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津门腊月,寒风卷着碎雪如万千冰针,扎在忠义班戏楼朱红大门的铜环上,
呜咽声混着楼内隐约飘来的《贵妃醉酒》唱腔,在空寂街巷里漾开层层阴冷涟漪。
那调子绝非凡人所唱,只反复缠磨着“海岛冰轮初转腾”一句,婉转唱腔里裹着刺骨寒意,
像从荒坟深处渗出来的怨泣,黏在青砖灰瓦上挥之不去。守夜老仆陈阿婆缩在门房,
油灯捻得只剩豆大微光,双手死死攥着腰间磨得发亮的旧平安符,
连呼吸都不敢放重——这诡异唱腔已断续飘了三日,每到三更便准时缠上戏楼,
班主带弟子赶城郊堂会,楼内只剩她看顾门户,这渗人的声音,究竟是何来路?突然,
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从正厅炸开,唱腔戛然而止,只剩寒风穿堂的呼啸,
像无数冤魂在梁柱间奔窜。陈阿婆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油灯“啪”地一声被无形寒气吹灭,
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摸索着抓过门后顶门杠,腿肚子打颤如筛糠,
却还是壮着胆子凑到门缝张望——正厅的汽油灯竟无故自亮,昏黄光晕里,
戏台中央悬着一物,随阴风轻轻打转,轮廓依稀是个人形。下一秒,那唱腔再度响起,
近得仿佛就贴在门后,带着浓重的胭脂腐气,陈阿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出大门,
朝着巷口狂奔嘶吼:“死人了!头牌马老板死在台上了!”夜半惊叫刺破寒夜,
惊醒了城南别院醉生梦死的时光。他正搂着戏子调笑,指尖还沾着酒渍,
手中晃着半瓶见底的汾酒,听闻下人连滚带爬的禀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语气里满是不耐:“嚎什么丧?马奎那小子一身蛮力,能死在哪?无非是赌输了钱,
装死骗老子接济。”时光是忠义班班主时敬山的独子,
是津门出了名的败家子——父亲一辈子呕心沥血打拼的戏班基业,被他挥霍得只剩空架子,
平日除了喝酒赌钱、流连戏坊,正事一概不管,连戏班的基本规矩都一窍不通。
下人急得满头冷汗,拽着他的衣袖就往外拖,声音发颤:“少爷,是真的!死得邪门透顶,
班主已经先赶过去了,让您火速过去撑场面!”酒意被刺骨寒风浇醒大半,
时光不情不愿地跟着下人往戏楼赶。越靠近戏楼,那《贵妃醉酒》的唱腔便越清晰,
阴冷得渗骨,绝非马奎那粗哑的老生嗓,反倒像女子的婉转泣诉,藏着诉不尽的怨怼,
缠得人后颈发毛。戏楼门口围满街坊,巡捕房人手持手电来回探查,
却无一人敢轻易踏入正厅。时敬山拄着拐杖立在门口,脸色比檐角积雪更白,见时光赶来,
气得抬手要打,却被巡捕拦住:“时班主,先查案要紧。”“你个孽障!”时敬山指着时光,
声音发颤,“戏班若毁在你手里,我便没你这个儿子!”时光撇撇嘴,
推开围观的人群往里走。刚跨进门槛,浓烈的血腥味便混着劣质胭脂的腐气扑面而来,
那腥气裹着一股腐朽的甜腻,呛得他胃里翻江倒海。戏台四盏汽油灯尽数点亮,
昏黄光线却似被无形寒气吞噬,
仅能勉强勾勒出中央的诡异景象——头牌武生马奎的尸体被断裂的水袖吊在戏梁上,
脚下悬空半尺,身体随穿堂风缓缓打转,像个被操控的傀儡。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模样:平日总着老生戏服、满脸英气的汉子,
此刻竟套着一身水红色花旦行头,领口的海棠纹被暗红黏液浸透,紧紧贴在冰冷的躯体上。
脸上敷着厚重戏妆,铅粉惨白如纸,眉眼画得极尽妖娆,胭脂从嘴角溢出,
顺着开裂的皮肤往下淌,如血泪蜿蜒蔓延。常年握枪的手上,指甲缝里卡着干涸的脂粉,
指尖泛着死灰般的青黑,颈间水袖断裂处参差不齐,还沾着细碎皮肉,触目惊心。
而他脚下的戏台板上,赫然刻着一枚反八卦纹,纹路里渗着黏稠如血浆的暗红黏液,
顺着木板缝隙缓缓滴落,在地上积成小洼,映出戏梁上扭曲的影子,
似有无数只惨白的手在阴影里挥舞挣扎。戏楼梁柱亦透着诡异,朱红漆皮多处剥落,
露出发黑的木头,缝隙中同样渗着暗红黏液,指尖一碰,黏腻冰凉的触感里裹着淡腥气,
转瞬便有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窜上心头。巡捕的手电光束扫过梁柱,
墙面上隐约浮现出细长的手印,指节纤细似女子,却布满青黑纹路,不知是何物所留,
刚被光束照亮便迅速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古怪得很。”巡捕探长周勇蹲在地上,
用木棍拨了拨反八卦纹里的黏液,木棍刚触碰到便泛起一层白霜,转瞬便冻得发脆。
“死者系被勒死,颈骨断裂,可颈间水袖毫无挣扎痕迹,倒像他自己主动套上去的。
还有这唱腔,我们进来时就没停过,把楼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唱机、留声机的影子都没有,
声音像是从戏台板底下钻出来的,拦不住,也关不掉。”旁边年轻巡捕补充道:“周探长,
后台查过了,马奎的老生戏服还挂在衣架上,这套花旦行头……戏班人说,
是二十年前失踪的时玉茹小姐的,一直被时班主锁在密室,钥匙只有他一人持有。
”时光的心脏猛地一缩,
目光下意识投向戏台角落的化妆台——那套水红色戏服正搭在台面上,
领口的海棠纹与马奎身上的一模一样,旁侧摆着个敞口的胭脂盒,里面的胭脂早已干涸发黑,
却沾着新鲜的脂粉,似方才还有人在此梳妆打扮。他下意识往前迈步,
脚下不慎踩中一滴滴落的黏液,刺骨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椎,浑身汗毛倒竖,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指在触碰他的后背。时玉茹,他的姑母,当年忠义班头牌花旦,
唱《贵妃醉酒》一绝,却在二十年前莫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成了忠义班未解的悬案。这套戏服,父亲一直锁在柜中秘藏,怎会出现在这里?
心头莫名发慌,时光下意识摸向口袋——里面揣着一枚旧罗盘,
是他儿时从姑母的遗物箱中翻出的。铜制盘面氧化发黑,边缘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
指针早已锈死,他只觉造型别致,便一直带在身上把玩。此刻指尖触到罗盘,
一股冰锥般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与黏液的阴冷截然不同,紧接着,罗盘骤然发烫,
似揣了块烧红的烙铁,盘面刻度泛起淡金微光,锈死的指针竟疯狂转动起来,
发出“嗡嗡”的轻响,震得他指尖发麻。时光惊得想扔开罗盘,手指却似被无形之力黏住,
怎么也甩脱不得。金光愈发炽盛,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腕,凝成一道淡金纹路,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罗盘内传来,耳边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只剩指针的转动声与一道苍老威严的嗓音,径直闯入脑海深处。“谁在说话?
”时光心头狂跳,素来不信鬼神的他,
此刻被眼前的异象、脑海中的声响与发烫的罗盘逼得不得不信。他想后退,双脚却似灌了铅,
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戏梁上的尸体,那唱腔再度响起,这一次,
他清晰地听出其中裹着的无尽怨气,字字泣血,藏着二十年的不甘与悲愤。“老夫姓林,
旁人皆称九叔。”嗓音淡淡传来,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疲惫,又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这罗盘名唤玄阳罗盘,是老夫当年赠予你姑母时玉茹的,
能引阳镇阴、辨风水邪祟、定阴煞方位。当年我察觉她命盘有异,赠此盘防身,
终究未能护她周全。如今罗盘沾了你的血气,又逢阴煞现世,老夫残魂才得以激活,
依附盘中。你姑母的怨气、马奎的死,皆因戏楼风水被人恶意篡改,此事凶险万分,想活命,
便听老夫吩咐。”时光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梁柱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九叔?
他隐约听父亲提过,姑母当年曾拜一位玄门师父姓林,本事极高,能看风水、驱邪祟,
后来却不知所踪,有人说他云游四方,也有人说他为镇邪祟耗尽灵力而亡。
他攥紧手中的罗盘,指针渐渐稳定下来,精准地指向戏台地基,金光忽明忽暗,
似在警示着下方藏着致命危险。“马奎是被姑母的阴魂杀的?”他在心底默念,
声音止不住发颤。“不全是。”九叔的语气愈发凝重,“你姑母的阴魂被人困于戏楼,
怨气遭人刻意引动、操控,才会动手杀人。马奎脚下的反八卦、梁柱渗出的阴煞黏液,
皆是人为布置的聚阴阵所致。有人篡改了戏楼风水,在地基下埋了聚阴之物,
将你姑母的阴魂锁于此地,再以反八卦引动怨气,让她沦为受人操控的杀人工具。
马奎定是当年参与你姑母失踪案的人,凶手杀他,一则灭口,二则用他的精血祭阵,
强化阴煞之力。”时光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戏台地基处的阴气最盛,金光与阴气相互碰撞,
在空气中漾开淡淡的涟漪。他试着挪动脚步踏上戏台台阶,更浓烈的寒意扑面而来,
眼前隐约浮现出一道水红色身影——那人穿着花旦戏服,背对着他立在戏台中央,身姿纤细,
似在低唱《贵妃醉酒》。他猛地眨眼,身影却瞬间消散,只剩吊在戏梁上的冰冷尸体,
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莫要乱看。”九叔及时提醒,语气带着警示,
“你姑母的阴魂被阴阵束缚,意识混沌,此刻只认当年的仇人。你刚接触罗盘,阳气不足,
再在此地停留,必被阴气侵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性命。先让巡捕撤兵封楼,
夜里阴气最盛,阴煞还会作祟。”时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故作镇定地走到周探长身边,
沉声道:“周探长,这戏楼阴气极重,夜里留人恐生变故,不如先撤兵封楼,明日再查不迟。
”周探长本就觉得此地邪门,方才还亲眼见墙上的手印莫名消失,闻言立刻点头:“说得是,
这地方邪性得很,留两人守在门口,其他人撤!”巡捕与街坊散去后,戏楼重归死寂,
唯有诡异唱腔断续飘荡。时光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朱红大门,心绪翻涌。回到家中,
下人立刻禀报,时敬山已气急攻心卧床不起。赶到父亲的房间,时敬山面色惨白如纸,
呼吸微弱,床边立着几位戏班的老弟子,个个愁容满面,唉声叹气。“少爷,
班主得知马奎的死讯,又收到债主的催债信,一口气没上来就晕过去了。大夫说脉象紊乱,
是急火攻心所致,能不能挺过去,就看这几日的造化了。”老管家张叔低声说道,
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看着病榻上形容枯槁的父亲,时光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罗盘,
心头第一次生出沉甸甸的责任感。这些年他挥霍无度,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败得精光,
戏班本就步履维艰,如今又逢这般命案,若查不出真相,忠义班当真要毁在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慌乱,对张叔说:“张叔,父亲就交给你照料,戏楼的事,
我来处理。”张叔愣了愣,随即眼中泛起欣慰微光,重重点头:“少爷放心,
老奴定当守好班主,戏楼诸事,老奴全力配合你。”当夜月黑风高,大雪纷飞,
天地间一片苍茫。时光带着洛阳铲与马灯,悄悄潜回忠义班戏楼。依九叔的指示,
他避开门口的守兵,从后院狭小的狗洞钻了进去。楼内漆黑一片,
唯有马灯的微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那诡异的唱腔比白日更显阴冷,似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缠得人心神不宁。他持着罗盘,缓步走到戏台中央,指针再度疯狂转动起来,
金光精准地锁定在戏台板的一处。“就是这里,开挖。”九叔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分寸务必拿捏好,莫要碰坏底下的阴物,否则怨气瞬间爆发,你根本扛不住。
”时光点头应下,拿起洛阳铲小心翼翼地开挖,冰冷黏腻的泥土混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挖至三尺深时,洛阳铲突然撞上硬物,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戏楼里格外刺耳。
他心头一紧,放下洛阳铲,徒手拨开表层的泥土——底下是一套早已腐烂的花旦戏服,
布料发黑发脆,一碰便碎成粉末,戏服裹着一具残缺的残骸,骨骼泛黄,
上面缠着一张字迹模糊的生辰八字,纸上“时玉茹”三个字虽被阴气侵蚀,却依旧依稀可辨。
残骸的指骨上,还戴着一枚发黑开裂的白玉海棠簪,正是姑母当年最珍爱的饰物,
他儿时曾见姑母日日戴在头上。望着眼前的残骸,时光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他自幼便听父亲说,姑母温柔善良,戏艺精湛,是忠义班的顶梁柱,若不是姑母莫名失踪,
戏班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残骸,却被九叔厉声喝止:“不可碰!
这残骸被阴阵滋养了二十年,周身裹着浓重的怨气,一碰便会被怨气缠上,难以脱身。
”“果然是锁魂聚阴阵。”九叔的语气满是凝重,“这戏台本是戏楼的风水眼,属阳,
能镇住周遭的阴邪之气。有人刻意挖开地基,将你姑母的残骸埋于此地,
以她的生辰八字、染血戏服为媒介,配上台上的反八卦纹,
硬生生将阳眼改成了阴属性的聚阴阵。此阵能锁住死者的阴魂,以天地间的阴气日夜滋养,
再借反八卦引动怨气,让阴魂沦为受人操控的杀人工具。”时光擦干眼角的湿意,
强压下心头的悲痛,咬牙问道:“是谁这般歹毒?杀了姑母还不够,还要用她的阴魂作恶?
”“能精准找到戏楼的风水眼、布下此等恶毒阵法,要么是懂玄门风水之人,
要么是对忠义班了如指掌之辈。”九叔分析道,“你姑母失踪了二十年,
阵法应是近期才被激活,凶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借你姑母的阴魂,彻底毁掉忠义班。
”时光环顾四周,梁柱渗出的暗红黏液比白日更多,顺着木纹流淌,在地面汇成细流。
罗盘金光忽明忽暗,指针偶尔偏离地基,指向后台方向,显然那里亦有阴气残留。
“此刻绝不能动残骸,阵眼一破,你姑母怨气会彻底失控,届时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
后果不堪设想。”九叔再度提醒,“先找到篡改风水、操控阴魂之人,破了他的操控术,
再行破阵安葬之事。”时光依言将泥土回填,小心翼翼地恢复戏台板的原貌,
随后持着罗盘朝后台走去。刚到后台门口,浓烈的阴气便扑面而来,
马灯的火焰骤然缩成一团,化作诡异的青蓝色,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后台的戏服挂满了衣架,
无风自动,衣袖翻飞,如无数人影伫立在黑暗中,场面阴森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几日,时光依九叔的指导,持着罗盘在戏楼内反复探查,
同时暗中打听姑母失踪案的细节。罗盘指针每逢靠近后台的一间杂物房,
便会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周遭的阴气浓得几乎要吞噬马灯的光线。
那间杂物房是姑母失踪前的居所,后来便一直上锁,钥匙由张叔保管,
无人敢进——传闻夜里常有女子的唱戏声从屋内传出,多年前有位弟子好奇闯入,
次日便疯癫失常,没多久便投河自尽了,此后更是没人敢靠近。时光找到张叔,
索要杂物房钥匙。张叔犹豫良久,终究还是将钥匙递给他,再三叮嘱:“少爷,
那屋子邪门得很,您千万小心。”时光点头应下,带着罗盘与马灯,再度返回戏楼。
老旧的木门挂着生锈的铜锁,时光轻轻一拧便开了。“吱呀”一声门响,
在寂静的后台格外刺耳,浓重的霉味混着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皱眉。
屋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桌椅戏箱都被白布遮得严严实实,角落堆着几只破旧的戏箱,
上面贴着褪色的符咒,墙壁上泛黄的戏画在马灯微光的晃动下,人物眉眼似在缓缓扭曲,
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马灯光线晃动中,时光持罗盘走到角落戏箱前——指针疯狂转动,
金光刺眼。他拂去戏箱灰尘,只见箱身刻着海棠纹,正是姑母当年的戏箱。
箱盖贴着一张半毁的黄色符咒,边缘发黑似被火烧,残留符文依稀可辨。
“这是老夫当年贴的镇阴符,能锁住屋内的阴气,防止你姑母的阴魂外泄。
”九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显然是有人故意撕毁了符咒,释放怨气、激活聚阴阵。
撕符之人必定懂玄门之术,精准地撕毁了一半,既释放了怨气,又不让阴魂瞬间失控,
心思极深,绝非善类。”时光小心翼翼打开戏箱,除了几件破旧戏服,
还有一本封面绣海棠纹的泛黄日记,题着“玉茹手记”。纸张发脆,字迹模糊,
却清晰记录着姑母当年的生活,字里行间满是对戏班的热忱,
也多次提及一个人——鸿福班班主赵四海。日记里清晰地记录着姑母当年的生活,
字里行间满是对戏班的热忱与对戏曲的热爱,也多次提及一个人——鸿福班班主赵四海。
日记写道:“今日赵四海又来劝我跳槽,许以重金,还言忠义班气数已尽,
跟着父亲难有出头之日。我断然拒绝,他面露凶光,称我不识抬举,还刻意提及戏楼风水,
扬言要让忠义班付出代价。他身旁跟着个黑袍人,眼神阴冷,浑身透着邪气,
似是修炼阴邪之术的术士。”“今日排演《贵妃醉酒》,总觉有人暗中窥探,
后台戏服莫名失踪了一件,张叔说未曾见过,莫非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