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夫妻司徒总的掌心娇又甜又飒

契约夫妻司徒总的掌心娇又甜又飒

作者: 陌九甜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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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1 23:35:06

第1章 契约下的心跳消毒水的味道总在清晨最浓,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晨雾漫过庭院里修剪整齐的冬青。今天是我嫁给司徒越的第三十天,

也是我作为司徒家名义上的少夫人,履行那份荒唐契约的第三十天。

楼下传来管家林叔轻叩门板的声音:“少夫人,该给先生擦身了。”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向那张占据了卧室大半空间的病床。床上的男人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

五官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即使陷入沉睡,

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也未曾消散——传闻他二十二岁时单枪匹马闯进敌对家族的宴会厅,

用一把餐刀逼得对方家主签下割地赔款的协议,从此“司徒阎罗”的名号在商圈里无人不知。

可现在,这位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只能靠着鼻饲管和呼吸机维持生命。

我按照护工教的方法,拧干温热的毛巾,指尖触到他手臂时微微一顿。司徒越的皮肤很凉,

肌理却分明得惊人,像是藏着随时会苏醒的力量。我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手腕,

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背上那道浅疤上——林叔说这是他十八岁那年为了救落水的堂弟留下的,

那时的司徒越还不是后来那个手段狠厉的继承人,只是个会为了亲人奋不顾身的少年。

“少夫人,”林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老夫人让厨房炖了海参汤,

您记得喝完。”我收回思绪,点了点头。司徒老夫人,也就是我的婆婆,

在新婚夜把一份协议放在我面前时,眼神里的锐利至今让我记忆犹新。“一年,

”她呷了口燕窝,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只要你能让司徒家有后,

这套位于浅水湾的别墅,还有司徒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都会转到你名下。

”那时我刚从医学院毕业,父亲的公司突然破产,还欠下了天文数字的债务。

司徒家找上门来,说看中了我的履历和体检报告——无遗传病,智商高达140,

甚至连祖上三代都被查得清清楚楚。他们需要一个健康聪明的女人,

为植物人状态的继承人留下血脉,而我需要钱。交易就这么成了。只是这一个月来,

我对着沉睡的司徒越,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护士说他的生理机能一切正常,

可看着他毫无反应的脸,我总觉得像在对着一尊精致的雕塑。今天阳光格外好,

透过纱帘落在他胸口,勾勒出起伏的弧度。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那里的皮肤比手臂更烫一点,带着微弱的体温。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像是吞咽的动作。我的心猛地一跳,

屏住呼吸凑近了些。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依旧平稳,

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我的错觉。或许是太紧张了。我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收回手,

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牢牢锁住我的动作。

我惊得差点叫出声来,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司徒越醒了。他的眼神很沉,

带着刚苏醒的迷茫,却又在看清我的瞬间,染上了一层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放在他胸口的手,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植物人苏醒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越来越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他身上。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醒了?”司徒越还是没说话,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我们交缠的手上,又慢慢往上,掠过我的脸颊,最后停留在我的唇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似乎藏着汹涌的暗流。就在我以为他要开口说话时,

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旁边的输液架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回头再看时,

他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可手腕上残留的痛感却在提醒我,那不是梦。他醒了,他刚才绝对醒了。

而且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我看着床上重新恢复“沉睡”状态的男人,心脏狂跳不止。

如果他真的醒了,

事——给他擦身、读财经新闻、甚至偶尔对着他抱怨几句婆婆的严苛——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还有刚才我那荒唐的举动……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卧室,

撞到了端着海参汤进来的林叔。“少夫人,您怎么了?”林叔连忙扶住我,眼神里带着关切。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司徒越睁开眼时的样子。他的眼神里没有久睡初醒的茫然,

反而像是压抑着什么,那沉沉的目光,简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剥。卧室里,

病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右手在被子底下攥成了拳——刚才那女人的指尖划过他皮肤时,像是有电流窜过,

差点让他控制不住翻身坐起。该死的,他醒过来已经三天了。三天前,

他在一片混沌中恢复意识,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像个真正的植物人一样躺着,

听着那个名义上的妻子每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她会抱怨老夫人做的燕窝太甜,

会在读到财经新闻里竞争对手的消息时气鼓鼓地说“等你醒了一定要教训他们”,

甚至会在给他擦手时,小声嘀咕“长得这么好看,可惜是个睡美人”。他本想再装几天,

看看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刚才她那带着试探的触碰,

差点让他破了功。司徒越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想起新婚夜看到的那份协议,又想起这一个月来她虽然犹豫却始终尽心的照顾,

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挥之不去她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像只被抓住的小兔子。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快又被冷硬取代。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 暗流涌动的试探我坐在餐厅的雕花梨木椅上,面前的海参汤冒着氤氲热气,

可我却没什么胃口。瓷勺在碗里搅动着,汤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像极了我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少夫人,汤要凉了。”林叔站在一旁,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这位在司徒家待了三十年的管家,总是能精准地把握分寸,

既不会显得逾矩,又能将老夫人的意思传递到位。我深吸一口气,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

浓郁的鲜味在舌尖炸开,可我尝不出丝毫滋味,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卧室里,

司徒越骤然睁开的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寒潭一样,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隐秘的念头。

他为什么装睡?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我心头。如果他已经醒了,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是担心自己身体还没恢复,怕被对手趁机暗算?还是……在提防我?毕竟,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赤裸裸的交易。他是司徒家的继承人,

我是为了钱才签下契约的“工具人”。在他眼里,

我恐怕和那些觊觎司徒家产的豺狼没什么区别。“林叔,”我放下汤勺,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先生今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林叔微微一怔,

随即恭敬地回答:“医生早上来检查过,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和往常一样。”他顿了顿,

补充道,“老夫人刚才打电话来,让您下午过去一趟,说是有位中医想给先生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夫人的催促越来越频繁了。

自从上个月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她安排的“人工受孕”计划后,

她看我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审视。“知道了。”我点了点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吃完就上去再看看先生。”回到卧室时,阳光已经移到了床尾。

司徒越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侧脸对着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安静又无害。若不是手腕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指痕,

我真要怀疑早上的一切是场荒诞的梦。我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

还是像往常一样拿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

我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那里有一层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或者打拳留下的。“司徒越,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醒了,就眨眨眼好不好?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呼吸均匀得像台精密的仪器。我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傻。

如果他真的在装睡,怎么可能被我这么轻易地诈出来?就在我准备收回手的时候,

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抽搐。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猛地抬头看向他的脸。可他依旧闭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神经反射。

是我太敏感了吗?我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他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任何异常。

也许真的是我太紧张了,产生了幻觉。我松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去书架上找本书看。

可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若不是卧室里太过安静,我根本不可能听到。我猛地回过头,心脏狂跳不止。

司徒越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紧闭,嘴唇微抿,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是你在说话吗?”我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的脸,“司徒越,你要喝水吗?

”他没有任何回应。我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我站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这一个月来,我每天对着他说话,

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可今天接二连三的“异常”,让我不得不怀疑,

他是不是真的在跟我玩捉迷藏。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是老夫人的电话。

我连忙接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清颜啊,

”老夫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威严,“张中医已经到了,你把越越扶起来,

我带他上去。”“好,我马上准备。”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扶植物人起身是个体力活,

以前都是护工和林叔一起帮忙,今天看来只能我自己先试试了。我走到床的另一侧,

弯腰穿过他的腋下,准备将他稍微扶起一点。就在我的手臂触碰到他的胸膛时,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增大。我心里一动,

试探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下一秒,他的手臂突然抬了起来,虽然幅度不大,

却精准地搭在了我的腰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来,像烙铁一样烫。我浑身一僵,

猛地低头看去,正对上他缓缓睁开的眼睛。这次,他没有再闭上。

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我的脸,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忘了反应,也忘了呼吸。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而且他现在……正抱着我的腰?“放……放开我!”我回过神来,挣扎着想后退,

可腰间的力道却纹丝不动。他的手臂看起来没怎么用力,却像一道铁箍,

牢牢地将我圈在怀里。“扶我起来。”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愣住了,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他既然醒了,

为什么不直接喊人?为什么还要装作没醒,甚至……对我做这种亲昵的动作?“听不懂?

”他挑了挑眉,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还是说,司徒家的少夫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的话像根针,刺醒了我。是啊,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他现在是需要照顾的“病人”,

我确实没有理由拒绝。可他那戏谑的眼神,还有腰间那只不规矩的手,都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先松开。”我咬着牙,努力维持着镇定,“我去叫林叔和护工来。”“不用。

”他收紧了手臂,将我拉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我只想让你扶。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奇异地让我心跳加速。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像只被圈住的小鹿。“司徒越,

你别乱来!”我又气又急,偏偏挣脱不开,“老夫人马上就来了!”提到老夫人,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手臂的力道果然松了些。我趁机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几步,

警惕地看着他。他靠在床头,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淬了火的黑曜石。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强装镇定地回视他,“你既然醒了,就该告诉大家,

装睡很有意思吗?”“有意思。”他毫不避讳地承认,目光在我脸上逡巡,

“尤其是看你对着我自言自语,还偷偷摸我的时候。”我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抱怨老夫人,

知道我嫌弃燕窝太甜,还知道……刚才我那荒唐的试探!“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转身就想走。“站住。”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帮我倒杯水。

”我脚步一顿,心里天人交战。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去找老夫人,

把他醒了的消息告诉所有人,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

最终,我还是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他没有接,只是看着我,

眼神示意我喂他。我咬了咬牙,心想看在他刚醒的份上,不跟他计较。我端着水杯,

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嘴边。他微微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的样子清晰地落在我的眼里。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老夫人的声音:“清颜,准备好了吗?张中医来了。”我的心猛地一紧,

看向司徒越,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他看着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将我揽进怀里,同时迅速闭上了眼睛,恢复了之前沉睡的模样。

我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

咚咚”,沉稳而急促,像在敲打着我的耳膜。门被推开了,

老夫人带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叔。“清颜,怎么回事?

”老夫人看到我被司徒越抱在怀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审视。我大脑一片空白,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手臂环在我的腰间,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想好怎么说了吗,

我的……妻子?”第3章 被撞破的暧昧老夫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我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被司徒越圈在怀里的腰像是被烙铁烫着,又麻又僵。“我……我刚才想扶先生起来,

没想到他突然动了一下,我没站稳……”我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更别说精明的老夫人了。张中医捋着胡须,

眼神在我们交缠的姿势上扫过,笑眯眯地打圆场:“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司徒老夫人,

咱们还是先给令郎看看吧。”老夫人的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没好气地说:“还不赶紧起来?

像什么样子!”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整个人几乎趴在司徒越身上,

他的手臂还环在我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温度。

我慌忙挣扎着起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再看司徒越,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仿佛刚才那个揽着我低语的人根本不是他。若不是腰间还残留着他手臂的力道,

我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林叔,搭把手。”我定了定神,

招呼林叔一起将司徒越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靠枕。他的身体还是很沉,

我费力地调整着靠枕的位置,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后背,他的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他的脸,他却依旧毫无反应。这只狐狸!张中医上前,

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司徒越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凝神诊脉。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老夫人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脸上写满了焦虑。

我站在另一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司徒越脸上。他的睫毛很长,

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可我知道,他醒着,

他正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我们,像个蛰伏的猎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为什么要装睡?

这个问题再次浮上心头。是担心自己刚醒,身体虚弱,怕被人趁机暗算?

还是……有什么别的阴谋?司徒家树大招风,明里暗里的敌人不少。他之前那场意外,

至今查不出是谁下的手,保不齐就是内部的人动了手脚。他现在装傻充愣,

或许是想引蛇出洞?可他刚才对我的那些举动……又该怎么解释?

想到他在我耳边低语的那句“我的……妻子”,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张老,

怎么样?”老夫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中医收回手,沉吟片刻,

才缓缓开口:“令郎的脉象比上次沉稳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有了一丝生气,是好兆头。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新配的药,每天煎一剂给他喝,

或许能加速苏醒。”老夫人接过药包,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多谢张老。林叔,

送张老下去,把诊金加倍。”“是。”林叔恭敬地应着,引着张中医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老夫人,还有“沉睡”的司徒越。老夫人走到床边,

伸手轻轻抚摸着司徒越的脸颊,眼神里的锐利褪去,只剩下母亲对儿子的疼爱。“越越啊,

你快点醒过来吧,妈不能没有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与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判若两人。我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老夫人对我严苛,甚至把我当成生育工具,但她对司徒越的母爱,却是真切的。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擦干眼泪,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锐利。“清颜,

张老说越越的情况在好转,你也要加把劲。”她意有所指地说,“下个月我会安排医生过来,

到时候……”“妈,”我连忙打断她,心跳加速,“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先生好好休养,

其他的事情……能不能再等等?”我实在无法想象,当着清醒的司徒越的面,进行那种事情。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头皮发麻。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等?我们能等,司徒家不能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越越醒不过来,你就可以拿着钱走人?”“我没有!

”我急忙辩解,“我只是觉得……”“你什么都不用觉得!”老夫人厉声打断我,

“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一年之内,你必须给司徒家生个孩子,否则,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你父亲的那些债务,也别指望我们帮你还!”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所有的侥幸。

是啊,我们是交易,我没有资格谈条件。我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我知道了。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照顾司徒越的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扶着床头柜才勉强站稳。“看来,

你在我妈面前日子不好过。”身后突然传来司徒越的声音,吓得我差点跳起来。我转过身,

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关你什么事?”我没好气地说,

一想到刚才被他算计,还被老夫人训斥,我就一肚子火。他挑了挑眉,没有生气,

反而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过来。”“我为什么要过去?”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既然醒了,

就该自己叫人,别总装神弄鬼的。”“如果我现在告诉所有人我醒了,

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家里吗?”他淡淡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妈会立刻安排医生,让你履行契约。到时候,你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

跟我这个‘刚醒’的病人……”“闭嘴!”我红着脸打断他,他的话太直白,

戳中了我最尴尬的地方。他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所以,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帮你拖延时间,你帮我保守秘密,怎么样?”我愣住了,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你想让我帮你装睡?为什么?”“这你就不用管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只需要知道,合作对我们都有好处。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喊林叔进来。”我看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说的没错,

如果他现在醒了,老夫人肯定会立刻逼我履行契约,到时候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如果帮他保守秘密,至少我还有喘息的空间。可是,

跟这个心思深沉、手段莫测的男人合作,靠谱吗?他像是看穿了我的顾虑,

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你父亲的债务,我可以先帮你还一部分。还有,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他的话像诱饵,

精准地击中了我的软肋。父亲的债务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能先还一部分,

对我来说诱惑太大了。而且,他那句“不会让任何人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也让我莫名地安心了些。“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还是有些犹豫。他看着我,

眼神认真了些:“就凭我是司徒越。我向来说一不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生的自信和霸气,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我咬了咬牙,

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遵守承诺。”“成交。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冰雪初融,瞬间照亮了他英挺的眉眼,看得我微微一怔。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现在,过来帮我个忙。”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躺太久了,想活动一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的腿很长,肌肉线条流畅,

即使在病号服下,也能看出蕴藏的力量。我按照护工教的方法,轻轻握住他的脚踝,

帮他做屈伸运动。他的皮肤很凉,我用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热,动作尽量轻柔。“再用力点。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我加大了力度,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紧绷。看来,

长时间卧床对他的影响不小。就在这时,他突然“嘶”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弄疼你了吗?”我连忙停下动作,紧张地问。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有些深邃。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边,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移开目光,

他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拂去了我脸颊上的一缕碎发。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我像被电击中一样,猛地缩回了头。“你干什么?”我的心跳得飞快,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有头发粘在你脸上了。”我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可他脸上的表情很坦然,一点都看不出恶作剧的痕迹。“时间不早了,

我去叫护工进来给你擦身。”我站起身,想快点逃离这个让我心慌意乱的地方。“不用。

”他再次叫住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今天,你帮我。

”第4章 肌肤相触的慌乱“我帮你?”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护工马上就来了,她们更专业。”开玩笑,给他擦身?光是想想早上那些触碰带来的心悸,

我就觉得脸颊发烫。现在他明明白白醒着,还提出这种要求,简直是故意为难人。

司徒越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她们是外人。

”“我……”我想反驳说我也是“外人”,我们不过是契约关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说得没错,在司徒家,除了老夫人和林叔,其他人确实都是外人。他刚醒就藏着掖着,

显然是信不过家里的佣人,更别说那些护工了。可让我给他擦身……我攥紧了手指,

指尖泛白。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他敞开的病号服领口,那里露出的锁骨线条清晰,

往下是起伏的胸膛,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想象出底下紧实的肌理。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怎么?不敢?”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戏谑,像是笃定了我会拒绝。

被他这么一激,我反而来了点倔脾气。不就是擦身吗?医学院实习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

虽然眼前这个“病人”情况特殊了点,但本质上没区别。“有什么不敢的。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从床头柜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温水,

“只是希望司徒先生能保持‘病人’的自觉,别乱动。”他低笑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拧干毛巾,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先从他的手臂开始,

温热的毛巾擦过他微凉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纹理。他的手臂很结实,

即使躺了这么久,也没有太多松弛感,反而像拉满的弓弦,蕴藏着随时会爆发的力量。

擦到他手腕那道浅疤时,我的动作顿了顿。之前只觉得这道疤普通,现在知道他醒着,

再看时竟觉得多了几分故事感。十八岁奋不顾身的少年,

和后来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司徒阎罗,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想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打断了我的思绪。“没什么。”我慌忙移开目光,继续往下擦,

“只是觉得这道疤……挺特别的。”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救人留下的,不丢人。

”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刻意的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可我却莫名地觉得,

这句话背后藏着很多东西。擦完手臂,轮到胸口了。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拿着毛巾的手微微发颤。“放轻松。”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紧张,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就当是在擦一块木头。

”“……”谁会对着一块木头心跳加速啊!我咬了咬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神已经镇定了许多。我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病号服的一角,温热的毛巾轻轻覆上他的胸膛。

他的皮肤比手臂更烫一些,带着鲜活的温度。毛巾擦过他的肌肤时,

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微微变了变,虽然很细微,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动作更加轻柔,生怕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可越是小心翼翼,

注意力就越容易集中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还有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就在我擦到他肋骨下方时,他突然闷哼了一声。“怎么了?”我立刻停下动作,

紧张地看向他,“弄疼你了?”他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眉头也紧紧皱着。“没事,”他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躺太久了,有点不舒服。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心里的慌乱瞬间被担忧取代。“那我轻一点,或者先不擦这里了?

”他摇了摇头,缓了口气说:“继续吧,速战速决。”我点点头,

更加小心地避开刚才的位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擦完上半身,我已经满头大汗,

像是刚做了一场剧烈运动。“该擦腿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可心里的鼓却敲得震天响。他没有反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双腿稍微分开了些。

我拿着毛巾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蹲下身时,视线正好落在他的膝盖上。

那里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像是新添的。“这里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手指下意识地想碰,

又猛地缩了回来。“之前护工帮忙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他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来他醒着的这几天,不仅要装睡,

还要忍受这些委屈。护工虽然专业,但毕竟不是自己人,照顾起来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我会小心的。”我低声说,拿起毛巾,轻轻擦拭他的小腿。他的腿很长,线条流畅,

即使是小腿,肌肉也很结实。我尽量加快速度,想快点结束这场让我心慌意乱的“任务”。

可就在擦到他膝盖上方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林叔的声音:“少夫人,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说是有客人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毛巾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更要命的是,

我弯腰去捡毛巾的时候,头发没扎好,一缕长发垂了下来,正好扫过他的大腿。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慌忙直起身,

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没有看我,只是微微侧过头,

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徒阎罗,也有这样的时候。我心里的尴尬突然少了些,

甚至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我先出去了,护工来了让她们帮你擦剩下的吧。

”我捡起地上的毛巾,逃也似的往门口走。“等等。”他叫住我。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眼神平静地看着我:“老夫人那里,别露馅。”“我知道。

”我点点头,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还有他泛红的耳根,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

这个司徒越,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走到楼下客厅,

才发现老夫人说的“客人”是司徒越的堂哥,司徒明。司徒明比司徒越年长几岁,

看起来温文尔雅,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正和老夫人谈笑风生。看到我下来,他立刻站起身,

笑着打招呼:“清颜妹妹来了。”“堂哥好。”我礼貌地回应。这位司徒明,

是司徒家旁支的子弟,在司徒集团担任副总,平时和老夫人走得很近。

以前我总觉得他是个和善的人,可自从知道司徒越的意外可能和家族内部有关后,

再看他这副笑脸,总觉得有些虚伪。“听说越越最近情况好转了?”司徒明状似关切地问,

“刚才听张老说,他脉象沉稳了些,真是可喜可贺。”“是啊,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期盼。司徒明笑了笑,目光在我脸上扫过,

带着一丝探究:“清颜妹妹这些日子辛苦了,要照顾越越,还要操心家里的事。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卑不亢地回答。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转而和老夫人聊起了公司的事。我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心里却始终惦记着楼上的司徒越。他一个人在上面,会不会有什么事?还有,

司徒明这个时候来,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正想着,司徒明突然话锋一转,

看向我:“对了清颜妹妹,我昨天去看越越的时候,发现他床头柜上少了一份文件,

是关于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方案,你看到了吗?”我心里咯噔一下。

城西那块地是司徒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司徒越出事前一直在跟进。

那份文件……我好像昨天整理床头柜的时候,随手放在抽屉里了。可司徒越现在醒着,

那份文件绝不能落到司徒明手里!“文件?”我故作疑惑地皱起眉头,“我没看到啊,

会不会是护工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收起来了?我上去找找看。”“不用麻烦妹妹了,

”司徒明笑着说,“我自己上去找就行,正好也想再看看越越。”他的话让我心里警铃大作。

他肯定是想趁机上去打探司徒越的情况!“堂哥还是在这里等吧,”我站起身,抢先说道,

“老夫人还在这里,您陪着聊聊天,我上去找找,很快就下来。”说完,不等他反应,

我就转身往楼上走,脚步飞快。必须在司徒明上去之前,通知司徒越!

第5章 藏不住的破绽我几乎是小跑着冲上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每跳一下都带着窒息般的紧迫感——司徒明绝对不对劲。那份城西地块的开发方案,

是司徒越出事前亲自敲定的核心项目,涉及数十亿的投资,

连集团核心董事都只有少数几人能接触到。司徒明作为旁支副总,

按理说根本没权限查看原始文件,他现在主动提起,分明是别有用心。更让我不安的是,

他刚才提到“昨天去看越越”。这一个月来,司徒明总共只来过三次,

每次都停留不到十分钟,怎么会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文件?他一定是在试探。

我猛地推开卧室门,急促的呼吸还没平复,就看到司徒越正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那份蓝色封皮的开发方案,眉头紧锁地翻看着。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快就回来了?”“司徒明来了!”我反手锁上门,

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他说要找这份文件,还想亲自上来!

”司徒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合上文件的动作带着一股冷冽的力道,“啪”的一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倒是消息灵通。”他冷笑一声,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着,

节奏沉稳,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怎么办?他肯定是想趁机来看你的情况!

”我急得团团转,“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叫林叔?或者……”“慌什么。”他抬眼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既然他想看,就让他看。”“可是……”我还想说什么,

就被他打断了。“把文件放在枕头底下。”他将方案递给我,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扶我躺下,动作快点。”我不敢耽搁,连忙接过文件塞进枕头底下,

又费力地将他放平。他配合着我的动作,闭上眼睛的瞬间,

周身的气场立刻变了——那股锐利的锋芒收敛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植物人特有的沉静,

连呼吸都调整到了平稳的频率。就在我整理好被子的瞬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司徒明温和的声音:“清颜妹妹,找到文件了吗?我上来看看。”“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司徒明站在门口,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目光却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过卧室,

最后落在病床上的司徒越身上。“越越还是没醒吗?”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抬脚就要往里走。“堂哥,你等一下。”我连忙侧身挡住他,“医生说先生需要静养,

不能被打扰,我们还是出去说吧。”司徒明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又掩饰过去,笑着说:“我就看一眼,很快的。毕竟是自家兄弟,多看看总是好的。

”他说着,轻轻推开我的手臂,径直走到了病床边。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手悄悄攥成了拳——只要他敢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

我就算拼着被老夫人责罚,也要把他赶出去。司徒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司徒越,

眼神复杂难辨。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越越这阵子倒是清瘦了些,辛苦你了,

清颜妹妹。”“应该的。”我敷衍地应着,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又看了一会儿,

突然伸出手,像是想抚摸司徒越的脸颊。我的心猛地一跳,正要开口阻止,

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转而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水凉了,我去换一杯吧。

”他笑着说,转身走向桌边。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目光刚才在枕头的位置停留了一瞬,虽然很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就在这时,床上的司徒越突然轻轻“哼”了一声,像是难受的样子。

我和司徒明同时看了过去。司徒越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又听不真切。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似乎在挣扎。“越越?”司徒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快步走回床边,俯身凑近了些,“你想说什么?

”我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司徒越这是在干什么?他难道想暴露自己?

就在司徒明的耳朵快要贴近司徒越嘴边时,司徒越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司徒明也显然没料到这一幕,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震惊地看着床上的人:“你……你醒了?!

”床上的司徒越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眼神涣散,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水……冷……”几秒钟后,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恢复了之前的沉睡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无意识的抽搐。司徒明站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看着司徒越,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堂哥,你没事吧?”我强装镇定地开口,

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司徒越这招太险了!他竟然用这种方式试探司徒明!

“没……没事。”司徒明定了定神,勉强笑了笑,“刚才……是我看错了吧?

越越他好像只是……抽了一下?”“医生说植物人偶尔会有这种无意识的反应。

”我顺着他的话说,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可能是刚才堂哥说话声音太大,吵到他了。

”司徒明点点头,眼神却依旧有些不安。他又看了一眼病床,目光在枕头位置停顿了一下,

才转过身:“既然文件没找到,那我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事。清颜妹妹,你好好照顾越越。

”“好,堂哥慢走。”我松了口气,连忙应道。看着司徒明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走了?”床上的司徒越突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转过身,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靠在床头,

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你刚才太冒险了!”我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万一被他看出破绽怎么办?”“不冒险,怎么知道他心里有鬼?”他冷笑一声,

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刚才他伸手的时候,手指在发抖。还有,他看枕头的眼神,

分明是怀疑文件在那里。”我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他果然是冲着文件来的?”“不止。

”司徒越揉了揉眉心,“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权,我出事前就查到他和竞争对手有私下接触。

现在看来,我的意外,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我看着他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肩上的担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老夫人?”司徒越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我妈不会信的。

而且,司徒明在公司经营多年,根基很深,贸然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那……”“继续装睡。”他打断我,眼神坚定,“我需要时间恢复身体,

也需要时间收集证据。这段时间,家里就靠你了。”我愣住了,看着他信任的眼神,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我……我能做什么?”“帮我留意司徒明的动向,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照顾好我。

”他的话很平淡,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眼底深藏的疲惫,

突然觉得之前那些因为契约产生的隔阂,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好。”我点了点头,

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起。“请问是苏清颜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

“您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手术,请您马上来医院一趟!

”第6章 两难的抉择“手术?怎么会突然恶化?”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父亲住院快一个月了,之前医生说情况稳定,

只要按时治疗就能慢慢恢复,怎么会突然要手术?“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您父亲刚才突发心梗,现在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签字才能进行下一步手术!

”护士的声音急促而焦虑,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心梗!这两个字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知道这病的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我不敢再想下去,

转身就想往外跑:“我现在就过去!”“等等。”司徒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沉稳,

“需要多少钱?”我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最现实的问题。父亲的公司破产后,

家里早就一贫如洗,之前的住院费都是司徒家垫付的,现在突然要做手术,

费用肯定是个天文数字。“我不知道……”我咬着唇,眼眶瞬间红了,“护士没说,

但肯定……肯定很多。”司徒越看着我慌乱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突然对门外喊道:“林叔!

”林叔很快推门进来:“先生,有什么吩咐?”“去取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过来,

送到少夫人手里。”司徒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林叔虽然有些惊讶,

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我愣住了,看着司徒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五百万……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拿出来了?“这钱……”我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是契约关系,他帮我还了一部分债务,现在又拿出这么多钱给我父亲治病,

这份情太重了,我根本还不起。“算是我借你的。”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说,

“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再还。现在,先去医院。”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股暖流,

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恐慌和无助。我看着他苍白却依旧坚定的脸,眼眶一热,

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你,司徒越。”“快去。”他挥了挥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

“记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嗯。”我用力点点头,转身往外跑。

林叔已经将支票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看到我下来,连忙递过来:“少夫人,

这是先生让我准备的,您快去吧,老夫人那边我会应付。”“谢谢你,林叔。”我接过支票,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抓起包就冲出了别墅。坐在出租车里,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乱成一团麻。父亲的病,司徒明的威胁,还有司徒越的秘密……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我紧紧缠绕,让我喘不过气。可一想到司徒越最后那句“给我打电话”,

心里又莫名地安定了些。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给我力量。到了医院,

父亲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主治医生找到我,脸色凝重地说:“苏小姐,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手术风险很大,

而且后续的治疗费用也很高,你要有心理准备。”“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我抓住医生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钱不是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只要能救他!”医生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的,你在外面等着吧。”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这笔钱或许能解燃眉之急,但后续的费用呢?我总不能一直靠司徒越。我拿出手机,

想给司徒越发条信息报平安,却犹豫了。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要提防司徒明,

我不该再给他添麻烦。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是苏清颜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熟悉的虚伪。

是司徒明!我的心猛地一沉:“堂哥?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

找到那份文件了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刚才看你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出来了?难道他一直在别墅外面盯着?“没什么,就是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文件我还没找到,可能是被林叔收起来了,

等我回去问问。”“哦,这样啊。”他笑了笑,“那你先忙,等你回来再说。对了,

听说你父亲住院了?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毕竟你现在是司徒家的人,我这个做堂哥的,

总不能看着你为难。”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他分明是在打探我父亲的情况,甚至可能想以此来要挟我!“多谢堂哥关心,不用了。

”我冷声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别急着挂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恻起来,“清颜,其实有些事,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比如……司徒越的情况,还有你父亲的病。”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他果然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他在怀疑!“堂哥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强装镇定地说。

“不明白没关系,”他轻笑一声,“我给你时间想。你父亲的手术费,肯定不少吧?

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告诉我司徒越是不是真的还没醒,再把那份城西的文件偷偷拿给我,

你父亲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我都包了。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果然是这样!

他想用我父亲的病来要挟我!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司徒明,你太卑鄙了!

”“卑鄙?”他嗤笑一声,“商场上,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苏清颜,

你好好想想,是你父亲的命重要,还是那个植物人丈夫重要?别忘了,你和司徒越,

不过是场交易。”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插在我的心上。是啊,我和司徒越是交易,

可他刚才却毫不犹豫地拿出五百万救我父亲。而司徒明,这个披着温文尔雅外衣的豺狼,

却想用我父亲的命来换取他的利益!“你做梦!”我厉声说道,“我是不会帮你的!

”“别这么快拒绝嘛。”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透着一股威胁,“手术还在进行中,

你父亲能不能挺过去,可不一定哦。苏清颜,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想通了,

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是危在旦夕的父亲,一边是信任我的司徒越,

还有那份关乎司徒家命运的文件……我该怎么办?如果答应司徒明,我就能救父亲,

可我会对不起司徒越的信任,甚至可能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如果不答应,

我真的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不,我不能!我抹掉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怎么样,

我都不能做背叛司徒越的事。父亲的病,我会想其他办法,就算是去求老夫人,

去变卖我所有的东西,我也绝不会向司徒明低头!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我摇了摇头。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第7章 绝境中的微光医生摘下口罩时,眉宇间的疲惫像化不开的浓雾。

我看着他缓缓摇头的动作,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心脏砸向胸腔的钝响。“医生……您的意思是……”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苏小姐,您冷静点。”医生扶住我的肩膀,语气沉重,

“手术很成功,我们暂时稳住了病人的情况,但他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进ICU观察。

接下来的72小时是关键,如果能挺过去,才有康复的可能。”我愣了足足有三秒钟,

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成功了?父亲还活着?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之前的绝望,

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谢谢您!

谢谢您医生!”我抓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地道谢,“只要有希望就好,多少钱都没关系,

一定要救救他!”“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拍了拍我的手背,

转身吩咐护士将父亲送往ICU。看着推床消失在走廊尽头,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连站着都觉得费力。

刚才医生的那个摇头,差点把我推进地狱。现在想来,他大概是想先让我做好最坏的准备,

免得期望太高,最后难以承受。可就算手术成功了,后续的费用依旧是座大山。

ICU每天的开销都是天文数字,更别说后续可能需要的康复治疗。司徒越给的五百万,

恐怕撑不了多久。司徒明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只要你帮我,

你父亲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我都包了。”我用力晃了晃头,想把那些肮脏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绝对不能答应他。司徒越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我不能为了钱背叛他。可是,

父亲的病怎么办?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钱?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叔打来的。

“少夫人,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先生让我问问您。”林叔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丝关切。提到司徒越,我心里一暖,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些:“林叔,手术很成功,

我爸暂时没事了,但还在ICU观察。”“那就好。”林叔松了口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先生刚才一直不放心,让我每隔半小时给您打个电话。”我的心微微一颤。

他自己还在病床上,要提防司徒明的暗算,竟然还惦记着我这边的情况……“替我谢谢他。

”我低声说,喉咙有些发紧。“先生还说,钱不够的话一定要告诉他,别硬撑着。

”林叔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让我给您转了一笔钱,已经到您卡上了,您查收一下。

”我愣住了:“他……他又转了钱?”“是的,先生说,先转一千万过去,应该够一阵子了。

”林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少夫人,您别太担心,先生心里有数。”挂了电话,

我打开银行APP,看着余额那一长串数字,眼眶又热了。一千万……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们只是契约夫妻,他却一次次为我付出这么多。这份情,我该怎么还?就在这时,

手机又响了,是司徒明。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大概是等不及了,

想看看我有没有屈服。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不等他开口,就冷冷地说:“堂哥,

不用等了,我不会帮你的。我父亲的治疗费,我自己会想办法,就不劳你费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司徒明阴恻的笑声:“看来,是司徒越给你钱了?苏清颜,

你真以为他能护你一辈子?他现在就是个躺在床上的废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跟着他,

迟早会被拖垮!”“他是不是废人,就不劳堂哥操心了。”我毫不示弱地回敬,“倒是堂哥,

与其把心思放在算计自己弟弟上,不如多想想怎么经营公司,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你!

”司徒明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语气瞬间变得恼怒,“苏清颜,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拒绝我,事情就结束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想,

随时能让你父亲在医院待不下去!”他的威胁像冰冷的蛇,缠得我心头发紧。我知道,

他说得出做得到。司徒家在这座城市势力滔天,他要想在医院里做点什么手脚,

简直易如反掌。“司徒明,你敢!”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敢动我父亲一根手指头,

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把你做的那些事捅出去!”“哦?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他嗤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有证据吗?就算你告诉老夫人,她会信你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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