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惊梦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鼻腔、喉咙，窒息感如影随形。
沈清辞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面的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远。“姐姐，黄泉路上，
一路走好。”水面上，庶妹沈月柔娇柔的声音穿透湖水传来，带着刻骨的寒意。
那双她曾无数次握过的温热手掌，此刻正死死按着她的头顶，将她往更深的湖底推去。
而她的夫君，她付出一切爱着的男人，正站在岸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原来十年夫妻情深，
不过是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原来她倾尽家族之力助他登上高位，
换来的竟是与庶妹联手取她性命，夺她嫡子继承家业！恨意如火焰般燃尽五脏六腑，
沈清辞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疼痛将她唤醒。
“嘶——”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茜素红帐幔，
上面绣着精致的合欢花图案。这不是她在未出嫁前的闺房吗？“小姐，您终于醒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扑到床边，眼中含泪，“您掉进湖里，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可吓死奴婢了！”“青鸾？”沈清辞不敢相信地唤出这个名字。青鸾是她最忠心的丫鬟，
前世在她出嫁前就被设计落井而亡，此刻却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青鸾担忧地问道。沈清辞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柔滑，
没有岁月留下的细纹。她挣扎着坐起身，
看到梳妆台上铜镜中映出的自己——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难道，她重生了？“今日是何年何月？”沈清辞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冷静问道。“小姐，您真的不要紧吗？”青鸾担忧地说，“今天是元丰二十三年六月初七啊。
”元丰二十三年！她竟回到了十年前，即将与镇北侯世子萧景辰定亲的前一个月！
而她的落水，正发生在祖母寿辰当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也是这一天，
她在湖边“意外”落水，被路过的萧景辰所救。有了肌肤之亲，她不得不嫁入镇北侯府，
开启了她悲剧的一生。如今想来，这一切恐怕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是谁救了我？
”沈清辞沉声问道。“是二小姐发现您落水，大声呼救，才引来了人。”青鸾说着，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只是...救您上岸的是镇北侯世子，当时许多人瞧见了，
只怕...”只怕她的名声已经受损，除了嫁给萧景辰，别无选择。沈清辞冷笑一声。
好个一箭双雕的计谋！既毁她清誉，又让她无法拒绝这桩婚事。
前世她以为沈月柔是真的关心自己，现在才明白，这个表面温婉的庶妹，
从此刻起就已经在为她铺就黄泉路。“小姐，侯爷夫人和世子现在正在前厅，
夫人让我来问您是否能起身一见。”门外传来另一个丫鬟的声音。
沈清辞认出这是她继母王夫人身边的丫鬟春杏。前世就是这个丫鬟，在她茶水中下慢性毒药，
令她婚后三年无所出，被婆婆百般刁难。“告诉母亲，我稍作整理便去。”沈清辞淡淡道。
青鸾为她梳妆时，沈清辞望着镜中年轻的脸庞，眼神逐渐坚定。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前世的债，
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今生的路，她要一步一步走下去。“青鸾，”她轻声吩咐，
“从今日起，我入口的饮食，必须由你亲手经管。衣物熏香，一律用最简单的。
”青鸾虽然不解，但见小姐神色凝重，还是点头应下：“是，小姐。”沈清辞知道，
在这看似平静的尚书府后院，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这个嫡长女。
父亲沈尚书官至二品，府中妾室成群，庶子庶女众多。她的生母在她十岁时病逝，
继母王夫人表面和善，实则心机深沉。而她的“好妹妹”沈月柔，便是王夫人所出。
整理好仪容，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走向前厅。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但她知道，
这一世她不能退缩，不能怯懦。前厅里，父亲沈尚书正与镇北侯夫人交谈，萧景辰坐在一旁，
眉目俊朗，气度不凡。见到沈清辞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起身行礼。
“沈小姐安好。”他温文有礼，举手投足尽显世家风范。若没有前世记忆，
沈清辞或许还会为这翩翩公子动心。但此刻，她只看到他温润外表下那颗冰冷的心，
看到他十年后冷眼旁观她被溺毙湖中的无情。“多谢世子相救。”沈清辞微微欠身，
神色平静，丝毫没有一般闺阁女子遭遇此事后的慌乱羞涩。镇北侯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沈小姐受惊了。今日之事虽说是意外，但既然景辰救了你，
为保全你的名节，我们两家也该商议个章程。”这是要逼婚了。沈清辞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一直坐在旁边的继母王夫人笑着接口：“侯夫人说得是，
我们清辞能得世子相救，也是她的福分。”沈尚书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当众被男子从水中救起，除了嫁给对方，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就在众人以为这桩婚事已成定局时，沈清辞却忽然开口：“父亲，女儿有一言。
”厅中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她身上。“女儿感谢世子救命之恩，但婚姻大事，
关乎一生幸福，女儿不愿因一时意外草率决定。”沈清辞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况且，
女儿落水之事颇为蹊跷，愿父亲先查明真相，再论婚事。”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第二章 局中谜团厅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沈尚书脸色一沉：“清辞，休得胡言！
落水之事纯属意外，何来蹊跷之说？”镇北侯夫人眉头微蹙，显然对沈清辞的态度有些不悦。
萧景辰则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似乎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本该温顺接受安排的女子。
“父亲息怒。”沈清辞不慌不忙地福身行礼，“女儿并非胡言。落水前，
女儿记得自己正在湖边赏莲，不知怎地脚下一滑便跌入水中。但女儿清楚记得，
当时所站之处石板平整，不应无故打滑。”她顿了顿，
继续道：“女儿恳请父亲派人检查湖边石板，若有苔藓或油渍，便可知是否有人蓄意为之。
”王夫人脸色微变，忙道：“清辞，你莫不是落水后心神恍惚记错了？湖边潮湿，
有些青苔也是常事。”“母亲说得是，”沈清辞看向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所以女儿才想请人查验。若是意外，
女儿自当感激世子救命之恩；若是人为...”她没有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十分明显。
沈尚书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为父这就派人去查。”不多时，管家回报：“回老爷，
湖边石板确实被人涂了桐油，极为湿滑。”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沈尚书勃然大怒：“竟有此事！是何人如此大胆？”萧景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这位沈家大小姐，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单纯无知。
“父亲，”沈清辞轻声道，“今日是祖母寿辰，府中宾客众多，
能在湖边做手脚而不被察觉的，必是熟悉府中环境之人。女儿斗胆猜测，此人或许就在府中。
”她没有直接指控任何人，但这话已经足够让某些人坐立不安。
王夫人强笑道：“清辞说得有理。老爷，此事定要严查，给清辞一个交代。
”镇北侯夫人见势，也知今日不宜再提婚事，便起身告辞：“既然沈小姐受了惊吓，
又有此等隐情，婚事不如从长计议。我们先行告辞。”送走镇北侯府一行人，
沈尚书面色阴沉地看向沈清辞：“你可知，今日你拒绝这桩婚事，会带来何等后果？
”“女儿知道。”沈清辞垂眸，“但女儿不愿因一场可能是人为设计的意外，
草率决定终身大事。”沈尚书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你长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了。也罢，落水之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回房休息吧。”回到闺房，青鸾关上门，
才低声道：“小姐，您今日真真是吓死奴婢了。您怎么能当面拒绝侯府婚事呢？
那可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好姻缘啊！”沈清辞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轻声道：“青鸾，若这姻缘是以我的性命为代价，你可还觉得是‘好姻缘’？
”青鸾一怔：“小姐何出此言？”沈清辞没有解释，只是吩咐：“这几日你帮我留意一下，
府中有谁行为异常，特别是与二小姐和王夫人亲近的人。”“小姐怀疑...”青鸾捂住嘴，
眼中满是惊骇。“我只是想查明真相。”沈清辞淡淡道，“记住，暗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几日，尚书府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沈尚书果然派人暗中调查落水事件，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谁，
但一些蛛丝马迹已经隐约指向王夫人院子里的下人。这日午后，
沈月柔带着丫鬟来到沈清辞的院子。“姐姐可好些了？”沈月柔笑盈盈地走进来，
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我亲手做了些杏仁酥，特地带给姐姐尝尝。
”看着她那张纯善无害的脸，沈清辞心中冷笑。前世她便是被这张脸骗了一生，
直到临死前才看清其下的狠毒。“妹妹有心了。”沈清辞示意青鸾接过食盒，
“只是我落水后脾胃虚弱，大夫嘱咐饮食清淡，这些糕点怕是无福消受了。
”沈月柔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恢复如常：“那真是可惜了。对了，
姐姐可知父亲查得如何了？这暗中害人之人，真是胆大包天！”沈清辞放下手中的书卷，
抬眼看她：“妹妹似乎很关心此事？”“自然关心！”沈月柔忙道，
“有人竟敢在府中暗害姐姐，妹妹怎能不担心？只盼早日揪出此人，还姐姐一个公道。
”她说得情真意切，若非沈清辞有前世记忆，几乎又要被她骗过去。“妹妹有心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我相信，真相总会大白的。”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沈月柔便告辞离开。她走后，青鸾低声道：“小姐，二小姐送来的杏仁酥...要如何处理？
”“倒掉。”沈清辞毫不犹豫，“以后她送来的任何东西，都直接处理掉，不要经我的手。
”“是。”青鸾应道，又犹豫着说，“小姐，奴婢这几日暗中观察，
发现春杏时常与二小姐身边的彩云私下见面，行迹鬼祟。”春杏是王夫人派来照顾她的丫鬟，
彩云则是沈月柔的心腹。这两人私下勾结，自然没什么好事。沈清辞沉思片刻，
忽然道：“青鸾，帮我准备笔墨，我要给外祖母写封信。”她的外祖母是已故定国公夫人，
虽已寡居多年，但在京中仍有不小的影响力。前世她出嫁后便与外家疏远了，现在想来，
怕是也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这一世，她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不能再孤军奋战。
第三章 初显锋芒三日后的清晨，沈尚书派人请沈清辞去书房。走进书房，
沈清辞看到除了父亲，还有王夫人和管家也在场。“清辞来了，”沈尚书神色严肃，
“落水一事，已有眉目。”沈清辞静立听候，心中却已猜到几分。“经查，
湖边石板上的桐油，是厨房管事李嬷嬷的小儿子所为。”沈尚书沉声道，“据他交代，
是有人给他五两银子，让他在寿辰前夜去湖边涂抹桐油，但他说不知道指使之人的身份，
只知是个蒙面人。”李嬷嬷是王夫人的陪嫁嬷嬷，这其中的关联，不言而喻。
王夫人脸色微白，忙道：“老爷，李嬷嬷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但此事定与她无关。
她的小儿子顽劣，许是被人利用了也说不定。”“母亲说得是，”沈清辞忽然开口，
“李嬷嬷在府中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女儿也不信她会做出这等事。”她的话让王夫人一愣，
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为李嬷嬷说话。沈清辞继续道：“只是，此事虽未造成严重后果，
但性质恶劣。若不严惩，日后府中恐怕人人效仿，家宅难宁。
”沈尚书点头：“清辞说得有理。李嬷嬷教子无方，罚三个月月钱；其子逐出府去，
永不录用。至于幕后主使...”他看了王夫人一眼，“继续查，务必揪出此人。
”这个结果，既给了王夫人面子，又维护了家规，沈尚书处理得颇为妥当。但沈清辞知道，
这只是开始。从书房出来，王夫人追上沈清辞，柔声道：“清辞，今日多谢你为李嬷嬷说话。
”“母亲客气了。”沈清辞淡淡一笑，“李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女儿相信她的为人。
只是...”她话锋一转，“府中既有此等心术不正之人，母亲也该多加小心，
莫要被身边人蒙蔽了。”这话一语双关，王夫人脸色变了变，强笑道：“你说得是。
”回到院子，沈清辞刚坐下，便有丫鬟通报，定国公府派人来了。
来的是沈清辞外祖母身边的赵嬷嬷，一位在定国公府颇有威望的老仆。“老奴给表小姐请安。
”赵嬷嬷恭敬行礼，“老夫人听闻表小姐落水，十分挂念，特命老奴送来些补品，
并让老奴留在表小姐身边伺候几日。”沈清辞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外祖母在为她撑腰。
赵嬷嬷是定国公府的老人，有她在，王夫人和沈月柔行事必会有所顾忌。“有劳外祖母挂念，
也辛苦嬷嬷跑这一趟。”沈清辞亲自扶起赵嬷嬷，“嬷嬷能来，我求之不得。
”赵嬷嬷仔细打量沈清辞，见她气色尚可，才松了口气：“表小姐无事便好。老夫人说了，
若表小姐在沈府有何不顺心，随时可回国公府小住。”这话说得响亮，
显然是说给某些人听的。果然，赵嬷嬷到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府。下午，沈月柔再次来访，
这次态度比之前更加亲热。“听说外祖母派了赵嬷嬷来，姐姐真是好福气。”沈月柔羡慕道，
“妹妹的外祖家远在江南，难得见上一面。”沈清辞微微一笑：“妹妹若想念外祖，
可向母亲请求，回江南探亲。”沈月柔笑容一僵。她生母王夫人出身商贾，
虽富有却地位不高，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病。“姐姐说笑了。”沈月柔转移话题，“对了，
过几日永宁郡主在别院举办赏花会，给府上递了帖子。母亲说让我们姐妹俩同去，
姐姐觉得如何？”永宁郡主是当今圣上的侄女，地位尊贵，
她的赏花会是京中贵女们趋之若鹜的社交场合。前世沈清辞也去了，
并在那里“巧遇”萧景辰，两人的绯闻由此传开，彻底坐实了婚事。这一世，
她自然不会重蹈覆辙。“我落水后身体尚未痊愈，恐怕不便赴约。”沈清辞婉拒，
“妹妹独自去吧，玩得开心些。”沈月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掩饰过去：“那太可惜了。不过姐姐身体要紧，好好休息才是。”送走沈月柔，
赵嬷嬷从屏风后走出，低声道：“表小姐，这赏花会老奴有所耳闻，
京中适婚的公子小姐大多会去。您真不去看看？”沈清辞摇头：“嬷嬷，
我如今不想考虑婚事。况且，我总觉得这次的赏花会不会太平。”她有预感，
沈月柔极力劝她去，定是有所图谋。赵嬷嬷若有所思：“表小姐似乎比从前谨慎了许多。
”沈清辞苦笑：“经历生死，总会有所成长。”这话意味深长，赵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再多问。几日后，赏花会如期举行。沈月柔精心打扮，早早出门。沈清辞则待在府中，
跟着赵嬷嬷学习管家之事。午后，青鸾匆匆从外面回来，神色紧张：“小姐，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沈清辞放下手中的账本。“赏花会上，
二小姐她...她与镇北侯世子...”青鸾涨红了脸，难以启齿。
沈清辞心下了然：“他们被人发现在一起？”青鸾点头：“据说是在后花园假山后，
被永宁郡主撞个正着。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二小姐不知廉耻，勾引未来姐夫。
”沈清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沈月柔劝她去赏花会，是打算将计就计，
若她不去，便自己顶上。前世沈月柔是在她嫁入侯府后才逐渐接近萧景辰，
这一世却提前行动了。“父亲和母亲知道了吗？”沈清辞问。“已经知道了，老爷大发雷霆，
夫人正哭着求情呢。”青鸾低声道，“老爷派人去接二小姐回府，
只怕...”只怕沈月柔这次难逃家法。沈清辞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第四章 风波迭起沈清辞来到正厅时，沈月柔已经回来了，正跪在地上哭泣。
王夫人站在一旁抹泪，沈尚书则脸色铁青，手中握着一根藤条。“父亲息怒。
”沈清辞上前行礼，“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请父亲先听妹妹解释。”沈月柔抬头看她，
眼中充满惊讶，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为她说话。“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沈尚书怒道，
“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丑事，我沈家的脸都被丢尽了！”“女儿真的是被冤枉的！
”沈月柔哭道，“女儿只是迷了路，不小心走到假山处，正巧遇到世子问路，
说了几句话而已，哪知就被郡主撞见...”“迷路？”沈尚书冷笑，
“永宁郡主的别院你去了不止一次，会迷路？”“父亲，”沈清辞轻声道，
“女儿相信妹妹不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只是人言可畏，如今谣言已传开，
当务之急是如何平息风波，挽回沈家声誉。”她的话让沈尚书冷静了几分：“你有什么主意？
”沈清辞沉吟道：“女儿认为，此事不宜强行压制，否则越描越黑。不如由母亲出面，
邀请几位交好的夫人来府中小聚，让妹妹当众解释清楚。同时，
女儿愿与妹妹一同前往寺庙祈福，以示姐妹和睦，打破那些不实传言。
”这个提议既保全了沈月柔的面子，又维护了沈家声誉，沈尚书听后神色稍霁：“也罢，
就按你说的办。”王夫人感激地看了沈清辞一眼：“清辞，多谢你为月柔着想。
”“母亲客气了，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沈清辞温声道。待沈尚书和王夫人离开后，
沈月柔从地上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清辞：“姐姐为何帮我？
”沈清辞淡然一笑：“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沈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我还是懂的。”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沈月柔虽心存疑虑，但此刻也只能接受。三日后，
王夫人邀请了几位相熟的夫人过府，沈月柔当众解释，又有几位夫人帮着说话，
风波渐渐平息。随后，沈清辞与沈月柔一同前往城外的灵隐寺祈福。马车里，
姐妹俩相对无言。沈月柔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姐姐，
那天在湖边...其实我看到有人往石板上倒东西。”沈清辞心中一震，
面上不动声色：“哦？妹妹看到了什么？”“我...我不敢确定，”沈月柔低下头，
“当时天色已晚，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像是...像是春杏。”春杏！果然是她！
沈清辞强压下心中怒火，柔声道：“妹妹既然看到了，为何不早说？
”“我怕...我怕说出来也没人信，反而惹祸上身。”沈月柔眼中含泪，“姐姐，
我知道我以前有些小心思，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这次赏花会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她在试图撇清关系。沈清辞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温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我们姐妹要同心协力，
不让外人看笑话。”“姐姐说得是。”沈月柔握住沈清辞的手，“从今往后，
妹妹一切都听姐姐的。”沈清辞微笑着点头，心中却警惕更甚。沈月柔此举，
要么是真的悔悟，要么就是另有所图。以她对沈月柔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到了灵隐寺，姐妹二人上香祈福后，在厢房休息。沈清辞正与赵嬷嬷说话，
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发生什么事了？”沈清辞问。青鸾匆匆进来：“小姐，
寺里来了贵人，是...是三皇子殿下。”三皇子萧景琰？沈清辞心中一动。
前世这位皇子在夺嫡之争中败给了五皇子，最后被圈禁至死。但他为人正直，
在朝中颇有声望。“既是贵人，我们避让便是。”沈清辞淡淡道。然而没过多久，
便有僧人前来请她：“沈小姐，三皇子殿下有请。”沈清辞皱眉：“殿下为何要见我？
”“殿下听说沈家两位小姐在寺中祈福，想见一见。”僧人道，“请小姐随我来。
”沈清辞只得起身，带着青鸾随僧人前往。禅房中，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在品茶。
他眉目清朗，气度雍容，正是三皇子萧景琰。“臣女沈清辞，参见殿下。”沈清辞屈膝行礼。
“沈小姐免礼。”萧景琰抬手示意，“冒昧请小姐前来，是有事相询。”“殿下请讲。
”“听闻前几日赏花会上，沈二小姐与镇北侯世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萧景琰直视沈清辞，“沈小姐作为长姐，如何看待此事？”沈清辞心中警惕，
不知这位皇子为何关心此事：“回殿下，那是一场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是吗？
”萧景琰微微一笑，“可我得到的消息却不同。有人告诉我，那日之事并非偶然，
而是有人故意设计，想攀上镇北侯府的高枝。”沈清辞心头一跳：“殿下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是，”萧景琰放下茶盏，“沈小姐要小心身边的人。有时候，最亲近的人，
往往是最危险的。”这话意有所指，沈清辞不禁想起沈月柔在马车上的话。
难道三皇子知道什么？“多谢殿下提醒。”沈清辞谨慎道。萧景琰看着她，
忽然问：“沈小姐似乎对镇北侯世子并无好感？”沈清辞一怔：“殿下何出此言？
”“若是有好感，当日便不会拒绝那桩婚事了。”萧景琰笑道，“我很好奇，
萧景辰是京中多少女子的梦中人，为何沈小姐却避之不及？”沈清辞沉默片刻，
缓缓道：“婚姻大事，关乎一生。臣女不愿因一场意外草率决定，这与对方是谁无关。
”“好一个‘与对方是谁无关’。”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沈小姐是个明白人。
既如此，本王送你一句话：京中局势复杂，沈小姐若想保全自身，最好暂时远离这些是非。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沈清辞还想再问，萧景琰已经起身：“今日叨扰了，沈小姐请回吧。
”回到厢房，沈清辞心中思绪万千。三皇子的话，似乎是在提醒她什么。
难道他也卷入了这场宅斗？还是说，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小姐，三皇子说了什么？
”青鸾担忧地问。沈清辞摇头：“没什么。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回府。”她有种预感，
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这一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五章 暗流涌动从灵隐寺回府后，
沈清辞明显感觉到府中气氛不同以往。沈月柔变得异常安分，每日除了请安，几乎足不出户。
王夫人对她的态度也更加温和，时常送些补品衣物过来。而最让沈清辞意外的是，
父亲沈尚书突然提出要送她去外祖家住一段时间。“你外祖母多次来信，说想念你。
趁现在天气尚好，你去住些日子，陪陪老人家。”沈尚书如是说。
沈清辞心知这背后定有原因，但也没有拒绝。定国公府确实比尚书府安全，
且她也有意借外祖家的势力为自己铺路。临行前夜，沈月柔来到她房中。
“姐姐明日就要走了，妹妹特来送行。”沈月柔将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递给她，
“这是我亲手绣的，里面装了安神的草药，姐姐带在身边吧。”沈清辞接过香囊，
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确实有宁神静气的功效：“多谢妹妹费心。”“姐姐客气了。
”沈月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姐姐此去，要多加小心。
我听说...听说父亲让你去外祖家，是因为京中局势有变。
”沈清辞心中一动：“妹妹听到了什么？”“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朝中最近不太平，
几位皇子明争暗斗，父亲身为吏部尚书，难免被卷入其中。”沈月柔声音压得更低，
“镇北侯府似乎站队了，所以父亲才急着让你远离是非。”原来如此。沈清辞恍然大悟。
难怪三皇子会在灵隐寺提醒她，难怪父亲突然要送她离开。“多谢妹妹告知。
”沈清辞真诚道谢。无论沈月柔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消息对她很重要。
沈月柔摇摇头：“我们姐妹之间，不必言谢。只盼姐姐在外祖家一切安好，早日归来。
”送走沈月柔，赵嬷嬷从内间走出，神色凝重：“表小姐，二小姐所言不虚。
老奴昨日也接到国公府消息，朝中确实不太平。大皇子与五皇子斗得厉害，
镇北侯府已明确支持五皇子，而老爷...似乎还在观望。”沈清辞沉思片刻，
问：“外祖家呢？站在哪一边？”赵嬷嬷摇头：“老国公早已不问朝政，
国公府一直保持中立。但正因如此，各方势力都想拉拢。”这便是她外祖家的处境。
看似超然，实则如履薄冰。“嬷嬷，依您看，我此去外祖家，该当如何？”沈清辞虚心请教。
赵嬷嬷欣慰地看着她：“表小姐能想到这一层，老奴就放心了。依老奴之见，表小姐此去，
首要任务是避祸，其次要借机建立自己的人脉。国公府虽中立，但姻亲故旧遍布朝野，
这些都是可用之人。”“多谢嬷嬷指点。”沈清辞心中有数了。第二日，
沈清辞带着青鸾和赵嬷嬷，乘马车前往定国公府。临行前，沈尚书亲自送她到门口，
欲言又止。“父亲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沈清辞行礼告别。沈尚书点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去吧，等你回来时，或许一切都已不同了。
”马车缓缓驶离尚书府，沈清辞掀开车帘，回望那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府邸，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也不知归来时会是怎样的光景。定国公府位于城东，占地广阔，
气象森严。沈清辞的外祖母林老夫人已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见到她来，
高兴得亲自到二门迎接。“我的辞儿，快让外祖母看看！”林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定是在沈府受了委屈。”沈清辞鼻子一酸：“外祖母，辞儿很好，您别担心。
”“好什么好！”林老夫人哼道，“落水那么大的事，也不派人告诉外祖母，
若不是赵嬷嬷传信，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沈清辞忙道：“是辞儿不好，让外祖母担心了。
”“罢了，来了就好。”林老夫人牵着她往里走，“这次来了就多住些日子，有外祖母在，
看谁敢欺负你。”在定国公府的日子平静而充实。林老夫人对沈清辞宠爱有加，
不仅亲自教她管家理财，还带她参加各种宴席，介绍她认识京中有名的夫人小姐。这日，
林老夫人带她参加荣王妃的赏菊宴。荣王妃是当今圣上的弟媳，地位尊崇，
她的宴席自然是京中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合。宴席上，沈清辞意外地遇到了三皇子萧景琰。
“沈小姐，别来无恙。”萧景琰主动上前打招呼。“参见殿下。”沈清辞屈膝行礼。
“不必多礼。”萧景琰微笑道，“听说沈小姐在国公府住下了？”“是，外祖母想念辞儿，
留辞儿多住些日子。”萧景琰点点头：“也好，京中最近确实不太平，国公府相对安全。
”他顿了顿，忽然问：“沈小姐可听说过‘江南盐案’？”沈清辞心中一惊。
江南盐案是元丰年间最大的一桩贪腐案，牵连甚广，前世此案爆发时，她已嫁入镇北侯府，
但也听闻因此案落马的官员不下百人。“略有耳闻。”沈清辞谨慎道。“此案即将重审，
”萧景琰压低声音，“你父亲...可能牵涉其中。”沈清辞脸色一变：“殿下此言当真？
”“本王从不妄言。”萧景琰正色道，“沈小姐，本王知你与你父亲感情深厚，
但此案关系重大，若你父亲真牵涉其中，恐怕难逃一劫。”沈清辞心乱如麻。
前世父亲虽然最终被贬官，但并未因此案获罪，难道这一世发生了变化？“多谢殿下告知。
”沈清辞勉强保持镇定，“不知殿下为何告诉辞儿这些？
”萧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因为本王相信，沈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若真到那一步，
希望沈小姐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沈清辞一个人站在原地，
心绪难平。宴席结束后，沈清辞回到国公府，立刻请赵嬷嬷帮忙打听江南盐案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