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AA制婚姻，她笑甩协议离婚账也AA算吧

二十年AA制，连买颗白菜都要AA，我早就受够了这种冷漠。好在妻子退休了，

终于有时间尽孝道了。我把父母接进家门，给她使眼色。“爸妈年纪大了，你退休了没事做，

就伺候一下吧。”我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沉默妥协。没想到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脸上。“行啊，AA制这么多年，离婚咱们也AA制，这笔账，

咱们慢慢算。”1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我将我爸妈的最后一个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拖出来，

累得满头是汗，心里却是一片火热。这栋房子，终于要有点人情味了。我妈扶着腰，

眯着眼打量着这栋我们住了二十年的房子，嘴角撇了撇。“小伟，这房子采光还是不行啊。

”我爸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点点头又摇摇头。“地段还行，就是旧了点。”我赔着笑，

把行李箱立在门口。“爸，妈，先进去再说，以后这就是咱们自己家。”“漱漱退休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保准把你们照顾得舒舒服服。”我说得理直气壮，腰杆挺得笔直。林漱，

我那个结婚二十年的搭伙伙伴，上周五正式办了退休。一个五十二岁的女人，退休了，

不就是在家带带孙子，伺候老人，发挥余热吗？我特地选在她退休第五天，把爸妈接过来，

就是要给她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个家，从今天起，我说了算。我妈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

朝我挤了挤眼，脸上笑开了花。“还是我儿子孝顺，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养不熟。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刻意地朝着紧闭的房门瞟过去，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我心里一阵得意。这就是血脉相连的默契。我推开门，一股熟悉的，

属于林漱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我皱了皱眉。

家里常年维持着一种过分的整洁，没有任何烟火气，像她那个人一样。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将行李拖了进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林漱！我爸妈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朝着主卧的方向喊。“茶泡好了吗？我爸喜欢喝龙井。”“还有，我妈腰不好，

客房那张床太硬了，你看看怎么弄。”我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熟练地发号施令。

这些年来，我早就习惯了。我发号施令，她沉默执行。这就是我们之间最稳固的相处模式。

我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可我等了半天，卧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爸妈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我脸上挂不住，正要发作，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居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我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的隐忍和妥协。

她甚都没有看我那两位杵在客厅中央、如同雕塑的父母。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然后，她笑了。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愤怒的冷笑。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些许解脱和无尽嘲讽的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你笑什么？

”我色厉内荏地问。她没有回答我。她转身回房，再出来时，

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她走到我面前。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还能听到我妈紧张的喘息声。下一秒，那份文件被狠狠地拍在了我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我整个人都懵了。“林漱！你疯了！

”我妈尖叫起来，冲上来就要推她。林漱一个侧身，轻易地躲开了。

她的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AA制这么多年，离婚咱们也AA制。”“张伟，这笔账，

咱们慢慢算。”我僵硬地低下头，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硕大的黑体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眼球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离婚？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不等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林漱已经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她从里面抽出一本……账本。一本最老式，

用红色塑料皮包裹的账本。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翻开了账本，

指尖点在其中一页泛黄的纸上。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早已结痂的伤口。“二零零三年，八月十二日，晴。”“菜市场，白菜，

一块二一斤。”“你买了半颗，六毛钱。”“回家后，你让我把三毛钱转给你。”她抬起头，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出我此刻无比难堪和扭曲的脸。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二十年前的事！为了一棵白菜！她居然记到了现在！“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我爸妈也指着她，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她。

说她是个心机深沉的毒妇，是个连几毛钱都要计较的疯子。可林漱，

面对我们一家的口诛笔伐，却异常地平静。她只是轻轻合上了那本账本，

像拂去一件艺术品上的灰尘。2我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手里的账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漱，你别小题大做！

”“不就是二十年前几毛钱的白菜吗？你至于记恨到现在？”“你这么做，

跟那些乡野村妇有什么区别！”我试图用道德和体面来压制她，

这是我过去二十年屡试不爽的招数。她听完我的话，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

“小题大做？”她再次翻开那本红色的账本，动作不疾不徐。

“你以为这上面只记了那半颗白菜吗？”她的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这本账本，

记录了我们结婚二十年来，每一天，每一笔买菜的开销。”“从葱姜蒜，到油盐酱醋。

”“张伟，这二十年，你承担了多少？”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森然的质问。

“不到百分之十！”她给出了答案，然后将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

触目惊心的数字。“这二十年，我一个人承担了家里百分之九十的买菜钱，

总计一十三万七千六百八十二块五毛。”“零头我就不要了，一十三万七千块。”“张伟，

这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我们离婚，财产分割前，这笔钱，你必须先还给我。

这是你欠我的。”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我爸妈脸上的咒骂凝固了，变成了震惊和呆滞。

十几万！买菜钱！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你个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妈反应过来，指着林漱的鼻子破口大骂，“买菜的钱你也算？

我们小伟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一家人过日子，哪有这么算的！你安的什么心！

”我爸也跟着帮腔，气得脸色发紫。林漱对他们的谩骂充耳不闻。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只是开胃菜。”她轻轻地说。然后，

她的目光转向我那惊慌失措的父母。“还有，叔叔阿姨。”她的称呼客气又疏离。

“从今天起，你们住在这里，吃我的，用我的，水电燃气，都算费用。”“我刚才查了一下，

我们小区附近同户型的月租是五千，水电燃气物业费一个月大概五百。

”“你们二位住一间房，算你们两千五一个月，很公道吧。”“伙食费另外算，按照市场价，

一人一天一百块，不算贵吧？”“这笔钱，我不会问你们二老要。”她顿了顿，

视线重新回到我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的钢针。“我会直接跟张伟算，我们AA。

”“什么？！”我爸捂住了胸口，一副心脏病要发作的样子，身体摇摇欲坠。“反了天了！

反了天了！”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她不再骂林漱，转而指着我的鼻子，“张伟，你看看！

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这是要把我们老两口逼死啊！”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羞耻，愤怒，还有些许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在我心里疯狂搅动。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毁掉那个账本。毁掉那些该死的记录！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猛地朝林漱扑过去，伸手去抢她怀里的账本。“给我！你给我！

”林漱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她敏捷地向后一退，让我扑了个空。

我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狼狈地撞在沙发上。“张伟。”她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冰冷，且带着警告。“别白费力气了。”“这二十年，我记了不止一本账本。”“每一本，

我都有电子备份，并且在公证处做了公证。”“你撕一本，我还有一百本。”公证？

电子备份？这两个词像两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我猛地回头看她。她站在那里，

身形单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心慌。

我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她是有备而来。她策划了这场对我的，

迟到了二十年的清算。3夜色像浓稠的墨，化不开。我爸妈被我暂时安抚住，回了客房，

但那扇门背后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和咒骂声，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神经。我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像一张鬼魅的符咒，嘲笑着我的狼狈。不行，不能离婚。至少，

不能以这种方式离婚。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主卧的门。林漱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我，

卸着妆。镜子里，她的脸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我走过去，压抑着怒火，

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林漱，我们谈谈。”“我们夫妻二十年，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你把离婚协议书收回去，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爸妈那边，我去说，让他们明天就回去。

”我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在我看来，这已经是“求和”了。镜子里的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夫妻情分？”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凉意。“张伟，你还记得‘AA制’这三个字，

是谁最先提出来的吗？”我的心猛地一沉。“刚结婚不到一个月，你从单位领了第一笔工资，

两百八十块。”“你藏起了两百，只拿出八十块放在我面前，说以后我们的生活就AA制。

”“你说，这是新时代夫妻的相处方式，独立，平等，互不干涉。”她的声音很轻，

像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心上。我确实说过。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被西方所谓的“独立”思想冲昏了头脑。更重要的是，

我不想我的钱被一个女人管着。我的钱，要用在我父母和弟弟身上。

“那……那都是年轻不懂事……”我干巴巴地辩解。“不懂事？”她终于转过身来，

卸了妆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女儿晨晨五岁那年，

你忘了吗？”我的呼吸一窒。那个雨夜，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我的记忆里。

女儿晨晨，我们唯一的孩子，半夜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们抱着她冲进医院，医生诊断是急性肺炎，需要立刻住院。病危通知书拍下来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可当我看到住院费的单子时，我犹豫了。五千块。

那是我一个多月的工资。林漱哭着求我，让我先交钱，救孩子要紧。她说她身上的钱不够，

让我先垫上，或者去找我爸妈借。我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至今都让我无法原谅自己的话。

“我们不是说好了AA制吗？”“住院费，一人一半。我这里只有两千五，

剩下的一半你自己想办法。”我记得林漱当时看我的眼神。那不是恨，不是怨。是彻底的，

死寂的绝望。她没有再求我。她抱着女儿，一个人坐在冰冷的走廊上，

用那只老式的翻盖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她远在乡下娘家的电话。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只知道，半个小时后，她拿着一笔钱，办好了住院手续。从那天起，

她就再也没有对我笑过。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笑。回忆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感到一阵窒息。“漱漱，那件事……那件事是我不对，我混蛋！”“过去这么多年了，

你为什么还要提？”我蹲下身，试图去握她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哀求。“我现在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林漱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动容，只有洞察一切的冰冷。

她抽回自己的手，仿佛我的触碰是什么肮脏的东西。“是知道错了，还是怕了？

”她一字一句地问。不等我回答，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第二本账本。比第一本更厚，

封面是深蓝色的。她在我面前翻开。“这是女儿张晨晨，从出生到大学毕业，

二十四年来的抚养账单。”“奶粉钱，尿布钱，学费，兴趣班，

生病住院的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张伟，你猜猜，你在这本账本里，

又贡献了多少？”我的身体开始发抖。我不敢去看那本账本。

我怕看到那个让我无地自容的数字。我怕看到，压垮我们婚姻的，不是二十年前那半颗白菜。

而是我亲手递给她的，那份冰冷的，写着“AA制”的，女儿的病危通知书。

4我死死地盯着那本深蓝色的账本，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我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记录的，将是我为人父的，最大的耻辱。我只出了不到十分之一。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记得晨晨上大学时，

林漱找我商量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我当时正因为我弟要开店，手头紧，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让她自己去申请助学贷款！”“生活费？让她自己去兼职！

正好锻炼一下！”后来，我听说林漱动用了她母亲留给她的一笔私房钱，

才凑够了晨晨的学费。我当时还觉得她小题大做，一点都不懂得勤俭持家。现在想来，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刽子手。亲手割裂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温情。“怎么不说话了？

”林漱的声音将我从羞耻的深渊中拉了回来。“是在回忆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我妈顶着一头乱发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我爸。他们显然在门外偷听了很久。“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毒！

”“晨晨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女儿，她也是我们张家的孙女！”“你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吗？！”我妈的嗓门又尖又利，震得我耳膜生疼。林漱看着他们，

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又笑了。她缓缓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

拿出了第三本账本。这是一本黑色的，皮质封面的账本，看起来很新，也更厚重。“妈，

你说得对。”林漱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伟，

他确实没把我当一家人。”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她翻开了那本黑色的账本。“二零零八年三月，给你弟弟张涛转账一千元，

用于‘生活补贴’。”“二零一零年六月，转账三千元，用于张涛‘结婚随礼’。

”“二零一五年九月，转账五千元，每个月，雷打不动，直到现在。”“二零一九年十月，

你从我们共同的储蓄账户里，一次性取了十万块现金。”她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笔钱，你去哪里了？张伟？”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十万块，我拿去给我弟买了车。

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我分批次取现，就是为了不留下记录。我还骗林漱说，

那笔钱被我拿去投资亏掉了。她当时还安慰我，说钱没了可以再挣。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会……”我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她把账本“啪”的一声合上，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所谓的AA制，就是用省下来的钱，去填你原生家庭那个无底洞。

”“你所谓的独立平等，就是把我们母女的血肉，割下来去喂饱你一大家子。”“张伟，

你不是孝子，你不是好哥哥。”“你只是一个打着亲情旗号，吸食妻女血肉的成年巨婴！

”这番话说得又狠又绝，像一把刀子，将我虚伪的面具剥得干干净净。我爸妈彻底哑火了。

他们的宝贝儿子，他们的命根子张涛，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林漱说的每一个字，

都戳在了他们的要害上。林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她的目标只有我。“按照婚姻法，

你私下赠予你弟弟的钱，属于婚内共同财产的非正常转移。”“这十五年来，你给他的钱，

总计三十八万。”“加上那辆车，五十万。”“你有两个选择。”“第一，

让你弟弟把这五十万还回来，我们一人一半。”“第二，这五十万，从你个人的婚后财产里，

全额扣除，补偿给我。”“你自己选。”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我弟弟那个德性，

吃进去的钱怎么可能吐出来？那就只剩下第二条路。可我哪里有五十万？这些年，

我的工资除了给我弟，就是补贴我爸妈，自己手头根本没留下多少。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我嘶吼道。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我支持我妈。”我们齐齐回头。女儿晨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就站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加班用的电脑包。她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失望。她的目光扫过我，扫过我那如遭雷击的父母，最后，

落在了林漱的身上。她走过去，从林漱手中接过了那三个账本，轻轻地放在一边。然后，

她站到了林漱的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像一个守护女王的骑士。她看着我，

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湖面。“爸，离婚吧。”“我支持我妈。”5女儿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我紧绷的神经。我完了。这个念头疯狂地在我脑海中叫嚣。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还有最后的底牌！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发出最后的嘶吼。“离婚？你们休想！”“林漱，你别忘了，这套房子是谁买的！

”我指着脚下的地板，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首付三十万，是我出的！

是我爸妈给我的钱！”“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跟我离婚，就准备好净身出户吧！

”这是我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堡垒。房子。在这个城市，房子就是一切。有了房子，

我就有了谈判的资本。我爸妈一听这话，立刻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瞬间满血复活。“对！

房子是我们张家的！”我妈叉着腰，重新恢复了战斗姿态，“你这个扫把星，

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当初买房的时候就说了，

这是我们给小伟的婚房，跟你林漱没有半点关系！”我爸也跟着附和。我们一家三口，

同仇敌忾，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漱被我们扫地出门的狼狈模样。然而，

林漱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料。她没有愤怒，没有争辩，没有任何慌乱。她看着我们，

像在看三个卖力表演的小丑。那种眼神，充满了蔑视和怜悯。她缓缓地，从那一堆文件中，

抽出了第四份文件。不是账本。是一张泛黄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她走到我面前，

将那张纸展开。“借条”两个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兹向林漱父亲林德远、母亲赵秀英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于购买婚房首付，

借款人：张伟。”下面是我的签名，以及二十年前的那个日期。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怎么可能？这借条怎么会在她手里？当年，我岳父岳母拿出这笔钱时，

确实让我写了这张借条。但我以为，这只是个形式。他们只有林漱一个女儿，他们的钱，

不就是我的钱吗？后来，岳父去世，岳母也跟着去了，

我以为这张借条早就随着他们的离去而化为灰烬了。没想到……林漱竟然一直留着！“不！

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伪造的！”我疯狂地摇头，试图否认。林漱根本不理会我的辩解。

她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是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这是我工资卡的二十年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