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皇宫,穷得连耗子都是哭着搬家的。太监总管王公公每天最大的烦恼,
不是后宫争宠,而是怎么把皇上那条破了洞的龙内裤补得看不出来。
直到那位传说中“家里穷得只剩钱”的金贵妃进了宫。王公公眼睁睁看着皇上搓着手,
一脸谄媚地给贵妃娘娘剥瓜子,嘴里还念叨着:“爱妃,这瓜子皮别扔,留着给朕填枕头。
”全京城都以为金家女儿是个傻大姐,被皇上骗财骗色。殊不知,
金娘娘看着皇上那副穷酸样,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想吃老娘的绝户?门儿都没有!
今儿个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什么叫铁公鸡身上拔毛——找死!
”1大周朝的皇宫,今儿个热闹得像是菜市场门口发免费鸡蛋。不为别的,
就为那江南首富金家的女儿——金翠兰,要进宫当贵妃了。这金家虽说是商贾之家,
身上带着铜臭味,可架不住人家钱多啊。听说金大小姐出门,脚底下踩的不是土,是碎银子。
此时,金銮殿后头的御书房里。当今圣上赵光,正趴在窗户缝上,把那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盯着宫门口那一长串看不到头的送亲队伍。“王大伴,你给朕数数,
第三十二抬那个箱子,沉不沉?压没压弯轿夫的腰?”赵光一边咽口水,
一边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常服。这衣服袖口磨破了,他特意让人往里卷了两寸,
生怕露出里面那截短了一截的中衣。太监总管王公公苦着一张脸,
手里捏着半块没舍得吃完的烧饼,凑过去看了一眼。“陛下,奴才看得真真的。
那箱子落地的时候,地砖都震了三震。依奴才多年的经验,里头装的若不是金砖,
那便是满满当当的银元宝。”“好!好!好!”赵光激动得直拍大腿,
一不小心拍到了大腿根上的补丁,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得像只偷了油的老鼠。
“朕的江山,这下有救了!朕的御膳房,终于能见着荤腥了!
朕终于不用拿那些奏折擦屁股了!”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穷得叮当响。国库里别说银子,
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临走还得留下两粒米当扶贫。这次选秀,他力排众议,
非要选这个金翠兰。朝中那些老顽固骂他“有辱斯文”、“贪图钱财”,他全当耳旁风。
斯文?斯文能当饭吃吗?斯文能给边关将士发军饷吗?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身穿大红嫁衣、头顶金冠、脖子上挂着三个金项圈、手腕上戴着八个金镯子的女子,
像一座移动的金山,轰隆隆地走了进来。这便是金翠兰了。她长得倒是白净,圆脸盘子,
看着就喜庆。只是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跟市井上讨价还价的大婶没两样。“哎哟,这地砖咋还裂缝了呢?”金翠兰刚进宫门,
第一句话不是谢主隆恩,而是指着地上一块碎砖,大惊小怪地嚷嚷。“这要是绊倒了本宫,
摔坏了本宫头上这只足金镶红宝石的凤凰,你们赔得起吗?”赵光在窗户后面听得心花怒放。
听听!听听!这口气!这财大气粗的劲儿!这哪是女人啊,这分明是朕的活财神!2夜深了。
坤宁宫里点着两根手臂粗的龙凤红烛。这蜡烛还是金翠兰自己带来的,宫里原备的那两根,
细得跟筷子似的,点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得熄。赵光搓着手,满脸堆笑地推门进来。
他今晚特意洗了个澡,虽然没舍得用香胰子,
但好歹把身上那股子陈年旧衣服的霉味洗掉了一些。“爱妃,朕来了。
”赵光一屁股坐在床边,眼神却不往金翠兰脸上看,
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床头堆着的那几个红漆大箱子。金翠兰正坐在床上啃一个大苹果,
听见动静,把苹果往身后一藏,警惕地看着他。“陛下,您这是……饿了?”赵光干咳一声,
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爱妃啊,朕不饿。朕是心里苦啊。”他叹了口气,
伸手想去拉金翠兰的手,却被金翠兰灵巧地躲开了。“陛下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的。
臣妾这镯子是实心的,沉,怕砸着您。”赵光脸皮抽了抽,心想这娘们还挺护食。
不过为了银子,朕忍了。“爱妃有所不知,近日北方大旱,南方水涝,百姓流离失所。
朕身为一国之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朕恨不得把这身龙袍当了,去换几斗米给百姓熬粥。
”说着,赵光还挤出了两滴鳄鱼眼泪。金翠兰眨巴眨巴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递了过去。“陛下真是仁君。既然如此,那陛下赶紧把龙袍脱了吧。
臣妾认识城西当铺的掌柜,报臣妾的名字,能多当五两银子。”赵光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戏文里唱的,这时候爱妃不是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主动打开嫁妆箱子,
说“臣妾愿意毁家纾难”吗?“咳咳,爱妃说笑了。龙袍乃国之体面,岂能轻易典当。
”赵光厚着脸皮,终于图穷匕见。“朕听说,爱妃这次进宫,带了不少……体己钱?
不如先借给朕周转周转?等秋收了,朕连本带利还你。”金翠兰一听“借钱”二字,
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她把手里的苹果核往痰盂里一扔,两条腿一盘,
活像个守着粮仓的土财主。“陛下,您这话说得。臣妾是嫁进宫来享福的,不是来扶贫的。
再说了,臣妾这钱,那都是臣妾爹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下来的,上面都沾着汗味儿呢,
怕熏着陛下。”赵光急了:“朕不嫌弃!朕就喜欢汗味儿!
”金翠兰白了他一眼:“可臣妾嫌弃啊!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俩这才刚见面,
熟都不熟。要借钱也行,拿抵押物来。”赵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堂堂天子,
借钱还要抵押?他眼珠子一转,看见了桌上那对龙凤烛台。“这个!这个金烛台,抵给你!
”金翠兰拿起烛台,用牙咬了一口,一脸嫌弃。“陛下,您蒙谁呢?这是铜镀金的,
里面都生锈了。顶多值五十文。给您五十文,爱要不要。”说着,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铜钱,数出五十个,拍在床上。“拿去,省着点花。
”赵光看着那五十文钱,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但他还是默默地把钱收进了袖子里。
蚊子腿也是肉啊。3第二天一大早,金翠兰是被饿醒的。她揉着肚子,
踢了踢睡在脚踏上的赵光。昨晚两人为了钱的事儿扯皮到半夜,
最后划定了“楚河汉界”床归金翠兰,脚踏归皇上。“陛下,起床了。臣妾饿了,传膳吧。
”赵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王大伴,传膳。
”没一会儿,王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两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还有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疙瘩。金翠兰看着那碗粥,
眼睛瞪得比昨晚还大。“这是啥?刷锅水?”赵光端起碗,吸溜了一口,一脸满足。“爱妃,
这是珍珠翡翠白玉汤。这米,乃是去年的陈米,养人;这菜,乃是御花园墙根底下长的野菜,
新鲜。”金翠兰差点没吐出来。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皇宫就是个大号的难民营。“春桃!
把本宫的早饭端上来!”金翠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只见她的贴身丫鬟春桃,
提着一个三层的食盒走了进来。盖子一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寝殿。第一层,
是油汪汪的酱猪肘子;第二层,是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第三层,是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赵光手里的咸菜疙瘩“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猪肘子,像是饿狼看见了小绵羊。“爱妃……这……这是?
”金翠兰直接上手,抓起猪肘子就啃,吃得满嘴流油。“哦,这是臣妾从家里带来的。
我爹怕我在宫里吃不惯,特意让厨子做好了,用冰块镇着带进来的。”赵光咽了口唾沫,
试探着伸出筷子,想去夹那个虾饺。“啪!”金翠兰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陛下,
这是臣妾的私房菜。您那珍珠翡翠白玉汤多养人啊,您多喝点。”赵光捂着手,
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爱妃,朕是天子,天下之物莫非王土。你这猪肘子,也是朕的。
”金翠兰冷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您去啃土啊。这猪是我家养的,
厨子是我家雇的,连装猪肘子的盘子都是我家的。想吃?行啊,给钱。”“多少钱?
”赵光咬牙切齿。“一口一两银子。概不赊账。”赵光摸了摸袖子里那还没捂热的五十文钱,
心如刀绞。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翠兰把那个猪肘子啃得只剩骨头,
连骨髓都吸得滋滋响。4吃完早饭,赵光黑着脸去上朝了。金翠兰闲着没事,
打算在宫里溜达溜达,顺便考察一下自己的“新家”这一逛不要紧,差点没把她气笑了。
御花园里的花都死绝了,改种了大葱和韭菜。几个妃子正蹲在地里拔草,一个个面黄肌瘦,
看见金翠兰手里拿着的半块吃剩的糕点,眼睛都直了。“姐姐!给口吃的吧!
”一个穿着旧宫装的妃子扑过来,抱住金翠兰的大腿就哭。“我是李美人,
我都三天没吃饱饭了。皇上说今年收成不好,后宫要缩减开支,
每顿饭从两个馒头减成了一个。”金翠兰叹了口气,把糕点递给她。“造孽啊。
这哪是皇宫啊,这分明是丐帮总舵。”正感叹着,王公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娘娘!
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要动您的嫁妆!”金翠兰一听,眉毛倒竖,撸起袖子就往回跑。
“反了他了!敢动老娘的钱,老娘把他天灵盖给掀了!”回到坤宁宫,
只见赵光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围着她那几个大箱子转悠。“这个,这个箱子沉,
肯定是金子。抬走!送去户部!”“住手!”金翠兰一声暴喝,吓得小太监手一抖,
箱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她冲过去,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赵光!
你要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抢老婆嫁妆,这事儿传出去,你这皇帝还当不当了?
”赵光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说:“爱妃,朕这是暂借。户部尚书刚才在朝上撞柱子,
说边关急需军饷。朕总不能看着将士们饿死吧?”金翠兰冷笑:“少拿大道理压我。
军饷是朝廷的事,关我一个后宫妇人什么事?再说了,这箱子里装的不是金子。
”“不是金子?那是什么?”“是我太奶奶留下的裹脚布,还有我爷爷穿过的旧棉裤。
都是老物件,留着辟邪的。陛下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发给将士们,就怕他们嫌味儿大。
”赵光不信,非要开箱验货。箱子一打开,一股樟脑丸味儿扑面而来。
里面果然堆满了旧衣服、破棉絮,还有几双做工粗糙的布鞋。赵光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朕明明看见这箱子落地有声……”金翠兰心里暗笑。傻样,
真金白银早就被本宫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了。这些箱子,不过是用来装门面的,
底下铺了两层砖头罢了。“陛下,您也看见了。臣妾家里虽然经商,但这几年生意不好做,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这些旧衣服,本来是打算留着给未来的皇子做尿布的。既然陛下看上了,
那就拿去吧。”赵光看着那堆破烂,气得甩袖而去。“晦气!真是晦气!
”5转眼到了太后的六十大寿。按理说,这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可赵光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没钱办啊!御膳房凑了半天,只凑出了十只鸡、五条鱼,还有一筐萝卜。这要是摆上桌,
别国使臣还不得笑掉大牙。寿宴当晚,保和殿里冷冷清清。
桌上摆着几盘凉拌萝卜丝、清炒萝卜片、萝卜炖萝卜。唯一的荤菜,
是每人碗里那薄得像纸一样的一片肉。太后坐在上面,脸拉得比驴还长。“皇帝啊,
哀家这生日,过得真是……清淡啊。”赵光赔着笑:“母后,这叫……忆苦思甜。
咱们要时刻不忘先祖创业之艰难。”就在这时,金翠兰来了。她身后跟着四个太监,
抬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子。“臣妾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特献上薄礼一份!”众人纷纷侧目,心想这金家女儿肯定送的是金银珠宝。
赵光也期待地伸长了脖子。金翠兰走上前,一把掀开红绸子。“哇——”全场哗然。
只见托盘上,赫然放着一条金灿灿、油亮亮、香气扑鼻的——金华火腿!这火腿足有半人高,
色泽红润,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太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这……这是?”“回太后,
这是臣妾老家腌制了三年的顶级火腿。臣妾想着,金银珠宝太俗,不如这口吃的实在。
太后您尝尝?”太后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好孩子!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哀家这半年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就馋这一口!”赵光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酸啊。
他本来想借着寿宴,让金翠兰出点血,给国库填个窟窿。结果这败家娘们,竟然送了条腿!
虽然这腿……确实挺香的。宴会结束后,赵光悄悄溜到金翠兰身边,搓着手问:“爱妃啊,
那火腿……还有剩的吗?朕刚才光顾着给母后夹菜,自己一口没吃着。”金翠兰斜了他一眼,
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骨头。“诺,给您留了根骨头。拿回去熬汤吧,够您喝三天的。
”赵光接过骨头,在风中凌乱。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女人的钱全都榨干!
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宫里的老大!御花园的东南角,原本是种牡丹的地界。
如今那地方绿油油的一片,长得不是花,是韭菜。这是李美人领着几个答应,
起早贪黑开垦出来的“救命田”眼瞅着那韭菜长势喜人,叶宽肉厚,
李美人盘算着明儿个就能包顿饺子,给肚子里添点油水。谁知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御花园里就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哭嚎。“遭天杀的贼啊!连韭菜都偷啊!
”金翠兰正在坤宁宫里梳头,听见动静,眉头一皱,手里的金梳子“啪”地拍在桌上。
“春桃,抄家伙。本宫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她赶到地头一看,
李美人正坐在泥地里拍大腿,那片韭菜地跟被狗啃了似的,秃了一大块。
地上还留着一串脚印,看大小,是个男人的。金翠兰蹲下身,捏起一撮土闻了闻,
又顺着脚印往前瞅。那脚印歪歪斜斜,一直延伸到了养心殿的后门。金翠兰冷笑一声,
提着裙摆就往养心殿冲。此时,赵光正躲在屏风后面,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韭菜鸡蛋面,
吃得满头大汗。“香!真香!这刚割下来的韭菜,就是比御膳房那些蔫巴叶子有嚼劲。
”他刚吸溜进去一根面条,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金翠兰双手叉腰,堵在门口,
像尊煞神。“陛下,胃口不错啊。”赵光吓得手一抖,面汤泼了一裤裆。
他赶紧把碗往身后藏,脖子一梗,装出一副威严样。“爱妃怎么来了?
朕……朕正在批阅奏折,探讨国家大事。”金翠兰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往桌上一指。那碗面还冒着热气,绿油油的韭菜叶子飘在上面,像是在嘲笑他的谎言。
“这就是国家大事?偷嫔妃的韭菜吃,陛下您可真是出息了。”赵光脸涨成了猪肝色。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朕这是……这是体察民情!朕尝尝这土地肥力如何,
是为了劝课农桑!”金翠兰不听他扯淡,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少废话。
李美人哭得快断气了。这韭菜是人家辛辛苦苦种的,一斤十两银子,给钱。”“十两?!
”赵光跳了起来,声音都劈了叉。“外头市场上才两文钱一斤!你这是敲诈!
”金翠兰皮笑肉不笑。“外头是外头,这是御花园的韭菜,喝的是御沟水,晒的是龙气,
那能一样吗?不给也行,我这就去把太后请来,让她老人家评评理。”赵光一听要找太后,
立马怂了。他哆哆嗦嗦地从靴子筒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心疼得直抽抽。“给!朕给!
这是朕攒了半年的私房钱……”金翠兰一把夺过银子,掂了掂,满意地转身就走。
“谢主隆恩。哦对了,陛下,下回偷菜记得擦擦嘴,牙缝里还塞着叶子呢。”6没过几天,
西域的使臣来了。这回进贡的东西不少,有葡萄干、哈密瓜,还有一个锦盒,
据说装着稀世珍宝。赵光在朝堂上打开锦盒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里面躺着十几颗五颜六色的珠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下了朝,赵光捧着锦盒,
兴冲冲地跑到了坤宁宫。“爱妃!大喜事!西域进贡了宝贝,朕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金翠兰正在嗑瓜子,眼皮都没抬。“陛下又想坑我点啥?直说吧。
”赵光把锦盒往桌上一放,神秘兮兮地掀开盖子。“看!
这乃是西域神山之巅采集的七彩夜明珠!据说戴在身上,能延年益寿,容颜不老。
朕想着爱妃平日操劳,特意拿来赏你。”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嘛,国库最近实在紧张。
这宝贝既然归了爱妃,爱妃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捐个几千两银子助助兴?
”金翠兰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喷了。这哪是什么夜明珠,
这分明就是烧制得比较透亮的玻璃珠子!在江南,这玩意儿是给小孩子弹着玩的,
一文钱能买一把。她伸手抓起一颗蓝色的珠子,对着太阳照了照,里面还有个小气泡。
“陛下,您管这叫夜明珠?”赵光一本正经地点头。“千真万确!这光泽,这手感,
世间罕有!”金翠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倒出来一把一模一样的珠子,
哗啦啦撒在桌上。“那巧了。臣妾这儿也有一堆。
这是臣妾家里养的那只大橘猫平时玩的玩具。既然陛下这么稀罕,那臣妾这些也送给陛下了,
您拿去串个门帘子吧。”赵光看着桌上那堆珠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拿起一颗,
又看看盒子里的,比了半天,发现金翠兰那些竟然比贡品还圆润些。“这……这西域蛮夷,
竟敢拿玻璃珠子欺君!”赵光气得拍桌子,转头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爱妃既然看不上,
那就算了。不过朕看爱妃这荷包鼓鼓囊囊的,莫非是新到的月例银子?不如……”“滚。
”金翠兰吐出一个瓜子皮,精准地贴在了赵光的脑门上。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入了秋。
赵光在宫里憋坏了,非要拉着金翠兰微服私访,说是要体察民情,其实就是想出去蹭吃蹭喝。
两人换了身布衣,溜出了宫门。大街上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赵光闻着路边摊飘来的香味,脚都挪不动了。“爱妃,你看那家馄饨摊,热气腾腾,
定是人间美味。朕……我有点饿了。”金翠兰摸了摸袖子里的银票,心想出来玩就图个乐呵,
便点了点头。“行,今儿个我请客。”赵光一听有人买单,立马来了精神,
冲过去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老板!来三碗大肉馄饨!多放辣油!多放香菜!”馄饨端上来,
皮薄馅大,汤里还漂着紫菜和虾皮。赵光顾不上烫,呼噜呼噜连吃了三碗,
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吃饱喝足,他一抹嘴,习惯性地往后一靠,等着金翠兰付钱。
谁知金翠兰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擦着嘴,眼神飘向远处,压根没有掏钱的意思。
摊主走过来,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二位客官,一共十五文。”赵光看了看金翠兰,
金翠兰看了看天。“爱妃?付钱啊。”赵光小声提醒。金翠兰一脸惊讶:“哎呀,相公,
我出门急,忘带钱袋子了。你不是说你带了吗?”赵光傻了。他浑身上下除了那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