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在除夕夜摘了顾总的呼吸机》1跨年夜,我死在手术台上。麻药失效后半小时,
我清楚地感觉到手术刀划开我的腹部,听见医生对护士说:“肝脏状态不错,
顾总那位应该能用。”而我的丈夫顾衍,此刻正陪着他的白月光苏恋,在海边看烟花。
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苏恋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顾衍搂着她的肩,
背景是漫天绚烂的烟火,配文:“新的一年,
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看第一场烟花哦~”我的指尖在手术台上抽搐,却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消散前,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监控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滴————————……“沈念?
沈念你醒醒!”有人拍我的脸。我猛地睁开眼,对上闺蜜林晓焦急的脸。“你可算醒了!
跨年晚会都要开始了,你居然在化妆间睡着了?”林晓把一杯温水塞进我手里,
“赶紧补补妆,顾衍的车已经在楼下了。”我环顾四周。熟悉的化妆间,
镜子里是我二十五岁的脸——还没被三年婚姻耗干气血,眼底还没染上那种死灰般的绝望。
墙上电子日历显示:2023年12月31日,20:17。我重生了。回到三年前,
回到这场改变我一生的跨年晚宴。也是在这一晚,顾衍第一次公开带着苏恋出席活动,
而我这个正牌顾太太,成了全城的笑柄。“发什么呆啊?”林晓戳我,“顾衍刚才打电话,
说可能会晚点到。苏恋从国外回来了,他得去接机。”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真实而尖锐。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晚上,亲眼看见顾衍挽着苏恋的手走进宴会厅。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话,眉眼温柔——那种温柔,他从未给过我。而我像个傻子一样,
还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着说:“老公,你来啦。”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晚点到?”我站起来,对着镜子补口红。鲜红的颜色一点点覆盖苍白的唇。“告诉他,
不用来了。”林晓愣住:“什么?”我转身看向她,一字一句:“我说,
让顾衍不用来接我了。今晚,我自己去。”“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她,
拿起手包,“晓晓,借你的车用一下。我的那辆,估计顾衍早就‘忘了’给我加油了。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这个,不得不等顾衍来接。结果等来的,是当众难堪。
林晓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啊沈念,你终于开窍了?钥匙给你,
我那辆小红停在B2-17。”我接过钥匙,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晓晓,帮我个忙。
”“你说。”“待会儿宴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替我说话。”我微笑,“我自己能处理。
”晚上八点四十,凯悦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如星河,全城的名流汇聚于此。我刚走进门,
就听见角落里传来压低的嗤笑声。“看,顾太太一个人来的。”“能不一个人吗?
听说苏恋回来了,顾总亲自去机场接的。”“替身终究是替身,
正主一回来就得让位……”我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签到处。礼仪小姐递来签名笔,
我接过时手很稳。刚签完名,身后传来一阵骚动。“顾总来了!”“苏小姐也来了?天,
她不是出国三年了吗?”我转过身。宴会厅入口处,顾衍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臂弯里挽着身穿白色礼服裙的苏恋。男人眉眼冷峻,却在低头与苏恋耳语时,
罕见地露出一丝温和。而苏恋——她脸上挂着得体又柔弱的微笑,
手指却若有若无地搭在顾衍的手臂上。好一对璧人。“沈念姐!”苏恋先看见了我,
松开顾衍快步走来,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好久不见呀!我刚回来,阿衍非要接我一起来,
你不会介意吧?”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我抽回手,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她握过的地方。“介意。”我说。苏恋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安静了一瞬。顾衍皱眉走过来:“沈念,你闹什么脾气?小恋刚回来,人生地不熟,
我带她来有什么问题?”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只要涉及苏恋,错的永远是我。我抬起眼,
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我的丈夫。我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人。也是上一世,
默许医生在我还活着时取走我器官,去救他心尖上那位的刽子手。“问题很大。
”我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顾衍,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你带着别的女人出席正式场合,却连通知我一声都懒得通知。你觉得这没问题?
”顾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这个时候?”我笑了,
“那什么时候合适?等你们俩睡到一张床上,我再来计较?”话音落下,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苏恋的脸瞬间惨白,眼泪说掉就掉:“沈念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阿衍只是……”“只是什么?”我打断她,“只是青梅竹马?
只是‘最好的朋友’?苏恋,这套说辞你用了十年,不腻吗?”我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还有你,顾衍。”我直视他的眼睛,
“既然你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苏恋,三年前为什么要娶我?就因为我这张脸,有七分像她?
”顾衍的瞳孔猛地收缩。周围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在拍。“沈念,回家再说。”他压低声音,
伸手来拉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不用回家。”我提高音量,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顾衍,我们离婚吧。”2宴会厅死寂三秒后,炸开了锅。“离婚?顾太太要离婚?
”“当众提离婚,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顾总的脸都青了……”顾衍死死盯着我,
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情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很清楚。
”我从手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拍在他胸口,“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
顾总抽空签个字,咱们好聚好散。”文件袋落在地上。苏恋弯腰想去捡,我却先一步踩住了。
高跟鞋的细跟碾过纸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沈念!”顾衍终于动了怒,“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我笑出声,“顾衍,从结婚那天起,你就把我当成苏恋的替代品。
她喜欢白色,我就不能穿红色;她爱吃辣,家里三年没出现过半点辣味;她出国,
你就找了我这个替身——”我顿了顿,环视四周。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极了。
“现在她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我收回脚,“离婚条件很简单:婚后财产平分,
我净身出户都行。但顾氏集团那5%的股份,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你必须还回来。
”顾衍的脸色彻底变了。那5%的股份,是沈家当年注资顾氏的代价。
也是顾衍三年前愿意娶我的主要原因——只有和我结婚,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代持那部分股份。
“股份的事以后再说。”他试图稳住场面,“今天先回家。”“以后?”我摇头,
“没有以后了。顾衍,要么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承诺一周内归还股份、签离婚协议。
要么——”我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把你这些年来,利用我沈家的人脉资源,
却转头拿去讨好苏家的证据,全部公开。包括三个月前,你挪用顾氏项目资金,
给苏恋在纽约买的那套公寓。”顾衍的呼吸急促起来。苏恋慌张地抓住他的手臂:“阿衍,
她在胡说什么呀?我纽约的房子明明是我自己……”“自己什么?”我点开手机相册,
把屏幕转向人群,“购房合同复印件,付款流水单,需要我放大给大家看看签名栏吗?
”照片拍得很清楚。顾衍的签名,苏恋的护照信息,以及——转账账户,
确实是顾氏集团的子公司。“天哪,挪用公司资金给小三买房?”“这可是违法的!
”“顾家这回脸丢大了……”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顾衍盯着我,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从哪儿弄到这些的?”“重要吗?”我收起手机,“顾衍,选吧。是要脸,还是要股份?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最终,
顾衍哑着嗓子开口:“股份我还你。离婚协议……我签。”“爽快。”我弯腰捡起文件袋,
抽出皱巴巴的协议书,又递过去一支笔,“那就现在签。现场这么多见证人,正好。
”顾衍接过笔时,手指在发抖。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写下名字。
笔尖几乎戳破纸张。“一周内,股份过户手续会办好。”他把笔扔回给我,“现在你满意了?
”“还行。”我把协议书小心收好,转身要走。“沈念。”顾衍叫住我。我回头。
他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笑了。“从死过一次开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
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坚定而清晰。林晓追出来时,
我正站在酒店门口等代驾。“念念!”她冲过来抱住我,“你太帅了!
我刚才在里面都快憋疯了,差点鼓掌!”我拍拍她的背:“车钥匙还你。谢啦。
”“你去哪儿?我送你。”“不用。”我看了眼手机,“我叫了车。
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林晓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有事随时打给我。任何时候。
”代驾来的时候,开始下雪了。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车子驶离凯悦酒店,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上一世,我也在这个跨年夜,
独自坐在顾家的客厅里等顾衍。等到凌晨三点,他醉醺醺地回来,身上沾着苏恋的香水味。
我说:“我们谈谈。”他说:“沈念,你能不能别这么烦?”然后摔门进了书房。那一晚,
我在沙发上坐到天亮。而这一世——手机震动,进来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76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00元,
余额……顾衍的动作真快。是怕我当场公开那些证据吧。我关掉短信,拨通另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后,对面接起。“沈小姐?”男人的声音温和稳重,“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孟律师。”我看着窗外的雪,“我离婚了。接下来股份收回的事,麻烦您跟进。”孟辰,
沈家用了二十年的家族律师,也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人。上一世我被爱情冲昏头脑,
离婚时什么都不要,连孟律师劝我的话都听不进去。这一世,不会再犯蠢了。“离婚了?
”孟辰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专业语气,“协议书签了?有没有吃亏?”“没吃亏。”我说,
“顾衍答应一周内归还5%的股份。我需要您全程监督,确保手续合法合规。”“没问题。
”孟辰顿了顿,“沈小姐,你……还好吗?”我沉默了几秒。“不太好。”我诚实地说,
“但会比以前好。”挂断电话后,车子停在了我婚前买的一套小公寓楼下。
这房子还是三年前买的,顾衍从来没来过。他说:“太小了,配不上顾太太的身份。
”现在想想,他只是不想承认,我也有不属于他的生活。开门进屋,一室冷清。但很干净。
我脱下高跟鞋,光脚走到阳台。远处,跨年烟火的余韵还在天际闪烁。城市灯火通明,
无数人正在拥抱、亲吻、许愿。而我站在这里,刚刚埋葬了自己的过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衍发来的微信。股份转让协议我让秘书明天送去孟辰那里。沈念,今晚的事,
我希望到此为止。我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出声。到此为止?顾衍,这才刚开始呢。
我删除了他的微信,拉黑了电话号码。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苏恋的哥哥,苏浩。电话接通时,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谁啊?!”苏浩吼着问。
“我,沈念。”音乐声突然停了。“……顾太太?”苏浩的语气变得谨慎,“有事?
”“不是顾太太了。”我说,“刚离婚。找你谈笔生意。”3苏浩愣了好几秒,
才迟疑地问:“什么生意?”“你在南城那个烂尾楼项目,资金链断了吧?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顾衍不肯继续投钱,银行也不肯放贷。现在项目停工,
每天利息都在滚。”电话那头沉默了。苏浩的这个项目,上一世闹得很大。
他挪用工程款去澳门堵伯,导致项目彻底崩盘,几十个民工工资发不出来,
在工地门口拉横幅。最后是顾衍砸钱摆平的——用的是沈家那5%股份抵押来的贷款。
而这一世,我不会再让顾衍有机会动那些股份。“你……你怎么知道?”苏浩的声音有点慌。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平静地说,“重要的是,我能救你这个项目。”“条件呢?
”“两千万,买你手里苏氏集团8%的股份。”我说,“市价的三折。同意的话,
明天上午十点,带着股权转让协议来孟辰律师事务所。”苏浩倒吸一口凉气:“三折?!
沈念你疯了吧!那可是——”“那是你唯一能快速变现的资产。”我打断他,
“否则下个月民工闹起来,你就不只是亏钱的问题了。非法集资、挪用资金,
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苏浩咬牙切齿:“你够狠。
”“彼此彼此。”我微笑,“毕竟跟你妹妹学的。”挂断电话后,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景,轻轻碰了碰玻璃。“新年快乐,沈念。”“这一次,
要活得像个人。”……第二天是元旦。早上七点,我就醒了。
三年婚姻养成的生物钟——顾衍早餐要吃现做的三明治和手冲咖啡,
我必须比他早起一小时准备。现在不用了。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
然后起身,换上一身运动服,去楼下跑步。晨跑回来时,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顾衍。他靠在黑色的宾利车旁,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看见我,
他直起身:“我们谈谈。”我绕过他,往小区里走。“沈念!”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
“昨晚的事,我需要解释。”我甩开他的手,转身看他:“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娶我?
解释你为什么把我当替身?还是解释你昨晚为什么带着苏恋去跨年晚会?
”顾衍的喉结动了动:“小恋刚回国,没有熟人。我带她去,只是……”“只是什么?
”我笑了,“顾衍,省省吧。你的解释,我听了三年,早就腻了。”“那股份呢?
”他盯着我,“你要回股份,是想做什么?报复我?”“报复你?”我歪了歪头,“你配吗?
”顾衍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念,别闹了。离婚的事我可以当作你一时冲动,
协议书我可以撕掉。你回来,我们好好过。”我几乎要笑出声。好好过?上一世,
我跪在地上求他好好过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医院,握着苏恋的手说:“别怕,
沈念的肝很健康,一定能救你。”而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连全麻的资格都没有。“顾衍。
”我收敛笑容,“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他一怔。“你是不是觉得,
我沈念就是个没脑子的花瓶,只能靠你施舍才能活着?”我往前走一步,逼视他,
“我告诉你,没有你的这三年,我活得像个笑话。但从今天开始,这个笑话结束了。
”顾衍的眼神闪烁:“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你滚。”我平静地说,“滚出我的生活,
永远别再出现。”说完,我转身就走。“沈念!”他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离开我,
你什么都不是!”我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再见,顾衍。再也不见。
……上午十点,孟辰律师事务所。我到的时候,苏浩已经在了。他坐在会客室里,脸色灰败,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看见我,他眼神复杂:“你赢了。”“签协议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孟律师已经拟好股权转让合同和借款合同。两千万今天下午到账,
前提是8%的股份完成过户。”苏浩死死盯着我:“沈念,你搞这么大,到底想干什么?
报复我妹妹?”“我和你妹妹的账,以后慢慢算。”我微笑,“至于你——苏浩,
你该感谢我。这两千万能救你的命。”他沉默良久,最终在合同上签了字。手续办得很快。
一个小时后,我手里多了两份文件:苏氏集团8%的股权证明,以及苏浩亲笔签名的借条。
孟辰送走苏浩后,回到办公室,神色严肃。“沈小姐,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苏氏集团现在内部问题很大,这8%的股份可能很快就不值钱了。”“我知道。
”我收起文件,“但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投资。”“那是为了?”“为了……”我顿了顿,
“让某些人难受。”孟辰叹了口气:“你变了。”“人都是会变的。”我站起来,“孟律师,
接下来还有件事要麻烦您。”“你说。”“我要成立一家公司。”我说,“用沈念的名字,
不是顾太太,也不是沈家女儿。就我自己。”孟辰愣了愣,随即笑了:“好。需要什么支持,
尽管开口。”走出律所时,已经是中午。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手机响了,是林晓。
“念念!大消息!”她在那头激动地喊,“顾衍和苏恋上热搜了!”我挑眉,打开微博。
热搜第三:#顾氏总裁跨年夜携神秘女子出席#点进去,是昨晚宴会厅的高清照片。
顾衍挽着苏恋,我站在他们对面,表情冷漠。评论区已经炸了。这不是苏恋吗?
顾总的白月光?她回国了?旁边那个是顾太太吧?我的天,正宫和小三同框?
顾太太好刚啊,直接甩文件是不是离婚协议?听说顾太太当场提离婚,
顾总脸都绿了!苏恋也太茶了吧,明知人家已婚还贴着……我关掉微博,
给林晓回电话:“看到了。”“你就这反应?!”林晓不可思议,“顾衍现在肯定焦头烂额,
顾氏的股票开盘就跌了3个点!”“哦。”我说,“跌少了。”“啊?”“我说,
跌得还不够。”我拦了辆出租车,“晓晓,帮我约一下《财经周刊》的记者。就说,
我有关于顾氏集团的重磅消息要爆。”林晓倒吸一口凉气:“念念,你要玩这么大?
”“这才哪到哪。”我拉开车门,“告诉那位记者,如果她动作快,
这就是她职业生涯最爆炸的独家。”4《财经周刊》的记者王薇,
下午三点就赶到了我约的咖啡馆。她三十出头,干练短发,一坐下就开门见山:“沈小姐,
您说有顾氏的重磅消息?”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顾氏集团过去三年,
通过关联交易向苏氏集团输送利益的完整记录。”我说,“涉及金额超过八千万。
其中三千万,走的是沈家当年注资时设立的专项基金——那本来应该用于技术研发。
”王薇快速翻阅文件,眼睛越来越亮。“这些证据……足够实锤吗?
”“银行流水、合同复印件、邮件往来,全部都有。”我端起咖啡,“王记者,
这个独家够不够劲爆?”王薇深吸一口气:“沈小姐,我能问为什么吗?
您毕竟是顾太太……”“前顾太太。”我纠正,“昨天刚离。
至于为什么——”我看着窗外街景,慢慢说:“可能是因为,我不想再当个哑巴了。
”王薇沉默片刻,收起文件:“我需要验证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如果没问题,今晚就能发稿。
”“请便。”我说,“不过提醒一句,顾衍很快会知道消息来源。你发稿后,
可能会面临压力。”“做记者这么多年,压力见多了。”王薇笑了,“更何况,
这种能掀翻一个商业帝国的报道,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她走后,我又坐了一会儿。
咖啡凉了,但心里的火却越来越旺。上一世,我到死都是个沉默的影子。这一世,
我要让所有人都听见我的声音。……傍晚,顾衍的电话打了过来。
用的是陌生号码——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接起来,没说话。“沈念。
”顾衍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找记者了?”“顾总消息真灵通。”“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顾氏的股价会崩盘!
董事会那边——”“关我什么事?”我打断他,“顾衍,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顾氏的死活,与我无关。”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
顾衍才沙哑地开口:“小念,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过去三年是我不好,我道歉。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但别这样……别毁了我。”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哀求。
真是稀奇。上一世我哭着求他别走的时候,他可没这么心软。“毁了你?”我笑了,“顾衍,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是把真相公之于众而已。至于后果——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
”“是因为苏恋吗?”他突然问,“你恨我带她去宴会?恨我这些年心里有她?”我沉默了。
顾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我和小恋真的没什么!
她只是……只是我年少时的执念。但你不一样,小念,你是我妻子,我们……”“我们完了。
”我平静地说,“顾衍,从你把我当替身娶进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从你默许医生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取我器官救苏恋的那一刻起——”我顿了顿,
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不是难过,是恶心。“算了。”我说,“跟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些,
没意思。”顾衍愣住:“什么将死之人?”我挂了电话。将死之人,当然不是我。
是顾衍亲手构建的那个商业帝国。以及,他那份自以为是的爱情。……晚上八点,
《财经周刊》的独家报道上线。标题劲爆:顾氏集团被曝利益输送,
三年向苏氏“输血”超八千万文章详细列出了每一笔可疑交易,
附上了部分银行流水和邮件截图。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
这是在暗示顾衍以权谋私,拿股东的钱填苏家的窟窿。微博再次炸了。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暴跌12%。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有顾家亲戚打来骂我的,
有媒体想采访我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来探口风的。我一个都没接。
只是给孟辰发了条微信:开始收购顾氏散股。用那五千万,能收多少收多少。
孟辰回得很快:明白。沈小姐,您这一步棋……很险。险就险吧。我打字,
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刚发完,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愣住。
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傅云飞。傅氏集团的少东家,顾衍的死对头,
也是……上一世唯一在我死后,去我墓前放过一束花的人。我犹豫了一下,开了门。
傅云飞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个纸袋,看见我,挑了挑眉:“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傅总有事?”“给你送晚饭。”他把纸袋递过来,“听说沈小姐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估计没时间吃饭。”纸袋里是还温热的广式煲仔饭,我最喜欢吃的那家。我盯着饭,
又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三年前,顾衍的婚礼。”傅云飞靠在门框上,
笑了笑,“自助餐区,你偷偷吃了三碗这个,被顾衍说‘没规矩’。我正好在旁边拿酒。
”我怔住了。那么久远的事,我自己都忘了。“所以,”傅云飞继续说,
“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站着说话挺累的。”我侧身让他进门。傅云飞很自来熟地走到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这房子不错,就是小了点。”“我一个人住,够了。
”我把煲仔饭放在茶几上,“傅总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饭吧?”“聪明。
”傅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我接过来翻开,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顾氏集团内部最新的股权结构。”傅云飞说,“你今天的爆料,
让几个小股东慌了,正在私下抛售股份。我这边已经收了3%,你那边呢?”“2%左右。
”我说,“加上我刚拿回的5%,一共7%。”“还不够。”傅云飞摇头,
“要进顾氏董事会,至少需要10%。”我抬头看他:“你想进顾氏董事会?”“不想。
”傅云飞笑了,“但你想,不是吗?”我沉默了。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更敏锐。
“傅总为什么要帮我?”“两个原因。”傅云飞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我看顾衍不顺眼很久了。第二——”他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睛。“沈念,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一个当了三年花瓶的女人,离婚后第一件事不是哭哭啼啼,而是精准地往前夫心口捅刀子。
这样的戏码,我很愿意买票观看。”我扯了扯嘴角:“那傅总的票钱,打算出多少?
”“三千万。”傅云飞说,“我出三千万,帮你收够10%的股份。条件是,你进董事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