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古城的秘密

迷雾古城的秘密

作者: 关爱小刀

其它小说连载

脑洞《迷雾古城的秘密》是作者“关爱小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颤抖古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古城,颤抖,循环的脑洞,规则怪谈,无限流,病娇,救赎,惊悚,现代小说《迷雾古城的秘密由网络红人“关爱小刀”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93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3:26: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迷雾古城的秘密

2026-02-03 05:47:14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死”在青石板路上了。

那种喉咙被浓雾灌满、肺部像是要炸裂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身体里,可当我猛地睁开眼,

看到的却是客栈那盏昏黄摇曳的煤油灯,以及手里那把还没生锈的铜钥匙。

但我知道这绝不是梦。因为就在我手边的床头柜上,

凭空多出了一本沾满暗红血迹的牛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我那潦草的笔迹写着一行力透纸背的警告:“千万别信老板娘,别回头,

别试图在这个夜晚离开古城——这是第100次尝试,也是最后一次。”1那是三天前,

或者说是“第一轮”刚开始的时候。为了寻找那个失踪了半个月的蠢货弟弟,

我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一脚踏进了这座地图上都搜不到的“迷雾古城”。

脚底的运动鞋踩进湿滑的青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滋溜”声。这里的雾太大了,

大到像是一块吸饱了尸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口鼻上。每吸一口气,

肺叶里就泛起一股腐烂的霉味。手机信号格早在半小时前就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屏幕冷白的光照不透哪怕两米远的距离。我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归途客栈”。

这是古城里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

门轴发出的干涩呻吟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开,像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住店?

”前台后面坐着个女人。她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

刚想说话,视线却定住了。那个女人——或者说老板娘,正死死地盯着墙上的一座老式挂钟。

那钟摆僵硬地左右摇晃,发出“咔哒、咔哒”的钝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还有房吗?”我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白。老板娘终于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我后背的汗毛像过电一样炸了起来。她的左眼是一片浑浊的灰白,

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翳,而右眼却黑得吓人,眼珠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她裂开嘴,

露出两排森黄的牙齿:“只有二楼尽头的尾房了。记住,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接过那把冰凉的铜钥匙时,她的手指擦过了我的手背。那触感不像活人,

倒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进了房间,那股霉味更重了。

我把背包扔在发黄的床单上,心烦意乱地想去关窗,

却在窗台下的缝隙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本牛皮笔记本。皮质已经烂得起皮了,

边角被磨成了黑色,封面上没有任何字,只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腥气。

我鬼使神差地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狂草,墨迹透过了纸背,

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恐惧中刻上去的:“规则一:不要在午夜十二点照镜子。”就在这时,

楼下的挂钟突然响了。“当——当——”沉闷的钟声穿透了楼板,震得我脚底发麻。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到 00:00。“滴答。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水滴声。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像是一根针刺进耳膜。我明明记得进来时检查过,水龙头是关紧的。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回响。理智告诉我别去,

那本笔记是个无聊的恶作剧,可身体却像是有它自己的想法。脖颈僵硬地转动,

双腿像是被提线的木偶,一步、一步地挪向卫生间。那面半身镜挂在洗手池上方,

镜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我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擦去那层雾气。

2手指触碰到镜面的瞬间,冰冷刺骨。随着指腹抹开那层浑浊的水雾,

镜子里的景象一点点清晰起来。那里面是卫生间惨白的瓷砖,是我身后挂着毛巾的挂钩,

甚至是那个还在滴水的水龙头。唯独没有我。镜子里空空荡荡,本该映出我脸庞的位置,

只有一团模糊的空气。我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张大嘴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就在这一秒,

镜子里那团空气突然动了。一团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黑雾,

毫无预兆地从镜面里“喷”了出来!它不像是气体,更像是有生命的软体动物,

瞬间缠上了我的脖子。冷。极致的冷。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液氮里。

那团黑雾死死勒住我的气管,力道大得惊人。我拼命用手去抓、去挠,

指甲深深嵌入脖子里的肉,抓出一道道血痕,却根本碰不到那团雾气分毫。

肺部的氧气被瞬间挤压殆尽,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视线开始变得猩红一片。

耳边传来自己颈骨发出的“咔嚓”脆响,那声音离我是那么近,又那么远。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我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双眼睛。那是我自己的眼睛。它长在那团黑雾里,

正冷漠地、戏谑地看着垂死挣扎的我。“呼——!”我猛地从肺里挤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剧烈地弹动了一下。眼前不是卫生间的瓷砖,

而是深褐色的木质柜台。“住店?”那道沙哑粗糙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浑身被冷汗浸透,

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脊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是有破风箱在拉扯。

我惊恐地抬起头。还是那个独眼的老板娘,还是那个姿势。她依旧没有抬头,

甚至连那个浑浊的左眼珠转动的角度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墙上的挂钟:23:45。

时间倒流了?不,不对。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抓挠脖子留下的皮屑和血丝。痛觉是真实的,

那股死亡的冰冷也是真实的。“还有房吗?”我的声音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恐惧。老板娘缓缓转过头,裂开嘴,

露出了那两排森黄的牙齿:“只有二楼尽头的尾房了。记住,

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我颤抖着接上了她的后半句。

老板娘那只浑浊的灰眼球明显缩了一下,原本机械的表情多了一丝生动的错愕。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一把抓过柜台上的钥匙,疯了一样冲向二楼。推开房门,

我根本顾不上那个该死的背包,整个人扑向窗台。手指因为用力过猛,

在木缝里抠得鲜血淋漓,但我感觉不到疼。一定要在,一定要在!终于,

指尖触碰到了那熟悉的硬壳。我颤抖着把那本牛皮笔记拽了出来,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

翻开了第二页。那里原本是空白的,但现在,一行血红色的字迹正在缓缓浮现,

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幽灵正拿着笔在书写:“第一次死亡已核销。欢迎来到狩猎场,

这里的死亡不是终结,只是发令枪。”3我死死攥着那本笔记,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道具,这是一本攻略。一本用命换来的攻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把笔记往后翻。第三页的内容密密麻麻,字迹比之前更加潦草,

像是人在极速奔跑中写下的:“23:55,古城西侧山体滑坡,泥石流会冲毁下山的路。

在那之前,去客栈后门,救下那个穿红雨衣的女人。别让她死在泥里。”我看了一眼手机。

23:53。只有两分钟!没有时间犹豫了。那种死亡的窒息感让我明白,在这个鬼地方,

除了这本笔记,我没有任何依靠。我抓起背包冲出房间。走廊里的木板被我踩得震天响。

冲到客栈后门时,外面的雨比刚才更大了,雨水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黑暗中,

一个红色的身影正站在后巷的屋檐下,似乎在躲雨,又似乎在等人。“喂!快跑!

”我大吼一声,声音被雨声撕碎。那个女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我。就在这一瞬间,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如雷鸣般的轰响——“轰隆隆!”大地在颤抖,

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兽翻了个身。紧接着,黑暗的山体像是活了过来,

黑色的泥浪裹挟着断裂的树木和巨石,咆哮着向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小心!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借着惯性把她狠狠拽进了客栈坚固的石基范围内。“砰!

”几吨重的泥石流擦着我的脚后跟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浆糊了我一脸。刚才女人站立的地方,

瞬间被一块卡车大小的巨石填平。如果晚一秒,她就已经成了一滩肉泥。我大口喘着气,

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真的……是真的!笔记里的预言分毫不差!

“你……你弄疼我了。”身下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

我还死死压在那个女人身上。她是林只有,笔记里提到的名字。我连忙爬起来,

把她拉到安全的地方。客栈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很漂亮,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谢谢……谢谢你。”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没事,这里不安全,

我们得……”我话还没说完,林只有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手里紧紧攥着的笔记本上。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原本感激的表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指着那本笔记,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那上面……那上面为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变调,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为什么画着……我会死在你手里?!”4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低下头,手中的笔记不知何时翻到了第四页。那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简笔画。

画工粗糙却极其传神:一个男人正站在楼梯口,双手向前推去。一个穿着红雨衣的长发女人,

正头朝下栽向漆黑的楼梯深处,脖颈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那个男人,

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冲锋衣。那个女人,正是林只有。“听我解释!这东西不是我画的,

我……”我慌乱地想要合上笔记,但林只有的尖叫声已经刺破了空气。“别过来!你是变态!

你是杀人犯!”她抓起身边的扫帚,疯了一样朝我挥舞。就在这时,

“滋啦”一声电流音响起。头顶那盏本就昏暗的灯泡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整个客栈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划过,

将我们的影子拉扯得像鬼魅一样狰狞。黑暗中,笔记在我手中微微发烫。

我感觉掌心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是字迹在生成。借着窗外惨白的闪电光,

我看到第三页下方浮现出一行鲜红欲滴的新字:“杀了林只有。她是‘雾鬼’的宿主。

如果不杀她,十分钟后,你会死。就像第一次那样。”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第一次死亡那种脖骨碎裂的剧痛幻觉再次袭来。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限。杀人?还是被杀?

“别信它……那是假的……”我在心里疯狂告诉自己,可身体却在本能地后退,

想要拉开距离。“嘿嘿……”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根本不像是林只有发出来的,像是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是女人的尖笑,

另一个是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你看到了,对吧?”林只有的声音变了。风声呼啸,

一道闪电劈下。我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林只有正站在楼梯口,

原本惊恐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她的眼球完全翻了过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嘴巴咧到了耳根,那是人类根本做不到的表情。她扔掉了扫帚,双手垂在膝盖以下,

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长。“杀了她!快!”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那是求生的本能在尖叫。她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撞得肋骨剧痛。

那双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那种熟悉的、绝望的窒息感!

和镜子里的黑雾一模一样!她是鬼!笔记是对的!“滚开!”生死关头,

我爆发出了所有的潜能。我抬起膝盖狠狠顶在她的腹部,趁她吃痛松手的瞬间,

反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我们扭打在狭窄的楼梯口。她的力气大得吓人,

每一爪下来都在我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但我不想死,我才刚刚活过来,

我不想再死一次!“去死吧!”我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推向了身后漆黑的虚空。

“啊——!”短暂的悬空后,是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砰。”那是骨头撞击石阶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我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胃里翻江倒海,血腥味充斥着鼻腔。我杀人了?

不,我是自卫。她是怪物,她是雾鬼……我颤抖着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

微弱的火苗照亮了楼梯下方。林只有躺在血泊里,四肢扭曲。但她的脸正好对着我。

那张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狰狞,也没有了变异的眼白。她恢复了原本清秀的模样,只是此刻,

那双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嘲弄。她看着我,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用最后一口气,轻声说道:“你又信了……蠢货。

”5那种被林只有冰冷的手指掐断脖子的幻痛还在,但我再次睁开眼时,

却是被自己的尖叫声呛醒的。“呼……呼……”我猛地坐起,大口吞咽着带着霉味的空气。

还是那个昏暗的房间,窗外的雨声依旧如擂鼓般砸在窗棂上。时间回溯了。这一次,

我没有像前两轮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急着去翻开那本该死的笔记。

我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林只有临死前那句充满嘲讽的遗言——“你又信了……蠢货。”是的,

我是个蠢货。这本笔记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攻略,它是一张催命符。它预言灾难,

却也制造灾难;它让我救人,是为了让我亲手杀人。它在诱导我,像驯兽师驯化野兽一样,

用恐惧一步步剥离我的人性。我慢慢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那本牛皮笔记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但我现在看着它,就像看着一条盘踞的毒蛇。

我伸手翻开。上面那一页的内容变了,原本让我杀林只有的字迹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行急促的新指令:“00:15,毒气将从东面的沼泽蔓延至客栈。

带上防毒面具在床底,立刻往正东方向的钟楼跑。那是唯一的制高点。”我冷笑了一声,

嘴角的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往东跑?我抓起背包,连那个所谓的防毒面具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冲出了房门。这一次,我没有往东,而是转身冲向了相反的正西方向。我要看看,

违背这该死的剧本,到底会发生什么。西边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

浓雾在这里几乎凝成了实质,手电筒的光柱只能照亮脚下不到半米的地方。

路边的建筑不再是客栈那种仿古的木楼,而是一座座倾颓的石屋,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青石板路突然断了。我脚下一空,

整个人顺着一道湿滑的泥坡滚了下去。剧烈的撞击让我浑身骨架都要散了,

直到后背重重撞上一堵冰冷的石墙才停下。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不是垃圾腐烂的味道,

而是一种陈旧的、发酵过的尸臭味。我颤抖着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

微弱的火苗跳动着,驱散了眼前的黑暗。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爆,

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头皮炸开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这里像是一个祭坛。

而祭坛的中央,堆着一座小山。那是尸体。无数具早已干瘪、风干的尸体。他们有的蜷缩着,

有的张大嘴巴保持着嘶吼的姿势,有的眼眶空洞地望着上方。

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那是我最喜欢的深蓝色冲锋衣。

那是我特意为了这次旅行买的防水登山靴。那是我……那是我那张早已面目全非的脸。

这根本不是什么地下祭坛,这是一个乱葬岗。而埋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胃里翻江倒海,干呕出酸水。

我不受控制地爬向最近的一具干尸,他的手指关节已经僵硬如石,死死地蜷缩在胸口。

我掰开他那像枯枝一样的手指。一本破烂的、沾满污血的牛皮笔记本,

从他的掌心里滑落下来。封面上,是我熟悉的笔迹,

写着和我手里这本一模一样的四个字:《求生笔记》。6我疯了一样逃离了那个地下死人堆。

直到重新爬回地面,肺部被冰冷的雨水灌满,我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但我知道,

某种东西已经死了。那个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以为拿到了通关攻略的我已经死了。

这哪里是什么循环?这就是一条流水线。我就像是流水线上被生产出来的次品,

被那个笔记玩弄、榨干,最后扔进废料坑里。雨还在下,但我不敢回客栈。

我躲在一处断墙的阴影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突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透了雨幕。有人来了。不是那些动作僵硬的“雾鬼”,也不是幻觉。

那是实实在在的、胶底鞋踩在水坑里的声音。我屏住呼吸,把身体缩进黑暗的最深处。

一个高瘦的身影从迷雾中走了出来。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

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他的动作很奇怪,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

低头看一眼手里的东西,然后迅速调整方向。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

我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那也是一本牛皮笔记本。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走到一个岔路口,

低头看了一眼笔记,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着:“左转三步,敲击墙砖,暗门开启……”这不对劲。

那个位置我上一轮探索过,根本没有什么暗门,只有一堵随时会倒塌的危墙。果然,

他刚敲击完墙砖,上方的石梁就发出了断裂的呻吟。“小心!”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声。

男人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被打扰进食的孤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透着一股疯狂的杀意。他不仅没躲,反而借着石梁坍塌的瞬间,一个翻滚,

如猎豹般朝我藏身的地方扑了过来。“谁在那儿!”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我转身就跑,但他太快了。

那是一种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出来的速度。还没跑出十米,我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向后脑。

我狼狈地扑倒在地,那把消防斧“哐”地一声砍在我耳边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几块碎石崩在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一只穿着军靴的脚重重踩在我的胸口,

碾压着我的肋骨,让我几乎窒息。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雨水顺着他杂乱的胡茬滴落下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杀我,而是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定了我不慎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

“原来是同行……”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资源包:“你是第几号样本?别废话,把‘主笔权’交出来。

”7“主笔权?”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男人没有解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弯下腰,伸手去抓地上的笔记,

同时手里的消防斧微微抬起,显然是打算拿了东西就灭口。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笔记本的那一刹那,那本笔记突然无风自动,

“哗啦啦”翻到了新的一页。我眼角的余光瞥见,

那上面竟然浮现出了一行正在燃烧的文字:“更改地形:前方三米,地陷。”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男人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下去!

就像是一张平铺的纸被人从中间捅破,坚硬的青石板瞬间化作了粉末。男人脸色大变,

身体瞬间失衡。但他反应极快,在下坠的一瞬间,扔掉了斧头,

死死抓住了塌陷边缘的一块凸起的石条。这是机会!求生欲让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没有去捡那把斧头,而是扑向了那本笔记。

只要拿到它……只要拿到它就能改写现实!我一把抓住了笔记。那触感滚烫,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给我放下!”悬在半空的男人发出一声怒吼,他竟然单手发力,

想要强行爬上来。他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的钢笔,对着空气疯狂地虚划:“消除!

消除!这里没有陷阱!”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随着他的动作,

那塌陷的坑洞边缘竟然开始扭曲,原本碎裂的石块像是倒放的电影一样,试图重新拼合回去。

这本笔记……真的是可以被“书写”的!我们不是在逃生,我们在抢夺这个世界的编辑器!

“你休想!”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狠劲,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

对着他抓着边缘的手指狠狠砸了下去。“砰!砰!”皮肉绽开,鲜血飞溅。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他那只手却像是焊死在石头上一样,纹丝不动。他抬起头,

那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到了极致,眼神里却流露出一种绝望的疯狂。“你以为你能赢?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血沫喷在我的脸上,“杀了我你也出不去……根本没有出口!

”我举起板砖,用尽全身力气,对准他的脑门砸了下去。“咚!”这一次,

他的手终于松开了。在他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前,我听到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那句话不像是诅咒,

可悲的真相:“我们……都只是笔记里的字……写错了……就要被擦掉……”黑暗吞没了他。

随后,地面上的大坑迅速愈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有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证明刚才有一条生命被“擦掉”了。8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雨水冲刷着我脸上的血迹,冰冷刺骨,但我手中的笔记却烫得吓人。男人死了。或者说,

被我“删”掉了。我颤抖着翻开手中的笔记。刚才那种能够操控地形的力量让我感到恐惧,

但也让我产生了一种极度危险的兴奋感——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写出一条生路?

我借着闪电的光芒,仔细查看着笔记上的字迹。这一次,我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仔细。

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细节:这本笔记上的字迹,并不统一。前面的几页,

也就是最初引导我进入古城的那些内容,字迹狂草、凌乱,那是我的笔迹。

中间关于林只有是“雾鬼”的那部分,笔迹变得尖锐、刻薄,笔锋像刀子一样,

那很像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字迹。而后面关于地形变化的记录,字迹又变得娟秀、工整,

甚至带着一丝颤抖,那像是……林只有的字?这本笔记,根本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它汇集了无数个时空里、无数个“玩家”的遗言和指令。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幽灵聊天室,

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绝望的呐喊。

“所以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这是个多人大逃杀……”我喃喃自语,

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签字笔。既然它能改写现实,既然我有“主笔权”。我深吸一口气,

翻到崭新的一页,手腕颤抖着,在上面用力写下了两个大字:“天亮。”只要天亮了,

雾就会散。只要雾散了,我就能找到路。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满怀希冀地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空。一秒。两秒。十秒。四周依旧漆黑一片,

浓雾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反而翻滚得更加剧烈,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我不甘心,

低头看向笔记。我刚才写下的那两个黑色的字,正在慢慢变色。墨水像是活了过来,

渗透进纸张的纹理,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就像是新鲜的血液刚从伤口里流出来。

紧接着,在那两个血淋淋的“天亮”下面,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带着一股透纸而出的恶意:“能量守恒,贪婪的作者。”“想要看见太阳?可以。

”“只有献祭掉这座城里一半的生命,天,才会亮。”9“献祭一半的生命。

”这几个血字像烙铁一样印在我的视网膜上。我的胃里翻腾着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水,

但我没有吐。

在经历了三次惨烈的死亡、在亲手把那个想要抢夺“笔权”的男人砸进地底之后,

我的道德底线已经被这座古城的浓雾彻底腐蚀了。如果这是唯一的路,那就走吧。

我像个提线木偶般回到了归途客栈。我是“神”,我有剧本,我有上帝视角。

我知道每一个幸存者此时藏在哪里。“大家出来吧!我有出去的办法了!”我在大堂里喊道,

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我撒谎了,我说我在地下发现了一条密道,

需要所有人合力才能打开。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不到五分钟,幸存者们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除了那个诡异的老板娘,还有两个哆哆嗦嗦的情侣,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人。算上我,

一共五个人。“就在厨房后面。”我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木门。

等他们全部挤进狭窄的后厨通道时,我并没有跟进去。我站在门外,

手指颤抖着拧开了早就破坏好的煤气罐阀门。“嘶——”那是瓦斯泄露的声音,

在这个死寂的夜里,听起来像是毒蛇的信子。“怎么有股味儿?”里面的男人喊道。“快了,

这就是出口的味道。”我轻声呢喃,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金属防风打火机。拇指压在砂轮上。

指尖冰凉,全是汗。“咔哒。”火苗蹿起的瞬间,我猛地将打火机扔向了后厨,

然后整个人向后扑倒,死死护住头部。“轰——!!!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大堂。热浪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后背上,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在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我听到了惨叫声。

那是撕心裂肺的、绝望的惨叫。结束了。天该亮了。我趴在地上,

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一丝疯狂的笑意。然而,预想中的灼烧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几秒钟后,

那些惨叫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湿漉漉的撕裂声。

“嘶啦……嘶啦……”就像是有人在撕扯胶带,或者是剥掉一层紧贴在肉上的湿衣服。

我僵硬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每一根头发丝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竖了起来。火焰还在燃烧,但那是冷火。

它没有烧焦任何东西,只是像舞台灯光一样照亮了那些“受害者”。那对情侣,

那个中年男人,他们并没有死。他们站在火海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他们抬起手,

扣住了自己的下巴。用力一撕。“滋——”一整张人皮被扯了下来,

就像脱掉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人皮之下,露出的不是血肉模糊的骷髅,

而是一张张完好无损的脸。那是我。每一个“受害者”,全都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中年男人”是我,那对“情侣”是我,就连角落里的那具干尸也是我!

“你还是选了这条路。”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我猛地回头,

那个独眼老板娘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她那只浑浊的左眼流下了一行黑色的血泪。

她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了自己的额头,在大火的映照下,狠狠向下拉扯。“嘶啦。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被撕碎了。露出来的,依然是我那张惨白的、写满惊恐的脸。

“老板娘”看着我,用我的声音,

带着一种悲悯到极点的语气说道:“这是第100次尝试了。你杀了所有人,

也就是杀了你自己。”“你根本不是闯入者……你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这里的怪物。

”我疯了般冲向大堂那面还没有破碎的镜子。镜子里,我的脸正在融化。五官开始移位,

皮肤变得松弛、下垂,一只眼睛正在迅速变得浑浊灰白……我正在变成那个老板娘。

10“啊——!!!”我抱着头跪在地上,凄厉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喘息。不是因为镜子里的恐怖画面,而是因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进我的大脑皮层,疯狂地搅动。

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一个陌生人;我在这个客栈里上吊、喝药、自焚……“不……不是这样的……”我抓着头发,

指甲抠进了头皮里,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我想起来了。根本没有“迷雾古城”,

也没有什么旅游景点。这里是意识的深渊,是一个名为“克莱因瓶”的时间囚笼。

而现实中的我,

能综合症”患者——一个无法控制自己回溯时间能力、导致现实世界频频崩溃的“异常点”。

为了保护世界,也为了治愈我,他们制造了这个虚拟的闭环空间,将我的意识投放进来。

这里的每一个NPC,老板娘、林只有、暴徒、懦夫……全都是我分裂出的人格碎片。

每一次循环,都是一次心理博弈。系统希望我能通过“牺牲自己”来救赎其他人格,

从而消磨掉我潜意识里的戾气和破坏欲。可我做了什么?一百次循环,一百次杀戮。

我把这当成了大逃杀游戏,把每一次“重置”当成了作弊码。我不仅没有被治愈,

反而在这个杀戮场里,把自己炼成了最恐怖的蛊王。我颤抖着低下头,

看向手里那本沾满血迹的牛皮笔记。视线变得清晰起来。那上面的血迹正在淡去,

字迹也在发生变化。原本写着“求生攻略”的标题,慢慢扭曲、重组,

最后变成了几个打印体的黑体字:《重度人格分裂/时间妄想症候群 · 临床观察日志》。

笔记的页脚处,甚至还有一行小字:“受试者编号:001。当前状态:极度危险。

建议措施:格式化。”“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发出一阵干涩的狂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我把自己的病历本,当成了通关秘籍。

我就是一个拿着手术刀,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疯子。但我没有疯到底。

既然我知道了这是个“笼子”,那我就绝不会坐以待毙。如果笔记是“病历”,

那它就是连接“医生”和“病人”的唯一桥梁。它是系统留下的观察窗口,

也是唯一的……越狱工具。11既然我是这里的囚犯,也是这里的守门人,

更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那么,我就拥有这世界上最高的权限——破坏权。我不再颤抖。

我站起身,任由那面镜子里的“老板娘”面孔对着我咆哮。我一拳砸碎了镜子,

玻璃碎片刺破了我的手背,鲜血淋漓,但这痛感让我无比清醒。我开始重新翻阅那本笔记。

这一次,我不再看那些“往东跑”、“杀某人”的情节指令。

我开始寻找字里行间的逻辑漏洞,寻找这个世界的“Bug”。系统的运算能力是有限的。

为了维持这一百次循环的逼真度,它必须大量复用素材。比如,

为什么每次下雨都是23:45?为什么山体滑坡永远是西侧?为什么客栈后院那口井,

从来没有在笔记里被提起过?笔记里记录了所有的死法,所有的陷阱,所有的地形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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