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听着周围人心中那些恶毒又兴奋的诅咒。
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大周朝最尊贵的端王,心里想的是:“解决了这个女人,
就能迎娶语儿了。”而他身边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大周第一白莲花柳轻语,
内心更是精彩:“待会儿哭的时候,哪个角度梨花带雨的效果最好?可不能让妆哭花了。
萧拂衣这个蠢货,总算要从我眼前消失了。”柳轻语的贴身丫鬟心中尖叫:“王爷好帅!
小姐好计谋!这对狗男女,不,是神仙眷侣,就该在一起!”整个大殿,
简直是一场精神污染级别的狂欢。柳轻语掐准时机,泪珠滚落,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所有人听清:“王爷,都怪轻语,若不是为了救我,
拂衣姐姐也不会……也不会铸下大错。您要罚,就罚我吧!”所有人都等着看那场好戏。
等着看端王如何为了心上人,废掉他那个占着正妃之位的妻子。可谁也没想到。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正妃,缓缓抬起了脸,眼神清澈又茫然,
开口第一句话是:“那个……能先等一下吗?我跪得腿麻了,申请换个姿势。”1我,
萧拂衣,正在经历一场极其不友好的人体试验。
试验项目:在全身血液循环不畅、双腿膝盖骨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情况下,
大脑需要处理多少的信息才不会当场宕机。这个蠢货,总算要完蛋了。
王爷的眼神好冷,好帅!待会儿王爷下令,我是第一个冲上去抓她,还是第二个?
第一个太显眼,第三个又抢不到功劳,真是个难题。今晚的夜宵是吃肉包子还是菜包子?
淦。我额头抵着地面,感觉自己像个过载的中央处理器,
正在疯狂处理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360度环绕立体声的心灵信号。没错,
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这个超能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大概就在十分钟前,
我被一个大逼兜扇得灵魂出窍,再睁开眼的时候,世界就变得喧闹起来。也是在那个时候,
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在我脑子里进行了一个“解压到当前文件夹”的操作。我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名为《权王霸爱:小白兔王妃别想逃》的古早虐文里。我,萧拂衣,
就是书里那个跟男主端王赵恒有政治婚约,但男主心里只有他的白月光表妹,
所以从头到Gank到尾,最后被设计陷害,家族覆灭,
自己被一杯毒酒送去见阎王的……光荣炮灰。一个为了男女主爱情伟大事业,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的工具人。而现在,就是我这个工具人职业生涯的起点,
也是人生的重大转折点——被陷害盗取兵符,当众审判。堪称我个人命运的“诺曼底登陆”,
登陆点选得非常糟糕,四面八方都是敌军的碉堡和机枪。“萧拂衣!你可知罪!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自带王霸之气。是男主,端王赵恒。我没抬头,
但能清晰地“听”到他此刻的心理活动,那是一片冷硬的、毫无波澜的审判。证据确凿,
多说无益。按律,盗取兵符者,当斩。念在她萧家还有些用处,废其王妃之位,终身监禁吧。
这样,也能给语儿一个交代了。好家伙,判决书都拟好了,现在走的只是个流程。
我身子晃了晃,不是装的,是真饿的。原主从昨晚被抓到现在,滴水未进,
属于是物理和精神双重打击下的濒死状态。“王爷……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您别怪她。
”一道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来了来了,敌方王牌飞行员,
白月光女主,柳轻语,已经驾驶着她的“绿茶”号战斗机进入战场。我偷偷抬起一点眼皮,
用余光扫过去。一个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姑娘,正弱柳扶风地站在赵恒身边,眼眶红红的,
美得惊心动魄。她的内心戏,比她说出来的话要精彩一百倍。对,就是这样,王爷,
快看我,看我这为难又善良的样子。萧拂衣这个蠢货,霸占王妃的位置这么久,
今天终于要滚蛋了。我得哭得再真一点,眼泪,我的眼泪呢?有了。
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给她鼓个掌。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姐妹。“语儿,此事与你无关。
”赵恒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语儿就是太善良了,总为别人着想。
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的这场鸿门宴,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定点清除”行动。目标是我,
目的是给这位柳轻语小姐腾位置。而我,就是那个被清除的目标。记忆里,
原主这个时候会疯狂辩解,大喊冤枉,然后被拖下去,从此开启她悲惨的下半生。
但我不是原主。我,萧拂衣,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四年大学熏陶的现代社畜,
我的人生信条是: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搅局。让我死?那大家就都别想体面。
就在柳轻语准备再度开口,进行她的第二轮茶艺表演时,我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了穿越到这里之后的第一句呐喊。“等一下!”声音嘶哑,但足够清晰。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赵恒和柳轻语,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惊讶,有鄙夷,还有一种“看你能耍什么花样”的戏谑。
赵恒皱起眉头,垂死挣扎。柳轻语心里冷笑,开始了,她要开始撒泼了。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地,抬起了头。然后,我用一种极其诚恳,极其无辜,
甚至带着一点点求知欲的眼神,看着高高在上的端王赵恒,认真地问:“那个……王爷,
我能不能,先申请换个姿势?”“我腿麻了。”“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再跪下去,
我怕我这双腿,就要进行一个‘物理性截肢’了。”2空气,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如果说刚才大殿里是死寂,那现在就是真空。连那个心里在琢磨今晚吃什么包子的侍卫,
此刻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所有人都懵了。端王赵恒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紧急调用他那高贵的CPU,来分析我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她……说什么?腿麻了?这是什么新的辩解之术?柳轻语那双含泪的杏眼也瞪圆了,
完美的悲伤表情僵在脸上。疯了?萧拂衣是疯了吧?这种时候,她说她腿麻了?
她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吗?对,恭喜你,答对了。原主的脑子铁定是被驴踢了,
才会为了一个心里没她的男人要死要活。至于我,我的脑子好得很,
还能抽空欣赏你们这群人脸上五彩斑斓的表情。“放肆!
”一个太监模样的总管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我尖声叫道:“王妃!此乃王爷跟前,
岂容你胡言乱语,哗众取宠!”他心里想的是:妈的,差点让这个疯女人把场子搞冷了。
王爷最重规矩,我得出声维护秩序,回头肯定有赏。我没理他,
继续用我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看着赵恒。“王爷,我没有哗众取宠。”我努力地挪了挪膝盖,
结果上半身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你看,我这是客观事实陈述。根据人体力学原理,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压迫血管,会导致下肢供血不足,从而产生麻痹感。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跟我是不是尊重您,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赞。看见没,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赵恒的表情更精彩了。
是一种混杂着“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和“我居然好像听懂了但又完全不明白”的极致困惑。
人体力বঁ……什么东西?不可抗力?她到底在说什么?柳轻语彻底不会了。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姐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的台词,现在全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个贱人!她又在耍什么花招!不行,不能让她把话题带偏!柳轻语眼珠一转,
立刻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上前一步,对着赵恒盈盈一拜。“王爷,
拂衣姐姐她……她许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有些神志不清了。您看在她往日的情分上,
还是先让她起来吧。”看,多会说话。既点明了我“神志不清”,
又彰显了她的“宽容大度”,顺便还催促赵恒赶紧走流程。高手。我决定跟她过一招。
我立刻顺着她的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柳轻语,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悲痛和不敢置信。“妹妹……是你?”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颤音,
充满了故事感。柳轻语被我盯得心里发毛,她这又是什么眼神?
她面上还是柔柔弱弱地:“姐姐,你……你在说什么?”我没回答她,
而是自顾自地演了下去。我猛地转向赵恒,
膝行两步——主要是站不起来——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嗯,肌肉挺结实,手感不错。
赵恒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点了穴。他这辈子估计都没被人这么“碰瓷”过。放手!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他的内心在咆哮,但身体却没动。可能是被我的骚操作给秀懵了。
我才不放手,我哭得惊天动地,台词张口就来。“王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臣妾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天大的阴谋!
”赵恒忍着把我一脚踹飞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一手抱着他的腿,一手指着柳轻语,用尽了毕生的演技,
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控诉。“是她!就是她!柳轻语!”“她嫉妒我!她嫉妒我能嫁给王爷您!
所以她给我下了毒!”柳轻语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胡说八道什么!“王爷!
您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神志不清?是不是胡言乱语?是不是行为举止异于常人?
”我声泪俱下地问赵恒。赵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我抱着他大腿的手,
又看了看我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脸,沉默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好像确实是。
“这就对了!”我一拍大腿——他的大腿。“这是一种来自西域的奇毒,
名为‘脑干走失散’!中毒者,会变得行为乖张,逻辑混乱,没心没肺,胡说八道!
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然后您就会厌弃我,她就可以趁虚而入!”“王爷!
您想想!我以前是这样的吗?我以前是不是端庄贤淑,知书达理?”赵恒又沉默了。
好像……以前的萧拂衣,确实挺正常的。我看着他开始动摇的眼神,再接再厉。“还有兵符!
肯定是她偷了兵符,然后趁我毒发,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栽赃给我的!王爷,
这是一个连环计啊!又毒害您的王妃,又盗取您的兵符,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我喊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整个大殿的人,都石化了。他们看看我,
又看看脸已经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的柳轻语,眼神里充满了迷茫。虽然听起来很离谱,
但……万一是真的呢?毕竟,王妃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像个正常人啊。3奠边府战役,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暂时休战了。端王赵恒,这位在战场上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
面对我这套“疯狗流”打法,显然是业务不太熟练。他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临走前,
他留下了一句充满“战略性模糊”的指令:“王妃身体不适,送回清秋院,严加看管,
另请太医诊治。”此事必有蹊奇,先将她看起来,再慢慢查。下毒?哼,荒谬。
但她今日之举,确实反常。这是我听到的,他最后的心理活动。看,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生根发芽。我成功地把一潭死水,搅成了一锅冒着可疑泡泡的王八汤。至于柳轻语,
她是被丫鬟扶着离开的,走的时候,那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十八个窟窿。萧拂衣!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污蔑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能听见敌人无能狂怒的心声,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我,萧拂衣,
被两个侍卫“护送”回了清秋院。这里名义上是王妃的住所,实际上跟“冷宫”没什么区别,
位置偏僻,陈设简单,连个鬼影子都少见。原主之前最恨的就是这里,
觉得是自己被冷落的象征。但在我看来,这地方简直是天选的敌后根据地和作战指挥部。
够隐蔽,没人打扰,完美符合一个准备搞事情的地下工作者的所有要求。“王妃,您请吧。
”侍卫把我送到门口,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就跟两尊门神一样杵在了院子门口。这是监视,也是软禁。我一点也不在意,
甚至还朝他们挥了挥手,用一种领导视察工作的口吻说:“辛苦了,同志们。好好站岗,
保卫王府安全,是你们光荣的使命。”两个侍卫对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王妃果然疯得不轻”的同情。我心情愉悦地走进院子。
院里只有一个小丫鬟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见到我,都战战兢兢地跪下了。
“奴婢老奴参见王妃。”这就是我目前的全部班底了。
一个看起来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小丫鬟,一个眼神浑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婆子。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进行我的第一次“根据地整风运动”和“团队建设”“都起来吧。
”我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揉着还在发麻的膝盖,开始审查我的“兵力”小丫鬟叫知夏,
低着头,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王妃会不会打我?听说她被王爷厌弃了,心情肯定很差。
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嗯,一个纯粹的“恐班”分子,毫无战斗力,但胜在心思单纯,
可以争取。老婆子姓李,站在那里,表情倒是很平静。哼,失了势的王妃,不如鸡。
还不是要看人脸色过活。只要我把她看紧了,柳小姐那边少不了我的好处。好家伙,
原来是个双面间谍,敌方安插在我方的“潜伏特工”这团队,配置够经典的啊。
我决定先敲打一下这个李婆子。我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抿了一口,
然后“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这是什么?给猪喝的泔水吗?就用这种东西来招待本王妃?
”我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知夏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完了完了,王妃要发作了。李婆子也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这个“疯子”还会摆王妃的谱。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王妃息怒,
这清秋院简陋,只有这些粗茶,您多担待。”一个失宠的王妃,还想喝什么好茶?
有的喝就不错了。我听着她心里的嘀咕,笑了。“李妈妈是吧?”我看着她,眼神很冷,
“我记得王府的规矩,各院主子的份例,都是由内务府统一调配的。就算我这清秋院再偏,
份例也是正经王妃的份例。怎么到了你这,就只剩下粗茶了?”“难不成,
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克扣本宫的份例?”我加重了“本宫”两个字。
李婆子的脸色变了变,这个疯子,怎么突然精明起来了?她还想狡辩:“王妃,
这……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误会?”我冷笑一声,“我不管有没有误会。我现在,
就要喝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要用山泉水烹煮,配八样精致点心。半个时辰内,
我要是看不见,我就亲自去问问王爷,他这端王府,
是不是已经穷到连正妃的茶水都供应不起了。”“还是说,某些下人,仗着有某些人的势,
就可以不把王爷的规矩放在眼里了?”我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
还暗戳戳地把柳轻语也带了进去。李婆子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克扣主子份例,
这在哪个大宅门里都是重罪。以前萧拂衣不得宠,自己又懦弱,她才敢这么放肆。
可现在这个萧拂衣,疯是疯,但疯子要是较真起来,那比正常人还可怕。更何况,
王爷的态度也很模糊,只是说“严加看管”,并没有说要废了她。她王妃的身份,
就还做得了数。麻烦了,这个疯子不好对付。柳小姐那边只是许诺,
王爷这边可是会要命的。李婆子心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我看着她,心里门儿清。
对付这种墙头草,你得比她更横,让她明白,眼前的好处,比不上眼前的风险。“怎么?
李妈妈是办不到吗?”我慢悠悠地问。李婆子一个激灵,立刻跪下了。“老奴不敢!
老奴这就去!这就去给王妃准备!”说完,她连滚爬带地跑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
端起那杯凉茶,这次是真的喝了一口。嗯,味道不怎么样,但这是胜利的滋味。
整风运动第一步,清除内奸思想,确立领导核心地位,成功。
4李婆子这个“潜伏特工”被我一通敲打,暂时进入了“静默”状态。半个时辰不到,
上好的雨前龙井和八样精致的点心,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我面前。这老货办事效率还挺高,
看来以前没少贪墨原主的东西。我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对还跪在地上的知夏招了招手。
“过来。”知夏抖了一下,还是小碎步挪了过来,头埋得更低了。王妃要干什么?
是不是要罚我了?“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把一碟子荷花酥推到她面前,“尝尝,
味道不错。”知夏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满脸的不敢置信。王妃……给我吃点心?
这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法子吗?我看着她这可怜样,有点想笑。原主以前到底是怎么混的,
搞得身边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回话。
”我的语气缓和下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驭下之道的基本操作。
知夏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还是不敢看我。我决定成立我的“战略忽悠局”,而知夏,
就是我的第一个发展目标。“知夏,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回……回王妃,
奴婢是您从萧家……带过来的。”哦,还是陪嫁丫鬟,自己人。这就更好办了。“那你觉得,
我今天,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我循循善诱地问。知夏小心翼翼地抬眼飞快地看了我一下,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不一样?何止是不一样,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以前的王妃胆小懦弱,
现在的王妃……像个会咬人的疯子。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嘴上可不敢说。
“奴婢……奴婢愚钝,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我笑了笑,“那你听好了。
以前那个萧拂衣,已经死了。”知夏“啊”地一声,吓得差点又跪下去。
我摆摆手:“别紧张。我的意思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萧拂衣,
从今天起,不存在了。”“从今往后,谁要是敢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就把他脑壳拧下来当夜壶。”我说得杀气腾腾,知夏听得目瞪口呆。王妃……好威风。
可是……这样会得罪王爷和柳小姐的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怕我斗不过他们,最后落得更惨的下场,还会连累你,
是不是?”知夏的头点得跟捣蒜一样。“所以啊,”我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极其神秘的语气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知夏指着自己的鼻子,
满脸的“我不行我不可我不能”“对,就是你。”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知夏,
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点。等她附耳过来,
我用气声说:“其实,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白胡子老神仙。”知夏的眼睛瞪大了。
“那老神仙告诉我,我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来历劫的。之前受的那些苦,都是劫数。现在,
我的劫数快满了,神仙要赐我法力,让我惩治那些害过我的坏人。”“今天在大殿上,
就是老神仙第一次显灵,附在了我身上,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胆子敢抱王爷的大腿?
”我这套说辞,漏洞百出,充满了封建迷信的腐朽气息。但在古代这个环境下,
对一个没读过书的小丫鬟来说,这玩意儿的杀伤力,不亚于后世的成功学和心灵鸡汤。果然,
知夏的眼神从惊恐,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崇拜。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王妃今天像变了个人!是神仙显灵了!这么说,王妃以后就要转运了?那我跟着王妃,
是不是也能沾光?看到她思想上的转变,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忽悠局”的第一个成员,
策反成功。“所以,知夏,”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现在需要你,
做我的‘耳目’。”“我要你把府里所有下人的情况,都给我摸清楚。谁跟谁关系好,
谁跟谁有仇,谁是谁的眼线,谁又有什么把柄。尤其是那个柳轻语,她身边所有人的信息,
我都要。”“这是神仙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逆天改命。你,敢不敢接?
”我这番话说得,跟传销组织的头目在给新成员洗脑一样,充满了煽动性。
知夏的脸涨得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响亮。“王妃放心!奴婢……不,
弟子!弟子一定完成任务!”很好。有了知夏这个“情报员”,
我就可以开始拼凑这个世界的信息拼图了。原主的记忆里,只有对赵恒的爱,
和对柳轻语的恨,其他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
尤其是关于她家族——镇国公府萧家覆灭的真相,更是一片空白。她只知道,
她父亲萧定国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只留下她一个,
因为有跟端王的婚约在,才得以保全性命,嫁入王府。但她不信她父亲会叛国。我,
自然也不信。这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柳轻语和端王府,
很可能只是这个阴谋的冰山一角。我的复仇,不只是为了这个身体的原主,更是为了我自己。
不把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个揪出来,我这个“炮灰女配”,
随时都可能真的被“炮灰”掉。我吃完最后一块点心,看着院外那四四方方的天空。游戏,
开始了。5我的“战略忽悠局”成立之后,工作开展得异常顺利。知夏这个小同志,
表现出了极高的情报工作热情。她利用自己陪嫁丫鬟的身份,
跟府里那些负责洒扫、采买的下等仆妇们打成了一片。每天,她都会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给我带回来各种经过加密主要是口音和方言的情报。东院的张妈妈,是柳小姐的奶妈,
对柳小姐忠心耿耿。厨房的刘大厨,上个月赌钱输了,被柳小姐的丫鬟看见了,
现在只能听柳小姐的话。王爷的书房,除了他的贴身侍卫,
只有一个叫小印子的太监能进去,那个小印子,跟柳小姐走得很近。这些情报琐碎,
但拼凑起来,
一张端王府内部的“人际关系拓扑图”和“利益输送链路图”柳轻语能在这王府里呼风唤雨,
靠的就是这张由利益和人情编织起来的大网。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她这张网上,
撕开一个口子。机会很快就来了。三天后,是王府每个月例行的家宴。说是家宴,
其实就是给柳轻语展示她“未来女主人”身份的舞台。一大早,
李婆子就带着两个小丫鬟过来,给我送来了一套衣服。那衣服的料子和款式倒是不差,
就是颜色……怎么说呢,是一种非常考验气质的……猪肝色。李婆子脸上堆着笑,
心里却在冷笑。这是柳小姐特意吩咐的,就这颜色,仙女穿了都得变村姑。
看她今晚怎么出丑。我看着那件衣服,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柳轻语的审美点个赞。
多精准的“色彩武器”攻击。“有心了。”我淡淡地说,“就这件吧。
”李婆子和知夏都愣住了。她……她就这么接受了?不哭不闹?李婆子心里犯嘀咕。
王妃是不是又被神仙附体了?这衣服也太丑了,神仙的品味都这么别致吗?
知夏的内心充满了困惑。我当然不是品味别致。我知道,这只是柳轻语的第一轮攻击,
是“火力侦察”她想试探我的反应。如果我拒绝,她就会说我恃宠而骄,不识抬举。
如果我穿了,她就能在宴会上尽情地嘲笑我的品味。一个两难的选择。但我萧拂衣,
最擅长的就是,在没有路的地方,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晚宴时分,我“盛装”出席。
当我穿着那一身猪肝色的长裙,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随即,我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心理活动。
我的天,这是什么颜色?太可怕了。她果然是疯了,这种衣服也敢穿出来。
跟柳小姐那一身月白色的裙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抬眼看去。
柳轻语正坐在赵恒的下首,穿着一身飘逸的月白色纱裙,衬得她如同月宫仙子,
不食人间烟火。她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但脸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
哼,蠢货,果然中计了。“姐姐,你……”她站起身,欲言又止,
“你这身衣服……”好戏开场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准备看她怎么羞辱我。
我没等她说完,就主动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种天真又灿烂的笑容。“妹妹,
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柳轻语一愣,她还敢问我?
她柔声说:“姐姐穿什么都好看,只是……这颜色似乎有些……沉重了。”“沉重?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会啊,我觉得这个颜色,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
开始了我准备已久的“行为艺术表演”我走到大厅中央,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用一种吟游诗人般的咏叹调,大声宣布:“你们看,这像不像……新鲜的猪血?
”全场鸦雀无声。赵恒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柳轻语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我深情的演讲。“猪血,你们知道吗?那可是好东西!补血!
益气!俗话说得好,吃啥补啥!以形补形!”“我前几日受了惊吓,神思恍惚,
太医说我气血两亏。所以,我特意选了这个颜色的衣服,就是为了给自己补一补!
”“这叫‘食补’,更叫‘意念疗法’!我穿着它,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铁元素!
充满了力量!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我说着,还配合地挥了挥拳头,虎虎生风。
“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个颜色,非常接地气吗?它象征着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这是我们大周朝国泰民安的颜色啊!”“王爷!”我猛地转向赵恒,眼神灼灼,
充满了爱国热情,“臣妾穿这件衣服,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也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端王府,
是心系天下苍生的!我们连穿衣服,都在为国家的农业和畜牧业发展,默默祈福!
”我的演讲结束了。整个大厅,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我这套惊世骇俗的理论给震得外焦里嫩,大脑集体蓝屏。赵恒的表情,
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荒谬,有茫然,
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想笑的冲动。
她……她到底是怎么把一件丑衣服,上升到国计民生的高度的?
这个逻辑……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道理?而柳轻语,她的脸,
已经比我身上的猪肝色还要难看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场羞辱大戏,
被我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爱国主义教育现场?她感觉自己运足了力气的一拳,
不仅打在了棉花上,还被棉花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给反弹了回来,打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这一局,我的“行为艺术”,完胜。我看着她气到发抖却又必须保持微笑的样子,
心里默默地比了个耶。妹妹,想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
6那场被我强行定义为“爱国主义”的猪肝色时装秀,其后续影响,远超我的预期。
最直接的后果是,端王府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是鄙夷和同情。
现在是敬畏和……困惑。这位王妃,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不可用常理揣度。
这是大部分人的心声。而柳轻语,则直接开启了“战术性静默”,
一连几天都没再出来作妖。我估计,她那套精密的茶艺操作系统,遇上我这个乱码,
需要时间重启修复。赵恒也没来找我。我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段宝贵的“战略缓冲期”,
在我的清秋院里,深入研究知夏递交上来的“敌方军力部署图”这天下午,
我正就着一盘杏仁酥,分析柳轻语的各项产业,试图找出她的“经济命脉”和“现金奶牛”,
一个不速之客,打乱了我的作战会议。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人,
摇着一把骚包的折扇,在没经过任何通报的情况下,径直走进了我的院子。
他身后跟着的太监和侍卫,被李婆子和我的两个门神侍卫拦在了院外,
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对峙。男人毫不在意,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和我面前石桌上那堆画得乱七八糟的“情报图”这就是皇兄那个传说中疯了的王妃?
有点意思。比柳轻语那个假惺惺的女人,看起来好玩多了。皇兄?
我脑子里的资料库迅速检索。端王赵恒上面只有一个弟弟,靖王赵澈。一个以风流闻名京城,
不务正业,但据说深得皇帝宠爱的闲散王爷。在原书里,他也是个重要的男二号,
是女主柳轻语的终极舔狗之一,最后为了保护女主,被反派一刀嘎了,赚足了读者的眼泪。
虽然他目前投资方向不对,投了竞争对手,但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你就是萧拂衣?”赵澈自顾自地在我对面坐下,拿起一块杏仁酥就往嘴里送。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别这么看我。”他被我看得有点发毛,“那天家宴,你的‘猪血论’,
可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京城里都传遍了,说端王妃心系苍生,乃是女中豪杰。
”他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我从他心里听到的却是:这女人果然是个疯子,
不过疯得还挺有创意。“过奖。”我从他手里把点心碟子拿了回来,护在怀里,
“靖王殿下今天过来,不是专程为了夸我两句,顺便蹭我点心的吧?
”赵澈被我的直接噎了一下。嘿,这疯子还挺护食。他哈哈一笑,
摇着扇子说:“当然不是。本王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的。”“生意?”我挑了挑眉。
“没错。”赵澈收起扇子,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本王看你,
不像是甘心在这清秋院里待一辈子的人。而本王,恰好最喜欢看热闹,
尤其是看我那位好皇兄的热闹。”他的桃花眼里闪着精光。这个女人是颗绝佳的棋子。
她恨皇兄,恨柳轻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帮她,给她递刀子,让她去闹,
把端王府搅得天翻地覆。到时候,父皇只会觉得皇兄连后院都管不好,不堪大任。好家伙。
原来不是舔狗,是披着舔狗皮的狼,玩的是“捧杀”和“内耗”的戏码。
这哪里是天使投资人,这分明是个想借壳上市的风险投资家VC啊。
我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跟他合作,有利有弊。利是能获得资源和支持,弊是与虎谋皮,
容易被当枪使。不过,我萧拂衣,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当枪使。只要价钱给到位,别说当枪,
我当意大利炮都行。“你的意思是,你要投资我?”我决定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进行沟通。
“投资?”赵澈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但很快就理解了意思,“可以这么说。我给你提供方便,
你给本王……提供乐子。”“成交。”我答应得非常爽快。这下轮到赵澈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准备跟我讨价还价,结果我连条款都不看,
直接就签了“合同”这么容易?她就不怕我坑她?这疯子……果然不能用常理判断。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补充道。“你说。”“风险投资,讲究的是对赌协议。
”我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帮你搞你皇兄的心态,但我复仇计划里,所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你报销。”“另外,我需要一个绝对忠诚于我,且武功高强的侍卫。
这是我的‘启动资金’和‘安全保障’。”赵澈看着我,
第一次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她条理清晰,目标明确。
她到底是真的疯,还是在……扮猪吃老虎?“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成交。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刻着“澈”字的玉佩,放在桌上。“明天,
会有人拿着这块玉佩的另一半来找你。至于银子,你随时可以去城南的‘通达钱庄’支取,
报本王的名字就行。”说完,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拿起那块温润的玉佩,在手里掂了掂。第一轮融资,成功。有了启动资金和安保团队,
我的复仇大业,总算可以从“纸上谈兵”阶段,正式进入“实战演习”了。
7我的“天使投资人”赵澈,办事效率高得惊人。第二天一早,
一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清秋院门口。他手里拿着另一半玉佩,
跟我手里的这块,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他叫阿武,话不多,一天下来,我听他说过的字,
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保护她。盯着她。她好奇怪。这是我读取到的,
他一天之内全部的心理活动。很好,一个完美的安保机器人。有了阿武这个“超级兵”在,
李婆子这个“双面间谍”彻底老实了,连走路都绕着墙根走。知夏这个“情报员”的工作,
也更有底气了。她很快就给我带来了一个关键情报。柳轻语名下,有一家京城最有名的绣庄,
名叫“云锦阁”这家绣庄,不仅是她主要的收入来源,
更是她经营自己“才女”人设、笼络京城贵妇圈的重要平台。每年,
她都会举办一场“百花宴”,邀请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展示新款的锦缎和绣品,
风光无限。而今年的百花宴,就在十天后。
我看着情报图上那个被我用红圈标注出来的“云锦阁”,
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看到猎物时的微笑。打蛇打七寸。我要对柳轻语的“核心资产”,
进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直接砸店?太低级。放火烧了?没技术含量。
我的计划是,对她的“品牌价值”,进行一次“毁灭性公关危机”我把知夏叫到跟前,
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知夏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脸上写满了“王妃这又是什么神仙计策”“听明白了吗?”我问。“明……明白了。
”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就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云锦阁的东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孺子可教。”我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去吧,这件事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要让舆论,
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地发酵。”知夏领了“作战任务”,郑重其事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在清秋院里养花种草,过着退休老干部一样的生活,实际上,
则通过知夏,远程遥控着一场针对“云锦阁”的舆论风暴。第一步,
是“市场调研”和“精准投放”知夏拿着我从赵澈那里支取的银子,
买通了几个平日里最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她们的任务,不是直接说云锦阁的坏话,
而是在和其他贵妇喝茶聊天的时候,“不经意”地提起。“哎,王夫人,
您上个月在云锦阁新做的那身衣服,颜色好像有点褪了呀?”“李小姐,
我怎么瞧着你这裙子上的金线,有点发黑呢?”第二步,
是“KOL引爆”KOL:关键意见领袖我让知夏查到了几个跟柳轻语向来不对付,
但又不得不维持表面和平的官家小姐。然后,知夏通过她们身边的丫鬟,用匿名的方式,
送去了一个“友情提醒”提醒的内容很简单:云锦阁最近为了节省成本,把上好的苏绣丝线,
换成了一种产自南方的次等丝线。这种丝线,乍一看没什么区别,但穿久了,见了水,
就容易褪色、抽丝。这个消息,对于那些把衣服当脸面的贵族小姐来说,
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于是,一场暗流,开始在京城的贵妇圈里涌动。越来越多的人,
开始检查自己压箱底的云锦阁衣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还真有不少衣服,
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一时间,质疑和不满的声音,开始出现。而柳轻语,
对此还一无所知。她正忙着筹备她的百花宴,准备再次惊艳全场。她不知道,
一张为她量身定做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她精心打造的商业帝国,
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信任危机”8光是在贵妇圈里制造“信任危机”,还不够。
那只是B2B商对商层面的打击。我要的,是C2C客对客的全方位品牌形象崩塌。
我要让“云锦阁”这三个字,在普通老百姓心中,也跟“假冒伪劣”画上等号。于是,
我的“心理战与公共关系部”简称心战部部长,知夏同志,再次领受了新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代号为“春雷行动”行动的核心,是创作并传播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
在通讯基本靠吼的古代,童谣,就是最原始、最有效的“病毒式营销”载体。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亲自操刀,写出了一首堪称“洗脑神曲”的童谣。“云锦阁,
真漂亮,花花绿绿像天堂。买回家,洗一洗,红变白来绿变黄。金丝线,亮堂堂,
穿在身上痒又痒。问掌柜,怎么讲,掌柜说你太胖胖!”这首童谣,内容直白,节奏感强,
还自带甩锅和人身攻击的“梗”,充满了恶趣味。我把这首童谣教给了知夏。然后,
让她用银子,去雇佣城里最顽皮、最擅长传唱新歌谣的一群孩子王。
知夏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让小孩子唱这个……是不是有点损阴德?
我严肃地对她进行了思想教育。“知夏同志,你要记住,我们现在进行的,
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舆论的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为了最终的胜利,
使用一些‘非对称作战’手段,是完全必要且合理的。”知夏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握紧拳头,表示坚决执行“作战计划”于是,一场由我策划,知夏执行,
京城顽童们主演的“城市快闪”活动,开始了。短短三天时间。这首《云锦阁坑爹谣》,
就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里,有人用它当段子说。学堂里,
有学生把它写在纸上互相传。甚至连青楼里的姑娘,都把它改编成了小曲儿,
用来调侃那些穿着云锦阁衣服的客人。“云锦阁”彻底火了,
以一种它自己绝对不想要的方式。一开始,云锦阁的掌柜还没当回事,
以为是哪个对家在背后搞鬼。但当他发现,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
甚至已经订了货的客人也开始上门要求退款时,他终于慌了。他跑去跟柳轻语汇报。
我能想象得到柳轻语听到这首童谣时的表情,那一定比猪肝还要精彩。萧拂衣!一定是你!
除了你这个疯子,没人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没错,就是我。但我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你总不能把全城的孩子都抓起来,问是谁教他们唱的吧?这就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柳轻语气得在屋里摔碎了一套她最喜欢的汝窑茶具,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锦阁”的声誉,一落千丈。而这一切,
都发生在她的“百花宴”开幕前夕。可以预见,今年的百花宴,
将不再是一场风光的时装发布会,
而会变成一场大型的“产品质量问题新闻发布会”我坐在清秋院里,
听着墙外隐隐传来的童谣声,端起茶杯,心情舒畅。斩断敌军补给线的第一阶段目标,达成。
接下来,就该深入敌后,去寻找真正的“战略目标”了。我的目光,投向了那张情报图上,
另一个被我画了红圈的名字——户部尚书,胡惟庸。
他是当年指证我父亲“通敌叛国”的核心证人之一。也是我复仇名单上,
排名非常靠前的一个目标。9想接近户部尚书胡惟庸,并不容易。他是个老狐狸,深居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