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你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苏婉娇嗔着推开我递过去的手帕,脸上带着一丝嫌弃。
我不过是想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她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我笑了笑,收回手,
没再说什么。可这句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今天,是我们交往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包下了整个西餐厅,准备了她最喜欢的礼物,却换来一句“男女授受不亲”。讽刺吗?
更讽刺的还在后面。朋友发来一段视频,背景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我的女友苏婉,
正跪在地上,嘴对嘴地给一个男人做着人工呼吸。那个男人,我认识,是她的新秘书,林峰。
1江澈到达星光广场的时候,现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人声像是煮沸的开水,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与好奇,高举着手机,对着中心圈的人影疯狂拍摄。
他甚至不需要费力去挤,就能从人群的缝隙中,清晰地看到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身影。苏婉。
他的女朋友,此刻正双膝跪地,一身名贵的香奈儿白色长裙皱巴巴地贴在地上,
沾染了灰尘也毫不在意。她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神情焦急而专注。而在她身下,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是林峰,
她那个刚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秘书。江澈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人群外围,像一个局外人,
冷漠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朋友几分钟前发来的视频,
配文极尽嘲讽:“江澈,快来看神女普渡众生!你女朋友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这是在干嘛?传授仙气?”视频里,苏婉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对着林峰的嘴唇压了下去。
一次,两次……动作标准,神情投入。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闪光灯。
“这姑娘真是好样的!人美心善啊!”“是啊,现在这样有勇气有担当的女孩子不多了!
”“你看她,肯定是哪个公司的白领,气质真好。”赞美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苏婉,
将她塑造成了一个不顾世俗眼光、救死扶伤的英雄。江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他想笑。就在一小时前,
他们交往三周年的纪念日晚餐上。他不过是想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她却立刻蹙眉躲开,
用那双漂亮的杏眼瞪着他,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说道:“阿澈,你别碰我,我们还没结婚呢,
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多么可笑的六个字。交往三年,他们最亲密的举动,
不过是牵手。他尊重她,以为她是真的保守传统,是洁身自好的大家闺秀。
他甚至为了她这句话,压抑了自己所有正常的生理欲望,像个苦行僧一样守着她。他以为,
只要等到求婚成功,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今晚,
他连价值千万的“海洋之心”钻戒都准备好了,就放在西装的内侧口袋里,
打算在晚餐的最后给她一个惊喜。可现在,这个口口声声“男女授受不亲”的女人,
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另一个男人嘴对嘴,进行着最亲密的接触。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听说这男的是突然心脏病发作,幸亏这位美女及时出手。”“是啊,黄金四分钟,
晚一点人就没了!”江澈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林峰那张“苍白”的脸上。心脏病?
他怎么记得,上周公司体检,这个林峰的所有指标都好的出奇,甚至还因为体能优秀,
被公司篮球队拉去当了主力。一个能打满全场篮球赛的年轻人,会突然在商场里心脏病发作?
江澈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一步一步,朝着人群中心走去。他的步伐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隔绝开来。
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江澈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苏婉的身边。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苏婉似乎也完成了她的“急救”,正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准备起身。她一抬头,
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江澈。苏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惊喜和委屈所取代。
“阿澈!你……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想去拉江澈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我来看看我的女朋友,是如何‘普渡众生’的。
”江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苏婉的脸色一白,她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峰他……”“他快死了,需要你用嘴来渡气,
是吗?”江澈打断了她,视线越过她,落在了已经悠悠转醒,正被旁人扶起来的林峰身上。
林峰接触到江澈的目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露出一副虚弱又感激的表情。“江总……谢谢您能理解苏总,刚才要不是她,
我可能……可能就真的不行了。”他说话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再晕过去。苏婉立刻转身,
关切地扶住他:“林峰,你别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那副紧张担忧的模样,
刺痛了江澈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付出,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围的群众也开始帮腔。“小伙子,你女朋友可是救了你同事一命,你应该感谢她才对啊!
”“就是,怎么还这种态度?人家姑娘家家的,为了救人连名节都不要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计较这个?”“我看这小伙子就是嫉妒心太强,心胸狭隘!
”一句句指责像是利箭,射向江澈。苏婉的腰杆挺得更直了,她看着江澈,
眼里带着一丝失望和居高临下。“阿澈,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在生命面前,那些俗礼又算得了什么?”她的话说得大义凛然,
仿佛自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江澈看着她,忽然笑了。他笑得很大声,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引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苏婉,你说得真好。”江澈止住笑,
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你这么伟大,这么不拘小节。”他顿了顿,在所有人,
包括苏婉和林峰错愕的注视下,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们分手吧。”“我这种心胸狭隘,
会计较俗礼的男人,配不上你这位救死扶伤的活菩萨。”2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议论声、指责声,都戛然而止。苏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澈,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屈辱。“江澈……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了这点小事,要跟我分手?”“小事?”江澈重复着这两个字,
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在你看来,这是小事?”他指了指地上那片被苏婉裙子擦过的污渍,
又指了指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嘴唇。“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别的男人亲吻,
然后告诉我,这是小事?”“我没有!”苏婉尖叫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我是在救人!是人工呼吸!不是亲吻!
”她急切地向周围的人寻求认同:“大家都可以作证!我是在救人!”“是啊是啊,
这小伙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呢?”“人家姑娘好心救人,他倒好,还倒打一耙。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这一次,他们看向江澈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林峰也适时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哭腔:“江总,都是我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吧,千万别因为我,和苏总产生误会。
苏总她……她真的是个好人。”他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苏婉看着江澈,
眼里的失望更甚,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江澈,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一直以为你成熟、稳重、大度,可你现在的样子,真的让我太失望了。”她深吸一口气,
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救人,没有错!
如果你非要因为这件事跟我分手,那只能说明,你根本不爱我!
你爱的只是你那点可怜的、自私的占有欲!”好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
江澈都快要被她气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义正词严的女人,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
终于被消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废墟。他不想再跟她争辩。
因为跟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好。”江澈点了点头,
平静地吐出一个字。这个“好”字,让苏婉愣住了。她原本以为,
江澈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最终会妥协,会道歉,会求着她原谅。可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陌生得让她心慌。“你说得对,我就是心胸狭隘,就是自私。
”江澈缓缓说道,“所以,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女朋友,用她那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嘴,
去给别的男人渡气。”“哪怕是救人,也不行。”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人群安静了下来。“男女授受不亲”这六个字,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苏婉的脸上。刚才还帮着她说话的那些人,
此刻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一边跟男朋友守着贞节牌坊,
一边又跟男同事上演“救命之吻”?这情节,可比单纯的英雄救美要精彩多了。
苏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澈会把这句话当众说出来。
这是他们之间私密的玩笑话,此刻却变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我……我那是……”她语无伦次,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澈没有再看她,他的视线转向了旁边一直扮演着“虚弱白莲花”角色的林峰。“林峰,
是吧?”林峰心里一咯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江总……”“从明天开始,
你不用来上班了。”江澈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江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被开除了。
”江澈淡淡地说道。“为什么!”林峰失声叫道,“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苏总救了我?
江总,您不能这么公报私仇!”苏婉也反应过来,她愤怒地瞪着江澈:“江澈,你太过分了!
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的秘书?”“我有什么资格?”江澈终于将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他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盒子,她认得,
是顶级珠宝品牌“H&W”的经典款。江澈打开盒子,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色钻石,
在商场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海洋之心”。苏婉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梦寐以求的戒指。她曾经在江澈面前提过一次,说这是她见过最美的戒指。没想到,
他真的买了下来。是为了……向她求婚吗?一瞬间,巨大的悔意和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
“江澈……”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江澈却没有看她。
他将那枚璀璨的钻戒从盒子里取出来,在指尖把玩着,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本来,
这是送给你的三周年礼物。”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婉的心上。
“我还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他顿了顿,将戒指随意地扔回盒子里,然后从同一个口袋里,
拿出了一份文件。他将文件展开,递到苏婉面前。白纸黑字,最顶端一行加粗的标题,
刺痛了苏婉的眼睛。华光集团股权转让协议“作为你未来丈夫的见面礼,
我上周收购了华光集团35%的股份,成了你们公司最大的股东。”“所以,
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江澈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开除一个,想勾引我未婚妻的男秘书?”3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婉呆呆地看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大脑一片空白。华光集团,她父亲一手创办的公司,
也是她现在担任市场部总监的地方。江澈……成了华光最大的股东?这怎么可能!
她和江澈交往三年,只知道他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投资公司,收入尚可,
但绝对没有雄厚到可以收购华光35%股份的地步!那可是价值近十个亿的资产!
“不……不可能……”苏婉喃喃自语,她伸手想去拿那份文件,指尖却在颤抖。
江澈收回文件,随手折好,重新放回口袋,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股权,而是一张废纸。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只是你从来没想过,
要去真正了解我而已。”三年来,苏婉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心安理得地接受他送的所有礼物,却从未关心过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的一切。在她眼里,
他或许只是一个长得帅、脾气好、出手大方的“优质男友”,
一个可以让她在闺蜜圈里炫耀的附属品。她从未想过,这头被她圈养的“温顺绵羊”,
实际上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一旁的林峰,脸色比刚才“心脏病发作”时还要惨白。
他看着江澈,像是看到了鬼。华光集团最大的股东?那岂不是……他真正的,顶头大老板?
他刚才,竟然当着大老板的面,和老板的女朋友现在是前女友了上演了一出苦情戏,
还妄图挑拨离间?一想到这里,林峰的腿肚子就开始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江……江总……我……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江澈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婉身上,
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俏脸,此刻在他看来,却充满了虚伪和可笑。“苏婉,游戏结束了。
”他将那个装着“海洋之心”的丝绒盒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那枚价值千万的钻戒,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抛物线,
然后“咚”的一声,落入了肮脏的垃圾堆里。苏婉的心,也跟着那声闷响,狠狠地沉了下去。
她疯了一样地扑向垃圾桶,想要把戒指捡回来。那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那是“海洋之心”!
是她身份和虚荣的象征!更是江澈对她爱的证明!然而,江澈比她更快。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生疼。“别碰,脏。”江澈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冰冷彻骨。苏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江澈,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一文不值吗?”她哭喊着,
试图用感情来挽回他。“三年?”江澈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在你眼里,
我们的感情值多少钱?是值这枚戒指,还是值华光35%的股份?”苏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我告诉你,它一文不值。”江澈甩开她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还拿出一方手帕,
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那个动作,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从你用那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嘴,去碰别的男人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一切,
就都清零了。”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江澈!你站住!
”苏婉歇斯底里地尖叫,“你把话说清楚!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她想要追上去,
却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挡住了去路。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羡慕、赞美,
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和鄙夷。“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放着这么一个金龟婿不要,跑去跟小白脸玩暧昧,脑子被门夹了吧?”“何止是金龟婿,
这简直是钻石王老五啊!随手就扔千万钻戒,收购十亿股份,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那女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吧?”这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苏婉的心里。
她浑身发抖,又气又急,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这一次,没有人再上前扶她。
林峰自顾不暇,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而那些曾经赞美她的路人,此刻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冷漠地看着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江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听到了身后的惊呼和倒地声,
但他没有回头。这个女人,已经不值得他再浪费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走出商场,
夏夜的晚风带着一丝燥热。江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胸口的烦闷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女人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红唇似火,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江大少,
好一出‘怒斩情丝、棒打鸳鸯’的大戏,看得我叹为观止。”是秦雅,秦氏集团的千金,
也是他在生意场上,亦敌亦友的对手。江澈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怎么?被我说中了,
恼羞成怒了?”秦雅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
把自己气成这样,可不像你江大少的风格。”“你都看到了?”江澈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秦雅挑了挑眉,“从你女朋友跪地救人开始,到你霸气甩出股权协议结束,
一秒都没错过。不得不说,你最后扔戒指的动作,真是帅爆了。”她顿了顿,
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江澈。“喏,这是你之前想要的,苏氏集团,
也就是华光母公司的内部财务报告。本来想用这个跟你换城南那块地,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秦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就当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吧。
”4.江澈看着秦雅递过来的文件袋,没有立刻去接。苏氏集团的财务报告,
这是他动用所有关系网都未能拿到的核心机密。秦雅却这么轻而易举地拿了出来,
还当做“分手礼物”送给他。这个女人的心思,一如既往地难以捉摸。“你想要什么?
”江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不相信秦雅会这么好心,
平白无故地送他这么大一份人情。“我想要的,你不是一直很清楚吗?
”秦雅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悦耳的声响,“城南那块地,我要定了。
”“那块地,我也要定了。”江澈的回答毫不退让。“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秦雅耸了耸肩,作势要收回文件,“看来江大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谈生意。
那我就不打扰你缅怀逝去的爱情了。”说着,她戴上墨镜,发动了车子。
就在法拉利即将驶离的瞬间,江澈突然开口:“等等。”秦雅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江澈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文件给我。”秦雅将文件袋扔到他怀里,
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怎么?想通了?准备用城南那块地来换?”江澈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径直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快速地翻阅起来。苏氏集团的财务状况,
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内部早已被蛀空,资金链岌岌可危,
全靠几家银行的贷款和华光集团的利润在勉力支撑。而最大的蛀虫,就是苏婉的哥哥,苏恒。
那个仗着自己是苏家独子,在公司里胡作非为的草包。江澈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他的报复,可以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彻底。“看完了?
”秦雅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看完了。”江澈合上文件,“谢了。
”“一句‘谢了’就想打发我?”秦雅挑眉,“江澈,
我可不是苏婉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城南那块地,我不会让。”江澈看着她,
眼神锐利,“但我可以给你秦氏在欧洲市场的一个渠道,价值,远超那块地。
”秦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秦氏近年来一直在寻求向欧洲市场扩张,却苦于没有门路,
江澈开出的这个条件,对她来说,诱惑力巨大。“你凭什么?”秦雅审视着他,“据我所知,
你江家的势力,主要还是在亚洲。”“我凭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江澈将文件袋扔回给她,
“你只需要告诉我,换,还是不换。”秦雅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江澈的表情无懈可击,深邃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沉静的自信。
最终,秦雅笑了。她伸出白皙的手:“合作愉快。”江澈握住了她的手,一触即分。
“合作愉快。”就在这时江澈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你就是江澈?”江澈皱了皱眉:“你是谁?”“我是谁?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怒火,“我告诉你,你敢欺负我妹妹,
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给我妹妹道歉!否则,
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是苏恒。江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
苏婉已经哭着回家告状了。“地址。”江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苏恒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随即报出了一个私人会所的名字。“我给你半个小时,
你要是敢不来,后果自负!”撂下狠话,苏恒便挂断了电话。秦雅在一旁听得真切,
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苏家的大草包,苏恒?他居然敢威胁你?”“看来,
他们对我的了解,还停留在‘苏婉的男朋友’这个层面上。”江澈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那你现在是准备过去,让他们‘深入了解’一下?”秦雅发动了车子,
红色的法拉利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需要我这个新盟友,为你助助威吗?
”“不用。”江澈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送我去‘金碧辉煌’。
”他需要先去处理掉一些垃圾。至于苏恒的威胁,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笑话。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笑话,会比他想象中,闹得更大一些。
当江澈到达“金碧辉煌”会所时,门口已经站了两排黑衣保镖,气势汹汹。
苏恒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边,还站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看到江澈,
苏恒立刻指着他,怒喝道:“就是他!给我抓住他!打断他的腿!让他跪下给我妹妹道歉!
”一群保镖立刻向江澈围了上来。江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苏恒,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就在保镖们即将碰到他的瞬间,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冲破了会所的栏杆,一个漂亮的甩尾,
稳稳地停在了江澈的身后。车门打开,一群同样穿着黑色西装,
但气场却比苏恒的保镖强大百倍的男人,迅速下车,将江澈护在了中间。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人,恭敬地向江澈鞠了一躬。“少爷,我们来迟了。”这一声“少爷”,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苏恒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堪比电影大片的场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婉更是捂住了嘴,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江澈……到底是什么人?5苏恒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保镖,在江澈身后那群人面前,简直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遇到了特种兵,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你……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振邦!
”苏恒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用他父亲的名头来镇住场面。为首的那名中年男人,
江家的总管福伯,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苏氏集团?”福伯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 arkadaşlar的轻蔑,“没听说过。
”这四个字,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具杀伤力。苏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京城,
竟然有人敢说没听说过苏氏集团?“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江澈却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衣领,迈步向台阶上走去。挡在他面前的保镖,
被福伯带来的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东倒西歪地撞在一起。
江澈径直走到苏恒面前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可以俯视着这个草包。“你想打断我的腿?
”江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苏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苏婉。“我……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他强撑着说道。“放心。
”江澈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会乱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只会,
让你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说完,他不再看苏恒,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苏婉。
苏婉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躲到了苏恒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怯生生地看着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放在以前,足以让江澈心软。但现在,
他只觉得无比恶心。“苏婉,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江澈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找你这个废物哥哥来,就能吓到我?”“我……”苏婉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们苏家,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江澈的目光扫过苏恒,
扫过苏婉,最后落在了“金碧辉煌”那四个鎏金大字上。“福伯。”“在,少爷。
”福伯立刻上前。“通知下去,从今晚开始,京城所有江氏旗下的产业,
永久性拒绝苏家人的进入。另外,给所有合作银行打个招呼,我不想再看到苏氏集团,
能从任何一家银行,贷到一分钱。”福伯恭敬地低下头:“是,少爷。”这番话,
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苏恒和苏婉头晕目眩。江氏旗下的产业?
连锁酒店、最高档的商场、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几乎占据了京城高端消费市场的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