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顶流游戏主播当助理三个月，我才发现他是我大学时“玩玩而已”的网恋对象。
他认出我后，开始在工作上百般刁难。我忍了——毕竟月薪8000。直到竹马追到到公司，
他冷笑：“程助理，这周加班。”我咬牙微笑：“好的，陆老师。”当晚，我提交辞呈。
他红着眼把我堵在楼梯间：“当年你说淡就淡，现在说走就走？”我愣住了：“当年？
什么当年？”1 初遇神我给陆凛当直播助理的第三个月零七天，终于摸清了他所有的怪癖。
咖啡只喝冰美式，但冰块必须刚好八块，多一块少一块都会让他皱眉。
直播时背景音乐必须是纯电子乐，带人声的他会觉得吵。
最麻烦的是他打游戏时——这位坐拥千万粉丝的“陆神”，在屏幕前冷静carry全场，
下了播却能因为一个视频剪辑的转场不够顺滑，让我反复修改到凌晨两点。“程助理。
”他曾靠在电竞椅上，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如果连这种基础审美都没有，
我建议你考虑换个行业。”那时我刚刚把第十版剪辑好的视频发到他邮箱，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一刻。我盯着他后脑勺柔软的发旋，深吸了一口气。
“好的陆老师，我再改。”没办法。月薪八千。在江城这个二线城市，
对于一个刚毕业半年、上一份工作因为业绩不好被辞退的女生来说，
这份工作的待遇好得像诈骗——八千底薪，五险一金，双休，
还能近距离接触我最喜欢的主播。是的，我是陆凛的粉丝。或者说，曾经是。
毕业半年来这段最灰暗的那段日子，
是屏幕里那个从不露脸、只靠声音和操作就登顶的主播“陆凛”陪我度过的。
他的直播间是我逃避现实的避难所，看着屏幕里他的无敌之姿态，
就好像自己也能在生活中也能这么无敌，斩尽生活一切的失意不顺。
所以当我在招聘软件上看到“游戏主播助理”的职位，并且通过层层面试见到真人的那一刻，
我差点没忍住尖叫。陆凛本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不是那种精致的爱豆长相，
而是带着点冷感的少年气。眉毛很浓，眼睛是内双，看人时总带着三分不耐烦。鼻梁高挺，
下颌线干净利落。最要命的是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操作时快得只剩残影。
我以为这是我的幸运。直到三个月前，一切都变了。那是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我照例提前一小时到公司，给他调试直播设备。那天他不知为什么来得很早，
就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我忙碌。“程夏。”他突然开口。“嗯？”我回头，
手里还捏着一根音频线。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挂着的工牌上，那里有我的名字和照片。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像是惊讶，又像是愤怒，
还有某种我看不懂的晦暗情绪在涌动。“你叫程夏？”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平时更冷。
“是的陆老师。”我有些莫名其妙。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就是从那天起，他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以前只是要求严格，
现在是吹毛求疵。以前会在我加班时点两份外卖，现在会在我吃饭时突然布置任务。
以前偶尔还会开个玩笑，现在连正眼都很少给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我需要这份工作。是的，双休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这八千块钱。
我妈的电话现在基本只有一个主题：时间不等人。
上周她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你张阿姨都抱孙子了。妈妈不是要逼你，
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就这几年，你再挑，好的都被挑走了。”家里其实从没短过我什么，
但他们焦虑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网住的是我“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生。我不能回去，
所以我忍。忍他活动结束后“忘记”通知我，让我在会场等到深夜十一点。
忍他把我辛苦整理的资料扔回桌上，说“重做，垃圾”。每一次，
我都低头说：“好的陆老师。”然后在心里把八千这个数字默念一遍。
今天又是一场线下活动。陆凛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一个嘉年华，我背着沉重的设备包，
跟班一样在他身后。活动很顺利，他的技术展示环节引爆全场，
主持人的彩虹屁吹得天花乱坠。结束后，我们在后台整理东西。
陆凛正在和主办方负责人说话，我蹲在地上清点器材。“夏夏？”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抬头，看见林深站在后台入口处，笑着朝我挥手。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牛仔裤，
白球鞋，整个人清爽得像大学校园里的学长。2 嘉年华风波事实上，
他也确实是我的大学学长，邻居家的哥哥，以及某劫板块小有名气的主播“林深见鹿”。
“林深哥？”我惊讶地站起来：“你怎么在这儿？”“我来参加劫区的活动啊，就在隔壁馆。
”他走近，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沉重的背包。“这么重？你一个人背？”“工作嘛。
”我笑笑，余光瞥见陆凛那边的谈话似乎结束了。林深还想说什么，但陆凛已经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我和林深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林深替我拿着的背包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霜。“程助理。”他开口，
声音平淡：“这位是？”“啊，这是我朋友，林深。”我连忙介绍：“林深哥，这是我老板，
陆凛老师。”林深礼貌地伸出手：“陆神，久仰大名。”陆凛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握，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林深倒是好脾气地收回手，
转向我悄悄拉我到一边：“夏夏，阿姨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最近都不接她电话。她很担心你。
”我头皮一麻——完了，我妈居然把电话打到林深那里去了。“我……最近工作忙。
”我含糊道。“再忙也要接电话啊。”林深叹气。“阿姨说你周末都不回家，
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一次都没去，她让我劝劝你。
”我能感觉到陆凛的视线像冰锥一样扎在我背上。“林深哥，我现在在工作，
我们晚点再说这个好不好？”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好吧。
”林深揉了揉我的头发——这个动作从我小时候他就这么做。“那周末我来接你？
阿姨说一定要把你押过去。”我没来得及回答。因为陆凛开口了。“程助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这周周末，加班。平台有个紧急活动，
需要你全程跟进。”他顿了顿，补充道：“周六周日，全天。”我愣住了。活动？什么活动？
行程表上根本没有这一项。但我看着陆凛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林深的眉头皱了起来：“陆先生，周末是休息时间，而且夏夏已经......”“林先生。
”陆凛打断他，语气礼貌却不容置喙：“这是我和我助理的工作安排，不劳外人费心。
”空气凝固了。林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咬着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加班可是有加班费的。我随即抬起头，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好的陆老师，
周末我会准时到岗。”林深欲言又止。
陆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很好。”他说完，
转身就走：“器材收好，半小时后公司见。”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夏夏。”林深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你这个老板……是不是对你有点意见？”“没有的事。”我飞快地说，
接过他手里的背包：“陆老师就是要求严格了点，对我挺好的。工资高，福利也好。
”“可是——”“林深哥，我真的得走了。”我打断他，
不敢看他的眼睛：“周末的事……帮我跟我妈道个歉，就说我工作实在走不开。下次，
下次一定去。”说完，我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后台。背上的设备包很重，压得我肩膀生疼。
但我脑子默默安慰自己——这周末加班，虽然没了休息时间，但可以避开催婚，
还有加班费拿不亏不亏！3 周末的刁难周六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直播区空荡荡的，只有设备指示灯在幽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我把背包放在工位上，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昨晚回去太晚，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深发来的消息：夏夏，今天真得加班？我给你带点我妈刚做的蝴蝶酥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身后就传来开门的声音。陆凛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他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专属座位。
“陆老师早。”我主动打招呼。他嗯了一声，打开电脑：“活动方案我发你邮箱了，
九点前把执行细则整理出来。”我连忙登录工作邮箱，果然看到一封凌晨两点发来的邮件。
点开附件，
单的粉丝互动环节——陆凛需要在今晚的直播中随机抽取三名水友进行1V1 solo赛。
这种活动他每个月都会做，根本不需要提前两天准备，更不需要助理周末全天加班。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细则。九点整，我把整理好的文档发给他。五分钟后，
他发回修改意见：“太简单，增加互动环节的趣味性描述，至少再扩充五百字。
”我重新修改。十点，第二次提交。“用词不够专业，重新调整语言风格，要符合平台调性。
”十一点半，第三次提交。“排版有问题，重新调整格式。”到下午一点，
这份原本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完成的简单细则，已经被我修改了六遍。
而陆凛自始至终都戴着耳机，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偶尔瞥一眼我的屏幕，
丢下一两句不痛不痒的批评。我的钢铁般的胃开始打雷，
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林深：午饭吃了吗？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给你带了排骨。我下意识地看向陆凛。他正好结束一局游戏，
摘下耳机，目光落在我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程助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上班时间，
私人消息可以稍后处理。”“抱歉。”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去吃饭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朝下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我。“二十分钟。”我几乎是冲下楼。
林深果然站在门口的树荫下，手里拎着两个打包袋。“好香啊！”我接过袋子，
排骨的香气透过包装飘出来，让我饿得更厉害了。“我妈做了排骨，想着你爱吃，
就让我给带了点。”林深笑了笑，打量我的脸色。“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昨晚没睡好？
”“还好。”我不想多说工作的事，“谢谢你的饭，我得上去了，时间紧。”“夏夏，
”林深叫住我，“如果工作太累，或者……你老板对你不好，别硬撑。
我可以帮你留意其他机会。”我心里一暖，但随即摇摇头：“真的不用，陆老师挺好的。
就是要求严格了点，我在这也能学到很多东西。”“那周末加班——”“是真的有工作。
”我打断他，语气有些生硬，“林深哥，我得回去了，谢谢你。”转身上楼时，
我能感觉到林深的视线一直跟着我。4 数据炼狱回到工位时，陆凛已经坐在那里了。
“吃完了？”他头也不抬地问。“马上吃。”我拆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饭。
排骨已经有些凉了，但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慢点吃。”陆凛突然说，“没人跟你抢。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已经重新戴上了耳机，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刚才那句话轻得像错觉。二十分钟刚到，我准时收拾好饭盒，坐回电脑前。“下午的任务。
”陆凛发来一份新的文档。“整理我最近三个月的直播数据，
分析观众峰值时段、礼物收入曲线、互动关键词变化。今晚直播前我要看到报告。
”我点开文档，眼前一黑。这种数据分析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而他要求我在五个小时内完成。我面露为难。“做不到？”他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我熟悉的嘲讽。“程助理，如果连这种基础的数据分析都做不到，
我建议你考虑换个行业。”又是这句话。无论听多少次，还是很容易升起一股较劲心理。
“我做得到。”“今晚直播前会给你。”整个下午，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处理数据。
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开始发酸，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陆凛一直在打游戏。
偶尔会低声说几句直播时的骚话，尽管现在并没有开播。我恨恨瞥过他几次，
他专注地盯着屏幕，操作的样子，确实和直播间里那个大杀四方的“陆神”一模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了一下。这个声音，这个专注的让我想起一个人。大学时，
那个ID叫“凛冬”的人。我们在游戏里认识，他carry我上分，我陪他聊天。
开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克制又冷静。他说过他打游戏时不喜欢被人打扰，
说他曾经想成为职业选手，就是年纪有些大了。后来呢？后来我毕业了，面对现实的压力，
觉得网恋这种东西太虚幻，就慢慢淡了联系。我说“最近忙，可能没时间玩游戏了”，
他说“好”，然后我们再也没说过话。很幼稚的一段经历，
像所有大学时期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样，被现实轻轻一戳就破了。“程夏。
”陆凛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在发呆。”我猛地回过神，
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后，正看着我的电脑屏幕。“哈！没有。
”我连忙坐直身体，。“这里数据错了。”他弯腰，手从我的肩膀上方伸过来，握住鼠标，
“这里，截图位置不对。”他的手臂几乎环住我，
清冽的沐浴露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咖啡味笼罩过来。我的身体瞬间僵硬。“看这里。
”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呼吸轻轻擦过我的耳廓。“这么基础的错误，
你大学没学过Excel吗？”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太近了。
近到我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陆老师，”我往旁边挪了一点，“我自己改。
”他的手顿了顿，然后松开鼠标，直起身。“五点半前我要看到完整报告。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还有，今晚直播你需要在场，
随时处理突发状况。”“好的。”我重新看向屏幕，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数据上。
但刚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的意识里。晚上七点，直播准时开始。
陆凛开启了摄像头——虽然只露手。这是他的标志性设定，
也是粉丝们最津津乐道的神秘感来源。我坐在镜头外的角落里，
面前的监控屏幕上显示着直播间的实时数据和弹幕。5 直播遇故人晚上七点，
直播准时开始。陆凛开启了摄像头——虽然只露手。这是他的标志性设定，
也是粉丝们最津津乐道的神秘感来源。我坐在镜头外的角落里，
面前的监控屏幕上显示着直播间的实时数据和弹幕。陆凛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晚上好。
今天抽三个水友solo，老规矩，赢了送手机，输了任选传说皮肤。
”我按照流程操作抽奖系统，随机筛选出三个ID。陆凛依次添加好友，开始对局。
前两局毫无悬念地赢了。陆凛甚至一边操作一边讲解技巧，
弹幕里全是“学到了学到了”和“牛逼劳资没话说”。第三局，意外发生了。
匹配到的水友ID叫“Winter”，用的英雄是露娜——这是陆凛的成名英雄。
进入对局，陆凛明显认真了起来。但对方的操作……强得离谱。走位、连招、时机把握，
完全不是普通水友的水平。两人第三次交锋，陆凛在遭遇战中被对方一套精妙连招打残，
被迫交出闪现逃生。弹幕开始活跃。这露娜有点东西Winter是谁？
小号吧认真了陆凛没说话，但眼神更专注了，我能看出他的坐姿微微前倾。
然而在两人丝血的情况下，Winter的露娜抓住陆凛走位失误，丝血反杀。
陆凛的屏幕灰了。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轻轻“啧”了一声。被单杀了！
这水友真强啊陆凛今天手感不好？陆凛调整了下呼吸：“这波我的，贪了。
”他语气依旧平稳：“对面操作很细，应该是专精露娜的玩家。”水晶在九分钟时被推掉。
陆凛看着“失败”字样，正准备说结束语，突然，
一条金色的高级弹幕在屏幕上划过——Winter：月色真美，可惜看不到。
陆凛准备点击下一局的手指，突然僵在了空中。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眼神从屏幕上的弹幕，缓缓移到游戏结束界面，又移回弹幕。那一瞬间，
我仿佛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直播间安静了两秒。然后陆凛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轻松的笑，而是一种带着锋利锋芒的笑。“再来一局。”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这位Winter兄弟，刚才那局没发挥好。再来一局，
我用露娜。”这不是商量的语气。他直接发起了邀请。我愣了一下，
在后台发消息：陆老师，时间差不多了……他没看消息，因为对方已经接受了邀请。
第二局，从加载界面开始，他的表情就变。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专注、近乎狩猎的状态。
开局仅两次交锋，精准预判Winter的走位，一套连招将其击杀，拿下一血。666！
陆神认真了 这才对味！但Winter很快调整过来。第七分钟，
他在中路草丛反蹲成功，利用露娜的机动性反杀陆凛，扳回一个人头。这时，
那条弹幕又出现了——Winter：可惜，差一点。陆凛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说话，但操作明显更凶了。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双方你来我往，经济始终咬得很紧。
陆凛的镜秀出了无数精彩操作，但Winter的露娜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逃生或反打。
“Shut down！”陆凛的屏幕再次灰了。又输了。直播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弹幕开始刷屏。两连败？
这水友什么来头陆神今天状态真不行陆凛盯着屏幕。
他的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异常冷硬。这时，
第三条金色弹幕缓缓飘过——Winter：月色真美，下次再打，凛冬。最后两个字，
让陆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手，似乎想关掉直播，但手指悬在鼠标上方，
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今天状态确实不好。”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这位Winter兄弟，露娜玩得确实厉害。有机会再切磋。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下播了。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粉丝道别，没有总结今天的直播，
甚至没有处理后续的弹幕和礼物——就这么直接切断了直播。我愣在角落里，
看着突然黑掉的监控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直播间里，陆凛还坐在电竞椅上，
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能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握着鼠标的手背青筋凸起。“陆老师？
”我试探性地开口。他没回应。我慢慢走过去，
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直播已经结束了，数据我一会儿整理——”“出去。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但里面的寒意让我浑身一凛。“陆老师？”“我说，
出去。”他重复，依然没有回头。我咬了咬唇，转身准备离开。但走到门口时，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凛还坐在那里，背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我轻轻带上门。走廊里，
我靠在墙上，心跳快得离谱。月色真美，可惜看不到。这句话……这句话是好熟悉。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登录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小号——“不晚”。我搜索“Winter”，
发送好友申请。几乎秒通过。我打字：你是谁？对方回复很快：你猜。
我：那句话……你怎么知道那句话？对方：你觉得呢？我盯着这三个字，
手指冰冷。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我：你是凛冬？那边沉默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发来回复：告诉陆凛，有空再打。还有，提醒他——有些话，
当年没说出口，现在说已经晚了。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真的是他。
6 凛冬的真相那个三年前消失的“凛冬”，
我的“前男友”现在以Winter的身份回来了。他是要以挑战陆凛的方式出道做主播吗？
我转身想回直播间，但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了。现在的陆凛，需要一个人待着。
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走廊的灯光冰冷地洒下来，我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我对凛冬说“月色真美”的夜晚。那个他说“可惜看不到”的夜晚。
那个我以为只是一句随口闲聊，却不知道对方认真了的夜晚。原来那句话，不止我记得。
原来那个人，一直没有忘记。半小时后，直播间的门开了。陆凛走出来，
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有未散尽的寒意。他看见我坐在地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我站起来，腿有些发麻。“在等你。”“等我？”他挑眉，
语气嘲讽：“等我继续刁难你？还是等我说什么感人肺腑的往事？”“陆老师，”我看着他。
“Winter的意思是他就是曾经的路人王凛冬吗？”陆凛的表情瞬间冻结。他盯着我，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在说什么？”“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我加了他好友。他承认了。”陆凛的眼神更冷了：“你加他好友？以什么身份？我的助理？
还是……”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还是不晚？”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我游戏ID？”他自嘲一笑：“程夏你可真是个空心人，我记了三年，
你却以为别人是凛冬？”“什么？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陆凛重复我的话，
那声音里的讥讽像细密的针，扎得我耳膜生疼。他向前一步，
走廊顶灯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影切断，将我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程夏，你是真傻，
还是在装傻？”他低头看我，眼神像是要剖开我的皮囊，
直视我最混沌的内里：“‘不晚’的账号，三年来只和一个人双排。那个人ID叫‘凛冬’。
现在，一个叫Winter的人跳出来，
用一句只有‘凛冬’和‘不晚’才知道的话挑衅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两之间的事你还和第三个说过？”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扳动，
所有零散的碎片开始碰撞、重组。
凛冬……Winter……陆凛……“你……”我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你是……凛冬？
”“不然呢？”他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竟以为那个狙击仔的是我？”我猛地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钝痛让我瞬间清醒，却也带来了更深的眩晕。“不可能……”我喃喃道，
像是在说服自己：“你的声音……游戏里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很难理解吗？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很难认吗？程夏，是你根本没想过去认。”我张着嘴，
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呼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眼前阵阵发黑。
7 迟来的道歉这三个月来的所有画面，此刻都染上了截然不同的色彩。那些刁难，
那些深夜的加班，那些冰冷的注视，
那些偶尔流露又迅速被掩盖的复杂情绪……原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恶意。
是三年积压的委屈、不解，和被轻慢的愤怒。
“所以……”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这三个月，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忙前忙后，
忍受你的故意为难……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笑话？”陆凛重复这个词，
眼神骤然变得尖锐：“你觉得这是笑话？”他再次逼近，我被困在他与墙壁之间，无处可逃。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未散的、属于直播间的电子设备味道，扑面而来。“程夏，
这三个月，每一天对我都是煎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困兽压抑的嘶吼：“我看着你，
看着当年那个隔着屏幕让我觉得温暖、让我鼓起勇气想跨越千里去见的人，现在近在咫尺，
却对我毕恭毕敬地叫着‘陆老师’。我看着你为了八千块薪水，对我所有的刁难照单全收，
连一句为什么都不敢问。我看着你和林深……”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像是把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再开口时，只剩一片荒芜的冷寂。“你说这是笑话？
那我告诉你，这才是最大的笑话。”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在直播间里冷静操控全局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痛苦和执拗。
我想起他无数次背对着我坐在电竞椅上的身影，想起他说“出去”时那冰冷的语调，
想起他被Winter用那句话刺激到明显失态的样子……原来那不是老板对助理的苛刻，
也不是顶流主播脆弱的自尊。是一个被遗忘的人，在用最笨拙也最伤人的方式，
质问当年的不告而别。“对不起……”这三个字苍白无力，但我只能一遍遍重复：“陆凛，
对不起……我当年……我也没办法……”“你没办法什么？”他打断我，语气疲惫。
“不知道我会当真？不知道那句话对我来说不是随口闲聊？还是不知道，你一句‘淡了’，
就能让我准备了好几个月的见面计划变成一场空？”他往后退开，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靠在另一侧的墙上，抬手捏了捏眉心。“算了。”他声音里的所有激烈情绪像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深深的倦意：“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那个Winter。”我忽然想起这件事，
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如果他不是你，那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那句话？”陆凛放下手，
眼神望向走廊尽头晦暗的灯光。又是一阵沉默。陆凛放下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我也很想知道。”他声音低沉，“知道那句话的人，理论上只有你和我。
”我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回想。大学时和凛冬的聊天，是我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
连最亲近的室友都没有透露过具体细节。我摇头，突然又有些不确定。时间过去太久，
有些记忆已经模糊。我是否曾在某次聊天记录没关时离开过电脑？
是否曾把那些对话截图发给过谁？我竟然无法百分百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