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退个休,怎么这么难?作为《深渊》游戏里蝉联十届的“最凶残BOSS”,
我好不容易攒够积分赎身,穿成了一个全网黑的十八线女星。
经纪人指着我的鼻子骂:“孟栖,这次《绝命荒村》综艺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作妖,
公司就雪藏你!”我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想扔出去的骷髅头挂件,默默塞回口袋。行吧,
为了养老金,我忍。综艺开播,全网坐等我出丑。当红小花吓得钻进影帝怀里尖叫时,
我正盯着那个从井里爬出来的红衣女鬼,嫌弃地撇嘴。这届鬼不行啊,爬得太慢,
指甲也没修剪,影响市容。女鬼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猛地抬头,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在看清我的瞬间,僵住了。下一秒,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双手奉上:“大……大人,您吃。
”直播间几百万观众:???1.《绝命荒村》的开场,
导演组把我们六个嘉宾扔在一个荒废的村口。除了我,另外五个人分别是新晋影帝顾淮,
当红流量小花柳菲菲,一个搞笑男团爱豆,一个健美冠军,还有一个选秀新人。
柳菲菲一看到村口那口枯井,就“呀”地一声,柔弱无骨地倒向了旁边的顾淮。
顾淮下意识扶住她,眉头微皱。“顾老师,我害怕。”柳菲菲的声音又甜又软,
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菲菲宝贝别怕!妈妈抱抱!
孟栖那个瘟神怎么又和我们菲菲一个节目?晦气!孟栖能不能离顾影帝远点?
看她那张司马脸就烦。我确实烦。不是因为弹幕,而是因为这村子里的阴气驳杂又稀薄,
跟兑了水的假酒似的,闻着都头疼。导演通过喇叭宣布规则:“各位嘉宾,村里有三栋房子,
分别对应不同的物资等级。你们需要通过游戏决定房间。当然,也可以自行商议。
”话音刚落,柳菲菲就拉着选秀新人和男团爱豆,簇拥着顾淮,
直接走向了村里唯一一栋看起来还算坚固的青砖大瓦房。健美冠军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
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柳菲菲回头,
对着我笑得一脸无辜:“孟栖姐,我们人多,就不跟你挤了。
那边那个柴房看起来也挺别致的,很适合你一个人清静清静。”她指着村尾一间四面漏风,
屋顶还破了个大洞的破柴房。据说,那里是整个村子传说中闹鬼最凶的地方。
弹幕上一片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作精就配住鬼屋!活该!
谁让她平时在剧组耍大牌,得罪了所有人。坐等孟栖晚上被吓哭,跪着求菲菲收留。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柴房就柴房,至少通风好。我拖着节目组发的那个小得可怜的行李箱,
慢悠悠地走向柴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霉味和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小骷髅头,放在了墙角。瞬间,
屋里的阴气像是被净化器过滤了一遍,清新了不少。我满意地拍了拍手,把行李箱一扔,
躺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草堆上,准备睡觉。退休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夜渐渐深了。
青砖房那边传来柳菲菲她们的笑闹声,她们用最好的物资煮了火锅,香气飘了半个村子。
我闭着眼,脑子里盘算着这个综艺的片酬够我交几年养老保险。“咚。”“咚咚。”门外,
传来一阵迟疑又规律的敲门声。直播间的镜头瞬间切了过来,无人机悬停在柴房上空,
给了一个极具恐怖氛围的特写。弹幕兴奋起来。来了来了!正片开始!鬼:开门,
社区送温暖!孟栖不会被吓尿吧?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我叹了口气。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2.我顶着一头乱发,不耐烦地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说他是人,是因为他有四肢和五官。说他不是人,是因为他浑身湿淋淋的,脸色青白,
舌头伸得老长,一双眼珠子往下坠着,正是村口传说里那个吊死鬼的模样。
直播间瞬间被“啊啊啊”和各种护体弹幕刷屏。我草!高能预警呢?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这节目组玩真的啊!这特效妆也太逼真了!孟栖完了,
这下真的要被吓疯了。吊死鬼看到我,好像也愣了一下。他那长长的舌头往回缩了缩,
青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局促?我上下打量他一眼,皱眉:“有事?
”吊死鬼哆嗦了一下,两只手在身前紧张地搓来搓去,把身上的水都搓干了。
他从背后拿出一把崭新的锤子和一包钉子,还有一个崭新的扫帚和簸箕,
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大……大人……”他的声音跟漏风的鼓风机似的,
“我看您这屋顶……漏风。夜里凉,我,我帮您修修?”他好像生怕我不同意,
又补充道:“我手艺很好的!以前在您座下当值的时候,就是负责修补深渊之门的!
保证给您修得固若金汤,冬暖夏凉!”我看着他那张充满希冀的脸。想起来了。
这货是当年《深渊》游戏里一个叫“枉死林”的副本里的小怪,因为修门手艺好,
被我提拔成了工头。没想到退休了还能遇上老员工。我打了个哈欠,
指了指屋顶那个大洞:“快点,修完我还要睡觉。”“好嘞!”吊死鬼如蒙大赦,
立刻扛着工具,一阵风似的飘上了屋顶。接下来,
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就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传说中闹鬼最凶的柴房外,
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正勤勤恳恳地在屋顶上敲敲打打,修补漏洞。时不时还飘下来,
把施工垃圾扫得干干净净。???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鬼敲门呢?
怎么变成鬼来打工了?这鬼……看起来怎么有点卑微?我怀疑孟栖给了他钱,剧本!
绝对是剧本!吊死鬼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屋顶修好了,院子打扫干净了,
连我门口那堆枯草都被他扎成了一个稻草人,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看门。他飘到我面前,
点头哈腰:“大人,您看还满意吗?”我困得睁不开眼,挥挥手:“滚吧。”“好嘞!
”他欢天喜地地飘走了。我关上门,倒头就睡。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外面柳菲菲的尖叫声吵醒的。我打着哈欠出门,看到所有人都围在我柴房门口,
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那破烂不堪的柴房,经过一夜的“装修”,屋顶焕然一新,
连墙角的蜘蛛网都不见了。门口还立着一个看起来有点丑萌的稻草人。柳菲菲指着我,
声音都在抖:“孟栖!你……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我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睡觉啊。
”众人看着我毫发无损,甚至因为睡得好而容光焕发的样子,集体陷入了沉默。
顾淮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弹幕也风向突变。不是,
这都没事?孟栖是铁打的吗?我怎么觉得……她有点东西?前面的别洗了,
肯定是节目组的剧本,为了给孟栖洗白,故意搞的噱头。就是!心疼我们菲菲,
昨晚担惊受怕了一晚上,黑眼圈都出来了。柳菲菲看着我安然无恙,又嫉又气,眼珠一转,
计上心来。3.上午的风平浪静让柳菲菲很不爽。午饭后,导演组果然又开始搞事了。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任务卡,清了清嗓子:“各位嘉宾,下午的任务是——单人夜探乱葬岗。
”此话一出,除了我,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个村子最邪门的地方,就是西山那片乱葬岗。
据说以前是刑场,埋了上千个死囚,阴气冲天,白天都很少有人敢靠近。
导演笑得像个狐狸:“为了增加趣味性,我们将通过抽签决定各位需要探寻的区域。当然,
最危险的中心区域,我们为它准备了最丰厚的奖励。”他话里有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柳菲菲更是直接走到了导演身边,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撒娇:“导演,这太危险了吧?我们女孩子胆子小……”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余光瞥我,那点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果然,导演很快就“顺应民意”,
表示可以有一个“优待名额”。“既然孟栖老师昨晚表现如此优异,
不如就把这个最宝贵的机会让给孟栖老师吧?”导演笑眯眯地看着我,
直接把任务卡塞到了我手里。上面用红色字体写着:中心区域,
寻找一块刻有“镇”字的墓碑。弹幕瞬间高潮。哈哈哈哈导演干得漂亮!
早就看孟栖不顺眼了!这是把她往死里整啊!乱葬岗中心,那不是鬼王的老巢吗?
期待孟栖被吓到屁滚尿流的样子!柳菲菲这手借刀杀人玩得真溜,不愧是我女神,
又美又飒。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有点想笑。这导演是生怕我退休生活太安逸,
非要给我找点事做。出发前,节目组给每人发了一个手电筒、一个对讲机和一根荧光棒。
柳菲菲“好心”地过来帮我整理装备。“孟栖姐,你可要小心点啊。”她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乱葬岗的路可不好走,千万别摔着了。
”她的手在我背后的手电筒上“不经意”地拂过。我感觉到手电筒的后盖松了一下。
我抬眼看她,她已经退开,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担忧。顾淮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沉默了。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我一个人走向西山。背后的营地灯火通明,
衬得我前方的路愈发黑暗,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我走了几步,按了一下手电筒。没反应。
再按。还是没反应。我拧开后盖,里面的电池果然已经掉了一节出来,滚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找不到了。直播间的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我靠!手电筒坏了?这还怎么玩?
柳菲菲也太狠了吧!这是要孟栖的命啊!节目组不管吗?这都出人命了!刺激!
太刺激了!我就想看这个!夜风吹过,树影摇晃,像无数鬼影在张牙舞爪。
我站在乱葬岗的入口,身后是温暖的人间,身前是无尽的黑暗。
我把坏掉的手电筒随手扔进草丛。然后,一步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4.踏入乱葬岗的瞬间,
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阴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紧张变成了惊恐。她真的进去了!一个人!没有手电筒!疯了吧!
孟栖是真疯了还是傻了?我一个大男人隔着屏幕都腿软了,她怎么敢的啊?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出事了。我确实什么都看不见。但我不需要看见。
作为《深渊》里的大BOSS,夜视只是最基础的被动技能。在我眼里,
这片乱葬岗亮如白昼,每一块墓碑上的字,每一棵草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甚至能看到那些从土里伸出来的、惨白的手,和在空中飘来荡去的、半透明的“观众”。
一个披头散发的青衣女鬼,悄无声息地飘到我身后,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发出尖叫。
我头也没回,反手一捞。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后颈。“别吵。”我淡淡地说。
女鬼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整个鬼都僵住了。她惊恐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能看到她,
还能抓到她。我嫌弃地拎着她,晃了晃:“会发光吗?”女鬼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更嫌弃了:“那你会什么?连个灯泡都当不了,废物。”说完,我随手把她扔到一边。
女鬼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出去老远,半天没爬起来。我又往前走了几步,
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男鬼从墓碑后跳出来,试图吓我。我一脚把他绊倒,顺便踩着他的背,
擦了擦鞋底的泥。男鬼趴在地上,半边脑袋里残存的脑浆都在颤抖。……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眼花了吗?她……她是不是把那个鬼给打了?幻觉!一定是幻觉!
那是节目组安排的演员!对!肯定是演员!这演员也太敬业了吧?被踹了都不带吭声的。
我一路走,一路清理“路障”。那些原本想出来吓人的孤魂野鬼,现在都躲在墓碑后面,
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乱葬岗,安静得像我家的后花园。我很快就走到了中心区域。
这里的阴气确实比外围浓郁得多。几十座黑色的墓碑围成一个圈,
中间是一座空空如也的土坟。任务卡上说要找的“镇”字墓碑,应该就在这里。
我正准备一块一块地看,一个浑身散发着磷光的鬼火,慢悠悠地飘了过来。它在我面前停下,
晃了晃,似乎在表达什么。我挑了挑眉。这小东西有点意思,灵智比外面那些废物高多了。
“带路?”我问。鬼火欢快地上下跳动了一下,然后朝着一个方向飘去。我跟在它后面。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麻木了。所以……她现在是跟着一个鬼火在散步?我看不懂,
但我大受震撼。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了,这是玄学。孟栖,我的玄学女王!
前面的别吹了,万一那鬼火是把她引到坑里呢?鬼火把我带到一座最不起眼的墓碑前。
那墓碑被藤蔓覆盖,上面积满了青苔。我伸手拨开藤蔓。一个深刻的“镇”字,
出现在镜头前。任务完成。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
那团鬼火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直直地撞向我的口袋。我伸手一掏,掏出一个温热的东西。
是柳菲菲之前“不小心”弄掉的那节电池。它现在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5.我拿着那节发光的电池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柳菲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吞了苍蝇。“孟栖姐,你……你找到了?”她不敢置信地问。
我把那块刻着“镇”字的墓碑拓片拍在桌子上,然后把那节还在发光的电池扔给她。
“你的东西。”电池落在柳菲菲脚边,那微弱的光芒像是对她无声的嘲讽。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我草!所以手电筒真的是柳菲菲弄坏的?
!这电池怎么会发光?什么原理?楼上的,现在是纠结科学原理的时候吗?
重点是孟栖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还顺便打了柳菲菲的脸!爽!太爽了!我宣布,
从今天起我就是孟栖的颜粉兼事业粉!我的人气一夜之间逆转。
柳菲菲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看着我用任务奖励换来的豪华晚餐一份自热小火锅,
而她只能啃干巴巴的面包,眼睛都红了。第二天,
节目组发布了新的团队任务——寻找传说中守护村子的“山神信物”。
信物被分成了五块碎片,藏在村子的各个角落。这次是团队合作,柳菲菲立刻戏精附体,
主动要求和我一组,美其名曰“冰释前嫌,增进感情”。我看着她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睛,
点了点头。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我们分到了一条最难的线索,
指向村里的祠堂。祠堂是村里的禁地,据说里面供奉着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柳菲菲一前一后地走进去。祠堂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火和腐朽混合的怪味。柳菲菲一路上都在假装害怕,不停地往我身上靠。
我烦得不行,直接加速,把她甩在身后。线索指向正堂的牌位后面。我搬开沉重的牌位,
在后面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块玉质的碎片,
正是信物之一。我刚要把碎片收起来,柳菲菲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木盒。
“孟栖姐,你找到了!太好了!”她一脸惊喜地看着我,然后当着隐藏摄像头的面,
把那块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脚下一崴,惊呼一声,
把那个空木盒摔在了地上。木盒四分五裂。等我们回到集合点,柳菲菲立刻恶人先告状。
她红着眼圈,对导演和顾淮他们说:“我……我和孟栖姐找到了信物,
但是……但是孟栖姐不小心把装信物的盒子打碎了,
信物也……也不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男团爱豆皱眉:“孟栖,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关键道具!”选秀新人也附和:“就是啊,现在少了一块,
我们怎么完成任务?”顾淮看着我,眼神复杂:“孟栖,是这样吗?”我懒得解释。
跟这群凡人解释起来太费劲了,还不如睡一觉。我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闭上了眼睛。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默认。柳菲菲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弹幕也炸了。我就知道!孟栖就是个废物!好不容易运气好一次,马上就掉链子!
心疼我菲菲,辛辛苦苦找到的线索,全被猪队友毁了。不是,
你们都不怀疑柳菲菲吗?我怎么看都觉得是她在演。楼上的孟栖粉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