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铜灯的暖光漫过紫宸殿的金砖,映得沈清辞腕间的珍珠串子泛着冷润的光。她站在殿角,
一身月白锦裙衬得身姿清挺,眼底却无半分柔弱——江南商户沈家嫡女的身份,
是她穿越三年来最鲜明的印记。沈家世代经营丝绸、茶叶,富甲一方却因商籍备受轻视,
这让沈清辞自接手家族生意起,便深谙藏锋守拙与借势而为的道理。
她凭一己之力拓展盐、漕运业务,将沈家商脉铺遍江南各州府,更暗中培养势力,
只为在这等级森严的乱世中,为自己与家族谋一条安稳退路。大殿上。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已完成,支线任务“沈氏家族安稳存续”进度100%,
可随时触发返回机制。当前世界因果闭环,无未了羁绊,返回后记忆完整保留,无附加损耗。
提示音过后,陪伴她多年的系统好奇的声音冒了出来:“宿主,任务都圆满收尾啦,
返回通道一直开着,想走随时都行~ 话说这完成任务都大半年了,你咋还不打算回呀?
”沈清辞心中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珠串,在心中淡淡回应:等个彻底了结,
不留遗憾。这三年,系统于她而言更像一个贴心的陪伴者,
初穿越时绑定的任务早已在半年前便达成,只是她执意要等一个彻底清算的时刻,
让渣男渣女付出应有的代价,让沈家摆脱身份桎梏。听到她这么说,
系统了然到:“明白啦~ 那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你啥时候想走,心里喊一声就行,
咱们随时能走,多等一秒都算我输!”而此刻,御座之下的景象,
正是她早已预判的终局——靖王萧烬言执起镇国公府嫡女苏婉柔的手,
向满朝文武宣告:“沈氏清辞,勾结外敌、意图谋逆,本王念及旧情,暂废其正妃之位,
打入宗人府待审。婉柔贤良淑德,即日起册封为靖王妃,我将和婉柔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烬言并非皇室宗亲,
其靖王爵位源于祖上开国功勋——太祖皇帝感念其先祖征战沙场、屡立奇功,特封异姓王,
允许爵位世袭罔替,传至萧烬言已是第三代。非宗室出身的烙印,让他自小便急于证明自己,
一面拉拢勋贵集团巩固地位,一面暗中积蓄力量觊觎皇权。三年前,
他主动求娶商户出身的沈清辞为正妃,绝非情动,而是看中沈家的巨额财富与江南商路,
想借沈家之力填补军饷空缺、打通南方补给线,为谋逆铺路。苏婉柔娇羞地倚在萧烬言身侧,
眼角余光扫过沈清辞时,得意与怨毒毫不掩饰。她自恃镇国公嫡女,
向来鄙夷沈清辞的商户出身,早在萧烬言求娶沈清辞之初,便暗中与他私通,
筹谋着取而代之的这一天。而萧烬言,那个前几日还在她耳边低语“此生不负”的男人,
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只剩冰冷的算计与疏离。沈清辞微微勾唇,笑意未达眼底。说起来,
初嫁入靖王府时,她并非毫无波澜。那时萧烬言尚算收敛锋芒,
会在她处理沈家商务至深夜时,命人送来温茶;会在她因商户身份遭勋贵夫人排挤时,
淡淡一句“本王的正妃,轮不到旁人置喙”为她解围。那片刻的温情,
曾让远离现代故土的她生出过一丝虚妄的期待,以为或许能在这乱世寻得一份安稳的相伴。
可这份心动,终究在她亲眼目睹萧烬言为夺兵权,构陷忠良满门抄斩时,彻底碎裂。
她看清了他眼底的冷漠与野心,也明白那些温情不过是麻痹她的手段,自那时起,
所有的顺从都成了伪装,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为自己、为那些无辜枉死者,
筹谋一场彻底的清算。这三年来,她从未将希望寄托于萧烬言的“情意”,
所谓的“温婉顺从”,不过是她近距离收集证据的伪装。
自嫁入靖王府后看清一切的那一天起,她便借着打理家事、协助萧烬言处理商路事务的便利,
暗中记录他贪墨军饷、走私军械的明细;凭借沈家商队的遍布天下的眼线,
追查他与北狄私通的蛛丝马迹;甚至苏婉柔毒杀前未婚夫、私通外敌的隐秘,
也被她一一掌握。而系统早也已告知她任务完成,返回的通道随时为她敞开,
她只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不留半分遗憾地离去。与七皇子赵珩的结盟,亦非一时兴起。
一年前,沈家商队在押送赈灾粮草途中,
遭遇萧烬言派来的追兵——只因那批粮草本是赵珩向朝廷求调的救急物资,萧烬言蓄意拦截,
想借此削弱赵珩在地方的民心。沈清辞恰巧随行,亲眼见赵珩带少量亲兵拼死护住粮草,
宁可自己负伤,也不愿让粮草有半分闪失。那一刻,
她看到了与萧烬言截然不同的赤诚与担当。加之她知晓赵珩因母妃出身低微,
一直遭萧烬言打压,二人有着共同的敌人。于是,她主动现身,
提出以沈家的粮草、情报与资金支持,助赵珩培植势力,
而赵珩需承诺事成后奏请陛下提升商人地位,让商贾之家不再受身份桎梏。
一场基于共同目标的同盟,就此达成。“勾结外敌?意图谋逆?”沈清辞向前踏出一步,
月白锦裙拂过金砖,她的声音声响清脆,不见半分慌乱。声音虽然不高,
却清晰穿透殿内的窃窃私语:“萧烬言,你指控我通敌叛国,可有实证?
”萧烬言皱眉沉声道:“证据确凿,无需多言。来人,将沈氏拿下!”侍卫应声上前,
却被沈清辞抬手亮出的鎏金令牌拦下:“陛下亲赐‘临机奏事’令牌在此,萧王爷怕是忘了?
前年江南大旱,颗粒无收,是我沈家捐粮百万石、献改良水车图纸,
才解了流民之困、缓了国库之急。这令牌是陛下感念沈家功绩所赠,
特许我沈氏子弟在急难之时直陈其事,旁人不得阻拦。
”侍卫们见状面面相觑地僵在原地——沈家赈灾之功朝野皆知,这令牌的分量,
绝非寻常贵族所能比拟。御座上的皇帝赵显面色沉凝,
他对异姓王萧烬言的势力膨胀本就心存忌惮,只是碍于其祖上功绩与军中根基,
一直未曾发难。此刻听闻指控,他沉声道:“沈氏,你有何话要说?若敢撒谎,
可是要罪加一等。”“陛下明鉴,”沈清辞转向御座,目光坦荡,“臣女出身商户,
深知沈家能在江南立足百年,全赖大胤庇护。家国安宁,方有商贾生路,
臣女岂会勾结外敌、自毁根基?相反,真正通敌谋逆、意图打败社稷之人,正是靖王萧烬言,
与镇国公之女苏婉柔!”满殿哗然。朝臣们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复杂,有惊讶,有质疑,
更有对一个商户女竟敢当众指控异姓王的难以置信。萧烬言脸色骤变,厉声道:“沈清辞!
你不过一介商户之女,也敢血口喷人!莫不是因本王要废你,便怀恨在心、蓄意污蔑?
”“是不是污蔑,证据自会分说。”沈清辞抬手示意,
殿外两名黑衣劲装女子稳步而入——她们是沈家商队的核心护卫,
亦是她暗中培养的暗卫“风”与“影”,此前已凭陛下所赐令牌报备宫门守卫,
获准入宫呈证。二人各托锦盒,在殿中站定,将锦盒当众打开。第一个锦盒中,
是一叠密函与一本厚账本。“陛下请看,”沈清辞指着密函,
“这是萧烬言与北狄首领的通信,盖有他从不外露的私章——此章乃他少年时所刻,
唯有三位心腹知晓,陛下可传其心腹对质。信中承诺,若北狄助他登基,便割让燕云十六州,
而打通北狄商路、为他传递密信的,正是他借我沈家商队掩护的暗线。”她又指向账本,
“这是他三年来利用沈家商路贪墨军饷、走私军械的明细,
每一笔都有沈家账房与经手商户的签名画押。这些账房先生与商户代表,
今日已在宫门外等候,随时可入殿对质,绝无串供可能。”内侍将密函与账本呈给皇帝,
皇帝越看脸色越沉,双手紧握成拳——萧烬言的所作所为,
恰好触碰了他最忌惮的“异姓王谋逆”底线。萧烬言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皇帝与朝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死鸭子嘴硬:“陛下明察!
这都是伪造的!沈清辞利用商户之便,串通账房、买通商户捏造假证!她因失宠怀恨,
便蓄意栽赃陷害微臣,那些所谓的‘心腹’‘证人’,定是被她用银钱收买,不足为信!
”他说着,竟上前一步想抢夺账本,却被侍卫厉声喝止,只能狼狈后退,
眼底的慌乱与心虚愈发明显。“伪造?”沈清辞冷笑,看向第二个锦盒,
“那苏小姐不妨解释,这些物件为何会与你有关?”锦盒中,
是一枚绣着“烬”字的鸳鸯香囊、几封情书,还有一块狼形玉佩。
“这香囊用的是西域贡品冰蚕丝,去年冬日沈家曾为镇国公府供应一批西域丝绸,
苏小姐便是用其中一匹冰蚕丝绣成此囊,赠予萧烬言。”沈清辞拿起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