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绑匪枪口指着我和他的白月光,戏谑倒数:“沈总,一大一小,只能活一个。
”我羊水破了,血顺着腿根蜿蜒,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放了瑶瑶。”他声音冷漠,
“至于江宁,她命硬,死不了。”我笑了,当着他的面,纵身跳进深海。后来,
打捞队只捞上来一只婴儿鞋。听说那天,沈知行跪在悬崖边,哭得像条狗。
第一章:死局悬崖边的风,带着腥咸的湿气。像死神的呼吸。我被反绑着双手,
半个身子悬空在礁石边缘。脚下的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渊,几秒后才传来回声。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死亡,剧烈地踢打着我的子宫。好痛。羊水早就破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下来,混合着砂砾磨破皮肤流出的血。黏腻,冰冷。十米开外。
沈知行穿着一身挺括的手工黑西装,站在逆光处。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冷漠。他的怀里,正护着瑟瑟发抖的苏瑶。那是他的白月光。
是他在心尖上放了十年的女人。更是这场绑架案里,他毫不犹豫选择的“生还者”。“沈总,
这游戏够刺激吧?”刀疤脸绑匪把玩着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我和苏瑶之间来回晃动。
“时间到了。”“一大一小,只能活一个。”“选吧。”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发作的前兆。视线开始模糊,我咬破舌尖,
强迫自己清醒。“知行……”苏瑶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抓着沈知行的衣角,
“我怕……我的手好疼,我是要弹钢琴的,我的手不能废……”沈知行低头看她,
眼里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别怕,有我在。”我看着这一幕,想笑,却咳出了一口血沫。
三个小时前。我给他打了十二个电话。那是我的预产期,也是我的死期。医生说我是双胞胎,
心脏负荷太大,必须马上手术。可他挂断了所有电话。只回了一条信息:瑶瑶生日,
别无理取闹。后来,我被绑架了。苏瑶也被“顺便”绑来了。“沈知行。”我虚弱地开口,
声音被海风撕碎,“我肚子疼……孩子要生了……”这是我最后的求救。
也是给这三年隐婚生活,最后的一次机会。沈知行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十几米的距离,
落在我高耸的腹部。没有心疼。只有不加掩饰的厌恶。“江宁,你演够了吗?
”他冷冷的声音,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窝。“瑶瑶被绑架是因为你,
你现在装什么可怜?”“为了逼宫,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我愣住了。
原来在他心里,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他,我真的有心脏病。
想告诉他,绑匪是真的要杀人。可看着他护着苏瑶的姿态,我突然觉得累了。真的很累。
解释有什么用呢?不爱你可以有一万个理由,爱你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三、二、一!
”绑匪失去了耐心,枪栓拉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悬崖上格外刺耳。“沈总,选谁?
”沈知行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他抬起手,指尖坚定地指向苏瑶。
“放了瑶瑶。”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海浪声消失了。风声也停了。
我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清脆,彻底。绑匪吹了声口哨,戏谑地看向我。“啧啧,沈太太,
看来你这豪门阔太当得也不怎么样啊。”“你老公选了旧情人,你去死吧。”我不甘心。
我死死盯着沈知行,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腥咸苦涩。“沈知行,你想好了吗?
”我哑着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两条命。”沈知行避开了我的视线。他脱下外套,裹住苏瑶颤抖的身体,
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瑶瑶是钢琴家,她的手比命还重要,绝不能受伤。
”“至于你……”他顿了顿,侧过脸。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江宁,你命硬,
死不了。”“我不信你会带着孩子死,你那么惜命,那么贪财。”命硬?死不了?贪财?
原来这就我是爱了他七年,给他当了三年保姆换来的评价。我笑了。笑得浑身颤抖,
笑得眼泪狂飙。腹部的剧痛和心脏的绞痛交织在一起,却抵不过心里的荒凉。“沈知行。
”我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沈知行皱起了眉。我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任由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礁石。“你说的对,我命硬。”我一步步退向悬崖边缘,
脚后跟已经悬空。沈知行瞳孔猛地一缩。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下意识松开苏瑶往前走了一步。“江宁,你干什么?别发疯!过来!”“别过来!
”我凄厉地大喊一声,阻止了他的脚步。海风吹起我染血的裙摆。像一只即将破碎的红蝴蝶。
我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最后的躁动。宝宝,对不起。
妈妈带你们走。去一个没有爸爸,也没有痛苦的地方。我抬起头,
冲着沈知行露出了这辈子最决绝、最灿烂的笑容。“沈知行,这份大礼,你接好了。
”“两尸三命。”“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断子绝孙!”话音未落。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纵身一跃。“江宁!”身后传来沈知行撕心裂肺的吼声。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我。咸腥的海水灌入鼻腔,
带走了所有的痛楚和爱恨。沈知行。若有来生,我不愿再遇你。第二章:迟来的真相“扑通!
”巨大的落水声。海面上溅起白色的浪花,转瞬即逝。一抹刺目的殷红,
在深蓝色的海水中迅速晕染开来。像地狱里盛开的彼岸花。沈知行疯了一样冲到悬崖边。
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血腥味。“江宁!你给我上来!江宁!
”他跪在碎石地上,双眼赤红,嘶吼声被海风吹散。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唯唯诺诺、为了留在他身边连尊严都不要的女人,真的敢跳下去。她那么怕疼。
平时手指划破个口子都要撒娇半天。她那么爱他,怎么舍得离开他?
“沈总……”苏瑶裹着他的外套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袖子。
“江宁姐她……她可能只是想吓吓你……下面水深,她会游泳的……”“滚!
”沈知行猛地甩开苏瑶。力道大得让苏瑶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礁石上。“啊!我的手!
”苏瑶惨叫。沈知行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他死死盯着海面,浑身都在发抖。“救人!
快下去救人!”他冲着赶来的保镖和警察咆哮,“她怀着孕!她不能有事!
”搜救艇在海面上来回穿梭。探照灯将漆黑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天黑了,又亮了。沈知行站在礁石上,浑身湿透,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出血。“沈先生……”搜救队长面色凝重地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我们在下游的礁石缝里,发现了这个。
”沈知行颤抖着手接过来。那是一只婴儿的小鞋子。粉色的,针织的,只有巴掌大小。
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沈知行的心脏猛地收缩。他认得这只鞋子。
半个月前,他回家拿文件,看到江宁坐在沙发上织这只鞋子。当时他说了什么?
他说:“沈家的孩子穿高定,不需要这些地摊货,丢人现眼。”当时江宁只是笑了笑,
默默把鞋子收进了怀里。原来,她一直贴身带着。“还有这个……”队长又递过来一枚戒指。
简单的素圈,因为长期佩戴已经有些变形。这是他们领证那天,江宁自己花钱买的。
因为沈知行嫌麻烦,连婚戒都没准备。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母:Z & N。知行,江宁。
“根据现场的出血量,以及海水的温度……”队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忍,
“加上孕妇大出血……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可能!”沈知行猛地攥紧戒指,
尖锐的棱角刺破掌心,鲜血淋漓。“她命硬!她说她命硬的!她怎么可能死?!”“找!
继续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在这时。沈知行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他机械地接起。“喂?”“是沈知行先生吗?这里是市一院产科。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焦急又愤怒。“江宁女士昨天预约了剖腹产手术没来,
我们联系不上她!她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马上手术!”沈知行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术?什么手术?”“您不知道吗?”医生提高了音量,“沈太太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这次怀孕本来就是冒死怀的!”“她是双胞胎!双胞胎!心脏负荷太大,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她为了保住这两个孩子,连命都不要了,你这个做丈夫的到底在哪?!”轰五雷轰顶。
沈知行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双胞胎。先天性心脏病。冒死怀孕。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他想起江宁苍白的脸色。
想起她总是偷偷吃药,被他撞见还说是维生素。想起她刚才在悬崖边,
满腿是血地求他:“我肚子好痛……孩子要生了……”他都做了什么?他以为她在演戏。
他以为她在逼宫。他说她命硬,死不了。他说保苏瑶的手。
“两尸三命……”沈知行喃喃自语,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份大礼,你接得住吗?
”江宁最后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荡。“噗——”一口鲜血从沈知行口中狂喷而出。
染红了那只粉色的小鞋子。天旋地转。巨大的悲痛和悔恨瞬间吞噬了他。
沈知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礁石上。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他只有一个念头:江宁,你赢了。这份大礼,我接不住。
第三章:人间炼狱沈知行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VIP病房。窗外阳光明媚,
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知行,你终于醒了!”苏瑶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手里端着一碗粥。“你昏睡了两天两夜,吓死我了。”沈知行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没有焦距。“江宁呢?”他问,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苏瑶的手一抖,
滚烫的粥洒出来一点。“知行,
你别这样……江宁姐她……搜救队已经停止搜救了……”“警察说,尸体可能被卷进暗流,
冲到公海了……”停止搜救。意味着确认死亡。尸骨无存。沈知行猛地坐起来,
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飙射出来,溅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朵朵红梅。“我要去找她!
她没死!她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恨我!”“我要去跟她解释!”“知行!
”苏瑶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哭得梨花带雨。“你清醒一点!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我啊!
”“为了那个女人,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吗?”“那个女人?”沈知行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苏瑶。眼神阴鸷,恐怖得像要吃人。“苏瑶,你叫她那个女人?
”他一把掐住苏瑶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那是我的妻子!
是我孩子的母亲!”“如果不是你非要跟过来,
如果不是你说这是她在演戏……”苏瑶脸色惨白,疼得眼泪直流。
“知行……我疼……我是无辜的啊……是被绑架的……”“无辜?”沈知行冷笑一声。
“陈助理!”病房门被推开。助理陈默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和iPad。“沈总。”“给她看。”沈知行松开手,
嫌恶地在床单上擦了擦。陈默打开iPad,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
那个刀疤脸绑匪正坐在审讯椅上,满脸是血。“我说!我都说!
”“是那个女的给钱让我们演戏的!说只要吓唬吓唬那个孕妇就行!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孕妇真的跳了……”“转账记录我有!
就是那个叫苏瑶的女人的表弟转的!”苏瑶看着视频,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知行,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啊!”沈知行看着她,
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杀意。“为了你的试探,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一尸三命啊……”他痛苦地捂住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苏瑶,你的心怎么这么毒?”“你的手不是金贵吗?不是为了这双手,才让我放弃江宁吗?
”沈知行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步步逼近。苏瑶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