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木盒里的求救信号暴雨砸在“拾光遗物整理社”的玻璃门上时,
林晚正在给一只锈迹斑斑的钢笔上油。这是她接手的第三十七单生意,
委托人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霜。“我叫江驰,
”男人把一个红木首饰盒放在桌上,盒面雕着缠枝莲纹,边角磨损得厉害,“我妹妹江念,
三天前跳楼自杀了。”林晚停下动作,指尖的钢笔油蹭到了白大褂上。她开这家店三年,
见过太多带着遗憾的遗物,却很少遇到委托人眼神里有这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警方说是抑郁症,但她上周还跟我约了火锅。”江驰的声音发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这是她留在出租屋的最后一件东西,
我打不开,也不敢强行拆。”红木盒的锁是老式铜制暗锁,林晚试着用镊子拨弄了两下,
没动静。她抬头看向江驰:“遗物整理需要委托人签字确认,而且我得提醒你,
打开后可能会看到不想面对的东西。”“我只想知道真相。”江驰的指节攥得发白。
签字、登记、录入系统,一套流程走完时,雨势渐小。林晚戴上白手套,
把红木盒放在工作台上,借着台灯的光仔细观察。暗锁下方刻着一个极小的“念”字,
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指甲刻的。她突然想起爷爷教过的解锁技巧,
指尖按住“念”字轻轻旋转,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盒子里没有贵重物品,
只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还有半张撕下来的日历,日期是三天前。林晚拿起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就是潦草的字迹,墨水晕开了大半,
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他们在跟着我”“19:30,老城区钟楼”“如果我没回来,
帮我把笔记本交给警察”字迹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一声绝望的呼救。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摸向笔记本的封底,那里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2026.01.27 19:25。
“这串数字……”江驰凑过来,瞳孔骤缩,“是她跳楼前一小时。
”林晚的指尖刚触碰到便利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台灯的光开始扭曲,
红木盒上的缠枝莲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眼前飞速旋转。她想抓住什么,
却只听到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别跟着我!
”再次睁眼时,林晚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湿漉漉的老街上。路灯昏黄,雨丝斜斜地飘下来,
打在脸上微凉。不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七点半的钟声,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这是……老城区?”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手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陌生的黑色连帽衫。手机显示的时间是2026年1月27日19:25,
正是便利贴上写的数字。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晚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正是照片上的江念。“快跑!
”江念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们在后面!”林晚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江念拽着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里弥漫着霉味,垃圾桶倒在地上,发出刺鼻的酸腐味。
江念靠着墙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眼角还挂着泪珠。“你是谁?”林晚挣脱她的手,
心跳得飞快。“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能帮我。”江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正是林晚刚才在整理社保养的那支,“把这个交给我哥江驰,让他别找我,也别相信任何人。
”钢笔塞进林晚手里的瞬间,巷口传来了脚步声。江念脸色一变,推开林晚:“快走!
别回头!”林晚被推得一个踉跄,等她站稳回头时,
只看到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堵住了巷口,江念的尖叫声刺破了雨夜。眩晕感再次袭来,
林晚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工作台上,红木盒敞开着,笔记本和便利贴都在原位。
钢笔掉在地上,笔尖还在滴着墨水,在白纸上晕开一小片黑色。
江驰焦急地看着她:“你刚才怎么了?突然一动不动。”林晚捡起钢笔,
指尖还残留着江念手心的温度。她翻开笔记本,第二页原本空白的地方,
赫然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墨水还没干:“小心穿黑色风衣的人。
”第二章 循环的死亡预告林晚把新出现的字迹指给江驰看时,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黑色风衣,
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不可能……我明明是来帮我妹妹的。”“江先生,你妹妹跳楼的地方,
是不是老城区钟楼附近?”林晚的目光紧紧锁住他。江驰点头:“是,
就在钟楼对面的写字楼天台。警方说监控拍到她独自一人上去的,没有挣扎痕迹。
”林晚拿起那张撕下来的日历,日期是1月27日,星期三。她突然想起什么,
打开手机翻出天气预报:“1月27日晚上七点到九点,老城区有暴雨,
和我刚才‘看到’的一样。”江驰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是说,你真的看到我妹妹了?
”“不是看到,更像是……进入了她留下的记忆。”林晚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
指尖能感受到纸张上凹凸不平的痕迹,“我爷爷是做遗物整理的,他说有些执念深的人,
会把最后的意识留在贴身物品里。但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能‘回去’的情况。”这时,
笔记本突然自动翻页,第三页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迹,像是用口红写的:“下一次,
19:20。”“什么意思?”江驰抓住林晚的胳膊,“还有下一次?
”林晚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多管闲事,
否则你会和江念一样。”号码是未知归属地,林晚试着回拨过去,提示无法接通。
她抬头看向江驰:“你妹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最近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异常的事?
”江驰皱着眉回忆:“她是做设计的,性格比较内向,没什么仇人。上周跟我通电话时,
说感觉有人在跟踪她,我以为是她压力太大胡思乱想……”他突然顿住,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了,她给我发过一张照片,说是跟踪她的人,但我当时没当回事。
”照片是在地铁里拍的,角度很隐蔽,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的背影,
身形和江驰有些相似。林晚放大照片,发现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上面有一个银色的标志,像是一只展翅的鸟。“这个标志……”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爷爷留下的一本日记里,也画过同样的标志,旁边写着“暗鸦”。
爷爷去世前曾告诉她,“暗鸦”是一个神秘组织,专门处理一些不能见光的事,
而遗物整理师有时候会不小心触碰到他们的秘密。“你知道这个组织?
”江驰察觉到她的异样。林晚没有隐瞒:“我爷爷提到过,他们做事很狠,而且擅长伪装。
你妹妹的死,可能和他们有关。”笔记本又一次自动翻页,
第四页出现了一行数字:2026.01.27 19:20。和之前的便利贴相比,
时间提前了五分钟。“下一次回溯的时间,是19点20分。”林晚握紧钢笔,
“如果我能提前找到你妹妹,或许能阻止她出事。”江驰急道:“我跟你一起去!”“不行。
”林晚摇头,“我不知道回溯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而且短信提醒我别多管闲事,
你留在店里反而更安全。”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19点10分了。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你妹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一个叫‘暗鸦’的组织,
或者有没有接过什么奇怪的设计项目。”江驰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林晚则重新拿起红木盒,指尖再次触碰到那张便利贴。眩晕感如期而至,
这一次她做好了准备,紧紧攥着钢笔,在心里默念:找到江念,问清楚真相。
眼前的场景切换,还是那条湿漉漉的老街,雨比上次更大了。钟楼的钟声刚敲响七点二十分,
林晚深吸一口气,朝着江念上次跑出来的方向跑去。转过街角,
她看到江念正站在公交站台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
林晚刚想喊她,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朝江念走过去,正是照片上的那个背影。
“江小姐,关于你手里的设计图,我们可以谈谈。”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江念后退一步:“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把设计图交给你们,那是我老师的心血!”“你老师?
”男人冷笑一声,“他已经‘意外’去世了,你以为你能保住那些东西?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原来江念的老师也出事了。她刚想上前,
就看到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在雨夜里格外刺眼。“快跑!”林晚大喊一声,
朝着江念冲过去。江念回头看到她,眼神里充满了惊讶。男人被打断,转头看向林晚,
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多管闲事。”男人冷哼一声,
朝着林晚挥来匕首。林晚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钢笔从手里飞了出去,正好砸在男人的手腕上。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快走!”林晚拉着江念就跑,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两人跑进一条小巷,江念喘着气说:“谢谢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帮你哥哥来救你的。”林晚扶住墙,“你手里的设计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