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五年,为了给基地换一箱抗生素,我被老公亲手推进了丧尸潮。我没死,
觉醒了精神系异能,成了另一大势力的首领。三年后,我带队潜入旧基地,
却看到我那疯了的老公,正抱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仿生机器人,
温柔地喂她吃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机器人发出冰冷的电子音:“指令错误,
目标人物已于三年前确认死亡。”他却红着眼眶,一遍遍教它:“不对,你要说,老公,
我回来了。”1尸潮的腥臭味,像黏稠的沼泽,淹没了我的口鼻。我最后看到的画面,
是沈亦舟的脸。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此刻没有一丝波澜。“林曦,为了基地,为了活下去。
”他的声音穿透丧尸的嘶吼,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然后,他松开了手。
我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坠入下方涌动的黑色死海。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意识被黑暗吞噬前,我只剩一个念头。沈亦舟,我恨你。为了区区一箱抗生素,
你把我推向了地狱。但我没死。在被撕碎的边缘,我的大脑像被电流贯穿,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炸开。周围的丧尸动作猛然一滞,它们的嘶吼变成了无声的哀嚎。
我睁开眼,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另一番模样。无数混乱、暴虐的精神丝线在丧尸脑中纠缠,
而我,能轻易扯断它们。我活下来了,带着精神系异能。活下来,为了复仇。2三年后,
暗鸦基地。“首领,‘曙光’基地的防御图已经到手,今晚是最佳潜入时机。
”我的副官阿杰将一份电子图传到我的终端上。我点点头,目光落在“曙光”二字上,
指尖的金属桌面被我无意识地捏出浅坑。曙光,沈亦舟的基地。这三年,
我一手建立了“暗鸦”,成了这片废土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冥后”。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只知道我从尸潮中走出,能操控人心。这次潜入,一是为了他们储备的核心能源,
二是为了亲手了结我的过去。我要让沈亦舟,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推进深渊的滋味。
夜色如墨。我带着一支精锐小队,如鬼魅般潜入了曾经无比熟悉的曙光基地。
这里的气味依旧没变,混杂着消毒水和绝望。我屏退手下,独自一人,
循着记忆走向基地的最顶层。那里曾是我们的家。现在,是仇人的巢穴。
我用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扭开门锁,推门而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仪器微弱的光。
一股浓重的酒精味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沈亦舟。他坐在地上,
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头发乱糟糟的,胡茬满脸,身上那件指挥官制服皱得像咸菜干。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完全没有了三年前那个杀伐果决的基地首领的模样。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我最喜欢的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
侧脸在月光下柔和得不真实。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3我站在阴影里,
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竟然找了我的替身。在我“死”后,
他竟然找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在这里继续过他的日子。
滔天的恨意和荒谬感几乎让我当场失控。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精神力把这个房间撕碎。
我要看看,他到底要演一出什么样的深情戏码。沈亦舟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递到那女人的嘴边。
他的动作温柔得让我反胃。“曦曦,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带着一种病态的痴缠。“这是最后一块了,我特意给你留的。”那女人没有动,也没有张嘴。
沈亦舟也不恼,只是固执地举着那块饼干,眼眶慢慢红了。“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喃喃自语,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该……”他说着,把头埋进了女人的颈窝,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够了。这场恶心的表演该结束了。就在我准备上前的瞬间,
那个一直没动的女人,突然开口了。“指令接收:喂食。”她的声音响起,不是人类的温软,
而是冰冷、生硬的电子合成音。“分析中……指令与核心逻辑冲突。
”“核心逻辑第一条:目标人物林曦,已于三号生化灾变事件中,确认死亡。”“指令错误。
”仿生人?我愣住了。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个做得栩栩如生的仿生机器人。4我心里的怒火被一股更强烈的荒诞感浇灭。疯了。
沈亦舟彻底疯了。他造了一个我的仿生人,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对着一个冰冷的机器忏悔。
他低声笑了,笑声里全是苦涩和绝望。“不对,不对……”他抬起头,
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仿生人的脸,一遍遍地教它。“你要说,老公,我回来了。
”“再说一遍,老公,我回来了。”仿生人蓝色的电子眼闪烁着,机械地重复:“指令错误,
目标人物已于三年前确认死亡。”“不是的!”沈亦舟突然暴怒,一把抓住仿生人的肩膀,
用力摇晃。“你没有死!你只是生气了,躲起来了!你快说,你回来了!”“警告,
机体受到剧烈冲击,可能导致结构损伤。”电子音依旧平板无波。这声音彻底击溃了沈亦舟。
他松开手,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他抱着仿生人,把脸深深埋在它的胸口,
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呜咽。那哭声,不像一个基地的首领,倒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我站在黑暗中,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说不清是快意还是别的什么。他后悔了。他痛苦。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可为什么,
我的心口会这么闷。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首领,是我,李副官。
”沈亦舟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迅速抹了把脸,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只是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进来。”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的沈亦舟和那个仿生人,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掩饰过去。“首领,
能源储备区的巡逻队报告,发现有入侵痕迹。”李副官的声音很低沉。
“另外……关于三年前那件事,我又查到了一些线索。”听到“三年前”,
沈亦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光。“说。
”5李副官递过来一个平板。“我们重新梳理了当年所有的情报往来记录,发现了一个问题。
”“当年向您汇报,说林曦小姐是内奸,
把我们基地的防御部署卖给‘血狼’佣兵团换取抗生素的那名情报员,
他在提交报告的前一天,他的个人账户上多出了一笔巨额的物资积分。
”沈亦舟的呼吸猛地一滞。我藏在阴影里,也屏住了呼吸。内奸?我?我什么时候成了内奸?
我当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地成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分发食物和照顾伤员,
连基地的核心防御区都进不去,怎么可能出卖防御部署?沈亦舟当年推我下去,
不是为了跟别的势力换抗生素,而是因为他认为,我是出卖基地的内奸?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这笔积分的来源,我们追查了很久,最后发现,
是从张副官的账户转过去的。”李副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张副官。我记得他,
当年曙光基地的二把手,沈亦舟最信任的兄弟。沈亦舟一把夺过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数据流。
“不可能……”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老张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根据我们后续的调查,张副官和血狼佣兵团的头领,似乎有血缘关系。而且,
当年那箱所谓的‘抗生素’,血狼佣兵团根本就没给。他们拿到防御图后,
立刻对我们最薄弱的西侧防线发动了突袭,如果不是您当机立断,放弃了外围防御带,
我们整个基地当时就完了。”李副官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沈亦舟的胸口,
也砸在我的心上。原来是这样。原来当年的真相是这样。他收到的情报是,我是内奸。
推我下去,不是为了换物资,而是在“处决”一个背叛了整个基地的罪人。
是他作为基地首领,在所谓的“大义”和“私情”之间,做出的痛苦抉择。
“呵……”沈亦舟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自嘲和崩溃。他抬手,
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干了什么……”他看着怀里的仿生人,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亲手杀了她……我竟然信了那种鬼话……”他的手在颤抖,想要抚摸仿生人的脸,
却又不敢碰,仿佛那是什么会灼伤他的圣物。我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三年的恨意,
像一个坚硬的外壳,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剩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荒凉。误会。
多么可笑的两个字。就因为这两个字,我被他推入地狱,我们之间隔了三年的生死和仇恨。
我该怎么办?冲上去告诉他,我没死?然后呢?质问他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份假情报,
也不愿信我?就在我心神大乱的瞬间,那台仿生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的电子眼蓝光闪烁,
突然发出了一段新的语音。那不是机械的合成音,而是一个带着哭腔和嘶吼的,
属于沈亦舟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录音。
仿生人的隐藏日志被触发了。6那段录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尘封三年的地狱之门。
录音里的沈亦舟,声音完全是撕裂的。“林曦!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背叛基地!
”“我们说好要一起活下去的!为什么!”每一句嘶吼,都伴随着拳头砸在金属墙上的闷响。
我能想象出他当时的样子,绝望,愤怒,还有被最爱的人背叛的锥心之痛。可这份痛,
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的。录音还在继续,背景音里传来了李副官焦急的声音。“首领,
您冷静点!血狼的人攻过来了!”“让她攻!都死了才好!全都死了才好!
”沈亦舟的声音里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我连我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什么首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李副官低着头,不敢看沈亦舟。而沈亦舟,
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一动不动。我利用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再次探入仿生人的系统。
我要知道全部。我要知道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仿生人的数据库里,
被设置了最高权限的加密文件夹,此刻因为我强大的精神力冲击,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文件夹里,不是数据,不是程序,
而是一个个被标记了日期的录像文件。第一个文件,日期是我“死”后的第三天。
画面是在这个房间。沈亦舟一个人,手里拿着那份指证我是“内奸”的情报,一遍遍地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把那份坚韧的复合材料捏成了碎片。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突然转身,一拳砸在了墙上。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我不信。”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一字一句地说。“曦曦,我不信你会背叛我。”“一定有哪里不对。”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那份情报。他推我下去,或许是当时情势所逼,
是他作为首领的无奈之举,但在他心里,他始终存着一丝怀疑。这份怀疑,
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崩溃。也开启了他长达三年的,追寻真相的漫长折磨。
7我打开了第二个录像文件。时间是我“死”后一个月。一间昏暗的审讯室里,
沈亦舟坐在桌子后面,对面捆着的,是那个当初指证我的情报员。那个情报员满脸是伤,
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首领,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林曦干的!”沈亦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缓缓站起身,
从旁边拿起一把沾着血的钳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下来。“是谁,让你诬陷林曦的?”情报员看着那把钳子,
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湿了。“是……是张副官!是张副官让我这么做的!
”他终于喊了出来。“他说只要我指证林曦,就给我足够的物资,
让我和我的家人在内城过上好日子!我没办法啊首领!我上有老下有小!
”沈亦舟手里的钳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
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真相。来得如此轻易,又如此残忍。他最信任的兄弟,
为了自己的阴谋,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这是何等的讽刺。录像里,
沈亦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画面静止了。最后,
他抬起头,对旁边的守卫说。“把张副官,‘请’过来。”他说“请”字的时候,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以沈亦舟的性格,张副官的下场只会比坠入丧尸潮更惨。我的指尖冰凉。原来,
他早就知道了真相。在我恨了他整整三年的时候,他其实也活在悔恨和自责的地狱里。
那他为什么……还要造一个我的仿生人?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折磨自己?我颤抖着手,
点开了最后一个录像文件。这个文件没有日期标记,只有一个名字——“曦曦”。
8画面依旧是在这个房间。房间里很乱,到处都是酒瓶和摔碎的东西。沈亦舟坐在地上,
怀里紧紧抱着一件东西。那是我的一件旧外套,是我在末世前最喜欢穿的,
上面还有末世爆发时沾上的洗不掉的血迹。那是他从废墟里把我刨出来时,
我身上唯一完好的东西。他把脸埋在外套里,像是在汲取上面残留的,早已消散的气息。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曦曦……”“对不起……”“是我错了……”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绝望。突然,他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紧接着,
他开始呕吐。他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混着血丝的酸水。他哭到呕吐。
一个在末世里杀伐果决,带领数千人活下来的基地首领,抱着一件遗物,
哭到生理机能都紊乱了。他吐完之后,没有力气再坐起来,就那么蜷缩在地上,
像一只被抛弃的野狗。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件外套。
“你回来好不好……”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哀求着。
“只要你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杀了我都可以……”录像到这里,黑屏了。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不是录像的画面,而是我的眼睛,被不知名的液体糊住了。我抬手一摸,
满手都是湿的。我在流泪。为这个我恨了三年的男人,流泪。
恨意、委屈、心痛、酸楚……无数种情绪在我胸����织、碰撞,最后炸成一片虚无。
复仇?我还怎么复仇?他已经用这三年的自我折磨,给了自己最残酷的惩罚。我心神剧震,
精神力瞬间失控,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开去。“谁!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沈亦舟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警惕。
他瞬间从地上弹起,摆出了战斗姿态。李副官也立刻拔出了枪,对准了我所在的阴影。
“出来!”藏不住了。我深吸一口气,从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我摘掉了脸上的战术面罩。当我的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们面前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副官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林……林曦小姐?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而沈亦舟,他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用目光在我的脸上刻出痕迹。他的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眼中的死寂,被一种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光芒取代。然后,
那光芒又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他怕,这是一场更真实的幻觉。9“曦……曦?
”沈亦舟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触即碎的脆弱。他向我伸出手,又猛地缩了回去,
好像我是个会烫伤他的烙铁。他不敢碰我。他怕一碰,这个梦就碎了。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那片刚刚平息的废墟,又被掀起了滔天巨浪。我该说什么?告诉他,我没死,我回来了?
还是该质问他,三年前的那一推,到底算什么?最终,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了三个字。
“沈首领。”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他眼中所有的幻想。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听懂了。我叫他“沈首领”,而不是“亦舟”。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三年的尸山血海,再也回不去了。“不……”他猛地向我冲过来,
想要抓住我,想要拥抱我。“曦曦!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但在他碰到我的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