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白月光回国那天他让我滚》1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辣油翻腾的红汤里，
毛肚刚涮到七上八下。我盯着手机屏幕，第23次刷新航班动态。“CA987，
纽约飞北京，已落地。”手指顿了一下，牛肉片掉进碗里，
溅起的麻酱在白色毛衣袖口染开一团污渍。顾衍的消息就是这时候弹出来的。“念念，
临时有事，跨年饭改天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打字的手指有点僵：“什么事这么急？
我都准备好了，你最爱的手切羊肉，还有从重庆空运来的底料——”消息没发完。
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沈念。”顾衍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点失真，
但那股子冷劲儿一点没少，“苏恋的航班提前了，我去接机。”火锅的热气扑在脸上，
我眨了眨眼：“苏恋？她不是明年三月才回来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她提前毕业了。
”顾衍顿了顿，“念念，今晚你别等我了，早点休息。”“顾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今天是跨年夜。”“我知道。”他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烦，“所以呢？
苏恋一个人在国内过第一个春节，我不能让她孤零零地在酒店待着。”“那我呢？
”我扯了扯嘴角，“我一个人在这间房子里，守着这锅快煮烂的火锅，就不是孤零零了？
”“沈念，你别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我笑了，“顾衍，我们在一起三年，
每个跨年夜都是一起过的。去年你说要加班，我在你公司楼下等到凌晨两点，
最后发现你和客户在酒吧。前年你说要陪家人，结果我在朋友圈看到你和朋友在滑雪场。
今年呢？今年是因为白月光回国了，所以连骗我都懒得编个新理由了，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
“旅客们请注意……”顾衍的声音压低了：“我现在不想跟你吵。苏恋出来了，我先挂了。
”“顾衍——”“嘟、嘟、嘟……”忙音。我握着手机，盯着那锅已经煮得发浑的汤底。
辣味呛进鼻腔，眼睛开始发酸。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闺蜜林薇发来的照片。机场到达口，
顾衍穿着一身灰色大衣，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
长发及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念念，我哥在机场拍到的。
这女的谁啊？顾衍怎么接机还带花？”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了半瓶。冷静。沈念，
你要冷静。但手还是在抖。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衍的母亲，周阿姨。“念念呀，跨年快乐！
”周阿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吃饭了吗？顾衍有没有陪你呀？
”我深吸一口气：“阿姨，顾衍去机场接朋友了。”“接朋友？
什么朋友比陪女朋友跨年还重要？”周阿姨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念念，
阿姨跟你说实话，你可别生气啊。顾衍刚才给我打电话，
说他要去接苏恋——就他高中时候喜欢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她回国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阿姨知道这事儿不合适，但顾衍那孩子轴，认死理。
当年苏恋出国，他难受了好一阵子。现在人回来了，他难免……”“难免旧情复燃？
”我接了她没说完的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周阿姨叹了口气：“念念，
阿姨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要是有心理准备……”“我明白了，阿姨。
”我打断她，“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挂了电话，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了。小区里挂着红灯笼，孩子们在楼下放烟花，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
模模糊糊的。手机又震。这次是顾衍发来的定位。“王府井希尔顿，2308。
苏恋时差没倒过来，我得陪她一会儿。你先睡，不用等我。”陪她一会儿。跨年夜。
酒店房间。我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2凌晨一点，
雪下大了。我站在王府井希尔顿酒店楼下，抬头数到23层。有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
窗帘没拉严，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一高一矮。靠得很近。保安打量了我好几眼：“小姐，
您找人还是……”“2308的客人，姓顾。”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是他女朋友，来送东西。”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帮我刷了卡。电梯上行的时候，
我看着镜面里那个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的女人，突然觉得陌生。这三年，我变成什么样了？
顾衍喜欢黑长直，我就一直留着头发，哪怕我更适合短发。顾衍喜欢温柔乖巧的，
我就收敛脾气，学着轻声细语。顾衍说女人不要太强势，我就辞了那份有晋升机会的工作，
去了个清闲的岗位，因为“方便顾家”。我以为我在经营爱情。现在看来，
我他妈是在cosplay别人的替身。“叮——”23楼到了。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脚步落下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在2308门口站了五分钟，手抬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来。最后是里面传来的笑声帮我做了决定。女生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然后是顾衍低低的说笑声——那种我三年都没听过的、带着纵容和宠溺的笑。我抬手，敲门。
里面的笑声停了。几秒后，门开了。顾衍站在门口，白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
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看到我的瞬间，那笑意僵住了。“沈念？”他皱眉，
“你怎么来了？”我越过他的肩膀看进去。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红酒瓶和两个高脚杯，
沙发上搭着件白色羽绒服。浴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我来送东西。
”我把手里的保温袋递过去，“你胃不好，跨年夜吃外面的东西容易难受。这是家里煮的粥，
养胃的。”顾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他接过保温袋，
声音软了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定位是你自己发的。”我笑了笑，“顾衍，
你做事一向周到，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脸色变了变。浴室里的吹风机停了。
苏恋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笑。“这位是……沈念姐吧？”她走上前，
很自然地挽住顾衍的手臂，“阿衍常跟我提起你。真是不好意思，我时差没倒过来，
非要拉着阿衍陪我跨年，害得你们没能一起过。”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顾衍。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依赖的、仰慕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是我曾经看顾衍的眼神。
也是顾衍曾经说“最喜欢”的眼神。“没关系。”我听见自己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顾衍眉头皱得更紧：“沈念，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看着他，“顾衍，三年了，
每次跨年夜你都有事。我原来以为你是真的忙，现在才明白，你不是没空陪我，
你只是没空陪我这个人。”苏恋眨眨眼，适时地插话：“阿衍，你别这样跟沈念姐说话。
今天确实是我不好，我不该……”“你不用道歉。”我打断她，“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我盯着顾衍：“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谈。第二，你留下陪她，
但从今往后，我沈念跟你顾衍，桥归桥，路归路。”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这三年，
我在顾衍面前从来都是温顺的、妥协的、不敢大声说话的。可现在，
我竟然敢给他下最后通牒。顾衍显然也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陌生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不耐烦取代。“沈念，你别闹了行不行？”他压低声音，“苏恋刚回国，
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老朋友照顾一下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小心眼。
原来在他眼里，我在跨年夜追到酒店来找男朋友，是因为小心眼。我笑了。“好，我明白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微信，找到顾衍的聊天窗口，点了删除联系人。
然后拉黑电话。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顾衍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沈念，你干什么？
”“分手。”我说，“顾衍，我们完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背挺得笔直。
不能回头。沈念，绝对不能回头。可就在我走到电梯口的时候，
身后传来顾衍冰冷的声音：“沈念，你以为你算什么？”我脚步顿住。“这三年，
我对你够好了。”他走到我身后，声音里透着我没听过的冷漠和讥讽，“要钱给钱，
要房给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现在跟我耍脾气？行啊，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我慢慢转过身。顾衍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眉眼依旧英俊，可那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此刻陌生得让我心寒。“顾衍。”我轻声问，“这三年，你把我当什么？”他沉默了。
苏恋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阿衍，别说了……”“替身。”顾衍吐出两个字，
眼睛死死盯着我，“沈念，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电梯“叮”一声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我走进去，转身，按下一楼。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前，我看着顾衍，说了最后一句话：“顾衍，
你会后悔的。”门关了。镜面里，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嘴角是上扬的。
3走出酒店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我站在路边打车，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林薇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念念你在哪儿？！”“我看到顾衍朋友圈了！
他发了和苏恋的合照！配文是‘时隔七年，重逢仍是少年’——我吐了！”“你没事吧？
回我消息啊！”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打字：“刚分手。现在在王府井，打不到车。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林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站着别动！我让我哥去接你！
”她嗓门大得我耳朵疼，“顾衍那个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对劲了！等着，
我这就去他朋友圈下面开骂——”“薇薇。”我打断她，“别骂。”“为什么？！”她尖叫，
“他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因为不值得。”我看着马路对面巨大的电子屏，
上面正在倒计时跨年，“我要让他，和他那个白月光，付出代价。”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薇的声音沉下来：“念念，你认真的？”“从来没这么认真过。”“好。”林薇说，
“等我哥接到你，我们当面说。需要钱、需要人、需要什么资源，姐们儿全力支持。
”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出来。不是为顾衍。
是为这三年傻逼一样的自己。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
露出一张有点眼熟的脸。“沈念？”男人挑眉，“上车吧，薇薇让我来的。
”我愣了下：“你是……孟辰？”林薇的哥哥，孟辰。我们见过几次，但没怎么说过话。
印象里他是个话很少的人，自己开了家律师事务所，在圈子里名气不小。他下车，
绕过来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谢谢。”我坐进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冻僵的手指终于有了知觉。孟辰递过来一包纸巾，没说话。我接过，擦了擦脸。后视镜里，
眼睛肿得像核桃，妆也花了，狼狈得要命。“让你见笑了。”我哑着嗓子说。
“没什么好笑的。”孟辰启动车子，“为渣男流泪，是每个女人的必修课。哭过了，
就该想想怎么让他哭了。”我转头看他。他侧脸线条利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
无名指上没戴戒指。“薇薇说你要报复。”孟辰目视前方，“有计划吗？”“还没有。
”我老实说，“刚分手半小时，还没从‘我被绿了’的震惊中缓过来。”“那就先缓。
”车子拐进主路，“去我那儿吧，薇薇也在。她买了火锅，
说要陪你跨年——虽然现在只剩半小时了。”我心里一暖，鼻子又酸了。“谢谢你们。
”“不用谢。”孟辰淡淡地说，“薇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他顿了顿，
瞥我一眼：“顾衍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孟辰的公寓在国贸，高层，
落地窗能看见大半个CBD的夜景。林薇果然在，火锅已经煮上了，红汤滚滚，
旁边摆满了各种菜。“念念！”她冲过来抱住我，“没事啊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衍那种垃圾，配不上你！”我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心里却暖得发烫。“先吃饭。
”孟辰脱了大衣，挽起衬衫袖子，很自然地开始下肉，“边吃边说。”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窗外突然炸开烟花。零点了。2024年了。我举起酒杯：“新的一年，我要重新做人。
”“说得好！”林薇跟我碰杯，“不仅要重新做人，还要让那对狗男女做不了人！
”孟辰没说话，只是举杯示意。一口红酒下肚，我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说说吧，
具体想怎么搞？”林薇涮了片毛肚，“需要我做什么？找水军黑他们？还是我去苏恋公司闹？
她好像进了投行，最要脸面了。”“那些太低端。”我放下酒杯，“顾衍最在乎什么？
”“钱？面子？”林薇想了想，“还有他那个妈。周阿姨可喜欢你了，
要是知道顾衍为了苏恋跟你分手，肯定得气死。”“不止。”孟辰突然开口，
“顾衍最近在争取城东那个地皮项目，需要银行的贷款。他爸去年退了，人脉关系断了不少，
现在顾家表面风光，实际上资金链很紧张。”我看向孟辰：“你怎么知道？
”“律师的职业习惯。”他夹了片牛肉，“顾衍找过我们律所，想让我帮他做项目风险评估。
我看了材料，那个项目风险很大，银行之所以还没批贷款，是因为顾家拿不出足够的抵押物。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如果……我能让银行彻底不批这笔贷款呢？”孟辰动作顿住，
抬眼看我：“你有办法？”“顾衍之前用我的名义开了个联名账户，说以后结婚用。
”我慢慢说，“里面存了三百万，是他给我的‘彩礼钱’。但账户是我的名字，
密码只有我知道。”林薇瞪大眼睛：“他给你三百万？！”“不是给，是存。
”我扯了扯嘴角，“他说这笔钱是诚意，等结婚后再转到共同账户。但我查过，
那三百万是从顾家公司账上走的，属于公司资产。
”孟辰眯起眼：“挪用公司资金做私人用途，
而且是以‘彩礼’的名义存在女朋友账户里……如果被银行知道，顾家的信誉会彻底破产。
”“不止。”我说，“顾衍为了那个项目，还找过民间借贷。他以为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次碰巧看到他电脑上的合同。”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林薇咽了口口水：“念念，你打算……举报他？”“不。”我笑了，
“我要等他最需要那笔贷款的时候，亲自告诉银行，顾衍涉嫌挪用资金和违规借贷。
”“然后呢？”孟辰问。“然后？”我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轻声说，“然后我要看着他，
跪下来求我。”4接下来的一周，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从顾衍的公寓搬出来。三年时间，
我的东西居然只装了三个行李箱。衣服、护肤品、几本书，没了。顾衍送的那些首饰包包，
我全留在了衣帽间——用他的钱买的东西，我不要。搬走那天，顾衍不在家。也好，
省得见面恶心。第二，我回了一趟爸妈家。老两口看到我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没问，
只是张罗了一桌子菜。饭桌上，我妈不停给我夹菜，我爸闷头喝了半瓶白酒，
最后红着眼眶说：“闺女，受委屈了就回家。爸养你一辈子。”我抱着他们哭了一场。
然后告诉他们，我要创业。“做什么？”我爸问。“婚庆。”我说，“高端定制婚礼。
”我妈愣了：“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个？”“因为我知道有钱人结婚最在乎什么。
”我擦干眼泪，“而且，我要在顾衍和苏恋结婚的时候，抢走他们所有的客户。”第三，
我约了孟辰见面。在他的律师事务所，我递过去一份企划书。“我想请你做法律顾问。
”我说，“另外，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可以用我爸妈的房子抵押，或者——”“不用抵押。
”孟辰翻开企划书，看了几眼，“我投资。”我愣住：“什么？”“你这个项目很有意思。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前任婚礼策划’——专门帮被渣男伤害过的女孩，
在前任的婚礼上扳回一局。市场空白，痛点精准，而且你本人就是活招牌。”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当然，我不是做慈善。”孟辰合上企划书，“我要占股30%。另外，
你得答应我，在项目走上正轨之前，别去找顾衍报仇。”“为什么？”“因为你现在去找他，
只会被他嘲笑是疯女人。”孟辰站起身，走到窗边，“但如果你成了京城最贵的婚礼策划师，
手里握着半个娱乐圈和商圈的人脉，到时候不用你动手，顾衍自己就会来找你。”他转过身，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沈念，最好的报复不是让他破产，是让他高攀不起。”我攥紧手指，
指甲掐进掌心。“需要多久？”“一年。”孟辰说，“给我一年时间，我让你脱胎换骨。
”从律所出来，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念念，我们谈谈。顾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拉黑删除。接着是第二条：“沈念姐，我是苏恋。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我真的没有恶意。阿衍他只是把我当妹妹，你能不能别生他的气？
”我笑了。回了一句：“好啊，那你们就做一辈子兄妹吧。记得婚礼的时候请我，
我给你们打八折。”发完，把这个号码也拉黑。手机终于清净了。我站在初冬的阳光下，
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三年的郁气，终于开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东西。叫做野心。5三个月后。
我的工作室“涅槃婚礼”在CBD正式开业。孟辰投了钱，林薇帮忙宣传，
我爸妈把养老本都拿了出来。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黑白主色调，线条利落，
墙上挂着的不是甜腻的婚纱照，而是一些很有态度的标语：“爱情死了，但面子得活。
”“前任的婚礼，是你的战场。”“恭喜你，终于不用将就了。”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人。
大多是林薇拉来的闺蜜团，还有一些是孟辰的客户。大家看着墙上的标语，都笑得不行。
“沈念，你这定位太毒了！”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孩挽着林薇的手，“我刚分手，
前男友下个月结婚，正愁没地方出气呢。你这单我定了，预算五十万，不够再加！
”“我也要！”另一个女孩举手，“我前任找了个比我年轻十岁的小妖精，婚礼订在巴厘岛。
沈念，你能不能让我在婚礼上艳压全场？”“艳压不够。”我笑着递过去宣传册，
“我们提供全套服务：从婚礼现场的‘意外惊喜’，到社交媒体上的舆论引导，
再到婚后三个月内的持续打击——保证让你的前任在今后的每一个纪念日，都想起你的好。
”女孩眼睛亮了：“怎么收费？”“基础套餐二十万起。”我说，“上不封顶。”那天，
我签了七个单子。晚上关店的时候，林薇抱着计算器狂按：“念念！
我们首日营业额破两百万了！”孟辰靠在门边，手里拿着杯咖啡：“不错。照这个速度，
半年就能回本。”我蹲在地上整理物料，抬头看他：“孟律师，今天谢谢你来捧场。
”“应该的。”他把咖啡递给我，“股东关心项目进展，天经地义。”我接过，喝了一口，
苦得皱眉。“没加糖。”孟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以为你喜欢苦的。”“以前喜欢。
”我放下杯子，“现在想尝尝甜的。”他看了我几秒，突然说：“顾衍那个项目，
贷款批下来了。”我动作一顿。“不过金额只有他申请的一半。”孟辰继续说，
“银行风控部门收到了匿名举报，说顾家公司账目有问题。虽然没查实，
但还是提高了放贷门槛。”我站起来：“匿名举报？”“不是你？”孟辰挑眉。“不是。
”我摇头，“我答应过你，一年内不动他。”“那就有意思了。”孟辰若有所思，
“看来顾衍得罪的人不少。”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了。风铃叮当作响。我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顾衍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大衣，肩膀上落了层薄薄的雪。
他看起来瘦了些，眼下一片青黑，但那张脸依旧英俊得扎眼。他看到我，
又看到我身后的孟辰，眼神沉了沉。“念念。”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林薇瞬间炸了：“谈什么谈？这里不欢迎渣男，滚出去！”我按住林薇的手，
看着顾衍：“顾先生，如果是业务咨询，请预约。如果是私事，抱歉，
我和你已经没有私事可谈了。”顾衍攥紧拳头：“就五分钟。”“一分钟都不行。
”我转身往里面走，“薇薇，送客。”“沈念！”顾衍提高音量，“你非要这样吗？
我都来找你了，你就不能给我个台阶下？”我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台阶？”我笑了，
“顾衍，你记不记得跨年夜那天，你在酒店走廊跟我说的话？”他脸色一白。
“你说我只是替身。”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说这三年你对我够好了。
你说我走了就别回来。”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现在，我告诉你：我走了，
也绝不会回来。而且——”我凑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