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苏晚棠的短信在暴雨中发给了初恋裴铮:“老地方,想你。
”我亲眼看着监控里她走进酒店,三小时后她湿着头发回家,眼神像淬了冰:“厉战,
我不爱你了,婚不结了。”那一巴掌我用了全力,她嘴角的血像朵恶毒的花。“行啊,
”我擦掉手上的血,“那咱们玩点别的。”我让裴铮的公司一夜破产,
直播他跪在泥里舔我的皮鞋。我请来苏晚棠所有亲友,播放她出轨的高清录像。
当裴铮在监狱里被“特殊照顾”到不成人形,当苏晚棠跪在街头乞讨被认出唾骂。
我站在废弃的婚礼现场,点燃一支烟,笑了。这游戏,真他妈痛快。第一章手机屏幕的光,
惨白惨白的,映着厉战没什么表情的脸。晚上十一点半,
窗外头那雨下得跟老天爷捅漏了水缸似的,哗啦啦砸在玻璃上,吵得人心烦。
苏晚棠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一股子甜腻的沐浴露味儿混着水汽飘过来。
她看都没看厉战一眼,抓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厉战眼皮都没抬,
手里捏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一开一合,金属的脆响在雨声里显得特别刺耳。
他眼角的余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
精准地捕捉着苏晚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她微微侧过身,背对着他,
肩膀有点不自然地绷紧,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一秒,才猛地按下去。那一下,按得有点重。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苏晚棠的声音有点飘,她把手机塞进牛仔裤后兜,
动作快得有点慌。浴巾随手扔在椅背上,抓起一件薄外套就往身上套。“雨这么大,
非得现在去?”厉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他手里的打火机停了。
“嗯,瘾上来了,憋得慌。”苏晚棠没回头,弯腰换鞋,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
遮住了她小半张脸。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
楼道里急促的高跟鞋声很快就被外面的暴雨吞没了。厉战坐着没动。过了大概五分钟,
他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到书房。书桌上,另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幽幽地亮着。
他点开一个隐藏的窗口,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屏幕上瞬间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其中一个,
是小区门口那个24小时便利店的监控视角。画面里,苏晚棠的身影出现了,
但她根本没在店门口停留,脚步匆匆,像被什么追着似的,
直接拐进了旁边那条黑漆漆的、通往隔壁街区的巷子。巷子口,一辆黑色的轿车亮着双闪,
像潜伏的野兽。厉战把那个画面放大。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条缝,
一张男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来半截。厉战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窟窿里的石头。裴铮。
苏晚棠那个死了八百年的初恋,她高中时爱得要死要活的白月光。
厉战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那是“枫林晚”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没过多久,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开了进去。画面切换,
电梯间的监控清晰地拍到苏晚棠和裴铮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裴铮的手,
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苏晚棠的腰上。苏晚棠没有躲,反而微微侧头,对着裴铮笑了一下。
那笑容,厉战很陌生。不是对他那种带着点敷衍的、程式化的笑,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带着钩子的媚。电梯数字一路跳到顶层。厉战关掉了电脑屏幕。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他自己一下比一下沉的心跳。他摸出烟盒,
叼了一根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映着他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烟吸进去,
又长长地吐出来,白色的烟雾在黑暗里扭曲、盘旋,像他此刻心里翻腾的毒火。三个小时。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得慢得让人心焦。凌晨两点多,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终于响起。门开了,
一股子外面的湿冷气裹着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男士香水味涌了进来。苏晚棠站在玄关,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身上的薄外套也洇湿了大片。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潮红,
眼神却像刚在冰水里浸过,直直地看向从书房阴影里走出来的厉战。
客厅的顶灯被厉战“啪”地按亮。惨白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也把苏晚棠脸上那点残余的春情和眼底的决绝照得清清楚楚。“厉战,”她开口,
声音有点哑,但异常清晰,像淬了毒的刀子,“我们谈谈。”厉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件沾了脏东西的垃圾。苏晚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但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儿顶了上来。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空洞的回响。“我今晚去见裴铮了。”她扬起下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率,
“我爱的是他,一直都是他。跟你在一起,我快憋疯了。”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给自己鼓足最后的勇气:“所以,厉战,我不爱你了。明天的婚礼,取消吧。这婚,
我不结了。”空气死寂。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厉战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连眼神都没变一下。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苏晚棠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大,
却像鼓槌一样敲在苏晚棠的心上。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厉战在她面前站定,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苏晚棠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
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心慌的冷冽气息。“不爱了?”厉战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得可怕,像砂纸磨过生铁,“不结了?”苏晚棠被他语气里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哆嗦,
但嘴上依旧硬气:“对!不爱了!这婚结不了!你……”“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爆响,猛地炸开在死寂的客厅里!
厉战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抡圆了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狠狠一巴掌扇在苏晚棠的左脸上!那力道大得惊人,苏晚棠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破布娃娃,猛地朝旁边栽倒下去,“咚”地一声撞在旁边的鞋柜上,
又软软地滑倒在地。世界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乱窜的金星。左半边脸先是麻木,
随即是火烧火燎、钻心刺骨的剧痛,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她趴在地上,
好半天才找回一点意识,挣扎着想抬头。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
踩在她散落在地的一缕头发上。厉战蹲了下来,动作慢条斯理。他伸出右手,
那只刚刚行凶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红。他捏住苏晚棠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强迫她抬起那张迅速红肿起来、嘴角还挂着一缕刺目鲜血的脸。
苏晚棠痛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厉战的眼神,
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暴戾,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欲,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厉战用拇指的指腹,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擦过苏晚棠破裂的嘴角,
将那抹鲜红的血迹在她惨白的皮肤上抹开一道狰狞的痕迹。
他看着指尖上沾染的、属于苏晚棠的血,那红色刺得他眼底的疯狂更盛。他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森然的寒意。“行啊,苏晚棠。”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钻进苏晚棠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婚不结了?
不爱了?好,很好。”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猎物。“那咱们,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就玩点别的。
”第二章苏晚棠在地上蜷缩着,左脸肿得老高,火辣辣地疼,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厉战那句“玩点别的”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脑子里,让她浑身发冷。她看着厉战转身,
不是回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书房,那扇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厉战刚才的眼神……那不是她认识的厉战!那是个疯子!
一个被彻底激怒的、毫无理智的疯子!书房里,厉战没开大灯,
只有书桌上那盏台灯散发着幽冷的光。他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
裴铮的资料——裴铮那个刚有点起色、主要靠给几个大公司做外包项目维持的“启航科技”,
裴铮的财务状况,裴铮的人脉圈子,甚至裴铮一些不太干净的商业操作……这些东西,
厉战早就知道,以前只是懒得理会,觉得裴铮这种小角色,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
现在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点睡意的男声:“厉总?”“阿超,”厉战的声音冷得像冰,
“带上你的人,现在去‘枫林晚’酒店,顶层套房。给我把今晚的监控,
特别是电梯和走廊的,弄出来。要高清的,一点都不能少。还有,查清楚裴铮的车牌,
把他今晚的行车轨迹也给我找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立刻应道:“明白,厉总!
马上办!”挂了电话,厉战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一个略显油滑的中年男声响起:“哎哟,厉总?这大半夜的……”“张总,
”厉战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记得‘启航科技’最近在死磕你们集团那个智慧园区的软件分包项目,对吧?
”“呃…是,是有这么回事。裴铮那小子,跑得挺勤快……”“明天上午十点,
你亲自打电话给裴铮,告诉他,项目给你们集团另一个长期合作方了。
”厉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理由随便编,就说他们资质不够,或者报价有问题。
”电话那头的张总明显愣了一下:“厉总,这…裴铮那边前期投入不小,而且……”“张总,
”厉战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无形的压力,“城西那块地皮的审批,你还想不想顺利过了?
”张总那边瞬间没了声音,几秒后,语气变得无比谄媚:“哎哟!您瞧我这记性!明白!
明白!厉总您放心,明天一早,不,我现在就让人拟通知!保证让裴铮那小子哭都找不着调!
”“嗯。”厉战冷冷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这只是开始。
他点开电脑上一个复杂的金融软件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裴铮的公司规模小,
资金链绷得很紧,全靠几个关键项目撑着。厉战调出裴铮公司公开的财务数据,
又结合他私下掌握的一些信息,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找到了几个极其脆弱的点。他拿起手机,
又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是打给一个专门做空和资金运作的操盘手老K。“老K,是我。目标,
‘启航科技’。”厉战的声音冰冷而精准,“他们下个月有一笔八百万的短期贷款到期,
抵押物是他们公司那层写字楼。银行那边负责这个信贷的经理姓王,
他儿子在澳洲**欠了一屁股债,正到处找钱填窟窿。你找人去‘帮’他一把,
让他儿子再欠多点,然后‘提醒’他一下,只要他在‘启航’这笔贷款到期前,
找个由头提前催收,或者干脆卡着不放续贷,他儿子的债,有人替他还。
”老K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透着股狠劲儿:“厉总,您这是要往死里整啊?放心,
这种事儿我熟,保证办得干净利索,让那姓王的经理乖乖听话。”“还有,”厉战补充道,
眼神盯着屏幕上裴铮公司那摇摇欲坠的股价K线图,“明天开盘,
给我全力做空‘启航科技’。他们最近在谈一个融资,放出不少利好消息,股价虚高。
把他们资金链要断、最大项目黄了的消息,给我‘不经意’地透给几个大点的财经媒体,
特别是那个‘快讯财经’的刘主编,他喜欢猛料。”“懂了!火上浇油嘛!厉总您擎好儿吧,
明天保证让‘启航’的股价跌得他妈都不认识!”老K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厉战挂了电话,
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皮椅里。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拍打。他点燃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光。苏晚棠,裴铮。
你们不是喜欢玩火吗?老子陪你们玩把大的。第三章天刚蒙蒙亮,雨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苏晚棠蜷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迷迷糊糊地被冻醒。
脸肿得厉害,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书房的门依旧紧闭着,像一张沉默的、择人而噬的嘴。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左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青紫一片,
嘴角结着暗红的血痂,头发凌乱,眼神惊恐涣散。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地拍打脸颊,
试图让那火辣辣的痛楚和心底翻腾的恐惧减轻一点。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在客厅疯狂地响了起来,是裴铮打来的。
苏晚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出去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喂?裴铮…”“晚棠!
出事了!出大事了!”裴铮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完全变了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
几乎是在嚎叫,“完了!全完了!‘宏远’集团那个项目!我们公司最大的项目!
刚刚张总亲自打电话给我,说…说项目黄了!给了别人!前期投入全打水漂了!
还有…还有银行!王经理那个王八蛋!他刚才突然通知我,
说我们那笔八百万的贷款要提前收回!下个月到期?他说不行!现在就要!
不然就查封抵押物!我他妈哪来的八百万现金啊!”苏晚棠听得脑子嗡嗡响,
一片空白:“什…什么?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他妈怎么知道!
”裴铮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崩溃了,“还有!股市!‘启航科技’的股价!开盘就暴跌!
跌停了!网上全是负面消息!说我们资金链断裂!说我们项目造假!投资人刚才打电话来,
说融资的事无限期搁置!晚棠…我…我完了!公司完了!我欠了一屁股债!我怎么办啊!
”苏晚棠握着手机,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厉战!一定是厉战!
他昨晚那句“玩点别的”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炸响!他动手了!而且这么快!这么狠!
“裴铮…你…你冷静点…”苏晚棠自己声音都在抖。“冷静?我怎么冷静!
”裴铮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我他妈要破产了!要坐牢了!都是因为你!苏晚棠!
要不是你昨晚…昨晚…”他似乎说不下去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呜咽。
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忙音。苏晚棠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她完了,裴铮也完了。
厉战不会放过他们的!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厉战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干干净净,
甚至带着点刚刮过胡子的清爽。他看都没看地上失魂落魄的苏晚棠一眼,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要去参加一个普通的晨间会议。“你…你要去哪?
”苏晚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厉战系好最后一颗袖扣,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目光落在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去哪?”厉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当然是去上班。苏小姐,麻烦你,在我下班回来之前,带着你那些垃圾,滚出我的房子。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记住,是滚出去。”他补充道,眼神扫过她红肿的脸颊,
“别脏了我的地方。”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沉重的防盗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震得苏晚棠浑身一颤。那一声关门声,
像是一道无情的宣判,彻底斩断了她和这个房子、和厉战之间最后一丝虚假的联系。
巨大的恐慌和屈辱感瞬间将她淹没。脸还在火辣辣地疼,裴铮的哭嚎还在耳边回响,
厉战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像毒刺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不能待在这里!厉战就是个疯子!
他会杀了她的!苏晚棠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
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她拉开衣柜,胡乱地把自己的衣服、化妆品往行李箱里塞,
动作慌乱又绝望。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狱!手机又响了,是她妈打来的。苏晚棠手一抖,
差点把手机摔了。她颤抖着接起来,还没开口,
她妈焦急又带着点埋怨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晚棠!你怎么回事啊?啊?
这都几点了?厉战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语气难听得要死!说你们婚礼取消了?说你不结了?
还说什么…说什么你…你做了对不起厉战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话啊!你要急死我啊!
”苏晚棠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对着电话哭喊:“妈!不是那样的!是厉战!他打我!他疯了!
他要害死我!妈!你快来接我!我在他家!我害怕!”“什么?打你?厉战打你?
”苏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敢打你?!反了他了!你等着!
妈这就过去!我看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挂了电话,苏晚棠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稍微定了定神。对,妈妈来了就好了!妈妈会保护她的!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只想快点逃离。半个多小时后,门铃急促地响起。苏晚棠像惊弓之鸟一样冲到门口,
从猫眼里看到母亲熟悉的脸,才猛地拉开门,扑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妈!妈!他打我!
你看我的脸!他还要把我赶出去!妈我害怕!
”苏母看着女儿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和嘴角的血痂,心疼得直掉眼泪,
怒火蹭蹭往上冒:“这个畜生!王八蛋!我跟他没完!走!跟妈回家!我看他敢怎么样!
”苏母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苏晚棠拉着行李箱,
母女俩匆匆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憧憬、如今只剩下噩梦的婚房。苏晚棠坐在母亲的车里,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她拿出手机,想给裴铮发个信息,
问问他那边怎么样了。刚解锁屏幕,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弹了出来,
标题触目惊心:启航科技疑陷重大危机!核心项目突遭撤换,股价开盘闪崩跌停!
银行紧急催贷,创始人裴铮恐面临破产清算!
下面还配了一张裴铮公司门口被记者围堵的混乱照片。苏晚棠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手脚冰凉。厉战的动作,太快了!太狠了!裴铮完了,那她呢?厉战会怎么对付她?恐惧,
像冰冷的藤蔓,再次死死缠住了她。第四章裴铮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公司里一片死寂,
员工们个个面如死灰,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恐慌。电话被打爆了,
全是催债的、撤资的、质问的记者。他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像一头困兽,
对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一遍遍拨号,得到的不是忙音,
就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或者干脆被直接挂断。“王八蛋!
一群落井下石的狗东西!”裴铮狠狠地把手机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双眼赤红,头发被抓得像鸡窝,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带歪斜。才短短一天,
他精心经营的公司、他引以为傲的成功人士形象,就被厉战轻描淡写地碾成了齑粉!
就在这时,他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竟然顽强地又响了起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裴铮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扑过去抓起手机,声音嘶哑又急切:“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毫无感情的男声,像冰冷的机器:“裴先生?厉总想见你。
”裴铮的心猛地一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厉…厉战?他…他想干什么?
”“厉总说,想跟你聊聊‘启航科技’的债务问题,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方的声音平淡无波,“地点在城西‘蓝湾’码头,三号废弃仓库。晚上十点。一个人来。
”“转圜的余地?”裴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愤怒,
“他把我害成这样!他还想怎么样?他……”“厉总只让我转达。”对方打断他,
语气不容置疑,“来不来,随你。不过,裴先生,提醒你一句,银行查封抵押物的文件,
明天一早就会送到你公司前台。还有,你个人担保的那些高利贷…听说‘刀疤刘’他们,
脾气不太好。”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裴铮握着手机,浑身都在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
厉战!这是要赶尽杀绝!不去?银行查封,高利贷追债,他死路一条!去?
那个废弃仓库…厉战会怎么“聊”?他想起厉战昨晚看苏晚棠的眼神,那眼神里的东西,
让他不寒而栗。恐惧最终压倒了愤怒和屈辱。他不能破产!不能坐牢!
更不能被那些放高利贷的剁了手脚!他必须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晚上九点五十,
城西“蓝湾”码头。这里远离市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咸湿的海风中摇曳,
投下鬼魅般的光影。巨大的废弃仓库像一头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黑暗里。
三号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裴铮开着他那辆已经显得有点寒酸的黑色轿车,停在仓库外。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海腥味的冷空气,推开车门,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一步步挪到仓库门口,
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咬了咬牙,用力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吱呀——”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里面空间极大,
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蒙尘的机器。只有仓库中央一小块地方被清理出来,
亮着一盏刺眼的探照灯,在地上投下一个惨白的光圈。光圈里,放着一张简陋的折叠椅。
厉战就坐在那张椅子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姿态放松,甚至有点慵懒。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U盘,在刺目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身后,
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肌肉虬结、面无表情的男人,像两尊铁塔。阿超抱着胳膊,
站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裴铮。“厉…厉总…”裴铮的声音干涩发紧,
带着他自己都厌恶的颤抖。他站在光圈边缘,不敢再往前一步。厉战抬起眼皮,
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虫子。他没说话,只是把玩着U盘,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厉总…您…您找我?”裴铮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关于…关于公司的事…您高抬贵手…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该招惹苏晚棠!我混蛋!
我该死!”他语无伦次,只想求饶。厉战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目光落在裴铮那张写满恐惧和讨好的脸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错了?
”厉战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仓库里却异常清晰,“裴铮,你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不该和晚棠…不该破坏您和晚棠…”裴铮结结巴巴。“晚棠?
”厉战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你也配叫她的名字?”裴铮吓得一哆嗦,
差点跪下去。厉战站起身,慢慢踱步到裴铮面前。他比裴铮高出半个头,
强大的压迫感让裴铮几乎无法呼吸。厉战伸出手,不是打他,而是用两根手指,
极其轻蔑地、侮辱性地拍了拍裴铮惨白的脸颊。“你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
”厉战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错在,动了不该动的人。”他收回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裴铮脸颊的手指,
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厉总…我求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裴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公司…公司我不要了!债…债我还!您说个数!我砸锅卖铁也还!
求您跟银行…跟那些放贷的说句话…”“还债?”厉战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随手将擦过手的手帕扔在地上,正好落在裴铮的脚边。“好啊。
”他指了指自己脚上那双锃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
鞋尖在探照灯下闪着冷硬的光。“看到这鞋了吗?”厉战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
“刚才进来,沾了点灰。”他顿了顿,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刺进裴铮惊恐的眼底。“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