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又开始做梦了,那个奇怪的……春梦?我每次都会来到这座四面环海的小岛,
岛上总会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他眼前晃动,可每次都看不清其具体容貌,
只知道是个身材很好的女子。“难道……”在我眼前的女子朝我径直走来,我有些心慌,
毕竟这种梦谁也说不清楚,而这次显然有了机会。那是我喜欢的黑长直,
随后我满脸痴笑地迎了上去。“哇哦!
你的脸蛋又白又嫩喔……”我的手已经抚在了女子的脸庞上,
“简直就是……”我的余音转换成尖叫,随即痛苦地捂住裆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因为在我的手搭在女子脸庞的下一秒,她的长腿已经狠狠踢在了我的裆部。
“你这个……臭变态!”女子因为愤怒,眼角还在抽动。
“头一次在梦里都这么痛啊……”我叶云愁今年17了,正值青春,
关于这种春梦并不感到意外,可这种情形倒是第一次碰到。真是见鬼。“真是够了,
在梦里都能遇到这种变态!”女子死瞪着我。听到这句话,我缓缓抬头,
但我忘记了女子穿的是杏色短裙,目光来不及收回,
顿时满眼春光……女子本就气愤的脸瞬间涨红到极点,她捂住裙摆向后大步退去,
接着狠狠地甩出右手的巴掌。“别别别!”我慌忙间起身接住了飞来的巴掌,
为了防止她再次对我施暴,我鬼使神差般扣住了她的手指。我们此刻十指相扣。
可我忘记了她的长腿,下一秒被她踹飞。……“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你的梦境?
”我坐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询问,与女子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是,
我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来到这里了。”女子坐在泛黄的秋千上,我和她缩在这棵苍老的大树下。
岛上春意盎然,这里似乎是一片后山,满眼望去尽是绿色草坪,
隔着段距离就有一棵茂密的大树,
在视野中最显眼的是那个白色的参天风车……“南海清岛……”我思索着这座岛屿的名字,
“完全没有听过啊!这都是你虚构的吧?你确定你是中国人?”女子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随后将目光移至远处蔚蓝的大海:“这是我生活的地方,干嘛骗你?
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梦到这里,有些时候连我也分不清这里是梦还是现实了。
”“那我问你些问题。”我端坐起来,我才不会相信这个梦中人的鬼话。“你的名字是?
”“许清娈。”“年龄?”“18。”“居住地和身份是?”“中国南海清岛小春镇,
高三学生。”“爱好、星座和血型是?”“你查户口的?”许清娈不想回答了。我有些发愣,
按理来说梦中的人不应该这么清晰啊……还有疼痛感。“哎!相遇即是缘分啊!
”我也开始鬼扯,“叶云愁,17岁。高二音乐生,现居住于广东省梅州市,
爱好是……”“我不感兴趣。”许清娈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我。“切……”我有些窘迫,
随后起身离开,“装什么清高,这种破梦怎么还不醒啊。”太阳半悬在空中,
暖阳似流水般洒在岛上每一寸土地,蝉鸣声此起彼伏宛若悠闲的交响乐。不知过了多久,
我在宽大的床上醒来,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梦终于醒了。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只不过……下体还有点隐隐作痛。我也没有多想准备翻身去拿手机,
可一翻身就压到了一个人形的东西,那东西似乎被我压醒了,
从被窝中探出头来……我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个清美的脸庞,是梦中的许清娈。
四目相对犹如火星撞地球般爆炸,我和她的尖叫声快要将房间内的天花板掀飞。
许清娈从被窝里钻出迅速缩在了床尾,满脸警惕的地盯着床头一丝不挂的我。
“死变态你究竟要做什么!”她带着怒气厉声喝问。“这是我家!
我有裸睡的习惯啊……这……”我急忙从枕边抓起贴身衣物穿上,“这肯定是个梦中梦!
”沉默如潮水般填满整个房间,平静一下后,我和许清娈终于接受了那个该死的事实,
这不是梦。“现在怎么办?”许清娈率先打破沉默。“我先去锁门,我妈今天好像要回来,
到时候被她看到更说不清了!”我披上外套下床准备锁门。许清娈也只能同意。
我脑子近乎宕机,这个许清娈身高就比我矮上一两厘米,她171的身高在女生不算矮了,
而且从她打人的力度来看,像是从小练武的!还是离她远点好。我刚下床,
深褐色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精致妇女,
岁月的刻刀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疤痕,反而为其增添了些许韵味……“妈!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满脸惶恐。“你旷了一上午的课,我本来下午的飞机,
被你老师一直催,只好提前回来了!”女人说着。我一惊,
抬手点开了手机查看时间:11:33。早课第一节是7:50,我几乎旷了一上午的课。
“你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女人说着目光移向了屋内,突然乍舌,
“她是……”不用想,女人看见了坐在床尾的许清娈,
而此时的许清娈身穿的衣物与梦中一样,她那乌黑的秀发披散至腰间,
有一种凌乱破碎的美感……可放现在这种情景,更像是被施暴了的……“阿姨您好,
我是叶云愁的同学,他今天早上没有来,所以老师叫我来他家找一下。
”许清娈抢在我前面说,这句话是那么的平静,说得完全就像是真的。
“路上赶来得有些仓促,所以形象有些糟糕,请您见谅。”许清娈理了理乱发,
对着我妈妈露出歉意的笑容。我干瞪着眼。“哦……这样啊……”女人长呼一口气。
“叶云愁同学你快点收拾,上次借你的练习册我先拿走了。
”许清娈自然地拿起我书桌上的书本走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毫无瑕疵。
我妈也没有多说,随便叮嘱我几句便离开。第二章这一片街区在当地称得上是“富人区”,
放眼望去都是清一色的独栋小别墅。我从二楼的房间下来后犹豫了一下,
因为此时我可以从后门阳台或者大门出去,但不知许清娈她在哪道门等我,
或者说她已经走了。踌躇一下后我还是选择了后门,本以为她不会在这里,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了她靠在外围墙上。“你和你父母关系不好?”一路上我和她沉默着,
还是她打破了僵局。“你在说什么?”“看你的家庭条件算得上好,
我出门的时候大致观察了一下,屋内很冷清,看得出来你应该是长期一个人住。
从落灰情况来看,你的活动范围只有你的卧室,后阳台全是杂草。”“我爸妈在外工作,
很少回家而已。”我冷冷地回,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哦,刚刚见到你妈妈的时候,
我看出来你的情绪,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许久不见的思念。
”说到这里许清娈顿了顿,“更像是陌生人,而且你妈妈对我的惊讶似乎是在担心你惹了事,
不像是关心……”“我爸出轨了。”我沉着脸停下,“他们离婚了,我妈夺得了我的抚养权,
这房子是我爸的,他每个月都会打钱过来养着我娘俩,满意了不?
”我冷着眼盯着这双浅蓝色的漂亮瞳孔,随后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前走。“抱歉,
我并没有恶意。”许清娈跟了上来,“我只是有些好奇,明明家庭条件不错,
却要伪装成一副半吊子的样。这样的人内心其实很渴望爱吧。”“爱你个大头鬼啊!
”我咬牙切齿地发出怒吼,“你丫儿是读心理学的?别他妈跟着我了,该去哪去哪。
”“之前有段时间读过。”许清娈还是一脸平静,“我也想回去,
可是我找不到通往南海清岛的车次。”说完她拿出手机递给我看,
果然在订票软件上没有这个地方。“我都说了中国压根儿没有这个地方。
”“那么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我就是通过梦境穿越过来的。”“见鬼!
真让我遇到日本某动画电影了?”我扶额,“那该怎么办?
让我睡一觉重新进入梦中把你送回去?”“似乎只有这样了。”“滚蛋!
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那我也只能一直跟着你了。”“你疯了?
学校那么多人,一会儿教导主任抓住了给我个处分你给我背啊!
更关键的是……”我有些破烦,“让我女朋友看见了我怎么解释?说我做了个梦,
梦里的女人跟着我来到了现实?你当写小说呢!”“真没想到。”许清娈说,
“你这样的人还有女朋友。”“哎哟喂真不好意思,我不仅有,她还是校花!
所以你别跟着我了。”“你看过那部电影吗?周杰伦主演的《不能说的秘密》。
”许清娈并没有再接话。我一愣,这部电影我还真看过,而且特别喜欢。
电影主要讲了路小雨在旧琴房练琴,弹奏了一首曲子意外穿越与叶湘伦相爱的故事,而其中,
路小雨每次穿越见到的第一个人才能看见她……我突然明白,
刚刚有很多人跟我打招呼却对身旁的许清娈视若无睹,只有妈妈看得到她,
是因为许清娈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没错,虽然很奇幻,但真让我们碰上了。
”许清娈径直上前准备拥抱向着她大步走来的女生,可触碰到的下一秒,
女生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一朵云。她就像是幽灵。“第二个结论,
穿越者第一眼见到的人才能看见他的实体。”在剩余的路上我和许清娈都选择了沉默,
从我家到学校大约用了半个小时。刚到学校大门,我就从许清娈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心思,
无非就是感叹我在读的学校规模之宏大,气势之豪派。虽然可以吐槽很多点,但不得不说,
校长绝对是个清廉的好官。“哟!叶云愁睡醒了?”“还以为你昏死在琴房了!
”“其实是昏死在床上了吧!”……靠近教室,越来越多的同学上前跟我打趣,
实则更多的是对我的嘲讽。毕竟谁让校花是我的女朋友呢,
现在学校里想打爆我头的人起码可以绕操场三圈。正值午休时间,教室里只剩下几人,
而靠窗的一对男女格外引人注目。许清娈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两人。“看见了吧。
”我贱贱地说,“那个淡黄色长卷发、皮肤白皙、五官宛如芭比娃娃般精致的女生,
就是我的女朋友啦!”许清娈白了我一眼。“哦天呐!她今天穿的长裙简直如天使降临!
”“那你女朋友旁边坐个黑皮体育生是咋回事?”“那是我好兄弟张杜源。
”两人明显看见了我,张杜源起身向我走来,一把勒住了我的脖子,
他比我高出快一个头了:“你小子啊!打电话也不回,就在家里睡大觉对吧?”“别闹!
苏月惜看着呢!给我点面子!”我笑着挣脱。“你还知道自己女朋友呢!
”张杜源拍了一下我的头,“人家特意给你带了早餐,现在只能当午餐吃了。
”我急忙傻笑着来到苏月惜面前各种赔礼道歉,
随后与她坐在一起开始享用那份凉透了的早餐。“我去打球啦!
”走到门口的张杜源突然回过头来,望向我们这边。苏月惜抬了一下头迅速低下。“哦!
”我回了一声。我又对上了许清娈的目光,她此刻的目光令我有些奇怪,似笑非笑,
像是在看傻子。“你今天早上怎么了?”苏月惜关心地问。“没事,闹钟坏了而已。
还做了个噩梦,那个魔鬼一直缠着我……”许清娈走过来看着正沉浸在甜蜜中的我,
莫名地笑了起来:“多吃点哦,绿帽哥!”我没有言语只是怒视着她离去,
她真是个嫉妒到没边的女人。“你在看什么?”苏月惜递过来一张纸示意我擦嘴。
“没什么没什么。”我也懒得去想了。自从这一别后,
接下来这一整天里我都没有再见到许清娈。晚上十点,我躺在床上抱着手机聊天。
令我奇怪的是,苏月惜最近怎么越来越忙了?发消息也很敷衍,打电话也没空,
大多时候只会个“早安呀,晚安呀,我在忙呢……”今晚倒是多了一句:“我有点不舒服,
先睡了,晚安呀。”“哦哦!那你吃药了吗?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我,我过来陪你吧。
”十分钟过了,杳无音讯。我默默将手机黑屏,关灯后闭眼入睡。第三章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睁眼时又身处南海清岛。熟悉的暖风拂过我的面庞,尽收眼底的大片草坪,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使我有种欲仙欲死的舒适感。“果然是通过梦境穿越。
”许清娈不知从哪冒出来,“在你睡着之后我也进来了。”“嗯。
”我躺在翠绿的草坪上随口回了句。“关于这个梦境我总结了一下。
”许清娈拿出一个笔记本,“第一,双方在睡着后都会来到这里;第二,梦境非常真实,
在梦中受到的伤会带到现实;第三,无论在现实中睡多久,
梦境也只会存在23小时59分钟;第四,目前为止,这个梦里只有你和我具有自我意识,
其他人都像是NPC。”“那关于穿越的呢?”“这个我还不能确定。”许清娈耸耸肩。
“哎等等。”我从地上坐起,“你是怎么突然得出这些的?”“加上今天,
我已经是第九次来到这里了。我可不像那种傻子。”许清娈白了我一眼,
“关于穿越我认为需要达成某种特殊条件,
回想昨天见面除了说话……”说到这里许清娈涨红了脸,我也有些尴尬,
毕竟一见面就对人家动手动脚……“也就是需要肢体接触?”我说了出来。
“这个需要检验……”“那可不行,我有女朋友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耸耸肩。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男人!哦不,是人!”许清娈有些动怒。
我看她这样觉得好笑,更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还不知道自己被绿的事?”此话一出,
我的脸瞬间涨红,站起来指着满脸小人得意样的许清娈:“你就是嫉妒我吧!
嫉妒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漂亮是挺漂亮的,就是眼睛不怎么好。”许清娈耸耸肩。
气急败坏的我开始对她进行谩骂,一开始骂她是巫女、丑八怪、猪头肉等,但她都不以为然。
“你……”我似乎词穷了,“你这个单身狗!活该没人爱你!”话落,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余音在空旷的草原传开……我愣住了,捂着火辣的右脸望着她。“这样也算肢体接触。
”许清娈平静地注视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平静地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中,就像一粒沙子被风吹走般没留下任何痕迹。
我想她应该是醒了,在梦境中死亡现实中也会,在梦境中受到剧烈打击现实中也会醒来吧。
我就这样躺在草坪上看着明晃晃的晨阳渐渐西斜,最后与乌黑的海水形成一幅绝美的落日图,
紧接着皎白的明月悬挂在繁星点点的夜空。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3:59。
随着秒针最后的跳动,时间归零,梦境轰然破碎。我从房间里醒来,
拿起手机查看时间:3:04。由此可以推出,在梦境中4个小时约等于现实中一个小时。
我还是不相信,于是闭眼强行入睡,很快便再次沉睡……可后半夜,一夜无梦。
看来这个梦每天只能存在一次。次日是星期五,我们只需完成下午的课程就可以放学,
享受两天的假期。可这一整天我在学校里都没有见到苏月惜和张杜源,
苏月惜最后一条消息在中午,她在微信上给我说头疼请假了,
等我打去电话又发现她的手机已经关机。放学后我回到家里,还是一样的冷清,
妈妈又出去了,不知去向,但大概率又去酒吧和不同的男人鬼混了。
房间内的窗户我忘记关了,冷风吹得骨头疼,许清娈也没有穿越过来。
看来肢体接触不是穿越的条件。我点开微信再次给苏月惜发了条消息,
十分钟过后依然没有回应。我开始有些着急,于是给张杜源打去电话。“喂杜源?
你今天有没有和月惜联系?”“月惜?没有啊……”张杜源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运动,
“我刚打完球,在休息……她可能在忙吧,你再等等看呢……”“哦,那你先休息吧。
注意安全。”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了。可我越想越觉得不安,
于是点开了一个恋爱软件——心动日常。这是前不久和苏月惜一起用的,
里面有个功能可以查看对方位置,我怀着不安的心点了进去。
屏幕显示:对方当前位置——夜夜旅店。我发了疯似的冲下楼,扫了辆共享单车往那赶。
这个旅店我知道,是开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旅馆,张杜源是校队的队长,本身就受欢迎,
有好几次还跟我炫耀有学姐找他开房,就是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巧?我脑子快炸掉了,
拼了命地踩着踏板,这些狗屁红绿灯真他妈烦啊!十分钟后我赶到旅店门口,
我将车子甩在路边就冲了进去。“姐姐我找张杜源!”我对着前台的女人说,
原则上酒店不会透露客人的消息,可这是不正规的小旅店,连未成年人都可以开房,
我又和这个姐姐熟,毕竟张杜源前几次开房还是我帮他订的。“哎呀这怎么啦!?
”前台被我这个样吓到了,可大概也猜到了,于是将张杜源所在的房间告诉了我。
房间号:888。我冲到888房门前疯了似的砸门,我多么希望开门的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真他妈该死啊!门开了,是张杜源的脸,他裸着上身,下半身裹着浴袍。
“这就是你他妈在运动!”我失去了理智语无伦次地吼着,
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到了床前的地上。床上是刚刚披上浴袍的苏月惜。
“你……你把她怎么了!”我死掐着张杜源的脖子放声咆哮,一定是他对苏月惜做了什么。
“叶云愁你别这样!”有人将我推开,是披着浴袍的苏月惜,“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愣在了原地,刹那间呼吸变得越发困难,心脏疼得像是要炸开。
张杜源起身后将苏月惜护在身后,他嘴里似乎在说着让我冷静的话语,
我只觉得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鸣让我什么也听不清了。下一刻我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
一边疯笑一边走向满脸惶恐的两人。张杜源突然冲过来一拳打在我面庞,
我向后倒去倒在房门口,鼻血喷涌而出,可我还在笑,完全就像个疯子。真动起手来,
三个我也不是张杜源的对手。“叶云愁你这个疯子!我们分手了!一切都结束了!
”最后传入耳中的是苏月惜的吼叫。我行尸走肉般离开了房间,走廊上聚满了人,
人们仿佛见鬼一般避开了我,议论声渐渐被我的耳鸣声压过。
我踩着那辆还未归还的车原路返回,鼻血顺着下巴滴在了裤子上,洒在了路上。
第四章回到家后我什么也没做,径直躺在了床上,鼻血早已凝固在脸上,痛感也没有了,
我只想睡觉,好好地睡一觉。这是我有史以来最快睡着的一次。
我坐在草坪上无神地望着远处的大海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从身后传来许清娈的声音。
“你今天睡得这么早?”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嗯。”“你把头转过来。”我转过头去,
面部一滩血,看来现实中受的伤也会带到梦中。许清娈看了一会儿,转身小跑着离去。
我注视着她朝着那个参天的白色风车跑去。
“起码说几句话再跑也好啊……”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身后传来许清娈的喘气声,
她又小跑着回来,只不过手里多了个药箱子。“你不是走了吗?”我有些愣。
“你被打成这样我肯定要去拿药啊!”许清娈有些无语地望着我,
接着从药箱里取出棉布和酒精,很麻利地帮我清除了血迹,“幸亏你鼻子还没被打歪。
”我愣愣地看着她,内心涌出一股酸楚,随后将头低下。“你现在承认了吗?绿帽哥?
”许清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在憋笑。“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那么随便你笑!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为昨天我的言语生气。“我可不像某人那样小心眼。”“对不起。
”我坐着缩成一团,“还有,谢谢你。”许清娈见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即她来到我面前做了一个让我不敢想的举动,
她将缩成一团的我拥入了怀中……薰衣草的浓香盘旋在我的鼻尖,渗透在我全身,
我从未被如此舒心的味道包裹,
像是能将所有悲伤隔绝开来……鼻腔内的酸痛再也无法克制住,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抽泣声演变为嚎啕大哭……梦境在哭声中消失,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
面部的干涸的血消失了,看来在梦中愈合的伤现实中也会好。
我下意识地想从外套里摸出手机查看时间,可却发现我此刻只穿了贴身衣物躺在床上,
被子严严实实地捂住了我。我猛然间从床上坐起,昨晚我明明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睡了啊!
这时我看到手机在床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我又穿越过来了,
这下知道穿越的条件了,一方主动地亲密接触。”原来如此,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第一次许清娈穿越过来是因为她主动扇巴掌,
但我鬼使神差般与她十指相扣……第二次则是她主动拥抱。“许清娈你在哪!
”房门并没有关,我放声喊道。无人回应。我又看了眼时间:17:05,我快睡一天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我点开微信,居然有今天我和苏月惜的聊天记录!
一定是许清娈趁我睡着时发的!“我想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再见一面吧,
下午五点蓝山咖啡馆见。”许清娈以我的名义对苏月惜进行了邀约。我咽了口唾沫,
急忙下床收拾。同一时间,蓝山咖啡馆门前。苏月惜今天穿了白色的外套配牛仔裤,
化了全妆来赴约,她迟到了五分钟可还没有看见叶云愁。
突然在她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脚踩红底高跟鞋的女人,她不禁一愣,
要论颜值在学校里她说二还没有人敢说一,
可眼前这名女子无论从颜值还是气质上都压死了她!苏月惜不知道的是,
这个女人就是许清娈。苏月惜知道女人穿的风衣是Burberry,
她家里条件算得上好也只穿过基础款,可女人穿的是高端定制款,售价估计在两万美元左右。
许清娈本就比她高上不少,现在穿上高跟鞋更是足以俯视她。“是苏月惜吧?
”许清娈手中端着杯咖啡向她缓缓走去。“嗯……你是?”苏月惜听着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声,
宛如战士冲锋的号角,她全方位被压死了。“不是说好喝咖啡的么?”许清娈微笑,
“但我怕弄坏了你的小脸蛋,只用冰美式哦!
”“你在……说什么啊……不是叶云愁……”苏月惜吓得愣在了原地。“哦差点忘了,
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许清娈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宛若女王般微笑着俯视她,
“你真他妈脏该洗洗了!”手中的咖啡随着余音的结束全部泼在了苏月惜的脸上,
许清娈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声犹如凯旋的战歌。
身后是苏月惜的尖叫声,两者相撞形成了特别的旋律。等我迟迟到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只看见被咖啡浸湿惊声尖叫的苏月惜和向我走来的许清娈。我几乎认不出来今天的许清娈了,
她化了妆,穿了昂贵的风衣,穿上高跟鞋比我还高出一点,若不是因为她左眼角的美人痣,
我真不敢相信这个宛若超模、天仙一般的女人是她。许清娈挽住我的胳膊带着我向后走去,
她低声说:“把背挺直。”我木偶似地照做,毫无疑问这一切都被身后的苏月惜看在眼里。
她带着我拐进另一条街道,我刚想开口询问……“把你手机给我。”许清娈却抢先在我之前,
停下来说,语气高冷不容拒绝。我木讷地递给她,
在她接手的瞬间微笑消息爆炸似得疯狂弹出,无一例外来自苏月惜。不知怎么的我笑出了声,
交往三个月除了的第一个月热情点,就是此刻了。许清娈随手挂掉苏月惜打来的电话,
看都不看那些消息将她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你……”我顿时茫然。
“今天我只能看见她,明天我会去找那个男的。”许清娈语气平静,“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原谅他们。”“我觉得……”我低下头。“你最好的朋友抢了你的女朋友,
哦不,是偷。”许清娈语气冰冷,“你还能原谅说明你这个人毫无底线。
”“我觉得你应该带上我。”我抬起头,目光坚定。许清娈微微偏头与我对视,露出微笑。
张杜源与苏月惜大概只是享受这种刺激,所以并没有在一起,这件事张杜源毫不知情。
当天梦境中,既然已经知道穿越条件,
许清娈主动牵起了我的手……每个周日张杜源都会先去台球厅待上一下午,
所以根本不需要邀约。我和许清娈并肩出了门,没走几步她却停了下来。
“你还记得穿越的规则么?”她问。我想起来了,
每次穿越看到的第一个人才能看到他的实体。我不禁想起昨天她是怎么做的,
一路上跟着导航低头走,在确认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苏月惜后才抬头……我顿时觉得很羞愧。
“我可以牵着你的手走……么?”话落,我伸出右手,不知怎么的,我脸红得发烫。
许清娈嫣然一笑将纤细的左手搭在我的掌心中,触碰的一刹那我仿佛着了电,
连呼吸也不自觉加快,只得把红脸转过去……就这样,我牵着她的手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她低着头将前方完全交给了我,我们很快就到达独狼台球俱乐部。“张杜源一般在三号桌。
”我们正处于楼梯间。“嗯,哎呀!忘记今天是来动手的了。”许清娈微微皱眉,
随后将高跟鞋脱下给我。“动手!?”我有些惊讶,要知道张杜源是个体育生,
就算许清娈身手不错毕竟也是个女生,“就算再加几个我,也打不赢啊!”“笨蛋!
我脱鞋是为了打完就跑啊!到时候下楼我们就跳上打好的车,他是体育生又不是火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