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站在大厅中央，手帕捂着嘴，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得像秋天的落叶。妹妹，
不是姐姐不肯嫁，实在是太医说了，王爷那身子骨……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她一边抽泣，
一边用余光去瞟坐在主位上的爹，声音更是凄切了几分：我若是嫁过去就守了寡，
咱们姜家的名声可怎么办呀？倒不如……让九妹妹去，她八字硬，说不定能冲喜呢。
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点头，一个个用你就去死一死吧
的慈爱目光看向角落里正在发呆的人。姜瑶心里冷笑：那个死病鬼听说喝血吃肉，
姜九这个傻子过去正好，等她被折磨死了，太子侧妃的位置就是我的了。然而，
她没看到的是，那个被她当成傻子的姜九，此刻正盯着她头上的金步摇，咽了口口水。
1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正躺在一块硬得像铁板烧一样的木板上。周围全是白色的布条，
随风飘荡，气氛烘托得相当到位，就差个专业团队来吹唢呐了。脑子里嗡嗡的，
一股属于姜九的记忆像强制弹窗广告一样植入了我的硬盘。简单来说，我穿了。
穿成了这个相府里最没存在感的透明人庶女，因为偷吃了一块贡品糕点，被一口噎死，
直接开启了人生重开模拟器。呜呜呜……九妹妹，你死得好惨啊！
一个高分贝的女高音在我耳边炸响，穿透力堪比装修队的电钻。我睁开眼，
看见一个穿着一身孝服、妆容精致得像是随时准备去走红毯的女人，正趴在我身上干嚎。
这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嫡姐，姜瑶。她手里捏着帕子，死死按在眼角，
生怕真挤出一滴眼泪弄花了眼线。哎哟累死我了，这死丫头怎么还不盖棺？
再嚎下去我嗓子都要哑了，晚上还约了太子爷去游湖呢。今天这身未亡人限定皮肤
肯定能把太子迷死。谁？谁在说话？我瞪大眼睛，
看着姜瑶那张只有嘴巴在动、眼神却毫无波澜的脸。那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是直接在我脑子里播放的，立体声环绕，清晰度4K。读心术？
老天爷这是怕我在新手村挂得太快，给我开了个外挂？姜瑶见我瞪着眼，吓了一跳，
往后猛地一缩，一屁股坐在地上。诈……诈尸啦！她这一嗓子，
把灵堂里那些正在摸鱼打瞌睡的丫鬟婆子全给喊醒了。我坐起来，
活动了一下快要生锈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大姐，你这肺活量不错啊，
不去当人体鼓风机真是浪费人才。我摸了摸肚子，那里发出了一声巨响，
抗议级别达到了黄色预警。那个……贡品还有吗？刚刚那块太干了，没发挥好，
我申请重吃。姜瑶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这傻子没死？命这么大？
连砒霜拌发糕都毒不死她？哦豁。原来不是噎死的，是被投毒啊。这情节走向，
一上来就是地狱模式？半个时辰后。姜府正厅。
气氛严肃得像是要签署什么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我便宜爹姜丞相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茶碗，用茶盖撇着浮沫，一副我很高深莫测别来烦我的造型。
嫡母刘氏坐在旁边，眼神像两把飞刀，嗖嗖往我身上扎。姜瑶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坐在刘氏下首，还是那副弱柳扶风的死出。跪下！刘氏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我看了看地上那块硬邦邦的青砖，膝盖隐隐作痛。既然是二货人设，
那就贯彻到底吧。我直接忽略了她的指令，找了个最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开始剥皮。母亲，咱们是一家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嘛？
有事说事，我这刚刚死里逃生，血糖低，得补补。刘氏气得胸口起伏，像只鼓气的蛤蟆。
这小贱人怎么转了性了？以前说话都不敢大声，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姜丞相终于放下了茶碗，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充满了领导发言前的仪式感。
九丫头，既然你没死，那也是你的造化。既然活了，就得为家族分忧。他顿了顿，
目光深沉。摄政王那边来提亲了。我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汁水四溢，酸得我龇牙咧嘴。
摄政王？
传说中那个杀人如麻、喝血吃肉、身体比林黛玉还脆、心理比汉尼拔还变态的极品病秧子吗？
哦，恭喜大姐啊。我真诚地看向姜瑶，听说王府伙食不错，顿顿有肉。
姜瑶脸色一白，立刻开始施法。妹妹，你也知道，姐姐自幼体弱，太医说我受不得惊吓。
那摄政王……煞气太重，姐姐怕是无福消受。你皮糙肉厚……哦不，你身体康健，
又刚刚死而复生，定是有神佛庇佑，这门亲事，非你莫属啊！快答应！快答应！
让这个替死鬼去！听说那王爷昨晚又抬出去两个侍妾，全是吓死的！我嚼着橘子，
脑子转得飞快。这哪是结婚啊，这是让我去当战地记者啊。不过，留在这个家，
每天要跟这群影帝影后飙戏，还得防着饭菜里有毒，实在是太费脑细胞了。去王府虽然危险，
但好歹是公务员编制，包吃包住，万一王爷嘎嘣一下死了，我岂不是就能继承亿万家产，
直接退休养老？这波投资，回报率很高啊。行啊。我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拍，
答应得比抢红包还快。不过，我有条件。2刘氏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哼，眼皮子浅的东西，肯定是想要点首饰头面。九丫头，
你愿意为家族牺牲，母亲很欣慰。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她端起主母的架子，
语气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首先，既然是替大姐出嫁，
那嫁妆得按嫡女的标准来吧？不然传出去，摄政王觉得咱们姜家看不起他，
一怒之下把咱们全家消消乐了怎么办？姜丞相手一抖，茶水泼了出来。
他最怕的就是那个疯批王爷。准！姜丞相大手一挥。刘氏心痛得像是被割了肉。
那些可都是我给瑶儿攒的！这个土匪！其次，我指了指姜瑶头上那支金步摇，
这玩意儿挺好看的，我要了。还有大姐房里那个紫檀木的梳妆台，那个软榻，
还有库房里那尊玉白菜……我一口气报了一长串清单，
基本上把姜瑶这些年搜刮的好东西全点了一遍。这不叫趁火打劫，这叫资产合理再分配
姜瑶气得脸都绿了，五官差点移位。姜九！你别太过分！那些都是太子哥哥送我的！
我无辜地眨眨眼：哎呀，既然是太子送的，那我带去摄政王府，
正好展示一下咱们姜家和太子的友好关系嘛。王爷看了肯定高兴。高兴个鬼。
全京城都知道摄政王和太子是死对头，见面都想互捅两刀的那种。姜丞相脸色一沉，
瞪了姜瑶一眼：给她！为了送走我这个瘟神，他现在是割肉喂鹰也认了。
我满意地拍拍手：最后一个条件，我这人睡觉认床。听说母亲房里那张拔步床是黄花梨的，
睡着特别香，把那张床也给我打包带走。刘氏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这哪是嫁女儿，
这是搬家公司进场了啊！三天后。姜府张灯结彩，红绸子挂得像盘丝洞。虽然是喜事，
但全府上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送瘟神的喜悦和幸好不是我的庆幸。
我穿着那身沉得像防弹衣一样的凤冠霞帔，坐在堆满了我战利品的房间里，
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在进行最后的能量补充。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摄政王到——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阎王点卯的阴冷。我好奇地透过盖头的缝隙往外瞄。
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被推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
脸色苍白得像刚刷了一层腻子，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时不时还拿手帕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管子咳出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病秧子谢临渊？
长得……倒是挺符合我审美的。那眉眼，那鼻梁，绝对是女娲炫技之作，就是这气质，
太阴间了点。姜丞相和刘氏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谢临渊微微抬眼，目光穿过众人，
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呵，这就是姜家送来的那个替死鬼？胖了点，估计血脂有点高，
不好喝。咳咳咳！我差点被瓜子仁呛死。大哥，你是吸血鬼投胎吗？还嫌弃我血脂高？
我这是婴儿肥！是福气！谢临渊似乎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眉头微微一皱。
这女人在吃什么？声音像老鼠磕桌脚，吵死了。待会儿回去，先把她舌头拔了吧。
我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这读心术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得太多，容易心肌梗塞。
我赶紧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我很乖巧、我很听话、我不好吃的样子。
谢临渊被推到我面前，伸出那只修长但冰冷的手，似乎想要牵我。
旁边的媒婆激动得脸上的粉直掉：哎哟，王爷真是体贴，亲自来接新娘子……
手太脏了，不想碰。算了，用袖子裹着吧，回去就把这件衣服烧了。
看着他手上那层厚厚的袖子，我翻了个白眼。洁癖是吧？行。我直接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他露在外面的那根手指头，还用力捏了捏。王爷，您手真凉，我给您暖暖。
谢临渊浑身僵硬，眼神瞬间变得像是要吃人。找死。3上了花轿，耳边终于清净了。
这花轿豪华是豪华，就是有点颠，跟坐拖拉机似的。我把盖头一掀，
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藏好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今天早上为了化妆，
那些婆子愣是没给我吃饭，饿得我前胸贴后背。就在我吃得正香的时候，
轿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整个人往前一冲，鸡腿差点怼进鼻孔里。有刺客！保护王爷！
外面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乒乒乓乓，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我嚼着鸡肉，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大场面，电视剧里演得多了。正常流程应该是男主大杀四方，然后帅气地掀开轿帘，
对女主说别怕，有我但谢临渊那个病秧子，估计这会儿已经吓晕过去了吧？
嘶啦——轿帘突然被人用剑划开，一道寒光直逼我的面门。一个黑衣人钻了进来，
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我和他大眼瞪小眼。他看着我手里油汪汪的鸡腿，显然愣了一下。
这个展开，好像不在他的剧本里。你……他刚开口，我就把鸡腿递了过去。兄弟，
干活挺累的吧？来一口？黑衣人蒙着面，但我能感觉到他眼角在抽搐。就在这时，
另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一把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咔嚓。清脆，利落。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谢临渊的脸出现在轿帘外。
他还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手里甚至还拿着那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仿佛刚才掐死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只蚊子。他看着我，眼神幽深。看到我杀人了？
那就不能留了。我脑子里警铃大作。求生欲瞬间爆表。我猛地扑过去，
双手捧住他那只刚杀过人的手，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王爷！
您刚才那招‘九阴白骨爪’真是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我可以交学费！
用这个鸡腿抵行不行？谢临渊：……这女人，是不是脑子里面全是水？
谢临渊没有杀我。大概是我那句交学费的诚意打动了他，
又或者是他觉得在大街上搞出两具尸体处理起来太麻烦，影响他市容整洁文明单位的评选。
他把那块擦手的帕子扔在黑衣人脸上，然后靠回软垫，恢复了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死样子。
留着吧。这女人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正好当个挡箭牌。等宫里那位放松警惕了，
再把她做成人皮灯笼。我听着这个恐怖的心声，淡定地把鸡腿啃完了。人皮灯笼？
工艺太复杂，成本太高，不符合可持续发展战略。我赌他懒得动手。花轿晃晃悠悠进了王府。
没有宾客，没有酒席，整个王府安静得像是凌晨三点的太平间。我被喜娘扶着，跨过火盆。
那火盆里的火苗只有打火机那么大，我都怕我一脚踩下去给它踩灭了。进了洞房，门砰
的一声关上。屋里点着龙凤花烛，照得谢临渊那张脸更加惨白。他坐在轮椅上，
冷冷地看着我。自己睡地上。他扔下这句话，就准备自己操控轮椅去床边。这哪行？
地上多硬啊，还有寒气，万一把我这娇嫩的老腰睡坏了，以后还怎么吃遍天下？
我几步窜过去，抢在他前面，一个饿虎扑食，占领了那张宽大柔软的雕花木床。
谢临渊的手停在半空，眼角微微抽搐。她想死？我抱着被子，一脸正气地看着他。
王爷，您身体不好，睡床上容易积热。地上凉快，接地气，对恢复元气有帮助。
我这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这个恶人我来做，这个苦我来吃！谢临渊死死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想要掐死我的欲望。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下来。他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寒意。我往里缩了缩，拍了拍床板。王爷，
咱们是合法夫妻，受律法保护的。您要是把我赶下去，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您……不行呢。
谢临渊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森得像是刚吃了两个小孩。好，
很好。他撑着扶手，竟然真的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床边挪过去。既然你这么想睡床，
那就永远睡在上面吧。我看着他袖子里滑出来的一根银针，头皮一麻。这男人玩真的？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我猛地掀开被子，大喊一声：王爷！小心！有蚊子！啪！
我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清脆，响亮。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谢临渊被打偏了头，
那根银针扎在了床柱上，入木三分。他慢慢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我……被打了？这个女人，竟然打了本王的脸？我看着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他那张随时要暴走的脸，淡定地摊开手掌。您看，打死了。好大一只花蚊子，
吸了不少血呢。我假装吹了吹掌心，一脸关切。王爷，您皮肤太嫩了，招蚊子。快睡吧，
我帮您守夜，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明天早上，本王要亲自把她剁碎了喂狗。他转身，回到轮椅上，
盖上毯子。我松了口气，倒头就睡。明天早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天塌下来有被子顶着。
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看见谢临渊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如果忽略他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用早饭毒死我，这画面其实挺美好的。
醒了？他没回头，声音冷淡。醒了，王爷早。我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动作麻溜地坐到了桌边。桌上摆着两碗粥，几碟咸菜。清淡得让人想出家。吃吧。
谢临渊放下书，推了推其中一碗粥。这碗加了断肠草，无色无味，发作起来腹痛如绞，
查不出死因。我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够狠，够直接。我端起粥碗，
闻了闻。王爷，这粥熬得不错啊，米油都出来了。谢临渊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喝吧，
喝下去，世界就清净了。我拿起勺子，搅了搅，然后突然把碗往他面前一推。
但是我觉得这碗更适合您！您看您，脸色这么差，需要补补。这碗米多，您吃！
我吃这碗咸菜就行，我最近减肥，控糖。我二话不说，把他面前那碗没毒的粥抢了过来，
咕噜咕噜灌了下去。谢临渊：……他看着面前那碗加了料的粥，表情僵硬。王爷，
您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嫌烫？我喂您？我作势要端碗。撤下去。他猛地一挥袖子，
把那碗粥扫到了地上。啪啦。碗碎了，粥撒了一地，冒出几个诡异的白泡。哎呀！
太浪费了！我一脸心疼。这么好的粥，喂狗也好啊。谢临渊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知道？不，不可能。她那个蠢样，怎么可能看出来？巧合，
绝对是巧合。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嬷嬷。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容嬷嬷的嫡传弟子。
王爷，王妃，老奴是宫里派来伺候的孙嬷嬷。她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不屑。
王妃既然进了门，就要懂王府的规矩。这起床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给太妃请安？
这是来立威的？我擦了擦嘴，看向谢临渊。他一副看戏的样子。这孙嬷嬷是皇后的人，
手段刁钻。借她的手收拾这个蠢女人也好。好家伙，想借刀杀人？我站起来，
走到孙嬷嬷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孙嬷嬷是吧？宫里来的？正是。
孙嬷嬷昂着头，鼻孔朝天。啪！我反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打得她原地转了三圈。屋子里一片死寂。连谢临渊都愣住了。孙嬷嬷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我可是皇后娘娘……打的就是你！
我双手叉腰，气沉丹田，拿出了菜市场吵架王的气势。王爷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你一进来就叽叽喳喳，吵得我脑仁疼！万一王爷被你吓出个好歹，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还拿皇后压我？皇后娘娘最是贤德，怎么会派你这种没规矩的奴才来气王爷？
肯定是你假传懿旨！来人，把她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给王爷助助兴！
谢临渊：……助兴？这女人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咬？5孙嬷嬷被拖下去了，
嚎得像杀猪。我成功确立了在这个院子里疯狗的地位。没人敢惹疯子，
尤其是一个连宫里人都敢打的疯子。解决了外部矛盾，现在该解决内部需求了。我饿。
刚才那碗粥全是水，上厕所都嫌没存货。我溜达到了厨房。王府的厨房很大，但是很冷清。
几个厨子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我来了，懒洋洋地站起来。王妃，这个点没饭了。
王爷吩咐过，过午不食。过午不食？那是他修仙，我是凡人，我得吃饭！我直接走进去，
掀开那些锅盖。空的。全是空的。只有角落里还有半扇猪肉和几只刚宰的鸡。
你们平时就给王爷吃那些清汤寡水？我指着那些菜叶子问。
厨子头儿一脸无奈：王爷身体虚，受不得油腻。屁。我昨晚偷听到他心声了，
他想吃红烧肉想得快疯了，只是为了装病，才硬忍着。这是什么？这是痛点！这是商机！
起开，让专业的来。我挽起袖子，找了条围裙系上。
今天本王妃教你们做一道‘生命大和谐红烧肉’。半个时辰后。
一股霸道的肉香味飘满了整个王府，连后院的狗都馋哭了。我端着托盘，踹开了书房的门。
谢临渊正在写字。闻到味道，他笔尖一顿，一滴墨水毁了一幅画。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红烧肉？糖色炒得很到位，肥瘦相间，五花三层……该死，这女人是魔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