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针头刺入血管,鲜红的液体顺着导管急速流出。陆宴站在手术台边,
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再快点,婉婉等不及了。"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流逝。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盯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接过那袋属于我的血,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决绝,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处理垃圾。
"抽干之后处理干净,别吓到婉婉。"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耳边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滴——1.滚。啪!一叠文件狠狠甩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划过脸颊,生疼。签了。陆宴的声音淬了冰。一年后离婚,
这期间你只是个摆设。要是敢违约,一千万违约金,这辈子你也别想还清。我猛地睁开眼。
身体重重撞在床头柜上。剧痛袭来。没有冰冷的手术台。没有心电监护仪拉直的长鸣。
入眼是大片刺目的红。大红的喜字,大红的龙凤被。还有坐在轮椅上,
一脸厌恶盯着我的陆宴。我大口喘气。心脏剧烈跳动。活过来了。我低下头,
看向散落在红被面上的那叠纸。A4纸最上方,黑体字刺眼——《婚前协议》。
旁边还有一支黑色签字笔。上一世,我哭着求他不要这么绝情。像条狗一样趴在他脚边。
结果呢?死在他和沈婉的手术台上。血被抽干,像个垃圾一样被扔掉。想爬我的床?沈宁,
你配吗?陆宴拍了拍袖口。仿佛刚才碰我那一下,沾染了什么病毒。记住,
你的血是婉婉的,命也是婉婉的。我弯腰,捡起协议。没有哭闹。没有求饶。我拿起笔,
拔开笔盖。干脆利落地在乙方签下名字。沈宁。力透纸背,划破了纸张。签好了。
我把协议递回去。陆总检查一下。陆宴接文件的动作僵住。眼中闪过错愕。
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乡下土包子,这么爽快。欲擒故纵?他冷笑,把协议扔给特助。
手段倒是长进了。陆总想多了。我理了理身上的嫁衣,指了指地板。
我对残疾人没兴趣。地板挺好,凉快。陆宴脸黑了。额角青筋跳了两下。滚下去。
我抱着枕头躺在角落的地毯上。灯关了。黑暗中,陆宴的手机屏幕亮着。婉婉,
别哭……嗯,那是自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那个乡下女人?放心,
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医生说只要那个女人的血供得上,你的病很快就能好……
我背对着他。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原来从这一刻起,他们就算计好了我的每一滴血。
半小时后,电话挂断。轮椅声响起,陆宴去了浴室。我坐起来。借着月光,
看向那双据说彻底废了的腿。前世,我耗尽毕生所学治好了他。换来的却是灭口。
这一世……我从袖口夹层摸出一枚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水声停了。
陆宴从轮椅挪向床铺。我眯起眼。月光下,他的右腿肌肉线条紧实,落地稳稳当当。
哪里有瘫痪的样子?原来如此。我死死盯着那条腿。既然你喜欢装残废。那我成全你。
我屏住呼吸,指尖扣紧银针,看着他慢慢躺下。2.天亮了。我是被冻醒的。陆宴还在睡。
那张脸生得极好,可惜是个黑心肝。我站起来,膝盖一声脆响。床上的人立刻睁眼。
眼神清明,全是防备。醒了?我扯出一个笑,老公,早安。闭嘴。
陆宴眉头拧紧。别叫那两个字,恶心。若是前世,我又要红眼眶。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好的,陆总。我走到床边。医生交代,您腿部肌肉容易萎缩,早起需要按摩。
就凭你?陆宴上下打量我。滚。他抬手挥开我。我侧身避过,手掌看似慌乱一撑。
精准按在他右腿的阴陵泉穴上。大拇指发力。狠狠一碾。若是真瘫痪,根本不会有反应。
但我手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铁。陆宴呼吸停滞一瞬。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反而借力暴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他咬着牙。
眼里全是红血丝,那是痛极了的生理反应。我被掐得脸色涨红。心里却痛快。疼吗?
这就受不了了?咳咳……陆总,我只是想帮你……陆宴像甩脏东西一样甩开我。
以后离我一米远。他拿湿巾擦拭手指。再碰我的腿,我就剁了你的手。
我低头掩去嘲讽。是。……早餐桌上。陆宴吃着空运的水晶虾饺。
面前摆着一碗馊掉的面条。那是保姆特意给我留的。不想吃?陆宴语气嘲弄。
沈家把你卖过来的时候,可没说你这么娇气。不饿。我推开碗。陆总如果没事,
我去煎药。陆宴指了指桌上的药包。去吧。三碗水熬成一碗。火候不够,你自己喝。
那是一种名贵中药。前世这药里被人加了雷公藤,导致他腿疾难愈。不过现在,
倒是帮了大忙。我走进厨房。砂锅水开了。我打开药包,借着身体遮挡,
从袖口摸出一小撮粉末。那是夹竹桃叶烘干后的粉末。夹竹桃配雷公藤。药效翻倍。
足以让神经麻痹十二个小时。我把粉末洒进药罐。看着黑褐色的药汁翻滚。陆宴。第一碗药,
请慢用。半小时后。我端着药走出厨房。陆总,药好了。陆宴看都没看我,端起碗。
忽然,动作停住。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我。这里面,加了什么?我心跳漏了一拍。
面上却不动声色。都是医生开的药材。陆总不放心,我可以先喝一口。我伸手去端碗。
陆宴避开我的手。审视了我足足五秒。不用了。他仰头一饮而尽。空碗重重顿在桌上。
味道不对。他看着我,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沈宁,别以为我尝不出来。下一秒。
他抓起空碗,狠狠砸向我的额头。砰!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流下,糊住了眼睛。
下次再敢把这种劣质陈药拿给我,我就让你把碎片吞下去。我捂着额头。鲜血渗出指缝。
但我笑了。桌下,他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药效起了。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跳出两个字:婉婉。陆宴接起电话,表情瞬间温柔。婉婉?别怕……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陆哥哥……我要换血了……陆宴转头,阴冷地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的手臂血管上。血库就在这儿,马上给你送过去。我擦掉眼皮上的血。
指尖在空中虚点。想要我的血?我看向那扇大门。那得看你今天,
能不能走出这个门了。3.想要我的血?我看着陆宴。手机那头,沈婉还在哭,
声音娇弱得像只快断气的猫。宴哥哥,我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别怕,我这就来。
陆宴挂断电话,咬牙切齿。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试图站起来。按照前世轨迹,
他此刻应该大步流星冲出门。毕竟为了立人设,他的腿早就恢复了。我也在等。
等他站起来那一刻。陆宴深吸气,腰部发力。然而。屁股刚离开坐垫一寸。砰!
一声闷响。他像一摊烂泥,重重摔在地板上。手机滑出老远,屏幕碎裂。
沈婉的哭声戛然而止。死寂。房间里只有陆宴粗重的呼吸声。陆宴趴在地上,瞳孔剧烈收缩。
他撑起上半身,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回事……他再次尝试发力。手臂青筋暴起,
脖子上血管凸显。可是腰部以下,空空荡荡。仿佛那两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他慌了。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大腿。咚!咚!沉闷的击打声。
没有痛觉。甚至没有触觉。就像两条死肉挂在躯干上。我站在一旁,任由额头的血流进眼睛,
视线一片猩红。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条疯狗在地上蠕动。雷公藤配马钱子。
专治负心汉的软骨病。这滋味,好受吗?怎么了陆总?我居高临下,语气凉薄。
腿麻了?还是报应来了?陆宴猛地抬头。眼中布满红血丝,那是极度惊恐后的暴怒。
沈宁!你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我摊手,指尖还沾着刚才磕破头的血。
我只是个被你砸破头的血库。陆总是不是演戏演太久,入戏太深了?陆宴不信邪。
双手死死抠着地毯,指甲断裂。他像条断脊之犬,试图再爬起来。一次。两次。
除了弄得满身灰尘,毫无用处。终于,他崩溃了。陈深!滚进来!快滚进来!
特助陈深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门口。陆总!您这是……
腿……我的腿动不了了!陆宴声音发抖,带着从骨子里透出的惊恐。快!送我去医院!
还有这个贱人,带上!……去医院的路上,陆宴一直在捶腿。脸色惨白,
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他时不时用阴鸷的眼神剜我一眼,却又顾不上骂我。
恐惧占据了他全部的神经。车刚停稳。一群人冲了过来。为首的妇人保养得宜,
穿着真丝旗袍。是我妈。她看都没看轮椅上的陆宴一眼,直奔我而来。死丫头!磨蹭什么!
你姐姐在里面等着救命,你还有心思在路上拖延时间?沈母冲上来扬手就打。
掌风凌厉,带着十成十的力道。我微微侧头。那一巴掌扇在空气里。沈母用力过猛,
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她扶着车门站稳,瞪大眼,仿佛看到了鬼。你敢躲?!
我是你妈!打你你也得受着!妈,小心腰。我语气平静,整理了一下袖口。
闪了腰,谁照顾姐姐?毕竟我这个血库要是心情不好,血压不稳,这血可就抽不出来了。
你——反了你了!沈母气得胸口起伏。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要是害死婉婉,我让你陪葬!行了!陆宴被保镖推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吵什么!先救婉婉。VIP采血室。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护士拿出了加粗的针管。
那针头比普通针头粗了两倍,泛着冷光。抽!至少600CC!沈母站在一旁像个监工,
满脸焦急。婉婉这次情况严重,多抽点备用!600CC。这是要我的命。
普通人献血最多400CC,他们这是拿我当牲口用。我坐在椅子上。护士绑上止血带,
拍打着我的手臂。青色血管凸起。陆宴就在两米外盯着,眼神冷漠。
沈母在旁边催促:快点扎啊!磨蹭什么!针头即将扎下。慢着。我突然开口。
我用另一只手按住针孔。抬头,看向陆宴。陆总,生意人讲究等价交换。这血,
我可以给。但我有个条件。陆宴眼底闪过厌恶。他不耐烦地掏出支票本,
刷刷写下一串数字。五十万。够你这种乡下人花一辈子。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就在我脚边。我看都没看一眼。也没弯腰去捡。我不要钱。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陆家老宅,地下金库的钥匙。4."金库钥匙?"陆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靠在轮椅背上,眼神轻蔑。"沈宁,你以为陆家金库里堆的是金条?
""那里放的都是老爷子留下的古董字画,每一件都在信托名录上。你就算拿到了,
也卖不出去。"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还是说,你想偷两件跑路?"我不说话。
只是把玩着那根还没拆封的输液管。塑料包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是我的事。
"我看向旁边的仪器。"姐姐如果不急,我们可以慢慢聊。""给她!"沈母尖叫起来,
扑过来就要抢护士手里的针头。"陆宴!婉婉等不及了!给她!不就是个破仓库吗!
"陆宴脸色阴沉。他死死盯着我。几秒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磁卡。
"啪"的一声。卡片甩在我脸上。生疼。"这是权限卡。"他冷笑。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堆破烂,就给你。不过我警告你,动了警报系统,
警察抓你的时候别求我。"我弯腰。捡起那张带着他体温的黑卡。擦了擦。放进口袋。
"多谢陆总大方。"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手臂伸向护士。"扎吧。"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
那种熟悉的痛感袭来。我不怕疼。上辈子,这种痛我经历了无数次。但我还是咬紧了牙关。
鲜红的液体顺着管子流进血袋。一袋。两袋。采血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陆宴手指敲击轮椅扶手的声音。他在嫌慢。400CC。头开始发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继续。"沈母在一旁盯着刻度线,像盯着这一生的仇人。"还有200CC,别停。
"护士有些迟疑。"陆太太的脸色太白了,再抽可能会休克……""死不了!"沈母打断她。
"她乡下长大的,皮实着呢!快点!"我闭上眼。任由生命力一点点流失。没关系。
流出去的是血。换回来的是权。终于。针头拔出。护士迅速拿起血袋,转身就跑。
沈母紧随其后,甚至没看我一眼。陆宴转动轮椅,准备离开。路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拿着那张卡,滚远点。""别让婉婉看见你这副死人脸,晦气。"轮椅声远去。
我按着棉签,靠在椅背上缓了十分钟。直到那阵眩晕感过去。我才站起身。走出医院大门时,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伸手挡了一下。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冰凉的黑卡。
指尖摩挲着上面凸起的卡号。坚硬。冰冷。我走到医院门口的自动取款机前。插卡。
输入陆宴的生日。*滴——*屏幕亮起。我看着上面显示的一串零。嘴角勾起。第一桶金,
到手了。5.陆家老宅的地下藏书室,阴冷潮湿。陈深把钥匙扔给我。"陆总说了,
里面的废纸随您挑。"他捂着鼻子,一步不肯多进。我弯腰捡起钥匙。"替我谢谢陆总。
"铁门关上。脚步声远去。我脸上的唯唯诺诺瞬间消失。废纸?陆宴这种暴发户,
哪里懂陆老爷子的底蕴。上一世,我为了帮陆宴筹钱,翻遍了这里。
最后在一本《金刚经》里,发现了那笔救命钱。我径直走向角落的黄花梨书架。第三层。
左数第七本。一本积灰的线装《金刚经》。我抽出书,指甲沿着封底夹层轻轻一划。
"嘶拉——"几张泛黄的纸飘落。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一共五张。每张面值十亿。
这就是陆宴上一世翻身的资本。现在,它们姓沈了。我把本票折好,贴身放进内衣夹层。
心脏剧烈跳动。五十亿。有了这笔钱,我就有了和陆宴博弈的真正筹码。
我随手拿了几本破旧古籍做样子,特意在身上蹭了一层灰。推门出去。陈深还在车旁,
看见我怀里的破书,嗤笑一声。"太太就挑了这些?"我怯生生点头。
"应该能卖点废纸钱……"陈深发动车子,拿出手机发语音。"陆总,她拿了几本破书,
翻不出浪花。"我低着头,手指摩挲着粗糙的书皮。嘴角微勾。蠢货。***回到别墅,
一件礼服劈头盖脸砸过来。"换上。"张妈站在楼梯口,一脸幸灾乐祸。"陆总吩咐了,
今晚周年庆,您得低调点,别抢了婉婉小姐的风头。"我捡起裙子。灰扑扑的长裙,
领口很高,像上个世纪的修女服。布料粗糙,磨得手心生疼。这是要把我打造成土包子,
好衬托沈婉的高贵。"知道了。"我回房换上裙子。镜子里,我脸色惨白。
刚抽了400cc血,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配上这件灰裙子,像个刚爬出来的女鬼。
但我没化妆。甚至连口红都没涂。既然你们想看我落魄。那我就落魄到底。
***陆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云顶酒店,金碧辉煌。我推着轮椅上的陆宴走进宴会厅。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陆宴一身高定西装,人模狗样。而我,像个误入豪门的乞丐。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带着嘲讽和探究。陆宴脸色难看。"你是死人吗?
不知道涂个口红?"他压低声音,狠狠瞪我。我推着轮椅的手指紧了紧。声音虚弱,
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对不起,陆总。刚抽完血,头晕,忘了……"几个贵妇愣了一下,
眼神变得微妙。陆宴咬牙。"闭嘴。""哎哟,这不是宁宁吗?"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人群。
沈母穿着暗红旗袍,满身珠光宝气地走来。她夸张地捂住嘴。"怎么穿得这么寒酸?
陆家短了你吃穿?"她转头对周围叹气。"各位见笑了,我这个小女儿乡下长大的,没教养。
这一身晦气颜色,不知道的以为来奔丧呢。"周围爆发出一阵低笑。沈母得意地走到我面前,
伸手扯我衣领。指甲狠狠掐进我的肉里。"既然嫁进陆家,就别整天一副死人脸!"疼。
但我没躲。我静静看着这个生我养我、却恨不得喝我血的母亲。"妈,"我声音轻飘飘的,
"这衣服,是陆总特意让我穿的。"沈母笑容一僵,下意识看向陆宴。陆宴刚想说话。
我身体晃了晃,虚弱地扶住轮椅。"陆总说,姐姐还在国外治病,我不配穿鲜艳的。
""而且……"我喘了口气,额头渗出冷汗。"妈,
您让我刚抽完400cc血就来参加宴会,我真的……站不住了。"话音刚落。我腿一软。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灰色的裙摆散开,像一朵枯萎的花。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母和陆宴身上。那是看吸血鬼的眼神。陆宴脸黑如锅底。
沈母慌了,伸手想拉我又嫌弃地缩回。"你装什么装!不就是抽点血吗!"我不说话。
趴在地上,像条濒死的鱼。就在这时,大厅灯光骤暗。大屏幕亮起。原本该连线沈婉的画面,
变成了一张转账截图。收款人:沈母。金额:五百万。备注栏写着三个字:**卖血钱**。
6.人群哗然。那三个红色的字,像耳光一样扇在沈母脸上。沈母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抖。
陆宴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阴鸷,像是要杀人。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沈宁,是你干的?"我趴在地上,抬头看他。
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陆总,手滑了。""陈深!"陆宴大吼一声。
"没看见太太喝醉了吗?关屏幕!"陈深慌乱拔掉电源。屏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