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观钟夜鸣梁文站在三清观前的青石阶上,仰望星空。今夜星辰异位,紫微暗淡,
贪狼星却异常明亮,直指东南方向。他掐指一算,眉头微蹙。
这已是连续第七夜出现星象异动了。山风卷起道袍下摆,带着初秋的寒意。身后三清殿内,
长明灯的火苗忽然跳动起来,明明无风,却摇曳不定。供桌上的铜铃无端响起,
叮铃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师兄,你也感觉到了?”梁文没有回头,
他知道来的是师弟梁明。同辈师兄弟中,只有梁明能察觉到这些微妙的变化。“东南方向,
魔气冲天。”梁文缓缓转身,二十出头的面容上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师父说过,
若东南有变,天下必乱。”梁明走近,同样年轻的面庞带着忧虑:“自从三年前那场地震后,
魔都的气场就越来越乱。前日上海白云观的道友传讯,说黄浦江底有异动,
外滩的钟楼每到子时就自鸣七声。”“七声......”梁文沉吟,“七乃阴阳交合之数,
也是破界之兆。”两人说话间,三清殿内传来苍老而浑厚的声音:“文儿,明儿,进来。
”他们相视一眼,快步走进大殿。殿内香火缭绕,三清神像庄严。蒲团上,
须发皆白的观主玄真子闭目打坐,手中拂尘无风自动。“师父。”两人恭敬行礼。
玄真子缓缓睁眼,双目清澈如潭:“梁文,你随我修行已有十八载,今日当知身世来历。
”梁文心头一震。自记事起,他便在三清观长大,师父从未提及他的父母家人。
玄真子从袖中取出一枚古玉,温润如水,内中似有光华流转:“此玉名‘清心’,
是你襁褓中仅有之物。十八年前七月十五,魔都上空现血色满月,黄浦江逆流三刻。
当夜子时,你被弃于观门外,怀中只有此玉与一纸血书。”梁文接过古玉,触手温凉,
体内真气竟与之共鸣。纸上只有八字:“魔都生变,此子当镇”。“为师以天机术推演,
知你与魔都劫数息息相关。如今星象示警,魔气东来,是你下山的时候了。
”玄真子语气凝重,“你需前往魔都,查明异变根源,阻止劫难。
”梁明忍不住开口:“师父,师兄虽然道法精进,但魔都如今龙蛇混杂,妖孽潜藏,
他一人如何应对?”玄真子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古籍:“此乃《玄光秘录》,
记载上古降妖伏魔之法,以及魔都九处灵脉节点。梁文,你需在九九八十一日内,
寻到这九处节点,并以清心玉稳固之,方可阻止魔气彻底爆发。”梁文接过秘录,
沉声道:“弟子领命。只是魔都之大,如何寻得节点?”“清心玉会指引你。
”玄真子顿了顿,“此外,你需谨记三不原则:不轻易显露道法,不妄动杀戒,
不沾因果过深。魔都因果线错综复杂,一旦纠缠过深,恐难脱身。”梁文郑重点头。
玄真子又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背包:“现代都市,你这身打扮太过显眼。
内有便服、证件、手机及少许钱财。明日一早,你便下山。”是夜,梁文辗转难眠。
清心玉在黑暗中发出微弱荧光,似乎在与什么遥远的存在共鸣。他起身研读《玄光秘录》,
发现书中不仅记载法术阵法,还有关于魔都百年来的异事记录。
其中一则引起他的注意:“一九三七年,淞沪会战,血染浦江,万灵悲鸣。
有日巫于外滩布‘七煞聚阴阵’,欲引东瀛妖神降临。
幸得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三派高人联手,以三十六道士之血为引,
封印阵眼于海关钟楼之下。然阵基未毁,每四十九年需加固一次......”梁文算来,
今年恰是四十九年之期。若无人加固封印,七煞聚阴阵将再度启动。天微亮时,
梁文已将必要物品收拾妥当。梁明送他到山门,递过一个小布袋:“师兄,
这是我炼制的辟邪符和清心丹,魔都浊气重,或有用处。”梁文接过,
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观中诸事,辛苦你了。”“一路小心。”梁明神色担忧,“若有难处,
随时传讯。”梁文点头,背起行囊,沿着蜿蜒山道向下走去。晨雾缭绕,
三清观渐渐隐没在群山之中。他不知道,这一去,将揭开一个跨越百年的巨大秘密,
也将遇到改变他一生的那些人。第二章:初入魔都高铁驶入上海虹桥站时,已是傍晚时分。
梁文随着人流走出车厢,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虽从电视网络中对大都市有所了解,
但亲身体验仍是完全不同。人流如织,灯光如昼,各种声音气味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都市韵律。更让他警惕的是,在这繁华表象下,
他清晰地感知到数股隐晦的邪气,如同清澈湖底的水草,随波摇曳却暗藏危险。
按照师父的交代,他先前往预定好的短租公寓。地点在静安区一条老式弄堂里,闹中取静。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苏,戴金丝眼镜,说话带着老上海的腔调。“小梁啊,
你这房子虽然不大,但位置好呀。出门就是地铁,去哪都方便。”苏阿姨一边开门一边说,
“看你年纪轻轻,是来上海找工作?”“算是吧。”梁文简单回应,目光扫视房间。
一室一卫,家具简单但干净,重要的是,这里的“气”相对清净,没有明显的污浊感。
苏阿姨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正要离开,忽然转身:“对了,晚上过了十点,
尽量不要去弄堂最深处那间废弃的仓库。最近......有些不太平。
”梁文心中一动:“不太平?”“唉,都是些迷信说法。”苏阿姨摆摆手,
“老一辈说那里曾经是日占时期的刑场,阴气重。这两年总有人说晚上听到里面有动静,
可能是野猫吧。不说了,你早点休息。”送走房东,梁文站在窗前观察弄堂格局。
这条弄堂呈鱼骨状排列,他所在的房子位于“鱼脊”位置,而苏阿姨所说的废弃仓库,
恰好在“鱼尾”处,从风水上看,正是聚阴之位。夜色渐深,梁文打坐调息,
清心玉放在身前。午夜时分,玉身忽然微震,散发出一圈柔和白光,
指向东南方向——正是废弃仓库的位置。梁文睁开眼,换上便装,将必要法器藏在身上,
悄声出门。弄堂里寂静无声,老式路灯投下昏黄光晕。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浊气越重,
隐约有低语声随风飘来,仔细听却又消失不见。仓库是栋二层砖木结构建筑,外墙斑驳,
门窗破损。梁文绕到侧面,发现后门虚掩,门缝中透出微弱红光。他屏息凝神,推门而入。
仓库内部空旷,中央地面竟有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法阵,用暗红色的液体绘制,
散发着血腥气。法阵周围点着七盏油灯,火焰呈诡异的绿色。
三个身穿黑袍的人影站在法阵三角,低声念诵着听不懂的咒文。梁文躲在堆积的货箱后观察,
发现法阵中央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显然被施了迷魂术。“时辰将至,
以处女之血为引,恭请犬神降临!”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举起手中匕首。梁文不能再等。
他掐诀念咒,一道清心符凌空飞出,直击法阵中心。清光闪现,法阵的红光顿时暗淡三分。
“什么人?!”黑袍人厉声喝道。梁文从暗处走出,神色平静:“三清观梁文。
尔等以邪术害人,违背天道,速速罢手。”“道士?”黑袍人冷笑,“区区小道,
也敢坏我‘百鬼众’的好事!杀了他!”另外两人应声扑来,动作迅捷异常,
显然不是普通人。梁文侧身避开第一人的利爪,反手一掌拍在其后背,掌心雷光隐现。
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不止。第二人见状,口中喷出一股黑烟。梁文不躲不避,
清心玉自怀中飞出,悬于头顶,洒下清辉。黑烟遇光即散,那人惊恐后退。“玄门正宗法宝?
!”为首黑袍人惊呼,“撤!”三人化作黑雾,向窗外遁去。梁文正要追击,
法阵中央的女子忽然发出呻吟,身下的血色法阵开始逆向旋转,一股邪恶的气息从中涌出。
“不好,法阵失控了!”梁文急忙冲到女子身边,发现她颈间有一道细小伤口,
鲜血正渗入法阵。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女子额头画下辟邪符,
同时口中急念净天地神咒。清心玉光芒大盛,压制住法阵的邪气。梁文迅速抹去部分阵纹,
破坏法阵结构。随着最后一道阵纹被抹去,红光彻底消失,邪恶气息散去。女子悠悠转醒,
看到梁文,先是一惊,随即发现自己处境,脸色煞白。“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梁文扶她坐起,“能走吗?我们先离开这里。”女子点头,在梁文搀扶下踉跄站起。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秀,此刻惊魂未定,紧紧抓着梁文的手臂。走出仓库,凉风一吹,
女子清醒了许多:“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林薇,是附近大学的助教。
我......我只记得晚上从图书馆回来,在弄堂口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梁文点头:“那些人盯上你有一段时间了。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收到奇怪的东西?
”林薇想了想:“上周我在旧书店买了本日文书,里面夹着一张奇怪的符纸。我以为是书签,
就留着了......”“符纸还在吗?”“在我的宿舍。
”梁文沉吟:“那可能是定位标记。今晚你先去安全的地方,明天我帮你处理掉那符纸。
另外,这几天尽量不要独自夜行。”送林薇回到学校宿舍后,梁文返回住处。
清心玉恢复平静,但他心中却起了波澜。刚来魔都第一夜就遇到邪教仪式,
可见此地暗流汹涌。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些黑袍人自称“百鬼众”,而《玄光秘录》中记载,
这是一个起源于战国时期的邪教组织,信奉东瀛妖神,曾在近代中国多次制造灾难。
若他们重现魔都,必然与七煞聚阴阵有关。第二天一早,梁文接到林薇的电话,
约在校园咖啡馆见面。当梁文到达时,林薇已经在了,身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
“梁先生,这是我同学陈浩,历史系的,他对那张符纸有些研究。”林薇介绍道。
陈浩推了推眼镜,从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图案:“这是‘犬神符’,
日本阴阳道中用于召唤犬神——一种式神。但这张符的绘制方式很古老,至少有百年历史。
”梁文接过符纸,指尖传来阴冷感:“你是说,这符纸本身是古董?”“不仅如此。
”陈浩压低声音,“我查过资料,类似的符纸在上海档案馆有记录,
与一九三七年的一桩神秘事件有关。当时日本占领军曾秘密进行某种仪式,
需要七名特定生辰八字的女子作为祭品。仪式地点就在......”“外滩海关钟楼?
”梁文接口。陈浩惊讶:“你怎么知道?”梁文没有回答,
转而问林薇:“你的生辰可否告知?”林薇说了出生年月日时,梁文掐指一算,心头一沉。
林薇的八字纯阴,正是邪术最理想的祭品。百鬼众盯上她绝非偶然。“林小姐,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被人跟踪,或者做奇怪的梦?
”林薇脸色微变:“确实......这几周我总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钟楼里,
钟声响起时,周围会出现许多黑影。而且,”她犹豫了一下,
“我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梁文与陈浩对视一眼。
陈浩轻声道:“林薇没跟别人说过,她有点......通灵体质。”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
梁文沉思片刻:“林小姐,那张古书还在吗?我想看看。”三人来到林薇的宿舍。
她从书架取出一本封面破损的日文旧书《上海异闻录》。梁文翻开,
书中记载了许多上海当地的灵异传说,其中一页被折角,标题是“黄浦江底的龙宫”。
“这本书是我在福州路旧书店买的,老板说是一个日本老人的遗物。”林薇说。
梁文注意到书中夹着另一张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七月十五,
子时三刻,钟楼相见。”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这不是我放的!
”林薇脸色发白。梁文查看纸条,发现背面有极淡的灵力痕迹。他试着输入一丝真气,
纸条上的字迹竟发生变化,浮现出一幅简略地图,标注着九个点,其中三个已经亮起。
“这是......魔都灵脉图!”梁文心中震动。清心玉在怀中微微发烫,
与地图产生共鸣。陈浩好奇地凑近看:“这是什么?某种藏宝图?”“某种意义上,是的。
”梁文收起纸条,“但这‘宝藏’一旦打开,可能会给上海带来灾难。林小姐,
这张纸条我会处理。另外,这段时间请务必小心,尽量不要单独行动。”离开校园,
梁文心事重重。根据地图显示,九个灵脉节点分布在上海各处,
第一个节点就在外滩海关钟楼。而今天是农历七月初十,距离七月十五只剩五天。时间紧迫,
他必须尽快开始行动。第三章:钟楼魅影外滩海关钟楼,这座建于一九二七年的标志性建筑,
在夜色中显得庄严而神秘。梁文站在对面街道的阴影处观察,清心玉在掌中微微震动,
指向钟楼方向。钟楼的气场极其复杂。表层是厚重的历史沉淀与都市繁华,
深层却暗藏着一股阴冷的邪气,如同冰山下的暗流。梁文绕到建筑侧面,寻找入口。
正门已经关闭,保安室亮着灯。他掐了个隐身诀,虽然不能真正隐身,却能降低自身存在感,
避开常人注意。随后轻身一跃,抓住二楼窗沿,翻入建筑内部。走廊空旷,脚步声回响。
钟楼内部保持着上世纪的原貌,木质地板、黄铜扶手、老式壁灯,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
梁文沿着螺旋楼梯向上,清心玉的震动越来越强。到达钟楼核心层,
巨大的机械钟表装置占据了大部分空间,齿轮咬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梁文根据《玄光秘录》记载,寻找封印阵眼所在。“应该在这里......”他蹲下身子,
敲击地板,发现一处声音空洞。正要仔细探查,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梁文闪身躲到钟表机械后,屏息观察。上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
但举止干练,显然训练有素。“李队,仪器显示这里的灵能读数异常,是正常值的三十倍。
”年轻女子手持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着数据。被称为李队的男子四十多岁,
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继续扫描,确认异常源。小赵,注意警戒。”梁文心中微惊。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保安或游客,他们手中的设备能检测灵能,说明对超自然现象有所了解。
是官方机构,还是其他组织?女子小赵操作设备,
光束在地面上扫描:“能量源在地下三米左右,结构复杂,有阵法特征。
等等......有生命反应!不止一个!”话音未落,地板突然裂开,数道黑影从中窜出,
直扑两人。黑影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刺骨的阴风。李队反应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