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说我没儿子绝后,女儿国际竞赛夺冠他改口

岳父说我没儿子绝后,女儿国际竞赛夺冠他改口

作者: 蒸馒头的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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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岳父说我没儿子绝女儿国际竞赛夺冠他改口讲述主角朵朵晓雨的甜蜜故作者“蒸馒头的默道”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晓雨,朵朵,林默是作者蒸馒头的默道小说《岳父说我没儿子绝女儿国际竞赛夺冠他改口》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77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01:13: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岳父说我没儿子绝女儿国际竞赛夺冠他改口..

2026-02-01 04:06:43

第一章 年夜饭的耳光“五百万彩礼都拿不出来,你配娶我女儿?

”岳父张建国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餐桌上的龙虾和鲍鱼冒着热气,

却比不过此刻他脸上的嘲讽来得滚烫。满桌亲戚举着筷子僵在那里,

我老婆张晓雨的手在桌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爸,

林默对我很好……”晓雨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好?好能当饭吃?”张建国一拍桌子,

盘子都跳了起来,“他一个普通程序员,月薪两万顶天了,在北上广深算个屁!

晓雨你可是985毕业的,随便找个本地有房有车的不好吗?非要嫁这种外地来的穷酸?

”我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咙的血腥味咽回去。三年了,从我跟晓雨恋爱开始,

这样的场景每个月都要上演一次。今天是年夜饭,我以为至少在这种日子……“叔叔,

我和晓雨已经在攒首付了,再给我两年时间——”“两年?晓雨都二十八了!

再等两年生孩子就是高龄产妇!”张建国打断我,转头看向他儿子张浩,“你看看你姐夫,

三十三了还租房子住,你以后可别学他!”张浩嚼着鲍鱼含糊不清地说:“爸你放心,

我女朋友家三套房呢。”满桌哄笑。晓雨的小姨夫举起酒杯:“建国哥说得对,

这年头没房子结什么婚?我女婿可是在陆家嘴有两套房的。

”我盯着眼前那盘油光发亮的红烧肉,突然想起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改bug,

就为了那两千块项目奖金。晓雨为了攒钱,三年没买过新衣服,背的还是大学时候的旧包。

“爸,”我放下筷子,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今天是除夕,能不能……”“不能!

”张建国灌了口茅台,脸涨得通红,“我告诉你林默,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

我把话撂这儿——你要么拿出五百万彩礼加一套写晓雨名字的房,要么滚蛋!

我女儿不能跟你过苦日子!”晓雨妈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大过年的,

少说两句……”“我就要说!”张建国更来劲了,“林默我问问你,你爸妈在农村种地,

以后养老是不是还得靠你?晓雨嫁过去是不是还得伺候你那两个没退休金的老人?啊?

”我的拳头在桌下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爸!”晓雨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默爸妈从来没想过拖累我们,他们——”“你闭嘴!

”张建国指着女儿,“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跟着穷小子受苦的?

你知道王叔叔家的儿子多喜欢你吗?人家家里开厂子的,光别墅就有两套!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亲戚们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怜悯,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我慢慢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布盒子。

晓雨的眼睛瞪大了——那是我们看了一个月都没舍得买的项链,

她生日那天在橱窗外站了半小时。“晓雨,生日快乐。”我说,

“本来想过完年再给你……”张建国一把抢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嗤笑着扔回桌上:“这种破玩意儿也就骗骗小姑娘。真金白银拿不出来,净整这些虚的。

”那条细细的银项链从盒子里滑出来,掉进了一碗鸡汤里。时间好像静止了。我看着那碗汤,

看着油花慢慢浸透绒布盒子,看着晓雨突然崩溃地捂住脸,

看着张建国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没出息”“丢人现眼”。然后我做了这辈子最冲动,

也最不后悔的事。我端起那碗混着项链的鸡汤,慢慢走到张建国面前。“你、你想干什么?

”他有点慌了。一整碗温热的鸡汤,连汤带碗,从我手中倾泻而下,

精准地浇在了张建国精心打理过的、喷了半瓶发胶的头上。黄澄澄的油汤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几片葱花挂在眉毛上,那只炖了两个小时的母鸡腿,此刻正稳稳地坐在他头顶。满桌死寂。

“这碗汤,”我一字一句地说,“就当是我孝敬您的年夜饭。”说完我拉起晓雨就走。

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但抓我抓得那么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身后传来张建国的咆哮:“林默!你给我等着!你敢娶我女儿,我就没你这个女婿!

”我头也不回:“您本来也没把我当女婿。”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包间里炸开了锅。

晓雨靠在我肩上,终于哭出了声。“对不起,”她抽泣着,“对不起林默,

我爸他……”“不是你的错。”我擦掉她的眼泪,心里那团烧了三年的火,此刻竟异常平静,

“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可是彩礼,房子……”“去他妈的彩礼。”我说,

“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爸那套价值观。”电梯降到一楼,门开了。外面是万家灯火,

鞭炮声此起彼伏。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正式开始了。但我不知道的是,

这场战争会持续十年,会用我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反转,

会在全市人民面前上演一出绝地翻盘的大戏。而一切,

都要从七年后那个改变我们全家命运的电话说起。第二章 女儿的哭声七年后的深秋,

我正蹲在幼儿园门口修电动车。“林先生,您家女儿的学费已经拖了两个月了。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我面前,高跟鞋尖不耐烦地敲着地面,“我们这是双语幼儿园,

不是慈善机构。”“对不起李老师,最近项目款没结下来,下周,下周一定交。”我赔着笑,

手上沾满了黑色机油。李老师叹了口气:“不是我说您,林朵朵那么聪明的孩子,

在咱们这儿真是委屈了。上次奥数兴趣班,她可是唯一一个全对的三岁孩子。”我心里一疼。

朵朵确实聪明,两岁就能背唐诗,三岁就能做十以内的加减法。晓雨说像我,数学好。

可我哪配得上这样的女儿?我连她四千八一个月的幼儿园学费都要拖欠。“爸爸!

”一个小身影从教室里冲出来,像颗小炮弹一样扎进我怀里。朵朵仰着小脸,

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老师夸我了!说我画的画最好看!”我抱起她,

闻着她头发上的奶香味:“朵朵真棒。”“但是……”朵朵低下头,摆弄着我的衣角,

“王小胖说,说我们家穷,说我爸爸是修车的……”我喉头发紧。“爸爸,”朵朵抬起头,

很认真地看着我,“我们家真的很穷吗?”那一刻,

我三十六年人生里所有的失败感排山倒海般涌来。七年前那碗鸡汤浇下去有多爽,

这七年就有多难。张建国说到做到——断绝了和晓雨的一切往来,婚礼没来,朵朵出生没来,

连晓雨妈都是偷偷来看外孙女的。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码农,晓雨在培训机构当老师。

两个人加起来月薪四万出头,在魔都这种地方,除去房租、生活费、朵朵的学费,

每个月能剩两千都算好的。房子?首付还差一百万。“不穷,”我挤出一个笑容,

“爸爸有朵朵和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电动车修好了,

我载着朵朵穿行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深秋的风已经很凉,我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爸爸冷。

”“爸爸不冷。”我说,其实胳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到家是晚上七点。

出租屋只有五十平,但被晓雨收拾得干净温馨。墙上贴满了朵朵的涂鸦,

冰箱上贴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晓雨穿着三百块的婚纱,我穿着租来的西装,

两个人都笑得像个傻子。“回来啦?”晓雨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今晚包饺子,

朵朵最爱吃的韭菜鸡蛋。”吃饭时,晓雨一直欲言又止。等到朵朵睡下,

她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我爸寄来的。”她声音很轻。我打开,

里面是张浩婚礼的请柬。烫金大字,五星级酒店,新娘的名字旁边印着“某集团千金”。

还有一张字条,张建国的笔迹力透纸背:“看看你弟弟的婚礼,再看看你自己选的男人。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晓雨……”“我不去。”她把请柬扔进垃圾桶,“这么多年了,

他还是这样。”我抱住她,感觉到她在发抖。这七年,

晓雨从一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变成了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

她学会了买菜讨价还价,学会了用最便宜的材料做最美味的菜,学会了在淘宝上抢打折商品。

但她从没抱怨过一句。“对了,”晓雨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朵朵的幼儿园说,

有个什么幼儿国际思维竞赛,免费的,问我们要不要报名。说是如果拿了名次,有奖金,

还能保送好的小学。”“竞赛?朵朵才三岁半。”“老师说朵朵很有天赋,可以去试试。

”晓雨眼睛亮起来,“一等奖有五万块奖金呢。”五万块。能付清拖欠的学费,

能给朵朵买那架她一直想要的电子琴,能……能让这个月的房贷宽裕一点。“那就报吧。

”我说,“反正免费。”我们谁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推倒之后,

引发一连串我们无法控制的连锁反应。三天后,竞赛初赛。朵朵在三百个孩子里拿了第一。

一周后,复赛。又是第一。一个月后,我们收到了决赛通知——在北京举行,

全国只有二十个三到六岁的孩子入围。“路费、住宿费要自理。”我看着通知单皱起眉头,

“加起来得五六千。”晓雨咬了咬嘴唇:“我去跟我妈借。”“不行。”我立刻否决。

七年了,我们没向张家要过一分钱,不能开这个头。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最后一个同事离开时拍了拍我的肩:“林哥,还不走?”“再写会儿代码。

”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工作之余写的一个小程序——一个能自动优化电商推荐算法的工具。三年前写的,

一直没敢拿出来,因为我知道一旦用了,现在的公司就待不下去了。但现在,

朵朵需要这笔钱。我拨通了一个猎头的电话:“你上次说的那个机会,我考虑好了。

”第二天,我提交了离职报告,跳槽去了一家竞品公司,薪水涨了百分之五十,

签字费八万块。代价是,我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工作交接,并且未来两年不能离职。

签合同那天,我的手在抖。八万块,除了竞赛费用,还能给家里换台冰箱,

那台老冰箱制冷不行了,晓雨总抱怨。但我没告诉晓雨这八万是怎么来的。

我只说公司发了奖金。去北京的前一晚,朵朵兴奋得睡不着:“爸爸,

我真的要去北京比赛了吗?”“真的。”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朵朵要加油,拿个奖杯回来。

”“拿了奖杯,外公会来看我吗?”朵朵突然问。我和晓雨都愣住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外公外婆接,只有我没有。”朵朵小声说,“妈妈说外公很忙,

可是……可是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晓雨背过身去擦眼睛。“等朵朵拿了奖,”我说,

“外公一定会来的。”这句谎话我说得心虚,但朵朵信了。她甜甜地笑了,然后沉沉睡去。

夜里,晓雨靠在我肩上:“林默,如果……如果我爸看到朵朵这么优秀,会不会……”“会。

”我打断她,“一定会。”其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张建国那种人,

连亲女儿都能七年不见,会在乎一个从来没承认过的外孙女吗?但我必须相信。

因为如果不相信,这七年的坚持就显得太可笑了。北京的秋天很美。

决赛在清华大学的一间礼堂举行,台下坐着评委、家长,还有几个媒体记者。

二十个孩子被带到台上,朵朵是最小的那个,桌子太高,她需要跪在椅子上才能够到答题板。

竞赛分三个环节:逻辑思维、数学推理、创意表达。前两个环节朵朵一路领先,

到了创意表达,题目是“我的梦想”。前面十九个孩子,有的说想当科学家,

有的说想当宇航员,有的说想当医生。轮到朵朵了。她抱着话筒,因为个子太小,

需要踮着脚尖。“我的梦想是……”她眨了眨大眼睛,“是想让爸爸不那么累。

”台下突然安静了。“爸爸每天都很晚回家,手上总有洗不掉的墨水。

妈妈说要给爸爸买护手霜,但每次都舍不得。”朵朵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在礼堂里回荡,

“我的梦想是快点长大,赚很多很多钱,这样爸爸就不用修电动车了,

妈妈也不用等超市打折才买肉吃了。”我坐在第一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晓雨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还有,”朵朵继续说,

“我想让外公看看我的奖状。妈妈说外公不喜欢爸爸,可是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如果我拿了奖,外公会不会喜欢爸爸一点?”评委席上有女评委开始擦眼泪。

主持人蹲下来问:“那朵朵,如果你真的拿了奖,想跟外公说什么呢?”朵朵想了想,

很认真地说:“我想说,外公,你看,我爸爸教我教的很好,我没有变成坏孩子。

”掌声雷动。我看见几个记者在疯狂拍照。成绩当场宣布:林朵朵,总分第一,特等奖。

当那块比朵朵脸还大的奖牌挂在她脖子上时,闪光灯几乎要把我的眼睛闪瞎。

主持人激动地说:“这是本赛事举办以来年龄最小的特等奖获得者!林朵朵小朋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朵朵对着话筒,一字一句:“谢谢评委老师,谢谢爸爸妈妈。

还有……”她转向镜头,好像知道那里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地方:“外公,你看到了吗?

我很厉害的。”回上海的飞机上,朵朵抱着奖牌睡着了。晓雨靠在我肩上,

轻声说:“上飞机前,我妈发信息了,说她看到了新闻。”“什么新闻?”“朵朵的比赛,

上本地新闻了。”晓雨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朵朵在台上发言的照片,

标题醒目:《三岁半神童夺国际大奖,一番话感动全场》。

评论区已经炸了:“这孩子太懂事了!”“父母教育得真好!”“那个外公是什么鬼?

重男轻女?”“只有我注意到她说爸爸修电动车吗?心疼……”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个我七年没听过,

但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林默,明天带朵朵回家吃饭。”是张建国。

第三章 鸿门宴挂掉电话,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晓雨看着我:“我爸?”我点点头,

把朵朵往怀里搂了搂。飞机正在穿越云层,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他说什么?”“让明天带朵朵回家吃饭。”晓雨的脸色变了:“他想干什么?

七年不闻不问,现在朵朵出名了,他就……”“不管他想干什么,”我打断她,“我们得去。

”“为什么?”“因为朵朵想见外公。”我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而且,躲了七年,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晓雨沉默了。飞机落地时,她才轻声说:“林默,如果他又羞辱你,

我们转身就走。这次我跟你一起走。”我握紧她的手。第二天傍晚,我站在了张家别墅门口。

七年了,这栋三层小楼还是老样子,只是门口的树长高了,花园里多了个喷水池。

朵朵穿着晓雨特意买的新裙子,紧张地抓着我的手:“爸爸,外公家好大。”“不怕,

”我说,“有爸爸在。”开门的是晓雨妈。七年不见,她老了很多,鬓角全白了。

看见朵朵的瞬间,她的眼圈就红了。“朵朵……都这么大了……”她想抱又不敢抱。

“外婆好。”朵朵怯生生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她从飞机餐里省下来的,

“给你吃。”晓雨妈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蹲下来抱住朵朵,肩膀抖得厉害。“行了,

在门口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张建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还是那样,

坐在那张红木太师椅上,像电视剧里的老爷。茶几上泡着茶,烟灰缸里有半截雪茄。

我牵着朵朵走进去。房子里的摆设几乎没变,墙上多了张浩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新娘子珠光宝气,张浩笑得志得意满。“坐。”张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们坐下。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朵朵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博古架上的玉貔貅,

小声问:“妈妈,那个小狮子好漂亮。”“那是貔貅,招财的。”晓雨说。

张建国清了清嗓子:“新闻我看了。”我没接话。“朵朵确实聪明,这点随我们张家人。

”他喝了口茶,“但女孩子嘛,聪明没用,早晚要嫁人。现在出名了,以后还能找个好人家。

”晓雨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爸,朵朵才三岁半!”“三岁半怎么了?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张建国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林默,听说你跳槽了?年薪多少?”“四十万。

”我说。“四十万。”他重复了一遍,笑了,“在北京上海这种地方,四十万够干什么?

一套房子首付都要两三百万。”我握紧拳头:“我们在攒。”“攒?攒到什么时候?

等朵朵上大学?”张建国摇摇头,“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想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低头看,是一份合作协议。

甲方是张建国的公司,乙方是我。内容大致是:我为他的公司开发一个电商平台系统,

工期三个月,报酬——五十万。“爸,你这是……”晓雨愣住了。“亲兄弟明算账。

”张建国往后一靠,“林默,我知道你有技术。我这个项目找外包报价八十万,给你五十万,

算是照顾自家人。做完这单,够你们付个郊区小房子的首付了。”条件很诱人。五十万,

确实够我们在外环付个首付了。但是——“为什么找我?”我盯着他,“七年了,

你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你女婿。”张建国的表情僵了一下:“一码归一码。朵朵现在出名了,

媒体盯着呢。要是被人知道她爸爸连房子都买不起,我的脸往哪儿搁?”原来如此。

不是认可,是怕丢脸。“爸,”晓雨站起来,“你这是施舍吗?我们不需要——”“需要。

”我打断她。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拿起那份合同,一页一页仔细看。条款很清晰,

报酬分期支付,最后一笔款在项目验收后结清。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我知道张建国。

他不会做亏本生意。“有什么附加条件吗?”我问。张建国笑了:“聪明。

条件很简单——项目期间,你们搬回来住。这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

朵朵也好有个好的成长环境。”晓雨倒吸一口凉气:“爸,你让我们搬回来?

那林默的尊严呢?这七年你——”“我同意。”我又一次打断她。“林默!

”晓雨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转向张建国:“但我也有条件。

”“你说。”“第一,这五十万是项目报酬,不是施舍。我会按市场标准完成工作。

”“可以。”“第二,我们住在这里期间,朵朵的教育问题由我和晓雨全权负责,

你不能干涉。”张建国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行。”“第三,”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向晓雨道歉。为这七年你对她的伤害。”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张建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拳头握紧了。晓雨妈紧张地看着丈夫,又看看我们。

足足一分钟,张建国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默,你别得寸进尺。”“这不是得寸进尺,

这是底线。”我站起来,“如果你连向自己女儿道歉都做不到,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我拉着晓雨和朵朵就要走。“等等。”张建国叫住我们。他站起来,走到晓雨面前。

这个一辈子没低过头的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愤怒,有尴尬,

还有一丝……愧疚?“晓雨,”他的声音有点哑,“爸……爸这几年,是有点过了。

”晓雨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七年了,她等这句道歉等了七年。“但你要理解爸,

”张建国话锋一转,“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住出租屋,穿淘宝货,

朵朵上幼儿园都要拖欠学费——”“爸!”晓雨打断他,“我不觉得苦。林默对我好,

朵朵懂事,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很幸福。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张建国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摆摆手:“行了,搬回来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这样,

我们住进了张家别墅。头几天相安无事。朵朵很喜欢她的新房间——有公主床,有书桌,

还有一整面墙的玩具,都是张建国临时买的。晓雨妈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恨不得把七年缺失的爱都补回来。但张建国和我之间,总隔着一层什么。他不再明着羞辱我,

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时不时会从眼神里流露出来。项目开始了。

张建国要做的是一个高端农产品电商平台,面向高端客户。需求文档写得一塌糊涂,

我花了整整一周才理清楚。“林默,这个功能什么时候能做好?”张建国推开书房门,

直接问道。“下周二。”我说,“但张总,我建议先做用户调研,

目前的定位有点问题——”“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他不耐烦地打断,

“按我说的做就行。”我闭上嘴,继续敲代码。晚上十点,我还在调试一个支付接口,

张建国端着杯茶进来了。“还在忙?”“嗯,这个接口有点问题。”他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

突然说:“你技术确实不错。当年要是听我的,去考公务员,现在早就是处级干部了。

”我又听到了那种熟悉的、自以为是的语气。“人各有志。”我说。“志?”张建国笑了,

“志气能当饭吃?你看看张浩,娶了个好老婆,现在住大平层,开奔驰,

上个月刚提了副科长。你呢?三十多了还在写代码。”我敲键盘的手停下了。“爸,

林默在忙。”晓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牛奶,“您少说两句。

”张建国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晓雨把牛奶放在桌上,从后面抱住我:“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我拍拍她的手。“他就是这样,一辈子改不了。

”晓雨把脸贴在我背上,“等项目做完,我们就搬出去。拿那五十万付首付,再也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两周后应验了。那天是周末,

张家来了客人——张浩和他妻子王悦。王悦是典型的富家千金,一身名牌,

拎的包是我半年工资。她一进门就皱起鼻子:“爸,你们家怎么有股穷酸味?

”朵朵正在客厅玩积木,听到这话抬起头。张浩看见朵朵,皮笑肉不笑:“哟,

这就是那个上电视的小神童?来,给叔叔背首诗。”朵朵看了看我,我点点头。她站起来,

背了首《将进酒》,一字不差。王悦鼓掌:“真聪明。可惜啊,聪明有什么用,

还不是要嫁人。”晓雨的脸沉下来了。吃饭时,王悦一直在炫耀:“我们家刚换了套别墅,

五百平,带泳池。张浩上个月陪局长打高尔夫,局长可喜欢他了……”张建国听得眉开眼笑,

不停地给张浩夹菜。突然,王悦话锋一转:“对了爸,听说您让姐夫在做一个电商项目?

正好我表哥是搞投资的,要不让他来看看?万一能融资呢。”张建国眼睛一亮:“真的?

那太好了!”“不过,”王悦看着我,“姐夫,你做的东西靠谱吗?我表哥可是很挑剔的。

”“还在开发阶段。”我说。“那下周我约他来看看。”王悦说,“要是做得好,

说不定能投个几百万。”张建国更高兴了,破天荒地给我倒了杯酒:“林默,好好干,

这可是机会。”我端起酒杯,心里警铃大作。王悦会有这么好心?一周后,

王悦的表哥李总来了。四十多岁,梳着油头,一身名牌,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

张建国亲自在门口迎接,点头哈腰。“李总,这就是我女婿林默,项目是他负责的。

”张建国介绍道。李总上下打量我,伸出手:“幸会。”他的手又湿又冷。演示开始了。

我打开电脑,讲解平台的功能架构、技术亮点、市场前景。李总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问题,

有些问题相当专业。“支付系统是怎么设计的?”“用的第三方接口,但加了双重加密。

”“用户数据安全呢?”“全链路加密,服务器做冗余备份。”李总点点头,

转向张建国:“张总,这个项目不错。我投三百万,占股百分之四十,怎么样?

”张建国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但是,”李总话锋一转,

“我得带技术团队来看看代码。投资不是小事,得确保技术过硬。”“应该的,应该的。

”张建国满口答应。他们约定了三天后来看代码。等李总一走,张建国拍着我的肩:“林默,

好好准备,这次成了,给你涨报酬!”我没说话。回到书房,我打开电脑,

把代码仓库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问题,架构清晰,注释详细,安全性也做得很好。

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三天后,李总带着两个技术来了。我把电脑接上投影仪,

一行行讲解代码。那两个技术问得很细,有些问题甚至深入到算法层面。两个小时后,

李总站起来:“很好,代码质量很高。张总,合同可以签了。”张建国笑得合不拢嘴。

送走李总一行人,张建国说要庆祝,让晓雨妈做了一桌子菜。饭桌上,

他第一次给我敬酒:“林默,以前是我小看你了。来,这杯我敬你。”我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酒很辣,但心里更不安。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晓雨轻声问:“怎么了?”“总觉得不对劲。”“别想太多,”晓雨靠在我怀里,

“项目做好了,拿了钱我们就走。”我点点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凌晨两点,

手机突然震动。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现在在李总公司上班。“林哥,睡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怎么了?”“有件事得告诉你。”他顿了顿,“你们那个项目,

李总根本没打算投。”我心里一沉:“什么意思?”“他是王悦找来的。

王悦的爸和李总是竞争对手,一直想搞垮你岳父的公司。这次他们计划假装投资,

拿到全部代码后,自己做个一模一样的平台,抢先上线。”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加班,路过李总办公室,听见他在打电话。”同事说,“林哥,

你得赶紧想办法。他们约了明天签合同,合同里有一条:项目所有知识产权归投资方所有。

一旦签了,你就白干了。”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浑身发冷。七年了,

张建国还是那个张建国。不,他比以前更狠了。这次不仅要羞辱我,还要夺走我的劳动成果,

甚至可能毁掉我的职业生涯。晓雨醒了,打开台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事情告诉她。晓雨的脸一点点白了。“他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去找他说清楚!”“没用的。”我拉住她,“没有证据,他不会信。而且在他心里,

我永远是个外人,李总是他未来的亲家。”“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偷你的代码?

”我看着窗外,天快亮了。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而这一天,

注定不会平静。“我有办法。”我说,打开电脑,“但晓雨,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撕破脸了。

”“撕就撕。”晓雨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七年前我选择跟你走,

七年后我还是这个选择。”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开始敲键盘。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时,

我完成了最后一个操作。电脑屏幕上,是我设下的陷阱——一段看起来很普通,

但一旦被复制运行,就会自动锁死并发送警告邮件的代码。“他们什么时候来签合同?

”我问。“上午十点。”晓雨看了看表,“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了。我换上最好的西装,

对着镜子打好领带。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亮。七年前,

我浇了张建国一碗鸡汤。七年后,我要送他一份大礼。“走吧,”我对晓雨说,

“去客厅等着。好戏要开场了。”第四章 代码陷阱上午九点五十分,

李总带着律师准时出现在张家客厅。张建国穿戴整齐,红光满面,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合同和钢笔。王悦和张浩也来了,夫妻俩坐在沙发一角,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总,请坐请坐。”张建国热情招呼,“合同都准备好了,

您看看。”李总接过合同,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然后递给他带来的律师。

律师戴着金丝眼镜,仔细阅读着条款。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晓雨挨着我,

朵朵被晓雨妈带出去玩了——这是我和晓雨商量好的,不想让孩子看到接下来的场面。

“条款没问题。”律师推了推眼镜,“不过李总,按照惯例,

我们需要在签约前最后确认一遍技术细节。”“应该的。”李总看向我,“林工,

方便再演示一下核心功能吗?”“当然。”我起身,把笔记本电脑连上客厅的投影仪。

屏幕亮起,电商平台的登录界面出现。我输入测试账号,进入后台管理系统。

订单管理、用户管理、库存管理、数据分析……一个个模块流畅地演示着。

李总带来的两个技术员紧盯着屏幕,不时小声交流。我看到他们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支付系统是接的哪家?”一个技术员问。“银联和支付宝双接口。”我调出代码页面,

“这里做了防重复支付处理,每笔订单有唯一标识。”“用户数据加密算法呢?

”“AES-256。”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密钥动态生成,每个用户独立。

”提问越来越细,越来越专业。张建国有点不耐烦了:“李总,林默的技术您还不放心吗?

咱们抓紧时间签合同吧。”“不急。”李总微笑,“三百万不是小数目,谨慎点好。”终于,

所有的技术细节都过了一遍。律师点点头:“可以了。”张建国松了口气,

拿起笔:“那咱们就签——”“等等。”我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我。“在签合同之前,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我看着李总,“李总投资这个项目,是打算自己运营,

还是找团队外包?”李总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当然是组建专业团队运营。张总放心,

我一定把平台做大做强。”“那就好。”我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昨晚查了一下,

李总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建材贸易,好像没有电商运营经验?”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张建国的脸色变了:“林默,你什么意思?”王悦站起来:“姐夫,你这话说的,

李总投资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吗?”“当然不用。”我很平静,“但我作为技术负责人,

有义务确保项目不被外行糟蹋。毕竟,”我看向李总,“如果李总只是想买下代码,

然后转手卖给别人,那张总可就亏大了。”李总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你怀疑我的诚意?

”“不是怀疑,是确认。”我敲了下键盘,投影仪上切换到一个网页,

“这是李总名下另一家公司的官网,主营业务是软件外包。巧的是,

他们最近在招聘电商平台开发工程师,职位描述里的技术栈,和我们这个项目一模一样。

”死一般的寂静。张建国看看我,又看看李总,最后看向王悦:“这是怎么回事?”“爸,

您别听他胡说!”王悦急了,“李总是真心想投资的!”“是不是真心,试试就知道了。

”我打开一个黑色背景的界面,上面只有一行字:“代码自毁程序已激活”。“这是什么?

”张建国问。“保险措施。”我说,“我在代码里埋了个逻辑炸弹。

如果有人试图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复制或篡改核心代码,程序会自动锁定,

并向我的邮箱发送警报。”李总带来的技术员脸色大变,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U盘。

“同时,”我继续说,“如果锁定后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输入正确密码,所有代码会自动加密,

密钥只有我知道。换句话说,就算有人偷走了代码,也只是一堆乱码。”“胡闹!

”张建国拍案而起,“谁让你这么干的!”“我。”晓雨站起来,挡在我面前,“爸,

林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如果有人真心投资,这个程序永远不会启动。

但如果有二心……”她看向李总,眼神冰冷。李总的表情扭曲了。他猛地站起来:“张总,

看来今天不适合谈合作。我们改天再聊。”“李总留步。”我叫住他,

指了指他技术员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在您离开前,请允许我检查一下设备——毕竟,

刚才演示的时候,您的技术员一直在记录,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尝试复制了部分代码。

”那个技术员手一抖,笔记本电脑差点掉地上。“你这是污蔑!”王悦尖声道。

“是不是污蔑,查一下就知道了。”我走过去,伸出手,“电脑给我,或者我现在就报警,

告你们商业盗窃。代码的版权在我手里,合同还没签,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李总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们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带着人狼狈离开。门关上的瞬间,

张建国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林默!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烟灰缸炸裂,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晓雨吓得后退一步,我拉住了她。“我想干什么?”我笑了,“爸,

我救了你的公司,你应该感谢我。”“感谢你?你把三百万的投资搅黄了!”“那不是投资,

是诈骗。”我一字一句地说,“李总和王悦联手,想偷走代码自己干。一旦合同签了,

你的公司就完了。”张建国愣住:“你……你有什么证据?”“刚才就是证据。”我说,

“如果他们是真心投资,为什么要偷偷复制代码?为什么要在我提到逻辑炸弹时那么慌张?

”“那也可能是被你吓的!”“爸,”晓雨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您真的相信王悦会那么好心,给您介绍投资人吗?她嫁到咱们家三年,

什么时候主动帮过忙?”张建国哑口无言。“还有,”我补充道,“我查过李总的公司,

负债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根本拿不出三百万现金。他所谓的投资,只是一个空头支票。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张建国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这时,

张浩突然跳起来:“爸,你别听他的!姐夫就是嫉妒我娶了王悦,故意破坏我们的关系!

”“嫉妒你?”我看向他,“张浩,你知道你老婆家的公司,去年亏损多少吗?两千万。

王悦她爸现在到处找钱填窟窿,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嫁给你?真的是因为爱情?

”张浩的脸瞬间煞白。“你……你胡说!”“是不是胡说,查一下工商信息就知道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需要我现在就查给你看吗?”张浩不敢接手机。他看向父亲,

张建国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出去。”张建国说,声音疲惫。

“爸……”“我让你出去!”张建国吼道,“带着你老婆,滚!”张浩和王悦灰溜溜地走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许久,张建国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你早就知道?

”“昨晚才知道。”我说,“一个前同事给我通风报信。”“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您,您会信吗?”我反问,“在您心里,我永远是个外人。而王悦是您儿媳妇,

李总是她介绍的投资人。”张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爸,”晓雨轻声说,“七年了,

您能不能相信林默一次?相信您的女儿一次?”张建国看着女儿,又看看我,

终于长长叹了口气。“代码……那个自毁程序,真的存在吗?”“存在,但我已经解除了。

”我说,“只是为了吓唬他们。”他点点头,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我下意识去扶,

他摆摆手。“今天的事……”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谢谢。”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但我听见了。晓雨握紧了我的手。“项目继续做吧。”张建国说,依然没有转身,“五十万,

一分不会少你。做完……做完你们就搬走吧。”“爸……”“走吧。”他的声音很疲惫,

“我累了。”我们离开客厅,上楼回房间。关门时,我透过门缝看到张建国还站在窗前,

背影佝偻,像个老人。那天晚上,张建国没下来吃晚饭。晓雨妈把饭菜端上去,

又原封不动地端下来。“你爸他……”她欲言又止,“他心里不好受。”“我知道。

”晓雨说。夜里,我睡不着,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书房时,发现门缝里透出光。推开门,

张建国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几张老照片。我瞥了一眼,

是晓雨小时候的照片——扎着羊角辫,骑在爸爸脖子上,笑得很开心。他听见声音,

慌忙把照片收起来,但眼睛红红的。“爸。”我第一次主动叫他。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项目我会好好做完。”我说,“但搬出去后,希望您能常来看朵朵。她很想要外公。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摆摆手。我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到楼梯口时,

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很轻,但撕心裂肺。

第五章 风暴前夕项目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推进。张建国不再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但也不再跟我说话。每天饭桌上,他只跟朵朵交流,问她在幼儿园学了什么,

喜不喜欢新玩具。朵朵很高兴,因为外公终于愿意跟她玩了。她会把画的画拿给张建国看,

会背诗给他听,会趴在他膝盖上让他讲故事。“外公,你明天能来幼儿园接我吗?

”一天晚饭时,朵朵突然问。张建国夹菜的手顿住了。“别的小朋友都有外公外婆接,

我只有爸爸妈妈。”朵朵眨着大眼睛,“老师说下周五是家长开放日,外公你能来吗?

”晓雨和我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张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们都以为他会拒绝时,

他点了点头:“好。”朵朵欢呼起来,扑过去亲了他一口。张建国的表情很复杂,有开心,

有愧疚,还有一丝……害羞?那天之后,张建国对朵朵的态度明显更亲了。他会提前下班,

去幼儿园接朵朵;会陪她做手工,尽管笨手笨脚总是做坏;会在睡前给她讲故事,

尽管讲得干巴巴的。晓雨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我爸他……好像在弥补。”一天晚上,

她靠在我肩头说。“那就让他弥补吧。”我敲着代码,“朵朵需要外公。”“可是林默,

你呢?”晓雨抬起头,“我爸对你……”“我习惯了。”我笑笑,“只要他对你和朵朵好,

其他的不重要。”其实重要。每次看到张建国和朵朵玩得开心,我就会想起七年前那碗鸡汤,

想起这七年受的委屈。但理智告诉我,为了朵朵,这些都可以忍。项目进展顺利,

还有一个月就能交付。五十万,首付,新生活——这一切都近在眼前。然后,变故发生了。

那天是周五,朵朵的幼儿园家长开放日。张建国特意穿了身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朵朵牵着他的手,骄傲地向小朋友们介绍:“这是我外公!”活动进行到一半时,

班主任李老师突然找到我,脸色严肃:“林先生,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怎么了?

”“今天教育局的领导来视察,看到朵朵,问起了她的情况。”李老师压低声音,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朵朵是单亲家庭,还有说她妈妈未婚先孕的……总之,

领导要求我们核实一下。”我脑袋嗡的一声:“朵朵怎么会是单亲家庭?

我和她妈妈都来了啊!”“我知道,我知道。”李老师也很为难,“但有人举报,

说看见朵朵一直只有妈妈接送,爸爸很少出现,最近才冒出个外公……学校必须走流程核实。

”我气得发抖:“谁举报的?”“这……学校要保护举报人隐私。”李老师眼神闪烁,

“不过,林先生,朵朵的户口本上,父亲一栏……”我愣住了。朵朵的户口随晓雨,

落在张家。当年因为张建国不认我这个女婿,

我甚至没出现在户口本上——父亲一栏是空白的。“这是我们的家事。”我说,

“但朵朵绝对不是单亲家庭,我和她妈妈感情很好。”“我理解,但流程还是要走。

”李老师说,“可能需要您和晓雨女士提供结婚证,还有……”她的话被一阵骚动打断了。

操场上,张建国正和一个家长对峙。那是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拎着爱马仕包,

一脸刻薄相。“我怎么不能说了?”女人的声音尖利,“孩子没爸爸就是没爸爸,

装什么正常家庭!”朵朵躲在张建国身后,小脸煞白。“你再说一遍!

”张建国气得脸色发青。“说就说!林朵朵就是没爸的野种——”“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建国,这个一辈子讲究体面的男人,在幼儿园操场上,

当着所有家长孩子的面,扇了一个女人耳光。“我孙女有爸爸!”他吼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爸爸叫林默,是我女婿!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完!”女人捂着脸,愣了几秒,

然后尖叫起来:“打人了!打人了!我要报警!”场面一片混乱。李老师赶紧去拉架,

其他家长议论纷纷,孩子们吓哭了。我把朵朵抱起来,捂住她的耳朵。

晓雨冲过去拉开父亲:“爸!你冷静点!”“我怎么冷静!”张建国眼睛血红,

“她说朵朵是野种!她说我孙女是野种!”警察来了。女人坚持要报警,

张建国被带到派出所。我和晓雨跟着去做笔录。派出所里,女人还在闹:“警察同志,

我要告他故意伤害!我要验伤!我要他坐牢!”做笔录的警察很年轻,一脸无奈:“女士,

您先冷静。张先生,您确实动手了,这是不对的。”“她侮辱我孙女!

”张建国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那也不能动手啊。”警察叹气,“这样吧,

您给这位女士道个歉,赔偿点医药费,我们调解处理。”“我凭什么道歉!

”张建国梗着脖子,“她该打!”调解陷入僵局。女人的丈夫也来了,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一来就叫嚣要起诉。我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很累。七年来积累的所有疲惫,

在这一刻涌上来。“爸,”我说,“道歉吧。”所有人都看向我。“你说什么?

”张建国不敢相信。“道歉,赔钱,把事情了结。”我的声音很平静,“为了朵朵。

”张建国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许久,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对不起。”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女人得意了:“光道歉可不行,

我要五万精神损失费!”“你——”张建国又要发作。“我给。”我说。

晓雨拉住我:“林默,我们哪来的五万?”“项目快结束了,预付款还剩一些。

”我从手机里调出转账记录,“警察同志,我现在转给她,这件事能结束吗?

”年轻警察点点头:“双方达成和解就行。”我当场转了五万。女人收到钱,冷哼一声,

拉着丈夫走了。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黑了。张建国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爸,上车吧。

”晓雨拉开出租车门。“不用。”张建国摆摆手,“我自己走回去。”“十公里呢!

”“我说不用!”他吼道,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声音低下来,“我想静静。”他转身走了,

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孤单。回到家,朵朵已经睡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晓雨妈红着眼睛说:“孩子做噩梦了,一直哭。”我看着女儿,心里像刀割一样。第二天,

张建国没下楼吃早饭。中午,晓雨妈端饭上去,他还是不吃。下午,我敲响了他的书房门。

“进。”我推门进去。张建国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酒瓶,已经空了一半。他眼睛通红,

显然一夜没睡。“有事?”他声音沙哑。“项目下周就能交付。”我说,“交付后,

我们就搬走。”他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那五万,算我借你的。”我继续说,

“以后会还。”“不用还。”张建国灌了口酒,“是我惹的事。”“一码归一码。”我说,

“还有,谢谢您昨天护着朵朵。”他愣住了,抬头看我。“虽然方式不对,”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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