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你觉得人的肉体摸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我眯着眼睛，问道。陈警官皱了皱眉，
他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用双眼注视着我。“你这个问题，很匪夷所思，你现在该关心的，
应该是你家人的下落。”“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奇妙的话题吗？”我睁大双眼，语气逐渐激昂。
“嗯，我想就像是第一次坐在一个沙发上，用双手触摸着一件新家具时的感觉。
”刘警官：“许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这里是警察局！”“哦，对对对。
不过你们知道吗？人坐在一件新沙发上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兴奋。将它买回家，
还会细心呵护，不让它受到脏乱的污染。可是谁都明白，在你买回家之前，
它就已经被很多人坐过、抚摸过了！
”1 警局初现赘婿疑云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打破了警察局的宁静。“啊sir，我要报警！
”局里走出一个短发的女警官。刘警官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你有什么事？
”说着话的时候，刘警官的眼神随意地扫过我们三人。我许天高，我的岳母罗小莲，
我的儿子许小波。罗小莲咽了咽口水，着急地说道：“我，我的女儿刘慧芳失踪不见了！
”“有二十四小时吗？”“有，她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小刘，什么情况？
”局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警服，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
那副眼睛就像是鹰眼一样锐利。刘警官：“张队，是失踪案。”“过来坐。
”张警官招呼我们，到角落的一处坐下。“你很怕我？”张警官笑着说道。
这话是对我的儿子许小波说的。从进入警局开始，六岁的许小波就一直躲在我的身后。
许小波摇了摇头，“老师说，警察叔叔都是好人，我不怕。”张警官笑了笑，
“你们老师说的对。”我开始怀疑这警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虽然说他是我们A市大名鼎鼎的破案第一。“张警官，你办案的时候都这么轻松吗？
或许应该说是游刃有余。”“哦不，我并没有开启战斗状态。小刘，你来吧。
”张警官招了招手，说道。做记录的是那个短发的女警官，但他也并不是完全撒手不管，
而是端着一个老式的茶杯，在我们周围踱步。“名字。”“许天高，这是我的儿子许小波，
这是我的岳母罗小莲。”“职业。”我嘴巴微张，一时语塞。刚想回答的时候，
罗小莲打断了我，“问他干什么，你们不应该关心我女儿的下落吗？”“这是常规调查，
请你们配合。”“我在火葬场工作，收尸的。”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刘警官和张警官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我的身上。这确实不是一件很体面的工作，
起码和我的妻子刘慧芳相比，收尸，很掉面子。……2 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刘慧芳失踪前，
和你们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让我记得给小波报兴趣班。”张警官走到我的身边，
“可以让我确认一下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了我和刘慧芳的微信聊天记录，
时间是三天前的下午三点。张警官看到消息，眉头紧锁，然后将手机还给了我。
“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罗小莲：“两天前，我昨天在朋友家打麻将，没回家。
”“那你呢？”刘警官看了看我。“我是四天前，她回家的时候。我这几天都在火葬场，
今天被叫回来的。”大概问了五分钟。“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了，有情况我们会及时联系的。
”“两位警官，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女儿呀。”罗小莲激动地用双手抓着刘警官的肩膀。
张警官见状，“你放心，这是我们的工作，分内之事。”安抚完罗小莲的情绪，
张警官转头看向我。“许天高是吧？”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何突然将矛头指向我。
我点了点头。“你多留一会儿，有些事情，我想问一下。”“好的。”“要是我女儿没回来，
你也不用回来了！”罗小莲的呵斥突如其来，把两位警官都整懵了，但我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罗小莲带着许小波离开了警察局。3 遗产秘辛人心叵测张警官将一杯水放到我的面前，
“解解渴，这天怪热的。”我拿起一饮而尽，“张警官，做警察很辛苦吧？
这大热天的出警什么的，都不容易。”呵呵～张警官笑了笑，“大家都不容易。”“张警官，
你想问什么？”我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觉得你的表现有点太过平静了，
平静到……”“平静到你觉得是我造成了刘慧芳的失踪。”我抢先一步说出了张警官的想法。
张警官转动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一种审视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可能吗？
”“这当然不可能了，张警官。要是我做的，我今天怎么会和自己家人一起来警察局呢？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妻子，我绑架她干什么？”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我认为在这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张警官说这句话的时候很严肃，脸紧绷着。
“我觉得刘慧芳不回家挺正常的。”“她平常也这样？”'不是平常，是经常。”“经常？
你老婆经常不回家，你不担心？”“刚刚查看我手机消息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到了些东西，
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好，这个家能坚持下去，
纯粹是因为我们有个六岁的孩子。”张警官回想起刚刚罗小莲对我的态度，“你是赘婿？
”我点了点头，“算是吧，只不过我和刘慧芳在一起时，她还不是个有钱的主，
那时候她和她的母亲还都在倚仗我。”呵～我苦笑，
“不过盲人眼睛好了第一件事就是丢掉拐杖。”“可不可以详细说一下？”我的双眼一沉，
“是一份遗产！”“遗产？”“嗯，刘慧芳母女俩继承了一份不属于她们的遗产。
”“不属于？”“原本那份遗产是留给刘慧芳的大伯的儿子，可是就在老人去世没多久，
刘慧芳家大伯的儿子居然出了车祸！张警官，你说巧不巧。”张警官眉头紧锁，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简单的失踪案，但是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思绪万千。
刘慧芳的失踪到底是子虚乌有，还是被人报复绑架，亦或是她自己的自导自演呢？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继承遗产这件事是好是坏，原本那份我是家里的支柱，
可在那以后我的家庭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张警官，你也是男人，应该懂，男人嘛，
最重要的是面子。”张警官的老式茶杯在指尖转了第三圈，
杯沿的茶渍在白炽灯下泛着暗黄的光，他抬眼时，那鹰眼似的目光直直扎进我眼里，
像要扒开我脸上那层故作平静的皮。“那份遗产，多少？”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办公室里只有吊扇吱呀的转动声，窗外的蝉鸣都被隔在了厚重的玻璃外。“具体数我不知道，
只知道够她们母女俩买下市中心那套江景房，够刘慧芳开起她那间美容公司。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水杯的凉壁，刻意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张警官应该能想到，
一个突然从底层爬上去的女人，心会飘到哪。”张警官审视着我，“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4 医美老板暗藏玄机两天后，张警官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有事找我谈谈。回到那个位置，我的心越发平静。“许天高，
我这两天去了趟刘慧芳的美容公司，黄山刚这个人你认不认识？”我摇了摇头，
眼中一片茫然。张警官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怀疑没减，反而更重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黄山刚，四十二岁，做医美起家，三年前和前妻离婚，
净身出户，听说现在的身家都是靠刘慧芳的公司起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他对黄山刚这么了解，看来警察的调查，比我想的要快。但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哦？这么说，他们还是互相利用？那刘慧芳的失踪，会不会和黄山刚有关？毕竟，
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女人，留着也是个麻烦。”张警官转过身，
“你好像很希望她的失踪和黄山刚有关。”“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摊手，“张警官，
我知道你怀疑我，觉得我因为赘婿的身份，因为家庭地位一落千丈，怀恨在心，
杀了自己的老婆。但你想想，我在火葬场工作十几年，见惯了生死，
我犯得着为了一个变心的女人，把自己送进监狱吗？”“人有时候，会为了一口气，做傻事。
”张警官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我一下。我没接话，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像我此刻的心情。“你可以走了。”张警官突然说，“但这段时间，
不要离开A市，随叫随到。”“好。”我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张警官，
提醒你一句，黄山刚那个人，不简单。你查他的时候，小心点。”我没等他回应，
推开门走了出去。警察局的走廊里很凉，空调开得很低，我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四点，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枷锁。走出警察局，我掏出手机，
给黄山刚发了一条微信：“张警官开始查你了，按计划来。”没过多久，
黄山刚回了一个字：“好。”我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火葬场的地址。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一幕幕走马灯，闪过我和刘慧芳的过往。我们认识的时候，
她还是个在菜市场摆摊卖菜的姑娘，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那时候我在火葬场做临时工，工资不高，但她从不嫌弃，她说：“天高，你人老实，靠得住，
跟着你，我踏实。”那时候的她，眼里有光，心里有我。可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钱，
只有地位。5 血色背叛焚尸灭迹我走进火葬场，值班室的老王见我回来，抬了抬头，
“高子，你老婆的事，怎么样了？警察没为难你吧？”“没事，例行调查。”我摆了摆手，
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桌上放着一份未处理的尸检报告，是一个老太太，寿终正寝，
没什么特别的。我看着报告，脑子里却全是刘慧芳的脸，她临死前的眼神，惊恐，不甘，
还有一丝愧疚。那是三天前的晚上，我下班回家，推开门，看到她和黄山刚在客厅的沙发上，
衣衫不整，地上散落着红酒杯和纸巾。我当时没有发火，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像看一场闹剧。刘慧芳看到我，慌忙推开黄山刚，整理衣服，脸涨得通红，“天高，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黄山刚倒是淡定，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许天高，识相点，慧芳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这个赘婿，
也该滚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带着轻蔑，带着挑衅。我忍了十几年的委屈，
十几年的窝囊，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了。我推开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