绝。
“江先生,你的才华毋庸置疑,但你的风格……太个人化了,不太适合我们乐团的整体性。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音乐不是一个人的事。”一次面试结束后,
我沮M丧地走出大楼,却在街角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宾利。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肥硕油腻的脸,
那人正是几次三番来接江晚的那个中年富豪,姓周。他冲我招了招手,
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我快步走过去,隔着车窗,
一字一句地问:“你什么意思?”他似乎没料到我的态度如此强硬,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开了,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我是江晚的朋友,
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我跟‘金色大厅’的艺术总监是老交情,
只要你点个头……”他话没说完,江晚就从副驾驶座上探过身来,
脸色惨白地抓住他的胳aws:“周总,别说了!”她转头看我,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慌和恳求:“阿澈,你先回去,我……我晚点跟你解释。
”周总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江晚的手,眼神轻佻地在她身上扫过,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动作夸张地塞进江晚的衣领里,
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一下。“宝贝,你弟弟的工作包在我身上,让他别那么清高了。拿着,
密码是你生日。”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我看见江晚的身体僵住了,她想推开那个男人的手,却又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座位上,
动弹不得。她看着我,眼神里是绝望,是哀求,是铺天盖地的羞耻。
周围路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猎奇和鄙夷。
“宝贝……”“清高……”那张黑色的卡片,像一块烙铁,深深地烙在我的视网膜上。
我胸口燃起一团火,烧得我四肢百骸都在疼。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开车门,一把将江晚拽了出来。她的身体很轻,被我扯得一个踉跄,
险些摔倒。“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街头显得异常突兀。我用了全力,
手掌火辣辣地疼。江晚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空洞到令人心悸的眼神看着我。车里的周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张着嘴,
半天没说出话来。“江晚,”我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没有你这种姐姐!”我转身,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回我们那个破旧的家。我打开门,
把她衣柜里所有那些我看不顺眼的衣服,那些名牌包,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扔了出来,
像扔垃圾一样,一件一件地,从三楼的窗户扔到楼下肮脏的巷子里。邻居们探出头来看热闹,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不在乎。等江晚乘坐那辆宾利回到楼下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她的行李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像她被践踏的尊严。
她下了车,没有去看那些狼藉,只是抬头,静静地看着站在楼道口的我。她的脸颊高高肿起,
眼眶是红的,却没有一滴眼泪。“滚。”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个周总也下了车,想要上来理论,被江晚拦住了。她对他摇了摇头,然后一步一步,
走到楼道口。“阿澈……”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从小就没有家,这个地方,
是我们唯一的……”“这里不是你的家!”我咆哮着打断她,“我的家,
容不下你这么脏的人!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我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我看到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双一直望着我的眼睛里,
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她什么也没说。没有辩解,没有哭泣,没有咒骂。她只是深深地,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有委屈,
有失望,有痛苦,还有一丝……我当时无法理解的,悲悯。然后,她转过身,
没有去捡地上任何一件东西,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车门打开,关上。
黑色的车子像一滴墨,悄无声息地汇入城市的车流,消失不见。我站在原地,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胸口那团火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我赢了。
我捍卫了我的尊严,我的清高。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空得这么厉害?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直到天亮。桌上,还放着那碗她炖的,已经彻底凉透了的汤。
2 疯长的野草姐姐走后的日子,像一场漫长而压抑的黑白电影。
屋子一下子变得空旷得可怕。我再也闻不到她身上那股被香水味掩盖的,
的淡淡皂香;再也听不到她清晨在厨房里忙碌的细碎声响;再也看不到那个总是在我练琴时,
默默坐在沙发上,或织毛衣,或看书的安静身影。我像一株被拔掉了所有支撑的野草,
在羞耻、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里疯狂生长。
我把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都清理得一干二净,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抹去。
我发了疯似的练琴,每天超过十六个小时,直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直到邻居不堪其扰地敲门抗议。我把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倾注在了琴弦上。
我的音乐不再是学院派的优雅和节制,而是充满了撕裂感和挣扎的力量,
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嘶吼。没有了江晚,那个周总自然也再没出现过。
我曾经以为是牢笼的“关系”,现在才知道,那或许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捷径。可我不要。
我江澈,就算穷死,饿死,也绝不向那种肮脏的交易低头。我开始去酒吧驻场。昏暗的灯光,
嘈杂的人声,弥漫在空气中的酒精和烟草味,与我从小所受的古典音乐教育格格不入。
但我需要钱,需要活下去。第一天晚上,经理让我拉一些流行曲目,我拉了。客人们很受用,
打赏的钱币叮叮当当地落进我脚边的琴盒里。但我的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把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塞进我的衣领,
满嘴酒气地喷在我脸上:“小子,再来个《两只蝴蝶》!”那一瞬间,
我仿佛看到了江晚被那个周总塞黑卡的场景。屈辱和恶心像毒蛇一样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推开他,抓起琴盒里的钱,狠狠地砸在他脸上。“我不卖艺!”酒吧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那个醉汉被我激怒了,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一场混乱的斗殴就此展开。
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拳,只记得自己像一头疯狗,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最后,
我被酒吧的保安扔到了后巷的垃圾堆旁。脸上,嘴角,全是伤,演出服被撕破了,
浑身疼得像散了架。我挣扎着爬起来,在路灯下检查我的琴。琴没事,
只是琴盒上多了一道划痕。我抱着我的琴,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眼前城市的车水马龙,
灯红酒绿。我从没觉得如此孤独和无助。我输了吗?不,我没输。我守住了我的底线。
我靠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我蜷缩在后巷的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哭得撕心裂肺。我恨江晚,恨她的堕落,
恨她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在这无边无际的恨意里,
为什么又夹杂着一丝……我想她了。日子还得过。我换了一家更安静的西餐厅拉琴。
薪水微薄,但至少客人彬彬有礼,不会有人把钱塞进我的衣领。
我租了一个更小更破的地下室,每天吃最便宜的泡面,
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来保养我的琴。我以为,江晚这个名字,会随着时间的流逝,
慢慢在我生命里淡去。直到那天,我在一本财经杂志上,看到了她的照片。
那是一篇关于商界新锐的报道,标题是《从尘埃到星辰,
顾氏集团新任执行总裁江晚的传奇之路》。照片上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
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画着精致干练的妆容。她坐在宽大的总裁办公桌后,
眼神锐利,气场强大,和我记忆里那个温柔怯懦的姐姐判若两人。她不再是江晚,
她是“江总”。报道里写着,她是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远峥半年前突然任命的执行总裁,
身份成谜。有人说她是顾远峥的秘密情人,靠着裙带关系上位;也有人说她手腕强硬,
在短短半年内,就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好几个公司的烂摊子,让一众老臣都刮目相看。
顾氏集团……顾远峥……不就是那个开宾利,姓周的富豪口中的“顾董”吗?而那个姓周的,
好像是顾氏旗下一个子公司的经理。所以,她不是被一个姓周的包养,
而是直接攀上了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窟。我拿着那本杂志,
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照片上,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
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那条项链,我认得,在我把她的东西扔出窗外的那天,它也在其中。
她还是捡回去了。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我扔掉了什么,因为那个男人会给她更多,更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我以为我把她赶走,是对她的一种惩罚和警醒。
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我在这里为了几百块的薪水挣扎求生,而她,已经一步登天,
成了我连仰望都觉得费力的“江总”。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从那天起,
我更加疯狂地投入到音乐中。我不再去想她,不再去关注任何与她有关的消息。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站到最高的地方,站到她能看到的地方。我要让她知道,我江澈,
不需要靠任何人,更不需要靠一个出卖自己尊严的姐姐!
我的音乐因为充满了激烈的情感和生命力,开始在小圈子里有了一些名气。
一位独立音乐制作人听了我的演奏,找到了我。“你的音乐里有灵魂,有故事。”他叫陈默,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虽然技巧上还有些粗糙,
但那种原始的生命力,是现在市场上最稀缺的东西。”他决定签下我,
为我制作一张个人小提琴专辑。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曙光。录制专辑的过程很辛苦,
我几乎是以一种燃烧生命的方式在工作。陈默很欣赏我的拼劲,也时常在专业上给我指导。
他像一个兄长,也像一个老师,让我第一次在异乡感受到了除了江晚之外的温暖。
专辑发行后,反响出乎意料的好。我的名字,江澈,第一次以一个独立音乐家的身份,
出现在了公众视野里。我开始接到一些小型演奏会的邀请,生活渐渐好了起来。
我从地下室搬了出来,租了一间带窗户的公寓。阳光照进屋子的那一刻,我恍惚觉得,
那些阴暗潮湿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我以为,我已经走在了证明自己的路上,
离那个可耻的过去越来越远。直到有一天,陈默在酒后,无意中说起一件事。“阿澈,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这张专辑的投资方,差点就撤资了。”他喝得有些多,舌头都大了,
“多亏了‘风华资本’的江总,是她最后力排众议,追加了投资。”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哪个江总?”“还能有哪个江总,就是那个商界女强人,江晚啊!
”陈默感慨道,“我跟她见过一面,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年纪轻轻,眼光毒辣。她说,
她从你的音乐里,听到了……一种不肯认输的劲儿。还说……如果可以,
希望我们能保护好你的这份纯粹。”“轰——”我脑子里像有惊雷炸过。江晚?
是她投资了我的专辑?“保护好我的纯粹”?这算什么?施舍吗?怜悯吗?
还是她功成名就之后,对我这个穷困潦倒的弟弟,一种居高临下的补偿?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之前喝下的酒和食物一起涌上喉咙。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成功,我赖以生存的才华,我拼了命想要证明的一切,
都不过是她弹指间的一场游戏。我所谓的独立,我所谓的尊严,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我冲出餐厅,在深夜的街头狂奔。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