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我是千年难遇的修仙奇才，正亲自为我灌顶传功。全宗门都在羡慕我能得此仙缘，
一步登天。可我睁开眼，却看到师尊那张仙风道骨的脸皮下，密密麻麻的黑甲虫正破皮而出。
那些虫子顺着他的指尖，正疯狂地钻进我的天灵盖。他慈祥地笑着问我：“徒儿，
感觉到仙气入体了吗？”1.“徒儿，感觉到仙气入体了吗？”师尊的声音慈祥得有些粘腻，
像是一团化不开的猪油。我跪在蒲团上，浑身僵硬，冷汗顺着脊背早已湿透了衣衫。那一刻，
我不敢抬头，更不敢眨眼。因为我看得清清楚楚。师尊那只抚在我天灵盖上的手，
皮肤正像枯树皮一样层层剥落。无数只米粒大小的黑甲虫，
正争先恐后地从他指尖的血肉里钻出来。它们挥舞着带着倒刺的触角，兴奋地嘶鸣着，
顺着我的头发，疯狂地往我的头皮里钻。痛。钻心刺骨的痛。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钢针，
一点点凿开我的头骨。可我必须笑。不仅要笑，还要笑得感恩戴德，笑得欣喜若狂。
“回禀师尊……徒儿感觉到了！”我强忍着头皮下传来的沙沙啃噬声，颤抖着抬起头，
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这仙气……暖洋洋的，真是……太舒服了。
”师尊脸上的皮肉松弛地抖动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但他笑的时候，
眼角的皱纹里并没有夹死蚊子，而是挤出了两只白胖的蛆虫。那蛆虫掉在他的道袍上，
瞬间又钻了回去。“好，好，好。”师尊连说了三个好字，
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盘刚刚出炉的红烧肉。“你是千年难遇的纯阴之体，
这‘万灵归宗’大法，唯有你受得住。”什么万灵归宗？分明是万虫噬脑！
我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只黑甲虫钻进了我的头皮，还在里面拱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但我不敢吐。因为我知道，
上一任大师兄就是因为在灌顶时吐了一口血，被师尊当场判定为“凡胎浊骨”。然后，
我就看着师尊当着全宗门的面，把他那张人皮一点点撕了下来。用来做了现在的蒲团。
我就跪在这张“大师兄”上。屁股底下，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既已受了仙缘，
便回洞府好生炼化吧。”师尊收回了手，那些破口的皮肤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
又变回了那双如玉般修长的手。“切记，七日之内，不得见血，不得动怒。
”师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慈爱。“七日后，为师助你结丹。
”结丹？我看是结茧吧！我磕头如捣蒜：“徒儿谨遵师命！”倒退着退出大殿时，
我看到师尊正拿起桌上的一杯灵茶。茶杯里泡的不是茶叶。是一颗还在跳动的眼球。
他优雅地抿了一口，那眼球在他嘴边转了一圈，被他一口吞下。“嘎嘣。
”清脆的爆浆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这哪里是修仙宗门？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虫巢！2.走出大殿，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殿外的广场上，聚集了数百名内门弟子。他们穿着飘逸的白袍，一个个看起来仙风道骨，
器宇轩昂。若是以前，我会觉得这是仙家气派。可现在，在我眼中，
这简直就是一群行走的腐肉。“恭喜小师妹！贺喜小师妹！”“小师妹一步登天，
得师尊亲自灌顶，日后飞升指日可待啊！”一群人围了上来，脸上挂着谄媚又羡慕的笑。
但我看得很清楚。他们张嘴说话时，喉咙深处并没有小舌头。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肉色线虫。那些线虫随着声带的震动而蠕动，发出“人话”。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对着这群怪物拱手行礼。“小师妹，
这是师兄特意为你寻来的‘养气丹’。”一位长相颇为英俊的师兄挤到我面前，
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玉盒。他是二师兄，平日里对我最是“照顾”。我低头看向玉盒。
那里面哪是什么丹药。分明是一团还在搏动的黑色虫卵，上面还挂着粘稠的黄液。
“师兄……这太贵重了。”我假意推辞，脚步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哎，师妹这就见外了！
”二师兄脸色一沉，原本英俊的脸庞突然裂开一道细纹。那是他脸皮下的肌肉在抽搐，
或者说，是里面的东西在不耐烦。“师尊刚给你灌顶，你正是虚弱的时候，这丹药，
你必须吃！”他把“必须”两个字咬得很重。周围的师兄师姐们也都围了过来，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种眼神，贪婪，饥渴，仿佛我若是不吃，他们就会扑上来把我撕碎。
我明白了。这是试探。他们在试探我有没有完全被“同化”。如果我不吃，
就说明我还保留着人类的审美和认知。那就是异类。异类的下场，就是变成蒲团。
“既然是师兄的一番心意……”我颤抖着伸出手，捏起那团滑腻的虫卵。触感冰凉，
还在微微跳动，像是有生命一般。二师兄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吃啊，
快吃啊，可香了。”他催促着，喉咙里的线虫发出一阵嘶嘶声。我闭上眼，屏住呼吸。
把那团虫卵塞进嘴里。“咕咚。”根本不用嚼，那东西一进嘴里，就仿佛活了一样，
顺着我的食道直接滑了下去。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我想吐。
但我强行扯出一个笑容，舔了舔嘴唇。“真香……多谢师兄。
”二师兄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小师妹果然是有慧根的。”他凑到我耳边，
低声说道：“等你结丹那天，师兄还有更好的‘礼物’送给你。”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
带着一股腐烂的死老鼠味。我感觉脖子上一痒。伸手一摸。
摸到了一只正在往我毛孔里钻的跳蚤。那是从他嘴里喷出来的。3.回到洞府，
我立刻开启了所有的禁制。然后冲到墙角，把手指伸进喉咙里，拼命地抠。
“呕——”酸水吐了一地，可那团虫卵就像是在我胃里生了根，怎么也吐不出来。甚至，
我能感觉到它正在我胃壁上欢快地游走，贪婪地吸食着我的气血。完了。我瘫坐在地上，
绝望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我是穿越来的。原本以为穿成了修仙女主，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谁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修仙文，是克苏鲁风的恐怖片！这个宗门，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人。
全是披着人皮的虫子！而我，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容器”。或者是……食物？
“嘶嘶……”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从我的头皮下传来。是师尊灌进去的那些黑甲虫。
它们醒了。我感觉到它们开始顺着我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传来一阵阵酥麻和刺痛。
它们在改造我的身体。我的视力似乎变得更好了，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我的听力也变得异常敏锐。我能听到隔壁洞府里传来的声音。那是三师姐的洞府。平日里，
三师姐最爱美，每天都要花几个时辰梳妆打扮。此刻，我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嘶拉——”像是什么胶带从纸箱上撕下来的声音。紧接着，
是一个沉闷的男声：“这皮囊用了三年，有些松了，该换换了。”“师妹那身皮倒是水灵，
可惜师尊看得紧，动不得。”这是三师姐的声音？不，这声音粗粝沙哑，分明是个怪物！
“忍忍吧，等她结丹那天，师尊吃肉，咱们总能喝口汤。”“那丫头的脑髓，一定很鲜美。
”我捂住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同门，是一道即将上桌的菜！
突然，我感觉胃里一阵剧痛。那团虫卵开始孵化了。一股热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的皮肤开始发烫，一种难以抑制的饥饿感涌上心头。我想吃东西。我想吃肉。
我想吃……活物。视线落在墙角的一只蜘蛛上。那只平日里我会尖叫着踩死的蜘蛛，
此刻在我眼里，竟然显得如此肥美多汁。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爬了过去。抓起蜘蛛，
塞进嘴里。“咔嚓。”爆浆的口感让我浑身一颤，竟然产生了一股变态的满足感。不！
我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是人！我不是虫子！我不能被同化！就在这时，
洞府的禁制被人触动了。“小师妹，睡了吗？”门外传来了尖细的女声。是五师姐。
那个平日里最嫉妒我，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的五师姐。“师姐有事吗？
”我强忍着胃里的躁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师尊让我给你送点安神香，
怕你第一次灌顶，晚上睡不着。”安神香？我看是催命香吧！“多谢师姐，放在门口就好。
”“哎呀，师妹这是不给师姐面子吗？师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亲眼看着你点上。
”禁制在剧烈颤动。她在强攻！该死，这群怪物根本不讲武德！我抓起桌上的佩剑，
死死盯着洞门。门开了。五师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血红色的长香。她的脸惨白如纸，
嘴唇却红得滴血。“师妹，你的脸色不太好啊。”她一步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型螳螂。
4.五师姐把那根血红色的香插在香炉里。烟雾升腾，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师妹，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她幽幽地盯着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师尊的灌顶啊……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我逼近。“可是，
你凭什么？”她突然尖叫起来，五官开始扭曲移位。“你一个凡间来的野丫头，
凭什么能得到师尊的青睐？”“凭什么你能一步登天，而我还要守着这副破皮囊！
”她的下巴突然裂开，一直裂到胸口。两把锋利的骨刀从她的肋下刺破衣衫，猛地弹了出来。
那是螳螂的前肢！“既然你受不住这福分，不如让给师姐吧！”她嘶吼着，
挥舞着骨刀向我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我本能地举剑格挡。“铛！
”精钢打造的长剑竟然被她的骨刀直接斩断！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撞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石壁上。“咳咳……”我咳出一口血。却发现那血不是红色的。而是暗黑色的，
里面还蠕动着细小的幼虫。我愣住了。五师姐也愣住了。她停下动作，
贪婪地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好香……果然是极品容器。”她眼中的红光更甚，
再次扑了上来。“把你的脑子给我吃一口！就一口！”生死关头，我顾不上恶心，
抓起手边的半截断剑，狠狠地刺向她的腹部。“噗嗤。”断剑没入她的身体，
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股黄绿色的浆液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啊——！
”五师姐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愤怒。“你敢弄坏我的皮！
这可是我挑了整整一年才选中的皮！”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肚子，
那里的皮肤像纸一样裂开，露出了里面黑褐色的甲壳。我趁机滚到一边，
抓起桌上的铜镜想要砸她。然而，就在我目光扫过铜镜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僵在原地。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我那张清秀的脸。
而是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瞳孔竖立的诡异面孔。更可怕的是。我的额头上，
那个被师尊灌顶的地方。正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硕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复眼，
正从那缝隙里挤出来，冷冷地注视着镜子里的我。那只眼睛里，没有人类的情感。
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嘲弄。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什么灌顶，什么修仙。
师尊根本不是在传功。他是在种蛊！而我，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弟子。我就是一个培养皿！
那只复眼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对我说：“你看，你也是怪物。”这一刻，
我所有的侥幸心理彻底崩塌。我以为我在扮演无辜的小白兔，试图在狼群中求生。却没想到，
我早就被改造成了狼群的一员。不。我比他们更高级。因为镜子里的那只复眼散发出的威压，
竟然让正在发狂的五师姐浑身一僵。五师姐惊恐地看着我，或者说，
看着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母……母虫？”她颤抖着跪了下来，
那两把骨刀无力地垂在地上。“怎么可能……师尊竟然把‘皇’种在了你体内？！
”我摸了摸额头。那里冰冷，坚硬。一股暴虐的杀意从那只复眼中传递到我的大脑。
它在命令我。命令我杀掉眼前这个低贱的工兵。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五师姐，
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师姐，你刚才说，想吃我的脑子？”我轻声问道。
声音里夹杂着重叠的嗡鸣声，仿佛有一千只虫子在同时说话。五师姐拼命磕头，
把地板磕得砰砰作响。“饶命！皇饶命！奴才不知道是您驾临……”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种饥饿感再次袭来，比之前强烈百倍。这一次，我没有抗拒。“既然师姐饿了，
那师妹就请师姐……上路吧。”我伸出手，五指瞬间化作利爪，直接扣住了她的天灵盖。
“咔嚓。”像捏碎一个核桃一样简单。5.五师姐死了。死得很彻底。
她的身体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原本饱满的皮肤瞬间枯萎，
只剩下一张皱皱巴巴的人皮瘫在地上。而那团包裹在人皮里的黑褐色甲壳虫本体，
已经被我……我看着满地的黄绿色浆液，还有手中残留的甲壳碎片。
胃里那股疯狂的饥饿感终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我的修为，
竟然在这一瞬间暴涨。原来，这就是这个宗门的“修炼”方式。吃人，或者吃虫。
大鱼吃小鱼，大虫吃小虫。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的那只复眼已经缩了回去，
裂缝也愈合得看不出一丝痕迹。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像一颗定时炸弹，
随时准备接管我的身体。“皇……”我回味着五师姐临死前那个恐惧的称呼。
师尊把“皇”种在我体内，绝不是为了让我统领宗门。养蛊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炼出蛊王。
而蛊王，通常是用来给主人进补的。我是师尊精心培育的“大补药”。七天。
师尊说七日后助我结丹。也就是说，我还有七天的时间活命。七天一过，我就要被端上餐桌，
成为师尊飞升的垫脚石。“呵。”我冷笑一声，擦掉嘴角的浆液。想吃我？
那得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我蹲下身，开始处理五师姐的尸体。或者说，处理这张皮。
这皮虽然破了，但在这个宗门里，应该还有用处。我把五师姐的人皮卷起来，塞进储物袋。
然后清理了地上的痕迹。做完这一切，我盘膝坐下。既然身体已经被改造了，
那就利用这副身体的力量。我闭上眼，尝试着去沟通体内的那只“皇”。既然我是容器，
那我为什么不能反客为主？意识沉入识海。原本应该是一片清明的识海，
此刻却是一片漆黑的粘液沼泽。沼泽中央，悬浮着一只巨大的金色虫茧。
那就是“皇”的幼体。它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窥探，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嘶鸣。
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向我袭来。痛！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灵魂。但我死死咬着牙，一步不退。
“听着，臭虫。”我在识海中对着那只虫茧怒吼。“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
”“那个老怪物七天后就要吃了我们。”“你想死，还是想活？”虫茧颤动了一下。
似乎听懂了我的话。那股精神冲击慢慢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渴望的情绪。
它想活。它想吃。它想进化。“很好。”我咧嘴一笑，意识退出了识海。达成共识。接下来，
就是狩猎时刻。在这个全是怪物的宗门里，最不缺的，就是“饲料”。6.第二天清晨，
钟声响起。是宗门的早课时间。我换上一身干净的道袍，神色如常地走出洞府。
五师姐的失踪，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这个宗门里，弟子失踪是常有的事。
大家心照不宣，要么是练功走火入魔，要么是……成了别人的点心。来到广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