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你爱过我吗?”聚光灯下,他深情款款,正要接过年度设计金奖。背后的大屏幕,
却在此刻亮起。没有他引以为傲的设计稿,只有我和他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知夏,
再帮我最后一次,过了今晚,我们就两清。”全场死寂。第一章陆淮安和我提了分手,
就在刚才。没什么特殊原因,单纯是因为我在折返去他办公室拿手机时,
看见他低头亲了苏语。而那张嘴,刚刚亲过我,就在十分钟之前。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都凉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苏语,我大学最好的闺蜜,
此刻正依偎在他怀里,笑得娇媚。“淮安,姜知夏她……不会发现吧?
今晚可是金 spire 奖的颁奖礼,她要是闹起来……”陆淮安轻笑一声,
语气里是我从未听过的轻蔑。“她敢?离了我的设计,她什么都不是。闹掰了对她没好处。
”“再说了,今晚拿到金 spire 奖,我就是业内新神。她一个躲在幕后的枪手,
拿什么跟我斗?”我的手机就静静地躺在办公桌角,屏幕亮着,是陆淮安刚刚发来的消息。
知夏,到哪了?颁奖礼快开始了,别迟到。我看着那条信息,又看看门缝里那对狗男女,
只觉得荒谬。我没进去。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给他回了消息。
“堵车,可能晚点。”手机震动,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挂断,发文字过去。“开车呢,
不方便。”呵,现在知道急了?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谈了五年。从大学的青涩时光,到他成立工作室,我放弃了所有机会,
成了他背后的“枪手”。他陆淮安,是冉冉升起的天才建筑设计师。而我,姜知夏,
只是他身边一个平平无奇的助理女友。他所有的获奖作品,每一张图纸,每一个模型,
都出自我的手。他说:“知夏,你才华横溢,但性格太内向,不适合站在台前。
我来做你的剑,替你斩获所有荣耀,而这些荣耀,都属于我们两个人。”我信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他熬夜画图,为他处理一切琐事,心甘情愿地做他影子。直到刚才。
“离了我的设计,她什么都不是。”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工具。
手机再次震动。是苏语发来的微信。“知夏,你快到了吗?淮安有点急,今晚对他太重要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加油”的表情。真能演啊,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嗯。”第二章我没有直接去颁奖礼现场,
而是回了趟我和陆淮安的“家”。这里更像是我的工作室。巨大的工作台上,
还摆着这次金 spire 奖参赛作品“时光回响”的最终模型。
旁边散落着我画了无数遍的草图。我打开电脑,插入一个加密U盘。里面是我这五年来,
为陆淮安做的所有设计的原始文件,每一份都有精确到秒的创建时间和修改记录。
还有一些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他意气风发地告诉我他的“灵感”,然后我把成品发给他。
所谓的灵感,不过是我前一天晚上跟他讨论过的构思。我将其中一部分文件,打包,加密,
发送到了一个邮箱。做完这一切,我换了条黑色的吊带长裙。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冷,
红唇似血。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到了,在后台等你。”几分钟后,穿着高定西装,
人模狗样的陆淮安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我,他眼睛一亮,习惯性地想来牵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怎么了?还在闹脾气?
知不知道今晚多重要?”我看着他,轻声问:“陆淮安,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们没有拿到奖,你还会爱我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胡说什么?
‘时光回响’是你我的心血,怎么可能拿不到奖?别自己吓自己。”他伸手理了理我的头发,
动作温柔,眼神却闪烁着。“知夏,等拿了奖,我们就公开关系,然后结婚。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你是我陆淮安唯一的灵感缪斯。”演,接着演。
要不是刚见过那恶心的一幕,我差点又要信了。苏语也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挽住陆淮安的另一只手臂,亲昵地像个女主人。她担忧地看着我:“知夏,你脸色好差,
是不是不舒服?别紧张,淮安的作品肯定没问题的。
”她故意加重了“淮安的作品”这几个字。我笑了。“是啊,我也觉得,他的作品,
肯定没问题。”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里有一条眼熟的项链。是我上个月生日,
陆淮安说要送我的礼物,后来却说“全球断货,买不到了”。原来不是买不到,
是送给了别人。我的心,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淮安,”我开口,声音平静,
“后台人多,我先去观众席了。”“等一下,”他叫住我,“U-盘呢?
最终版的PPT还在你那里。”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给他。他接过,
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拉着苏语转身去和主办方寒暄。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拳头。陆淮安,你欠我的,今晚,我们连本带利,一并算清。
第三章颁奖礼现场星光熠熠,衣香鬓影。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陆淮安和苏语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被记者和同行们簇拥着,像国王和他的王后。
他意气风发,侃侃而谈,说的全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磨出来的设计理念。
苏语则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身旁,替他挡酒,应付着旁人的恭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陆工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次的金 spire 奖非你莫属了!”“是啊,
陆工身边的这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苏语羞涩地低下头,陆淮安笑而不语,
算是默认。周围的人群发出暧昧的哄笑。真是一对璧人,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我冷眼看着,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匿名邮箱。发件人,沈聿。
金 spire 奖最年轻的终身评委,也是国内顶尖建筑事务所“天际”的创始人。
邮件内容很简单。“姜小姐,你的作品我看过了,很有灵气。但为什么,署名是陆淮安?
”我是在半个月前,抱着一丝不甘,将作品匿名投递到沈聿的私人邮箱的。
我没指望他能回复。没想到,他不仅回了,还一针见血。我回道:“沈先生,今晚之后,
您会知道答案。”发完邮件,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一道探究的视线。是沈聿。
他就坐在评委席,离我不远。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清冷疏离,
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他似乎认出了我,朝我这边举了举杯,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端着酒杯凑到我身边。“一个人?
看你眼生,也是圈里的?”我没理他。他却不依不饶,视线在我身上放肆地打量。
“穿得这么性感,不会是想来钓凯子的吧?看上谁了?陆淮安?别想了,人家名草有主了。
”他指了指第一排的苏语。“看见没,那才是正主。你啊,顶多算个陪跑的。”陪跑?
今天谁陪谁跑,还不一定呢。我正要发作,苏语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她“呀”了一声,
好像才发现我。“知夏,你怎么坐在这里?淮安到处找你呢。”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对那个油腻男笑道:“张总,你误会了,这是我闺蜜,也是淮安的……助理。
”她把“助理”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张总恍然大悟,看我的眼神更轻蔑了。“哦,
原来是助理啊。我说呢,现在的助理,都这么有野心了吗?
”苏语假意嗔怪道:“张总别乱说,知夏跟了淮安好几年了,很能干的。”一唱一和,
把我钉死在了一个“痴心妄想攀高枝”的卑微助理身份上。我看着她虚伪的脸,忽然笑了。
我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手一“抖”,尽数泼在了她那身洁白的晚礼服上。“哎呀,
真不好意思。”我故作惊慌地站起来。“手滑了。”第四章苏语的尖叫声,
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那身价值不菲的白色礼服上,红酒渍像一朵丑陋的花,
刺眼地绽放着。“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淮安脸色一沉,
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苏语护在身后。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姜知夏,你发什么疯!”我垂下眼,一脸无辜和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淮安。
我只是……看到苏语姐脖子上的项链,和我之前看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有点晃神……”我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众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了苏语的脖子上。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光。苏语的脸,
瞬间白了。陆淮安的表情也僵住了。他斥责道:“胡说什么!那是我特意给小语准备的礼物!
”“哦,”我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弄错了,对不起,
苏语姐。”我道歉道得诚恳,可这话里的信息量,足以让在场的人精们脑补出一场年度大戏。
一个跟了老板好几年的女助理,一条本该属于她的项链,现在戴在了她“闺蜜”的脖子上。
众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苏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拉着陆淮安的袖子,泫然欲泣。“淮安,我……我去下洗手间。”她说完,
便捂着脸跑开了。陆淮安狠狠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姜知夏,你最好安分点!
别逼我!”说完,追着苏语而去。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的冷笑一闪而逝。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施施然地走向洗手间。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苏语压抑着兴奋的打电话声。“妈,你放心吧!过了今晚,
我就是金奖得主的女朋友了!”“姜知夏那个蠢货?她已经被淮安甩了。呵,
她还真以为陆淮安爱她?不过是看她会画几张图,把她当工具人罢了。现在我来了,
她就该滚了。”“她的设计?妈,你怎么这么说!什么叫她的设计?从今天起,
‘时光回响’就是我苏语和陆淮安共同的作品!”我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
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直到她挂了电话,我才推门进去。苏语正在镜子前补妆,看到我,
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到。”我面无表情地洗着手,“听见你打电话,
好像很开心?”她眼神闪烁,强装镇定:“我……我跟我妈报平安呢。知夏,刚刚的事,
你别往心里去,淮安他也是太紧张了。”“我知道。”我关掉水龙头,转头看她,
一字一句道,“毕竟,这可是他最重要的作品。”我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苏语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你……你什么意思?”我没说话,
只是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第五章回到座位,颁奖礼已经进行到一半。
陆淮安和苏语还没回来。我旁边的张总幸灾乐祸地凑过来:“小姑娘,手段可以啊。
一招就让正主方寸大乱。”他以为我是在用苦肉计争风吃醋。我懒得解释。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