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葬礼刚过,空气里还残留着焚香的余味。我的父亲,陈建勋,
就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女人和她的儿子领进了家门。
他要在族谱上添上这个所谓的“弟弟”的名字,将母亲一生奋斗的家业分一杯羹。
我静静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只有我自己知道,抽屉里藏着两份足以将他们打入地狱的报告。
大戏即将开场,而我,是唯一的导演。第1章 灰烬与闯入者母亲的葬礼结束了。
告别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空气里焚香的余味混杂着百合花沉闷的香气,像一层厚重的纱,
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我捧着母亲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她依然带着那种温和而坚韧的微笑,
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我的父亲,陈建勋,站在我身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掌心却没有一丝温度。他的脸上挂着悲伤,但那双眼睛里,
我看不到一丝真正的哀恸。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急不可耐的空洞。回到家,
这座母亲亲手设计、充满了她心血的别墅,此刻却显得异常冰冷和陌生。
我将遗像轻轻放在客厅壁炉上,正对着大门。我希望母亲能继续看着这个家,
看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陈建勋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这个动作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母亲在世时,最不喜欢他这样。她总会笑着跟在后面,
一边叠好衣服一边念叨:“建勋,说了多少次了,好习惯益终生。”而现在,
再也没有人念叨他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喉结滚动,然后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打破了满屋的死寂。“陈阳。”我没有回头,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相框边缘。
“过几天,林阿姨和陈明会搬进来住。”林阿姨。陈明。林慧,和她的儿子。
我的身体僵硬了。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
那股恶心和愤怒还是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悲伤且困惑”的范畴内,声音沙哑地开口:“爸,妈才刚走。
”陈建勋避开了我的视线,目光落在别处,
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生硬:“你林阿姨跟了我很多年,受了很多委屈。
陈明也是你的弟弟,我们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是应该的。”“弟弟?”我咀嚼着这个词,
舌尖泛起苦涩。“对,你的亲弟弟。”他似乎觉得时机成熟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面前,
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陈阳,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要懂事。我们陈家需要有后,
你母亲生前身体不好,只生了你一个。现在有了陈明,也算了了她一桩心愿。
”他居然有脸提前我母亲。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没什么皱纹的脸,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他仿佛不是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占据了我父亲躯壳的怪物。“不仅如此,
”他继续说,图穷匕见,“下周我会召开家族会议,把陈明的名字正式写进族谱。
你母亲留下的公司股份,我打算分他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
我母亲一手创立的“盛华集团”,如今市值数百亿的商业帝国,
他张口就要分给一个私生子五分之一。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意。
我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近乎抽泣的、颤抖的声音说:“爸,
你让我……让我静一静。我脑子很乱。”陈建勋似乎对我的“软弱”很满意。在他眼里,
我一直是个被母亲保护得很好的、不谙世事的书呆子。
他以为我的世界随着母亲的离去已经崩塌了,现在只需他轻轻一推,我就会彻底垮掉。
他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这次带上了几分“慈父”的口吻:“好,你好好休息。
记住,你才是陈家的长子,爸爸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他转身拿起车钥匙,
头也不回地走了。大概是去接他的“新家庭”了。大门关上的瞬间,
我脸上所有的悲伤和脆弱瞬间褪去。我走到书房,关上门,反锁。从抽屉的最深处,
我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我没有告诉陈建勋,母亲在病重弥留之际,
交给我的不只是对我的嘱托,还有她多年来收集的一切。她知道陈建勋在外面的事,
甚至比陈建勋自己知道的还要多。我从纸袋里抽出两份文件。第一份,
是一张DNA亲子鉴定报告。几个月前,我借口给那个叫陈明的小子送游戏机,
趁机拿到了他的头发。第二份,则是一沓更厚的资料。记录着一个名叫林慧的女人,
如何从五年前进入我们对手公司“Apex集团”当秘书,又如何在四年前离职,
然后“偶遇”了我的父亲。以及,她和Apex集团CEO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看着这两份报告,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陈建勋,我的好父亲。
你以为这是你幸福生活的开始吗?不。这是你地狱的序幕。而我,将亲手为你拉开它。
第2章 父亲的闹剧第二天,他们就来了。陈建勋亲自开着车,
将林慧和她那个十六岁的儿子陈明接进了别墅。林慧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和歉意,
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到我面前,微微弯腰,
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小阳,以后……请多关照。阿姨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
但阿姨会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疼爱。”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伪装出来的真诚,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身后的陈明,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他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
耳朵上戴着耳钉,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座豪宅的贪婪和新奇。他上下打量着我,嘴角一撇,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淘汰的旧物。“爸。”他越过林慧,
直接冲着陈建勋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陈建勋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起来,他摸了摸陈明的头,语气是我从未享受过的宠溺:“哎,
好儿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快,叫哥哥。”陈明瞥了我一眼,
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哥。”我没有应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上演这出“一家亲”的闹剧。“陈阳,你怎么不说话?
”陈建勋的脸色沉了下来,“陈明叫你呢。”我抬起眼,目光从陈明身上滑过,
最后落在陈建勋的脸上,声音依旧沙哑:“我妈的头七还没过。”一句话,
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林慧的脸色白了白,立刻拉了拉陈明的衣袖,低声斥责道:“小明,
跟你哥哥道歉。是我们太心急了。”她又转向陈建V勋,眼眶红了,泫然欲泣:“建勋,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酒店吧。别让小阳为难。”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陈建勋果然心疼了,
他搂住林慧的肩膀,瞪着我,压低声音怒斥:“你够了!你妈已经走了,
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你林阿姨和小明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你懂什么?我带他们回家,
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名分,这是我欠他们的!”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开始打感情牌:“陈阳,爸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想想,爸今年也五十多了,
盛华集团这么大的家业,将来总是要有人继承的。你性子文静,不适合商场。
陈明虽然年纪小,但脑子活,将来你们兄弟俩互相扶持,爸才能放心。”我心底冷笑。
性子文静?不适合商场?他大概忘了,我从大一开始,就在母亲的安排下,以实习生的身份,
在盛华集团各个子公司轮岗。他也忘了,上个季度为公司拿下关键技术专利的那个项目,
负责人就是我。当然,他不会记得。因为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真正地看过我。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爸,你说得对。是我……是我太不懂事了。
”我转向林慧和陈明,微微鞠了一躬:“林阿姨,陈明,对不起。欢迎你们回家。
”我的“屈服”,让陈建勋十分满意。他脸上的怒气消散,重新挂上了笑容。
林慧也松了口气,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只有陈明,眼神里的得意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第一局。当天晚上,我以“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为由,离开了家。
车子驶出别墅区,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小阳,
节哀。董事长的事……”“张叔,我妈走之前,都跟我说了。”我打断了他,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公司里,还有多少人是信得过的?”张叔,张敬尧,
是盛华集团的副总裁,也是跟着我母亲一起打天下的元老。他是母亲最信任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敬尧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董事长的老部下,都还在。
只要你一句话。”“好。”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我爸……他要把林慧和她的儿子带进公司。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我在电话里低声交代着,车内的光线忽明忽暗,映在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挂掉电话,我将车停在江边,摇下车窗。晚风带着水汽吹进来,吹散了心中积郁的烦闷。
陈建勋,你和你的好“家人”,尽情地狂欢吧。你们的舞台,我已经为你们搭好了。
第3章 族老的贪婪陈建勋的动作很快。仅仅两天后,他就召集了陈家的几位族老,
在老宅的祠堂里开了个会。美其名曰“商议要事”,实际上就是为他接下来的计划铺路。
老宅的祠堂古色古香,正中央供奉着陈家的列祖列宗。我跪在蒲团上,
给我母亲新立的牌位上了三炷香,烟雾缭绕中,我仿佛又看到了她温柔的眉眼。“陈阳,
过来坐。”陈建勋坐在太师椅上,旁边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族老。为首的是我的三爷爷,
陈德海,在族里辈分最高,也最是顽固。我依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垂着头,
一副还没从丧母之痛中走出来的样子。陈建勋清了清嗓子,
开门见山:“今天请几位叔伯过来,是想宣布一件事。我决定,把我另一个儿子,陈明,
正式记入族谱。”他说着,对祠堂门口招了招手。林慧牵着陈明走了进来。
今天他们穿得更加朴素,林慧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而陈明也收起了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演技真好,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几位族老面面相觑,祠堂里一片寂静。陈德海咳嗽了一声,
浑浊的眼睛看向陈建勋:“建勋,这事……不合规矩吧?自古以来,
只有正室嫡出才能入族谱。你这……”“三叔!”陈建勋站了起来,语气激动,
“时代不同了!现在讲究人人平等,陈明是我的亲生骨肉,是陈家的血脉,
凭什么不能认祖归宗?再说了,我大哥、二哥家生的都是女儿,我们这一脉,
就指望陈阳和陈明了。盛华那么大的家业,多一个男丁来继承,不是好事吗?”他这番话,
精准地戳中了族老们的要害。这些老顽固,嘴上说着规矩,心里最在意的,
无非是“血脉传承”和“利益”。果然,听到“家业继承”,几位族老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虽然不参与盛官的运营,但每年都能从家族信托里拿到不菲的分红。公司的兴衰,
和他们的钱袋子息息相关。陈建勋趁热打铁,给林慧使了个眼色。
林慧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说来就来:“各位叔伯,我知道我不配踏进陈家的门。
这些年,我和小明在外面受了多少苦都无所谓。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身上流着建勋的血,是陈家的后代。我求求你们,给他一个认祖归宗的机会吧!
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能有个名分。”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
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陈明也跟着跪下,虽然不情不愿,
但还是喊了一声:“求各位爷爷成全。”陈德海的脸色松动了。他看向我,问道:“陈阳,
你怎么说?你才是长子,这件事,你的意见很重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羔匝,无助又可怜。“我……”我哽咽着,“我听我爸的。
”这句话,让陈建勋彻底放下了心。他以为我已经完全被击垮,放弃了抵抗。
陈德海见我“同意”了,也就不再坚持。他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那就找个吉日,
把名字添上吧。建勋,你也要处理好家里的事,别让你媳妇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
”“是是是,三叔教训的是。”陈建勋满口答应,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一场闹剧,
就此收场。离开老宅的时候,陈建勋走在我身边,语气“和蔼”地说:“陈阳,你能想通,
爸爸很高兴。你放心,以后这个家,还是你做主。”我低着头,没说话。回到别墅,
林慧立刻忙前忙后地准备晚饭,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陈明则大摇大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用我的游戏机打游戏,声音开得震天响。他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不耐烦地喊:“喂,那个谁,给我倒杯可乐。”我脚步一顿。他口中的“那个谁”,
是在叫我。林慧从厨房里端着果盘出来,看到这一幕,象征性地说了句:“小明,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没大没小的。”陈明哼了一声:“他自己都同意我进门了,
摆什么长子架子。以后这公司都是我们兄弟俩的,谁知道谁说了算。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忽然笑了。我走到他面前,他以为我要发作,
挑衅地抬起下巴。我却弯下腰,拿起遥控器,帮他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然后,
我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慢点喝,
别呛着。”我的声音很轻,很温和。陈明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林慧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小阳真是个好孩子,懂事。”我对着她笑了笑,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明,
我的好“弟弟”。别急。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但你,也要付得起代价。
第4章 第一个陷阱陈明进入角色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在族老会议的第二天,
他就迫不及待地跟着陈建勋去了公司。陈建勋大概是想让他尽快熟悉环境,
给他安了个“董事长特别助理”的头衔。但陈明显然不满足于此。“爸,我不想当什么助理,
听着就像个跟班的。”晚饭时,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抱怨,“我要当总监,至少也是个副总。
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这个陈家二少爷是假的呢。”林慧在一旁帮腔:“是啊建勋,
小明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总要给他个机会锻炼锻炼。”陈建勋有些犹豫。他虽然昏聩,
但也知道盛华集团不是菜市场,一个十六岁的黄毛小子直接当副总,实在太过荒唐。
我放下筷子,适时地开口了:“爸,我觉得陈明说的有道理。既然是一家人,就该给与信任。
我听说,公司新成立了一个‘青年文创事业部’,专门针对年轻市场,
不如就让陈明去当总监吧。他的年纪和兴趣,正合适。”我这番“通情达理”的话,
让陈建勋龙颜大悦。“好!好啊!陈阳,你真的长大了!”他赞许地看着我,“就这么定了!
明天就让陈明去文创部报道!”陈明得意地向我挑了挑眉。
林慧也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小阳,还是你懂事。以后要多帮帮你弟弟。
”我微笑着点头:“应该的。”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所谓的“青年文创事业部”,
是我特意让张叔成立的一个空壳子部门。
而我提议让陈明负责的第一个项目——“国风虚拟偶像企划”,
更是一个我亲手为他挖好的、华丽的陷阱。这个项目,
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技术开发、美术设计和市场宣发,但回报周期极长,
且风险极高。以陈明那种眼高手低、急功近利的性格,他绝对会把这件事办得一团糟。
果不其然。陈明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要了一间全公司最大的独立办公室,
配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第二天,他以“寻找创作灵感”为由,
申请了一笔五十万的经费,带着整个部门的人去海岛团建了。这些消息,
张叔都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我。我只是让他“全力配合,满足陈总监的一切需求”。
钱从哪来?自然是从陈建勋的私人账户里批。我可不想用母亲辛苦赚来的钱,
去填这个无底洞。在陈明春风得意、挥金如土的同时,我也在做另一件事。周末的下午,
我约了几个旁系的婶婶阿姨一起喝下午茶。她们都是家族里有名的大喇叭。“陈阳啊,
你可瘦多了。”四婶心疼地看着我,“你妈刚走,你爸就把那对狐狸精母子接回家,
你也太老实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圈泛红:“四婶,别这么说。爸也是为了陈家好,
多一个男丁总是好的。”“好什么好!”六姨撇了撇嘴,“我看那女人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前两天我逛商场,看见她了,你猜她在哪?在‘名媛荟’,那可是顶级的私人奢侈品会所,
会员卡一年都要一百万!她一口气订了十几个最新款的包,眼睛都不眨一下。啧啧,那派头,
比你妈在世时都大。”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会吧?
林阿姨平时看着很朴素的……”“朴素?那是装给你爸看的!”四婶一拍大腿,“我跟你说,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心思深着呢!你可得长个心眼,别让你妈留给你的东西,
最后都进了外人的口袋!”我适时地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了,
谢谢四婶,谢谢六姨。”谣言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生根发芽。不出三天,
整个陈氏家族,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新来的林慧,是个挥霍无度的拜金女。连带着陈建勋,
也被贴上了“色令智昏”的标签。他们还没正式踏进名利场,
就已经输掉了第一样东西——人心。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一个星期后,张叔给我打来电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小阳,那个陈总监,把事情搞砸了。”我靠在书房的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月光,平静地问:“怎么说?”“他嫌我们找的美术团队太土,
自己从外面找了个所谓的‘国际大师’。结果那个大师是个骗子,
拿了他预付的两百万定金就跑路了。现在项目停滞,部门里的人怨声载道。
”“两百万……”我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爸怎么说?”“董事长大发雷霆,
但最后还是把事情压下去了,自己掏钱补上了窟窿。不过,他把责任都推给了原来的项目组,
说他们监督不力,把几个老员工都给辞了。”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愚蠢。
为了维护一个草包私生子的面子,不惜寒了老臣的心。陈建勋,你正在一步步地,
把你和你母亲共同建立的根基,亲手拔除。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
第5章 蛇的尾巴陈明搞出的烂摊子,被陈建勋用钱和权强行压了下去。在陈建勋的授意下,
公司内部通告将责任归咎于“项目监管失误”,开除了几个无辜的老员工,
而陈明这个始作俑者,只是被口头批评了几句。这件事,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许多跟着我母亲打拼多年的老人都感到心寒。他们开始看清,如今的盛华,
已经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盛华了。陈建勋的威信,
在无形中被他自己的愚蠢行为一点点消磨。而我,则收到了张叔递交上来的另一份报告。
“小阳,你看这个。”张叔的办公室里,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照片,脸色凝重。
照片是在一家隐蔽的茶馆里偷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照片上的女人,
正是林慧。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个侧脸,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王志刚,
Apex集团的副总裁。Apex集团,盛华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是三天前拍到的。
”张叔说,“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我查过,过去一个月,
他们至少私下接触了五次。”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目光冰冷。
“她在向Apex传递情报?”“八九不离十。”张叔点点头,
“我查了公司最近的几次项目招标,我们有好几个志在必得的案子,
最后都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Apex。现在想来,恐怕不是巧合。我们的底牌,
可能早就被对方摸清了。”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母亲在病床上对我说的话,
又在耳边响起。“小阳,你爸糊涂,但他本质不坏,
只是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公司最近总出问题,我怀疑有内鬼……你要小心那个姓林的女人,
她的来路,我查到一些眉目,但没有十足的证据……”当时,我以为这只是母亲的猜测。
现在看来,母亲的直觉是对的。林慧,这条潜伏在我父亲身边多年的毒蛇,
终于露出了她的尾巴。她想要的,根本不止是陈家的名分和财产。她想要的,
是整个盛华集团。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张叔,继续盯着她。
我要知道她每一次的行动,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另外,
帮我准备一份公司近半年来所有核心项目的资料,尤其是那些输给Apex的项目,
我要所有细节。”“明白。”张叔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再次拿出了那个牛皮纸袋。我抽出了那份关于林慧的背景调查报告。
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和Apex集团CEO——李承泽的关系。她曾是李承泽的秘书,
也是他的情人。而她接近陈建勋,正是在从Apex离职之后。所有的线索,
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一个针对盛华集团,
持续了数年的“美人计”。而我的父亲,陈建勋,就是那个被美色和“儿子”冲昏了头脑,
心甘情愿为敌人打开大门的蠢货。我看着报告上林慧和李承泽的合照,
又想起了陈明那张与李承泽有几分相似的脸。一个更加大胆、更加荒唐的念头,
在我脑海中浮现。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我拿起那份DNA鉴定报告,
手指停留在结论那一栏。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后,我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现在,还不是揭晓谜底的时候。我要等。等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等他们站到最高处,
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到那时,我再亲手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