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掐着指头给我算命，说我这辈子是天生的姨娘命，只要给人做小，就能绫罗绸缎穿到老。
我呸！老娘这脸蛋、这身段，就算进泥潭里滚一圈，那也是最靓的泥鳅。我偏不信邪，
入了京城第一铁公鸡——户部尚书贾大人的府，给他的宝贝疙瘩独生女当贴身丫鬟。
还没等我盘算着怎么把月钱翻倍，一夜之间，尚书府被抄了。禁军破门而入时，
我正抱着小姐的钱匣子准备跑路，一打开，差点没把我气昏过去，满满一箱子，
全是她收集的有缘鹅卵石。01我叫春桃，我娘说我命里带水，是做妾的命。
“瞧瞧咱桃儿这脸蛋，这腰条，”她嗑着瓜子，一脸神神叨叨，“进了大户人家，
保管把那主君的魂儿都勾走，到时候金山银山，还不是咱娘俩的？”我翻了个白眼，
把刚浆洗好的衣服晾上竿，“娘，你这套话术放二十年前还能骗骗人，
现在讲究的是独立女性，懂吗？”可惜我娘不懂，她只知道，
隔壁村的翠花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被县太爷纳了第十八房小妾，从此吃香喝辣。
她觉得我比翠花好看一百倍，怎么着也得是个王爷的侧妃。为了断了她的念想，
我卷起包袱就进了京，凭着我察言观色的机灵劲儿，
成功应聘上了户部尚书贾仁义府上——大小姐贾芊芊的贴身丫鬟。之所以选贾府，原因有三。
一，尚书大人位高权重，但家里人口简单，没有乱七八糟的宅斗。二，薪水高，
月钱足足有二两银子。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贾尚书是京城出了名的铁公鸡，
府里的男人别说纳妾，连多看一眼别的女人都觉得费钱。安全，简直是太安全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躲过了“做妾”的命，却没躲过抄家的命。来贾府的第三个月，
我刚摸清大小姐贾芊芊的怪脾气——一个十岁大，
却痴迷于各种悬疑话本、天天嚷嚷着要当“大周第一女名探”的熊孩子。这天夜里，
我刚把她哄睡着，院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喧哗。“奉旨抄家！贾仁义贪赃枉法，
所有家眷一律收押！”冰冷的甲胄摩擦声和女人的哭喊声混在一起，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完了，芭比Q了！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路。
我这点月钱还不够塞牙缝的，必须得捞一笔！我冲进贾芊芊的房间，
对着她藏宝贝的那个黄花梨木箱子就去了。这小丫头片子，平日里零花钱、赏赐都往里塞，
少说也有几百两！我抱着箱子，正准备从后墙的狗洞钻出去，床上那小祖宗突然坐了起来，
揉着眼睛，一脸迷糊地看着我，“春桃，你……你要带我的石头去哪儿？”我心头一紧，
回头一看，贾芊芊正抱着她那个比她还高的枕头，呆呆地望着我。
她身上那件金丝小袄在火光下晃得我眼晕。就在我犹豫是把她打晕还是直接跑路时，
她突然下了床，光着脚丫子跑到我跟前，小声说：“春桃，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们肯定找不到。”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拉着我的手，熟门熟路地掀开床底的一块地砖，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快！我爹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利索地爬了下去。我咬了咬牙，抱着沉甸甸的箱子，
也跟着钻了进去。地道不长，出口竟在府外一条臭水沟旁。我俩刚爬出来，
就听见府里传来贾夫人凄厉的哭喊。我拉着贾芊芊，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京城的夜色里。
跑了足足两条街，我俩躲进一个破庙，累得像两条狗。我喘着粗气，
激动地打开那个黄花梨木箱。金光闪闪的未来在向我招手！我要在京城开最大的成衣铺！
然而，当箱盖打开的那一刻，我傻眼了。没有金银珠宝，没有银票地契，满满一箱子，
全是奇形怪状的鹅卵石，最大的一块上面还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物证”。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贾芊芊！”我怒吼一声。那小丫头片子非但不知错，
还一脸得意地拿起一块石头，“春桃你别急，这可是我爹冤案的‘关键’！你看这块，
像不像御史台魏大人的脸？我怀疑就是他栽赃陷害！”我看着她那张信誓旦旦的小脸，
再看看这一箱子破石头，终于明白了。我娘没算错，我这辈子，真是给人当“妈”的命。
02“所以，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还带着一箱子‘物证’？”我在破庙里来回踱步，
感觉人生一片灰暗。贾芊芊盘腿坐在草堆上，小脸严肃得像个小老头，“春桃，
这你就不懂了。财富是流动的，但知识和正义是永恒的。我爹的冤案，
就是我们实现阶级跨越的跳板！”我停下脚步，蹲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包子脸，
“我说大小姐，你那些话本子能不能先放放？我们现在连晚饭都吃不上，还谈什么阶级跨越？
再说了，你爹那是贪墨三百万两白银，皇上亲自下的令，怎么翻案？
”“那叫‘战略性转移资产’，不叫贪！”贾芊芊拍开我的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我爹那人你还不知道？让他贪三百万，比让他割肉还难。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搞他，
所以把大部分家产都换成了‘硬通货’，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我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哪里？有多少？”“不多，”贾芊芊伸出五根手指，
“也就……五吨黄金吧。”五！吨！黄！金！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呼吸都变得滚烫。
我仿佛看到了无数金灿灿的元宝在向我招手。“不过，”她话锋一转，
“藏宝图被我爹用密文写在了他的判决书上。我们必须先拿到判决书，为他翻案，
才能名正言顺地取回宝藏。”我冷静下来，仔细一盘算。这个买卖，干得过！风险虽高，
但回报也大得吓人。“好！就这么干！”我一拍大腿，“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合伙人。
你负责智取，我负责……额，后勤保障！”说干就干。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
我当掉了身上唯一一根银簪子，换了十几个铜板，买了两个肉包子。我一口，贾芊芊一口，
分着吃完了这顿“创业餐”。正当我们研究下一步计划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
“哟，两位小乞丐，日子过得不错嘛，还吃上肉包子了。”我一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捕快服的年轻男人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们。他长得眉清目秀，就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他叫赵恒，是京兆府南城片区的一个小捕快，
出了名的“三点卯、四点退，破案全靠嘴”。贾芊芊立刻进入了“名侦探”模式，
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春桃，你看他，眼神飘忽，站姿松散，嘴里还吃着东西，
证明他内心毫无波澜，只是路过。不足为惧！”我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官爷说笑了，我们是逃难来的，家里遭了灾。”赵恒“啧”了一声，
咬下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是吗？我怎么看着你这身衣服料子，
像是尚书府的……哦，我想起来了，贾府昨天刚被抄。”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眼睛也太毒了！贾芊芊却很镇定，她上前一步，奶声奶气地说：“官爷，我爹是冤枉的！
是被一个长得像冬瓜的坏人陷害的！”“冬瓜？”赵恒被她逗乐了，“小妹妹，
京城里长得像冬瓜的官，没有一百也有一千，你说的是哪个？”“就是那个天天板着脸，
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的，御史台的魏无涯！”赵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深深地看了贾芊芊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我，最后，他把手里剩下半串糖葫芦递了过来。
“天冷，吃点甜的心里暖和。”他把糖葫芦塞进贾芊芊手里，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魏御史，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看着他的背影，
贾芊芊若有所思地舔了舔糖葫芦，突然眼睛一亮。“春桃！我想到了！
我们去魏无涯家门口摆摊！”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小姐，你疯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举着糖葫芦，像举着一把尚方宝剑，
“而且，我要让他‘吃人嘴短’！”03第二天，魏御史府邸的斜对角，
一个新鲜出炉的“春桃记”小吃摊悄然开张。我用剩下的铜板置办了一套简陋的行头，
主营业务是炸串儿——成本低，见效快，最重要的是，那香味儿能飘出二里地，
专治各种没胃口。为了打响名气，我扯着嗓子喊出了我自创的广告词：“春桃记炸串，
好吃不贵，吃了还想吃！前十名顾客免费送秘制酸梅汤一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贾芊芊则负责当我的“托儿”，她捧着一碗酸梅汤，坐在小板凳上，
一脸陶醉地大声嚷嚷：“哇！太好喝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酸梅汤！
感觉我的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这套现代营销组合拳下来，效果拔群。不到半个时辰，
我们的小摊前就围满了人。我们的目标客户——魏府的下人们，自然也被吸引了过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捏着鼻子走了过来，一脸嫌弃，“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不知道这是御史大人的府邸吗？”我连忙递上一串刚出锅的炸蘑菇，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位管家，小的刚来京城不懂规矩，您多担待。这串蘑菇算我请您的，您尝尝？
”那管家本来还想发作，可闻着那霸道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过去。一口下去，他眼睛都直了。“嗯……外酥里嫩，咸香适口……不错，不错！
”我趁热打铁：“管家大人要是喜欢，以后常来！给您打八折！”就这样，靠着一串炸蘑菇，
我们成功打入了魏府的“朋友圈”。接下来几天，魏府的下人成了我们这的常客。
我借着给他们递炸串的功夫，东拉西扯，
很快就把魏无涯的作息规律、家庭成员、甚至他家后院那条狗一天拉几次都摸得一清二楚。
贾芊芊则负责“情报分析”。她每天听着我带回来的八卦，在一个小本本上写写画画，
分析人物关系图。“春桃，根据我的分析，”她指着本子上一个潦草的头像，
“魏无涯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宝贝儿子，魏子昂。这个魏子昂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最近好像迷上了城西的赌坊。”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他儿子下手！
”而就在我们策划着怎么“偶遇”魏子昂时，我们摊上最忠实的顾客——赵恒，
又晃悠悠地来了。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买一串炸豆皮，蹲在角落里吃完，
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一句话也不多说。今天，他却破天荒地开了口。“生意不错啊。
”我一边熟练地刷着酱，一边笑道：“托官爷的福，勉强糊口。”“我听说，
你们在打听魏御史家的事？”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我手一抖，
差点把酱刷到自己脸上。“官爷说笑了，我们一个小吃摊，哪有那闲工夫。”赵恒没看我，
他盯着油锅里翻滚的豆皮，淡淡地说：“魏子昂最近在赌坊里欠了不少钱，
正四处想办法弄钱呢。”说完，他丢下几个铜板，拿着刚出锅的豆皮，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帮我们？贾芊芊凑了过来，
小声说：“春桃，这个赵恒不简单。他不是路过，他是专门来给我们送‘外挂’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街对面御史府那块烫金的牌匾，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不就是个纨绔子弟吗？看我怎么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04计划的第一步，
是让魏子昂“认识”我们。这天，魏子昂愁眉苦脸地从赌坊出来，刚拐进一个胡同，
就被一个“不小心”撞到他身上的小女孩给绊了个趔趄。“哎哟！”贾芊芊一屁股坐在地上，
怀里抱着的瓦罐“啪”地一声摔得粉碎，黑乎乎的汤汁溅了魏子昂一裤腿。“你这小丫头，
没长眼睛啊！”魏子昂本来就输了钱，心情极差，当场就要发作。我立刻从旁边冲了出来，
一把将贾芊芊护在身后，声泪俱下地哭喊起来：“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这可是我们借钱给张大娘熬的救命药啊！这下可怎么办啊！”我一边哭，
一边偷偷给贾芊芊使眼色。贾芊芊心领神会，
哭得比我还大声：“呜呜呜……张大娘要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俩一唱一和，
哭声响彻云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魏子昂一个堂堂御史公子，被我们这么一闹，
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行了行了，别哭了！”他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
“够不够？够了就赶紧滚！”我立刻收住哭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银子，揣进怀里，
拉着贾芊芊千恩万谢地跑了。“春桃，你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屈才了！”路上，
贾芊芊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得意地掂了掂怀里的银子，“这叫‘无痕碰瓷’，
你学的还多着呢。走，分赃去！”有了启动资金，计划的第二步正式展开。第二天，
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坊“通天坊”里，来了一个新的“豪客”。我给贾芊芊画了张小胡子，
穿了身缩小的员外袍，让她扮成一个外地来的富家小少爷。而我，
则是她身边趾高气昂的大丫鬟。贾芊芊一进门，就将一袋子银子“啪”地拍在桌上，
奶声奶气地喊道：“开！开！今天小爷我要玩个痛快！”赌坊里的人都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贾芊芊虽然没赌过，
但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和堪比算盘的速算能力。几轮骰子下来，
她面前的银子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她赢钱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在角落里输得眼红的魏子昂。
魏子昂凑了过来，酸溜溜地说：“小子，运气不错啊。”贾芊芊头也不抬，
扔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小爷我从不靠运气，靠的是实力。要不要跟一把？
”魏子昂早就输红了眼，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立刻把身上最后一点银子全押了上去。
结果自然是输得底裤都不剩。“再来！”魏子昂不服气。“你还有钱吗？
”贾芊芊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魏子昂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贾芊芊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