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剑,剑尖的血珠滚落,砸碎在冰冷的地砖上。“杀了她,就能解毒。”他对自己说。
转过墙角,却看到我的背影。灯火下,白衣胜雪,脖颈纤细,仿佛一折就断。他脚步一顿。
杀意,忽然就转了个弯。第一章我穿书了。穿成了一个在地牢里等死的,哑巴小炮灰。
冰冷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我面前,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人,
正死死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她是这本书的重生女主,柳明月。“求求你,
替我一次,就这一次!”她语速极快,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恐。“那个疯子就要来了,
他会杀了所有人的!你拿着这个,你替我去!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一枚温润的玉佩被强行塞进我手里。这是男主的信物。报答?
上辈子你就是这么对原主说的,结果原主被男主带走,你扭头就跑了。我看着她,
扯了扯嘴角。我想告诉她,别傻了,那个疯批男主晏寂,爱的就是你这张脸,
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可惜,我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柳明月见我“乖顺”,松了口气,
转身就钻进了旁边一个更隐蔽的狗洞里。跑吧,跑得越远越好。你不跑,我怎么上位?
我淡定地握紧了手里的玉佩。下一秒,地牢的铁门轰然倒塌。一道黑色的身影逆光而来,
像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他很高,身形挺拔,一把玄铁长剑上,鲜血正顺着剑刃缓缓滴落。
周遭的哀嚎声瞬间静止。土匪们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喉咙上就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杀人,像是在跳一支优雅而致命的舞蹈。很快,整个地牢,除了缩在角落的我,
再无一个活口。他转过身。一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闯入我的视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那双眸子,黑沉沉的,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他就是晏寂。杀手组织“无间阁”的阁主,
一个彻头带尾的疯子。他的目光扫过我,最后,定格在我手中的玉佩上。他朝我走来。一步,
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我没有像柳明月预想的那样尖叫、求饶、或是吓得屁滚尿流。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仰头看着他,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别怕,不就是个疯批吗?
姐陪你玩。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捏住我的手腕。就在他触碰到我皮肤的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自己的手,也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仿佛在确认什么。来了来了,金手指到账了。我的灵魂,对这个世界的特定人物,
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比如,让眼前这位疯批大佬,心跳加速,脸红耳热,
产生一种类似中毒的生理错觉。晏寂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探究和……杀意。“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很低,像淬了冰。我无辜地摇摇头,
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他似乎这才发现我是个哑巴。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一剑了结我。最终,他松开我的手,冷冷吐出两个字。“带走。
”第二章我被带上了晏寂的马车。马车内部比我想象的还要奢华,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
角落的香炉里燃着不知名的熏香。而我,就坐在他对面,像个待审的犯人。晏寂闭着眼,
似乎在假寐,但那紧握着剑柄、指节泛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别忍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跳快得像蹦迪。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不得不说,
这张脸真是造物主的偏爱,连紧蹙的眉头都带着一股禁欲的美感。就在这时,
马车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了一下。我一个没坐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他扑了过去。哎呀,
好老套的情节,我喜欢!为了防止自己摔得太难看,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一巴掌按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唔。”晏寂闷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我的手掌之下,
是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强劲,有力,一声声,仿佛要撞破他的胸腔。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抹可疑的红晕,从他的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拿开!”他像是被烫到一般,
一把将我推开。力道之大,让我直接撞上了后面的车壁,后背生疼。靠,
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狗男人。我揉着后背,委屈地看着他。只见他呼吸急促,手捂着胸口,
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你到底……是什么妖术?”他咬牙切齿地问。不是妖术,
是爱情啊,笨蛋。我继续用我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在你身上的‘毒’解开之前,你就跟在我身边。”他需要研究我这个“毒源”。
“若是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动……”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
但那眼神里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乖巧地点了点头。放心,我最大的异动,
就是让你爱上我。他似乎被我这顺从的样子取悦了,
也可能是被自己身体的奇怪反应折腾得没脾气了。他重新闭上眼,只是这一次,
他离我远了八丈远,整个人都缩在马车的另一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偷偷弯起了嘴角。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我们在一个小镇的客栈落脚。
晏寂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里,自己出去了。临走前,
他用一种“你最好老实点”的眼神警告我。去吧去吧,肯定是去查怎么‘解毒’了。
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知道,他找不到任何答案,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这个“毒源”身边。
我悠闲地让小二送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换上他手下送来的干净白衣。
我坐在桌边,点亮油灯,拿出笔墨纸砚。我不会说话,但我可以写,可以画。
这是我与他沟通的唯一方式。我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个龇牙咧嘴的黑色小人,代表他。
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白色小人,代表我。然后,我用一条线,
把我们两个连在了一起。画完之后,我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大作,
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心里一咯噔。晏寂回来了。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和外面的寒气。他提着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冰冷的杀意。完蛋,
这是‘解毒’失败,恼羞成怒,准备直接物理超度我了?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看到他提着剑,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他进一步,
我退一步。直到我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举起了剑。
那锋利的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映出我苍白的小脸。我闭上了眼。死就死吧,
反正穿书一回,能死在这么帅的男人手里,也不算亏。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我等了半天,只听到耳边传来他越发粗重的呼吸声。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他举着剑,手臂在半空中微微颤抖,那张俊美的脸上,是隐忍,是挣扎,是极度的困惑。
他的目光,越过了我,落在了我身后的桌子上。那里,放着我刚刚画好的画。
还有一个我用毛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条。上面写着:别生气,给你画了幅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举起的剑,终究是缓缓地,放了下来。他没有杀我。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劫后余生。我不知道的是,门外的晏寂,
正靠在墙上,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杀了她,
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痛?不杀她,为什么……又有点想回去,摸摸她的头发?
他觉得自己,病得更重了。第四章从那天起,晏寂看我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像在看一个烫手的山芋,想扔,又舍不得。他不再试图杀我,但也不让我靠近。我们之间,
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银河。这可不行,爱情的小火苗,得添柴才能烧得旺。这天晚上,
他坐在窗边擦剑。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过去。“站住。”我离他还有三步远,
他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停下脚步,把果盘举了举,示意他吃。他看都没看一眼,
冷冷道:“拿走。”我没动。我放下果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他的手一僵,
擦剑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看到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又开始心动过速了吧?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很冷,像一块冰。
而我的手,很暖。他浑身一震,像被电流击中,猛地想把手抽回去。我却握得很紧。
我在他冰冷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字。“暖。”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低下头,
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风暴骤起。有震惊,有迷茫,有抗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溺。他没有再抽回手。他就这样任由我握着,
感受着我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他冰冷的皮肤。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一个急促,一个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他那失控的心跳。门外,他最忠心的手下阿七,
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个杀人如麻、不近女色的阁主,
竟然任由一个哑女拉着他的手?这世界玄幻了。而屋内的晏寂,正在经历一场天人交战。
这‘毒’……似乎能通过肢体接触传染。可为什么,被她握着手,心里的烦躁,
好像平息了一点?他不懂。但他本能地觉得,不能放开这只手。至少,现在不能。
第五章我们离开小镇,继续上路。路上,我跟晏寂的相处模式,变得越发诡异。
他依然对我冷着脸,但会默许我一些小小的靠近。比如,在他看书的时候,我会凑过去,
用手指着我不认识的字,让他教我。他会很烦躁,但每次都还是会用笔,
在纸上写下那个字的读音。再比如,吃饭的时候,我会把我碗里不爱吃的青菜,夹到他碗里。
他会皱着眉瞪我,但最后还是会面无表情地吃掉。他的手下阿七,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
变成了现在的麻木。这天,我们在官道上,遇到了一群逃难的流民。人群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眯起了眼。柳明月。她比上次在地牢里见到时,还要狼狈。
华丽的衣服变得又脏又破,脸上也灰扑扑的,正为了半个黑黢黢的馒头,
跟一个大婶吵得面红耳赤。“那是我先看到的!”“你放屁!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真是……一点女主光环都没有了。就在这时,柳明月也看到了我们。确切地说,
是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晏寂,和坐在他身前,被他圈在怀里的我。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看到了什么?那个让她恐惧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竟然……竟然会用那种近乎保护的姿态,抱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
还是她亲手推出去的替死鬼!柳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她冲了过来,
想拦住我们的马。“晏寂!”她尖叫道。晏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没听到。
他只是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便低下头,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语气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刚买的桂花糕。我捏起一块,
递到他嘴边。晏寂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在嫌弃这东西太甜。但他还是张开嘴,
吃了下去。然后,他像是为了报复我一样,也捏起一块,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