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哑巴,又来给我送早餐?想毒死我啊?”我,一个能读心的少女,
被全校最凶的校霸江彻霸凌了整整十年。他冷着脸把牛奶塞我手里,
心里却在咆哮:啊啊啊老婆接了!今天加了她最爱的草莓味!她会不会夸我?!
我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淡淡地说:“太甜了,下次换原味。”他浑身一震,眼神惊恐,
内心OS:她怎么知道我明天要买原味?难道……她也暗恋我?!我看着他红透的耳朵,
忍住笑意。直到我亲耳“听见”他为了我,向整个世界发出的无声咆哮。1“喂,哑巴,
又来给我送早餐?想毒死我啊?”清晨的教室门口,我靠着门框,语气一如既往地刻薄。
江彻,我们学校的“恶龙”,一个谁都不敢惹的哑巴校霸,
此刻正提着一份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堵在我的面前。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身形清瘦却挺拔,眉眼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听到我的话,他眉头拧得更紧,
不耐烦地把手里的东西往我怀里一塞。动作粗暴,像是丢垃圾。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带着同情、鄙夷和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十年了。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江彻就像我的影子,用他独有的、笨拙又凶狠的方式,
“霸凌”了我整整十年。我习惯了,也麻木了。我拿起牛奶,看了一眼。草莓味。
我最讨厌甜食。他十年如一日地给我送早餐,也十年如一日地送错口味。啊啊啊老婆接了!
今天特意跑了两条街才买到的草莓味!她一定会喜欢的!她会不会夸我一句?
哪怕一个字也行啊!一个陌生的,带着点沙哑和兴奋的少年音,突兀地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捏着牛奶盒的手指猛地收紧。谁?谁在说话?我环顾四周,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
没人开口。可那声音清晰得就像贴在我耳边。我把目光重新投向江彻。
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谁都欠他八百万的表情,可他耳根处,却泛起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她看我了!她是不是要夸我了?我要不要装作更凶一点?不然她不怕我了怎么办?
那声音又来了!我死死盯着江-彻,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这声音……是他的?可他是个哑巴啊。我一定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
我拧开牛奶,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炸开,齁得我直皱眉。“太甜了。
”我把牛奶扔回他怀里,声音比他的表情还冷。“下次换原味。”说完,我越过他,
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身后,江彻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我脑子里的声音,
也变成了一片惊涛骇骇浪。她她她她……她怎么知道我明天准备买原味?!
难道……她也一直在关注我?!她也暗恋我?!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我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笑。是惊恐。
我好像……真的能听见这个哑-巴的心声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2这个诡异的能力,
是从昨天下午开始的。放学后,我被值日生拦下,说班主任找我。我跑到办公室,
却扑了个空。等我再回到教室,书包已经被人动过,新买的钢笔不见了。
那是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准备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我气得眼睛发红,
质问最后离开的几个同学,他们都摇头说没看见。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江彻从后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支和我那支一模一样的钢笔。“我的笔,
是不是你拿的?”我冲过去,红着眼问他。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漠又疏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笔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就走。“江彻!你这个小偷!”我气疯了,
追上去想抢回来,却被他轻易地甩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我在原地,
气得浑身发抖。那天晚上,我头痛欲裂,做了一整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全是嘈杂的人声,
像几百个电台同时在我脑子里播放。第二天醒来,头痛消失了,世界却变得不一样了。
我能“听见”每个人藏在心里的声音。妈妈一边给我夹菜,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股票是涨是跌。爸爸看着新闻,嘴上痛骂着贪官,
心里却在想晚上要不要约朋友去打牌。而当我走到校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
我听到了十年来的第一次,来自江彻的,“声音”。一整天,
我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混乱和震惊中。我像个偷窥者,
被迫接收着周围所有人最真实、最隐秘的想法。
邻座的校花正在心里咒骂前排女生的裙子比她好看。平时最严厉的数学老师,
内心在为他女儿的幼儿园学费发愁。这个世界在我面前,被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露出了内里最赤裸的欲望和算计。我感到一阵反胃。只有江彻。
只有那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哑巴,他的内心世界,干净得像个白痴。一整天,
他都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可我听见他的心在唱歌。
她今天穿了白裙子,真好看,像小仙女。第三节是体育课,她跑八百米肯定会累,
我得提前去小卖部买好水。冰的还是常温的?她胃不好,还是买常温的吧。下午要下雨,
她的伞好像坏了,我书包里这把新的要怎么给她才不会被发现?啊,她又看我了,
我得赶紧把脸转过去,不能让她发现我在偷看她。一句句,一声声,全是我。我趴在桌上,
假装睡觉,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这个霸凌了我十年的哑巴,好像……和我认识的不太一样。
放学铃声响起,我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我和江彻。他背上书包,走到我旁边,站定。我抬起头,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啪的一声,拍在我桌上。
是我的那支钢笔。完好无损。快写写看,我把笔尖给你调好了,以后写字不会再断墨了。
昨天那个孙子故意把你的笔弄坏了,还好我发现得早,不然肯定心疼死你。哼,
敢欺负我老婆,我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了。我看着桌上的钢笔,又看看他。
他脸上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应该是昨天打架留下的。所以,他不是偷了我的笔,
而是拿去修了?还为了我,去跟人打了一架?我拿起笔,在草稿本上划了几下,笔锋流畅,
确实比之前好用太多。“谢谢。”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江彻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我脑子里的声音瞬间变成了烟花大爆炸。她跟我说谢谢了!!!是幻觉吗?不是!
是真的!!!天啊!她竟然对我这么温柔!我是不是在做梦?!江彻!冷静!
你要保持高冷!不能让她看出来你很高兴!我强忍着笑意,抬起头,
看到他努力地绷着一张脸,耳朵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这个口是心非的哑巴。有点……可爱。
3.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我假装忘记带作业本,第二天,
我的作业本就会出现在课桌上,里面夹着一张写满了标准答案的纸条。
而江彻的内心在咆哮:这个小笨蛋!又忘带作业!还好我昨晚熬夜帮她写了一份!
不然又要被老师骂了!我假装体育课后口渴,还没等我走到小卖部,一瓶水就会从天而降,
被某人恶狠狠地塞进我怀里。他的内心在纠结:她会不会嫌我烦?
我这个动作是不是太粗鲁了?会不会吓到她?啊啊啊不管了!她快渴死了!
我假装在图书馆找不到想看的书,转眼间,那本书就会出现在我旁边的书架上,
最显眼的位置。他的内心在雀跃:嘿嘿,我老婆想看的书,我早就帮她占好位置了!
我真是个天才!他所谓的“霸凌”,每一件,每一桩,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守护。
他用最凶狠的表情,做着最温柔的事。而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知情者。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玩一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规则的游戏。我开始享受这种感觉,甚至有些沉迷。
我开始期待每天早上他送来的,永远不对味的早餐。也开始期待他每次把我堵在墙角,
只是为了赶走旁边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时,内心的碎碎念。滚滚滚!都离我老婆远一点!
你们这群凡人也配靠近我的小仙女?!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啊,
老婆看过来了,我这个姿势帅不帅?有没有霸道总裁的感觉?
我常常会因为他内心的吐槽而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在他惊恐又窃喜的她笑了!
她对我笑了!的内心狂欢中,迅速板起脸,冷冷地瞪他一眼。看着他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内心一片完了,她是不是讨厌我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的哀嚎,
我又觉得有些不忍心。于是,我会故意“不小心”掉落一块橡皮,等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时,
再“不经意”地和他指尖相触。那一瞬间,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心里小鹿乱撞,
烟花齐放的声音。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拉锯战。我在他的世界里,
是神明,是主宰。而他在我的世界里,是一个笨拙、纯情又可爱的大男孩。这种认知,
让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沦陷。直到李伟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
李伟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借读生,长得白净斯文,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他一来,
就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每天早上,他都会带着一份精致的西式早餐等在楼下,
和我“偶遇”。“林溪,早上好,我猜你喜欢吃这个。”他笑着把早餐递给我,阳光帅气。
我礼貌地拒绝:“谢谢,我吃过了。”说完,我越过他,走向教学楼。我知道,
江彻就在不远处的拐角,手里提着他买的豆浆油条,正死死地盯着这边。这个小白脸是谁?
为什么缠着我老婆?长得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老婆快走!别理他!
他笑得好假!一看就是个渣男!江彻的内心,充满了敌意和警惕。而李伟,
在我拒绝他之后,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冷哼一声。装什么清高,早晚把你弄到手。
林家的千金,滋味肯定不错。我脚步一顿,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李伟,
果然有问题。我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身后,
江-彻的内心已经从警惕变成了暴怒。他妈的!这个杂碎果然不怀好意!
敢打我老婆的主意!老子今天就废了他!那天下午,李伟没来上课。第二天,
他鼻青脸肿地出现在教室,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恐惧。而江彻,嘴角破了一块,
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得意。哼,算他跑得快,不然腿都给他打断。
看他还敢不敢再来骚扰我老婆。我看着江彻,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
可这种方式,太极端,也太危险。放学后,我第一次主动叫住了他。“江彻。”他背着书包,
正准备离开,听到我的声音,整个后背都僵直了。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她叫我了!她主动叫我了!她要跟我说什么?是要表扬我吗?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李伟的事,是你做的?”他的内心咯噔一下。完了,
她知道了。她是不是觉得我很暴力?她是不是要讨厌我了?他抿着唇,不说话,
只是倔强地看着我。“以后别再为我打架了。”我说。“不值得。”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听”到,他心里那座刚刚建好的城堡,轰然倒塌的声音。
不值得……她说,不值得……原来在她心里,我做什么,
都是不值得的……那一天,我第一次,在他的心声里,听到了破碎的声音。我的心,
也跟着揪了一下。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4.那次谈话之后,江彻开始刻意躲着我。
他不再给我送早餐,不再把我堵在墙角,甚至连看我一眼,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匆匆瞥开。他内心的声音,也从之前的热闹喧嚣,变得一片死寂。偶尔,我能捕捉到一两句。
她今天好像不开心,是不是我哪里惹她生气了?还是离她远一点吧,我这样的人,
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她值得更好的人……不像我,是个只会打架的哑巴。
他的自卑和退缩,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我开始后悔,
后悔那天对他说出那句“不值得”。我只是不想他再为了我受伤,却没想到,
会让他误会得这么深。我试图跟他解释,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我走到他面前,
他会立刻起身走开。我给他递纸条,他会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我们之间,
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而李伟,在养好伤之后,又开始对我死缠烂漫。
他不再明目张胆地追求,而是换了一种更阴险的方式。他开始在班级里散播关于我的谣言。
说我脚踏两条船,一边吊着他,一边又和那个哑巴不清不楚。说我表面清高,
私底下不知道有多乱。流言蜚P语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味。我成了他们口中那个“玩弄感情的绿茶婊”。我百口莫辩。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我每天都像活在一个巨大的囚笼里,
周围充满了恶意和揣测。我开始失眠,食欲不振,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而江彻,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什么也没做。我能听到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那些人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她那么好!我要去撕烂他们的嘴!
不行……我不能去……我一出现,
只会让谣言变得更真……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打了李伟,
他就不会报复她……我真是个废物!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他的自责和无力,
比那些流言蜚语更让我难受。终于,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傍晚,我崩溃了。我一个人撑着伞,
走在回家的路上,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怎么也擦不干净。就在这时,
一辆面包车突然在我身边停下。车门拉开,李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身边,
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林溪,上车聊聊?”李伟笑得一脸得意。
今天非要让你这个小贱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吓得后退一步,转身就跑。“想跑?
晚了!”两个混混从车上跳下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尖叫,
可是在暴雨声中,我的声音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被他们粗暴地拖向面包车。绝望,
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就在我的脚即将踏上车门的那一刻,一道黑影,
如闪电般从雨幕中冲了出来。是江彻!他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
一脚踹飞了抓住我右臂的那个混混。然后一个凶狠的肘击,将另一个人撞开。
他把我拉到身后,用他单薄的身体,为我挡住了所有的危险。“又是你这个哑巴!
”李伟看到江彻,脸色一变,随即又狞笑起来。“正好,今天把你们两个一起解决了!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那几个混混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了闪着寒光的匕首。
我吓得尖叫出声:“江彻!小心!”江彻没有回头,他只是把我往后推了推,
然后迎着那几把刀,冲了上去。雨下得更大了。我看不清他的动作,
只能听到拳头到肉的闷响,和混混们的惨叫。以及,我脑子里,他那一声声,
近乎疯狂的咆哮。敢动她!你们都得死!
别怕……老婆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一根头发!就算我死,也要保护你!
他的心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我哭了。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心疼。原来,他不是躲着我。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继续守护着我。
哪怕被我误会,哪怕被我推开,他也从未放弃过。5.那场混战,最终以江彻的胜利告终。
李伟和那几个混混,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而江彻,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的校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染红了他大片的衣衫。他的脸上,胳膊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他站在雨里,
像一尊浴血的战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在确定那些人已经跑远之后,他才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雨水打湿我的全身。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他想抬手,似乎是想帮我擦掉脸上的雨水,
但看到自己满手的血污,又顿住了。他用那双依旧锋利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碰到你?都怪我,
来晚了……吓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内心,充满了铺天盖地的歉意和自责。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我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江彻……”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在为之前的误会道歉,还是在为他此刻的伤势道歉。
江彻的身体,因为我的拥抱,瞬间僵硬。我能“听”到,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