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公司三十周年庆典上,我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了女婿。我动情地握住他的手:“阿伟,
以后公司和妹妹就都交给你了。”女婿激动地拥抱我:“爸,您放心,我一定把弟弟带出来,
让他做我的副手!”我欣慰地看着台下我那不成器但善良的儿子。谁知第二天,
儿子哭着回了家。“爸,姐夫把我开除了!他说公司不养闲人!”我冲到公司,
女儿拦在我面前:“爸,公司刚改革,正需要立威,你别让阿伟难做!”“他这是立威?
这是在清扫我们王家人!”我看着眼前被女婿彻底掌控的公司,心如死灰。我冷笑:“好,
既然公司不养闲人,那我这个‘太上皇’也该退位了。我名下百分之四十的原始股,
明天就挂牌出售。”1 庆典上的匕首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
洒在每一位来宾含笑的脸上。“华鼎集团”三十周年的庆典,办得比我预想中还要盛大。我,
王振廷,站在这座商业大厦的顶端三十年,今天,是我亲手交出权杖的日子。我握着话筒,
目光扫过台下。商界名流,合作伙伴,还有跟随我多年的老伙计们。
我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第一排,我的女儿王岚,和她的丈夫,陈伟。王岚的眼中含着泪光,
充满了对我的不舍与崇拜。而陈伟,我亲自挑选的接班人,他穿着一身合体的定制西装,
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谦逊而自信的微笑。“三十年,弹指一挥间。”我的声音透过音响,
带着一丝岁月沉淀后的沙哑,“我王振廷,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子,到今天,
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支持。”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抬手示意,掌声渐息。“但是,
人总有老去的一天,企业却需要永远年轻。今天,我正式宣布,辞去华鼎集团董事长一职。
”现场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我转向身旁的陈伟,将他的手高高举起。“从今天起,
华鼎的新一任董事长,就是我的女婿,陈伟!”聚光灯瞬间打在陈伟身上,
他脸上的激动不是伪装。他深深鞠躬,然后接过话筒,声音洪亮而有力:“感谢爸的信任!
华鼎的昨天,是爸一手创造的辉煌;华鼎的明天,我必将带领它走向新的高峰!
”好一个走向新的高峰。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沉甸甸的嘱托,
当着所有人的面交给他。我握住他的手,触感温热而有力。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阿伟,以后公司,还有妹妹王岚,就都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她,
也要……带一带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王梓安。”我的儿子王梓安,正坐在台下角落里,
有些局促地摆弄着餐具。他性子软,没经过商场的风浪,对这些数字和博弈天生不感兴趣,
只喜欢侍弄些花花草草。我把他安排在公司的行政部,不过是想让他有个安稳的营生。
陈伟立刻反握住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手骨都有些发疼。他激动地拥抱我,
在我耳边用不大但足够真诚的音量说:“爸,您放心!我一定把梓安带出来,
让他做我的副手,我们兄弟俩一起,为您守好这份家业!”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我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我欣慰地点点头,看着台下我的儿子,
又看看身旁意气风发的女婿,和满眼幸福的女儿,感觉自己这辈子,值了。
庆典在午夜时分圆满结束。我喝了不少酒,回到家,倒头就睡。这是三十年来,
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然而,这份安稳,在第二天下午被彻底击碎。别墅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梓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他办公室里的一些杂物,
最顶上是他养的那盆小多肉。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爸!”我心里咯噔一下,
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我……我被开除了。
”王梓安把纸箱往地上一放,声音哽咽,“姐夫……姐夫把我开除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说……他说公司要改革,精简人员,
不养闲人……”王梓安抽泣着,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人事部的通知都下来了,
让我今天就办完手续走人。”不养闲人?昨天还在我耳边信誓旦旦说要带梓安做副手,
今天就以“不养闲人”的名义把他一脚踢开?一股滚烫的血直冲我的头顶,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人呢?”我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在……在公司开会。
”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换上鞋就往外冲。司机老李见我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敢问,
发动车子就朝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华鼎大厦,我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
昨天我还是这里的主人,今天,我却像一个讨要说法的怨民。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陈伟的新秘书不认识我,
伸手拦住:“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陈董正在开会。”“开会?
”我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让他滚出来见我!”也许是我的气场太过骇人,
那年轻的秘书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就要去通报。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陈伟,而是我的女儿,王岚。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蹙起眉头:“爸?您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我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
“我来问问你的好丈夫,他昨天当着上千宾客的面,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今天就把自己的小舅子给开了,他这是什么意思!”王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拉住我的胳膊,
把我往旁边的休息区拽。“爸,您小点声,阿伟在里面跟几个大股东开视频会议呢。
”“我管他跟谁开会!”我甩开她的手,心脏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跳动着,“让他出来!
给我一个解释!”“解释什么?爸,您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王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公司刚改革,新官上任三把火,阿伟这也是为了立威,
为了服众!梓安什么样您不是不知道,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业绩有过一分吗?阿伟把他开了,
下面的人才不敢再混日子!这是杀鸡儆猴!”杀鸡儆猴?好一个杀鸡儆猴!我瞪着我的女儿,
仿佛第一天认识她。她的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没有一丝对弟弟的同情,
只有对她丈夫事业的绝对维护。我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他这是立威?
”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他这是在清扫我们王家人!今天是他弟弟,
明天是不是就是我那些老部下?最后,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太上皇’也从华鼎彻底抹掉!
”“爸!您怎么能这么想阿伟!”王岚的音调也高了起来,脸上满是失望,“公司交给他,
他就有权做任何他认为对公司有利的决定!您已经退休了,就不该再插手公司的事情!
您这样气冲冲地跑过来,只会让阿伟难做,让下面的人看笑话!”让我别插手?
让我别让他难做?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我突然明白了。这不是陈伟一个人的意思。这对夫妻,早就商量好了。他们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演了一出盛大的禅让戏码给我和所有人看。
等我这个老东西把权力和信任全部交出去,他们就立刻亮出了獠牙。他们的目标,
不仅仅是董事长的位置。他们想要的,是整个华鼎,一个完完整整,彻彻底底,
没有任何“王家”烙印的华鼎。他们这是要……吃绝户!我看着紧闭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
仿佛能看到里面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正透过猫眼,冷漠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心如死灰。
三十年的心血,三十年的基业,我亲手把它交到了一个白眼狼的手里。我忽然笑了,
笑声干涩而冰冷。王岚被我的笑声弄得有些发毛:“爸,您……您笑什么?”我停止了笑声,
眼神平静得可怕。“好,好一个‘不养闲人’。”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迈开步子向电梯口走去。“既然公司不养闲人,那我这个赋闲在家的‘太上皇’,
也确实不该占着茅坑不拉屎。”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层,
连走廊尽头正在交谈的员工都停了下来,朝这边望过来。
“我名下那百分之四十的华鼎原始股,明天一早,就挂牌出售。
”2 虚伪的嘴脸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顶层办公室走廊里炸开。
王岚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快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爸!
您说什么?您疯了!”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百分之四十的原始股,
这是华鼎集团最大的一笔个人持股。这笔股份一旦被挂牌出售,意味着什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它意味着华鼎的股价将会经历一场毁灭性的雪崩。
它意味着公司的控制权将彻底暴露在资本市场的豺狼面前。
它意味着陈伟这个新任董事长的位置,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您不能这么做!
”王岚的指甲深深陷进我的手臂皮肤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您这是要毁了华鼎!
毁了阿伟!也毁了我!”“毁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只是在处理我的个人财产,怎么就成了毁了华鼎?还是说,在你们眼里,
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早就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王岚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被我说中了。就在这时,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了。陈伟快步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他先是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王岚,然后几步走到我面前,
扶住我的另一只胳膊。“爸,您怎么来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快,
里面坐。”他的语气温和,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着他这张写满“演技”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敢当。”我挣开他的手,也甩开了王岚,“我一个闲人,
就不去脏了陈董的地盘了。”陈伟的脸色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如常。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看向王岚:“小岚!是不是你跟爸说了梓安的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不是跟你说了,这是公司内部的正常人事调动,我会私下跟爸解释清楚的!”他转回头,
满脸愧疚地看着我:“爸,您千万别误会。梓安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刚上任,
下面几个副总一直盯着我,想看我怎么处理公司里这些‘皇亲国戚’。我这也是没办法,
才想先委屈一下梓安,做个姿态给外人看。我本来打算等这阵风头过去,
就给他安排一个更清闲、更舒服的部门。谁知道小岚这个急性子,把事儿给闹大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王岚使眼色。王岚立刻会意,脸上挤出委屈的表情,
眼眶一红:“是啊爸,都是我不好,我没跟您说清楚。阿伟他……他也是为了公司好。
您别生他的气。”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果是在昨天,
我或许真的会相信他们这番鬼话。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演完了吗?”我平静地问。
陈伟和王岚的表情都凝固了。“陈董,”我换了个称呼,语气疏离而冰冷,
“不必再费心解释了。梓安没本事,被你开了,我认。我王振廷的儿子,就算不在华鼎,
也饿不死。”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陈伟的内心。“至于我的股份,是我自己的东西。
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你,还有你,”我指了指王岚,“都没资格管。”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按下了电梯下行键。“爸!”陈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是小数目!您这么突然地抛售,
会引起市场恐慌的!董事会不会同意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回头,
看了他最后一眼。“董事会?你忘了,我虽然不是董事长了,但依旧是华鼎的永久名誉董事。
而且,这些是原始股,不受董事会决议限制。你如果想试试看能不能拦住我,
大可以放马过来。”说完,我迈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缝隙里,
我看到陈伟的脸,那张一直以来都挂着温文尔雅面具的脸,第一次,
因为无法掌控局面而变得扭曲、狰狞。回到家,王梓安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看到我回来,他连忙站起来:“爸,怎么样?姐夫他……”我走到他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华鼎了。”“可是……”“没什么可是的。
”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姐夫说得对,公司不养闲人。我王振廷的儿子,
也不能当个闲人。你不是喜欢花花草草吗?我给你一笔钱,你去开个花圃,或者农场,
自己当老板。亏了赚了,都是你自己的本事。”王梓安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看着他茫然的眼神,我心里一阵刺痛。这些年,是我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让他成了一株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半点风雨。或许,陈伟这一脚,踹得也并非全是坏事。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拿出来一看,是王岚的电话。我直接挂断。紧接着,
又一个打了进来。还是她。我再次挂断,然后直接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
但没过几分钟,家里的座机响了。王梓安跑过去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为难,
他捂住话筒,小声对我说:“爸,是姐姐。她说……她和姐夫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想当面跟您道歉。”“不见。”我吐出两个字。“她说……她就跪在门外,
直到您肯见他们为止。”我冷笑一声。又来这套。苦肉计,情感绑架。
这是我女儿从小到大最擅长的把戏。过去,只要她一哭一跪,我什么都会答应她。但今天,
我的心已经冷了,硬了。“让她跪。”我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告诉她,
从她选择站在那个男人那边,指责我这个父亲的时候起,我王振廷,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3 跪下的鳄鱼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外,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
王岚和陈伟真的来了。监控画面里,他们并肩站在冰冷的大门外。王岚穿着单薄的职业套裙,
风一吹,她就瑟缩一下。陈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然后两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没有跪下。我看着监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
他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端着那份可笑的自尊。王梓安坐立不安,几次走到窗边,
又退回来。“爸,外面……外面降温了,姐姐她身体不好……”“你心疼她?”我睁开眼,
看着他,“她替她丈夫把你一脚踢出公司的时候,心疼过你吗?”王梓安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助理小张的电话。“小张,帮我联系一下‘天盛资本’的林总,
就说我有笔大生意想跟他谈谈。另外,拟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
内容就是我准备出售华鼎集团百分之四十的全部股份,明天一早,
发给国内所有排名前二十的投资机构和券商。”电话那头的小张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干脆地回答:“好的,王董。我马上去办。”我挂了电话,
感觉胸中的一口浊气,终于吐了出来。陈伟,你不是想要华鼎吗?我偏不让你那么容易得到。
我要让整个资本市场都闻到血腥味,我要让你这个新任董事长,
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晚饭时间,我让保姆做了四菜一汤,
和梓安两个人吃。“爸,姐姐他们……还等在外面。”梓安没什么胃口。
“爱等就让他们等着。”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做自己的事。”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慢。吃完饭,我照例去花园里散步。
路过大门口时,我甚至没有朝外面瞥一眼。晚上九点,外面开始下起淅沥沥的小雨。
秋雨冰冷刺骨。监控里,陈伟撑起一把伞,大半都遮在王岚的头顶。
王岚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都有些发紫了。王梓安终于忍不住了。“爸!
再这样下去,姐姐会生病的!不管怎么说,她是我亲姐姐啊!”我看着他善良而焦急的脸,
叹了口气。我的儿子,终究还是太心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喂,王董吗?我是林枫。”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而沉稳。天盛资本的林枫,
一个在资本市场以“快、准、狠”著称的后起之秀。“林总,你好。”“王董,深夜打扰。
您的助理联系我了,说您有意出售华鼎的股份?”林枫开门见山。“没错,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