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泽川牵着姜楚楚的手,喜气洋洋地准备行夫妻对拜之礼时,
我听见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我的心声,在此刻响彻了整个京城。笑死,
还拜天地?他难道不知道,他爹贪污的那五十万两军饷,
就埋在姜楚楚如今住的“听雪阁”院里那座假山下面吗?
嗡——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锣鼓声戛然而止,丝竹声瞬间断裂,
连宾客们脸上的笑容都僵硬在了嘴角。陆泽川和姜楚楚拜下去的腰,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姿势滑稽又可笑。第一章我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刚刚是我的声音?不不不,幻觉,一定是幻觉。我今天出门没吃药吗?
怎么开始说胡话了?这可是我编出来骗陆泽川那个傻子的,他不会真信了吧?
我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双写满惊骇、错愕、难以置信的眼睛。完了。不是幻觉。
我的内心弹幕,被公放了。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新郎陆泽川,也就是我的前男友,
那张俊脸刷的一下惨白如纸。他僵硬地扭过头,视线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他身旁的新娘姜楚楚,我那“温柔善良”的好闺蜜,
此刻正用帕子捂着嘴,一双美目里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地看着我,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哟,开始演了。不愧是京城第一小白莲,
这眼泪说来就来,不去唱戏可惜了。当初抢我男人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柔弱。
姜楚楚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我的“心声”打击得站不稳,柔弱地靠在了陆泽川身上。
陆泽川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推开她,但又顾忌着什么,动作僵硬无比。最精彩的,
还属主位上那位。吏部尚书,陆泽川他爹,陆正明。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凝固,
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哎哟,老狐狸也知道怕了?当初你儿子为了攀高枝甩我的时候,你不是还挺得意的吗?
现在慌了?晚了!“砰”的一声,陆正明手中的茶杯脱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声脆响,像是一个信号。整个喜堂瞬间炸开了锅。“军饷?五十万两?”“听雪阁?
那不是姜家大小姐的别院吗?”“这……这是真的假的?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汇成一股汹涌的暗流。我缩在角落里,恨不得当场去世。
我只是个被甩了的可怜前女友,收了陆家三千两银子的分手费,被逼着来参加前男友的婚礼,
走个过场而已啊!那句话,真的是我当初为了报复陆泽川,瞎编出来气他的!
谁知道他爹真贪了啊!还真埋那了?!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鹌鹑,
暴露在无数道探究的视线中。陆正明阴沉的目光如毒蛇般向我射来。“来人!”他厉声喝道,
“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疯女人给我拿下!”两个家丁立刻凶神恶煞地朝我扑来。我吓得腿一软,
转身就想跑。救命!杀人灭口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爱吹牛的废物啊!
谁来救救我!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我的心声再次响彻全场,带着哭腔,
充满了绝望。众人神色各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畏惧陆尚书的权势,
无人敢出头。就在家丁的手即将抓住我的肩膀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穿墨色锦袍的年轻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
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冷意。他腰间挂着一块玄铁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御”字。是都察院的人!我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帅哥!帅哥救我!
看这气度!这颜值!这腰!这腿!绝对是正派人物!帅哥,我是冤枉的,快带我走!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男人脚步一顿,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错觉,一定是错觉。这种冰山帅哥怎么会笑。
陆正明看到来人,脸色更加难看:“裴御史,这是陆某的家事,就不劳烦都察院插手了吧?
”被称作裴御史的男人,裴衍,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他微微俯身,
声音低沉而悦耳:“沈姑娘,你刚才所言,可是真的?”我疯狂摇头,泪眼汪汪。假的!
都是假的!我瞎说的!帅哥你别问了,再问我就要被沉塘了!
裴衍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他直起身,转向脸色铁青的陆正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陆尚书,贪污军饷乃是通敌叛国的大罪。”“此事,都察院管定了。”“来人,
封锁尚书府和姜家别院,一个人都不许放走。”“另外,”他侧过头,
目光重新锁定在我身上,“将这位沈姑娘……带回都察院,好生‘保护’起来。
”第二章我被“请”进了都察院。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押送。
两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一左一右“护”着我,仿佛我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而是什么武功盖世的江洋大盗。这阵仗……我不会真的要被灭口吧?
都察院的茶水里会不会下毒?我现在装疯卖傻还来得及吗?我的内心疯狂刷屏,
身体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被带进一间雅致的书房,檀香袅袅。裴衍就坐在书案后,
手里拿着一本卷宗,头也不抬地发话:“你们先下去。”“是。”锦衣卫退下,
顺便贴心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以及我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心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长得这么好看,万一……万一他要是对我用刑怎么办?
美人计?还是严刑逼供?裴衍翻动卷宗的手指停住了。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像是能洞察一切。“沈姑娘,”他缓缓开口,“不必紧张,
本官不搞严刑逼供那一套。”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难道他也会读心术?不对啊,从来没听说过!难道……他只是在诈我?
我决定继续装傻,露出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大人,您在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
”裴衍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他放下卷宗,十指交叉,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听不懂没关系。”他语气平淡,“那我们就从听得懂的说起。”“陆尚书府上,
除了那五十万两军饷,是否还有一本记录着他多年来买官卖官的账本?”我瞳孔地震。
卧槽?这他都知道?不对,他不知道!他是在套我的话!我绝对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是同伙!我拼命摇头,嘴上说着:“小女子不知。”裴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哦?”他挑眉,“可本官刚刚好像‘听’到,那本账本,
就藏在陆正明书房里,那方号称前朝名家所制的‘松鹤延年’砚台底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完了完了完了!我的嘴不受控制,我的脑子也不受控制了!
我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这辈子要遭这种罪?我欲哭无泪,
脸上却还要维持着“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表情。这对我一个表情管理大师来说,
简直是奇耻大辱。裴衍看着我精彩纷呈的脸色,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一笑,
如冰雪初融,春风拂柳。……妈妈,我好像恋爱了。不对!沈月!清醒一点!
他是个魔鬼!他想利用我!把我当成寻宝鼠!裴衍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
一步步朝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停在我面前,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他微微俯身,与我平视,
深邃的眼眸里映出我惊慌失措的倒影。“沈姑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
“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不是你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整个京城,都认为你知道。
”“陆正明不会放过你,那些被他记录在账本上的人,更不会放过你。”我的身体一僵。
他说得对……我今天在婚礼上那一下,等于把半个朝堂的官员都得罪了。我现在出去,
就是个活靶子。“唯一的活路,”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就是待在本官身边。”“帮本官,也是帮你自己。”我抬起头,
对上他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这不就是贼船吗?
可我现在好像没得选了……上了他的船,还有活路。不上他的船,立刻就得死。
我悲愤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决然。“大人,”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女子……全听大人安排。”裴衍满意地直起身。“很好。”他转身走回书案,
拿起一枚令牌扔给我。“从今天起,你就是都察院的客卿。没有我的命令,
不许踏出这里半步。”我接住令牌,入手冰凉。客卿?听起来还挺高级。包吃包住吗?
有月钱吗?五险一金交不交?裴衍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回头。“……包吃住,月钱十两,没有五险一金。”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书房,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我:“……”我真的,
会谢。第三章我在都察院住了下来。裴衍给我安排了一个清静的小院,
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到门口,待遇堪比五星级酒店。就是没什么人身自由。我每天的活动范围,
仅限于这个院子。这不就是坐牢吗?还是带薪坐牢。算了,有吃有喝有钱拿,
还安全,忍了。这天下午,我正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思考人生,
裴衍突然来了。他换了一身便服,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沈姑娘,
休息得如何?”他问道。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
又想让我去哪里当寻宝鼠?裴衍仿佛没“听见”我的心声,自顾自地说:“陆家的案子,
有了一些进展,但也遇到了一些阻碍。”“哦?”我假装很感兴趣。“我们的人去了听雪阁,
也去了陆尚书的书房。”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但是,一无所获。”我心里一惊。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难道陆正明动作那么快,已经把东西转移了?不对啊,
当时整个尚书府都被封了,他怎么转移?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除非……除非他有帮手!
一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运走东西的帮手!会是谁呢?我正苦思冥想,
裴衍突然开口:“沈姑娘,本官想请你,再去一趟陆府。”我:“?”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那地方现在是龙潭虎穴,我还回去?送人头吗?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
打死我也不去!”裴衍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陆正明已经被暂时收押,陆府现在由都察院看管。很安全。
”“而且……”他话锋一转,“本官得到消息,姜家大小姐姜楚楚,因为受惊过度,
一病不起。陆泽川心急如焚,正四处为她寻医问药。”我愣了一下。姜楚楚病了?装的吧?
陆泽川那个蠢货,肯定被她骗得团团转。等等……寻医问药?一个念头,
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借着寻医问药的名义,让大夫把东西带出府!古代版的快递啊!
高啊!这招实在是高!裴衍看着我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满意地笑了。“看来,
沈姑娘已经想到了。”我:“……”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傻子,
什么心思都藏不住。“所以,”他循循善诱,“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把东西运出去之前,
找到它。”“而你,沈姑娘,是唯一能‘看’到真相的人。”我可去你的吧!
我那是瞎蒙的!我哪能看到真相!万一这次蒙错了怎么办?我内心疯狂拒绝,
但身体却很诚实。因为我知道,裴衍说得对。我和他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陆家不倒,
我就永无宁日。我咬了咬牙,心一横:“好!我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裴衍挑眉:“请讲。”“事成之后,我的月钱,得加到一百两!”坐牢的风险这么高,
不多要点精神损失费怎么行!裴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半晌,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第四章夜色如墨。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虽然这玩意儿并不能给我增加任何武力值,但好歹有点仪式感。裴衍带着我,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陆府。都察院的人早已控制了这里,府内一片死寂,
只有巡逻的卫兵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这气氛,跟鬼屋探险似的。
早知道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万一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走在前面的裴衍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语气无奈:“沈姑娘,陆府没有鬼。”我:“……”好的,当我没想。我们绕过前院,
直奔陆正明的书房。书房里一片狼藉,显然已经被翻过无数遍。裴衍点了灯,
房间瞬间亮了起来。他走到那方“松鹤延年”砚台前,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实没有任何夹层或机关。“看来,是我们想错了。”他皱起眉。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书房很大,一排排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典册,散发着陈旧的墨香。我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画上。画上是崇山峻岭,云雾缭绕,气势磅礴。
这画……好像有点不对劲。一个贪官,书房里挂这么一幅“胸怀天下”的画,
不觉得很讽刺吗?而且这画挂的位置也奇怪,正对着书案,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不自觉地朝那幅画走去。
裴衍的目光也跟着我移动。我走到画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画轴。入手冰凉,
质地坚硬。这画轴……是铁的?谁家画轴用实心铁啊?钱多烧的吗?
我试着转动了一下画轴。“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我身后的一个书架,
竟然缓缓地向旁边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密室!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卧槽!
真有啊!我这张破嘴,是开过光吗?!裴衍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他快步上前,
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密室门口的烛台。一条向下的石阶出现在我们面前。“走吧。
”他率先走了下去。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腿肚子有点转筋。
下面不会有蛇吧?或者什么奇奇怪怪的机关陷阱?
我不想下去啊……裴衍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放心,没有蛇,
机关也早就被我的人排查过了。”我:“……”行吧。我深吸一口气,提着胆子跟了下去。
密室不大,但五脏俱全。一侧是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条和珠宝,
在烛光下闪着晃眼的光。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小的书案,上面只放着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
账本!肯定在这里面!裴衍走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对着锁孔捣鼓了几下。
“咔嚓。”锁开了。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蓝皮册子。他拿起册子,
快速翻阅了几页,眼神越来越冷。“好一个吏部尚书。”他冷笑一声,“这上面的人,
加起来,足以撼动半个朝堂。”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啧啧,
这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啊。这要是曝出去,
京城官场得来一场大地震。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刃相接的“叮当”声。裴衍脸色一变:“不好,有刺客!
”他立刻合上账本,塞进怀里,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跟紧我!”我被他拽着,
踉踉跄跄地冲出密室。来了来了!经典情节之杀人灭口!我就知道没这么顺利!
帅哥,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我死了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用的寻宝鼠去!
第五章一冲出密室,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院子里,
十几个黑衣人正和都察院的卫兵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机四伏。这些黑衣人身手矫健,
招招致命,显然是专业的杀手。“保护大人!”一名卫兵浑身是血地吼道。
裴衍将我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待在我身后,
别乱跑。”他沉声嘱咐。我立刻像只小鸡仔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大佬你放心飞,
我绝对不给你拖后腿!我负责喊666!不过这些刺客是哪来的?
陆正明不是被关起来了吗?难道是账本上那些人?反应这么快?
我的思绪在电光火石间飞转。一个黑衣人突破了防线,挥刀向我们砍来。裴衍眼神一凛,
手腕翻转,长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攻击。随即,他身形一晃,欺身而上,
剑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黑衣人闷哼一声,捂着喉咙倒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帅!爆!了!这身手,这气场,妥妥的男主光环啊!妈妈,
我又恋爱了!裴衍似乎感受到了我炽热的“目光”,耳朵尖微微泛红。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长剑挥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所有攻向我们的敌人尽数拦下。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本该倒下的卫兵,
竟然悄悄地从地上爬起,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目标直指裴衍的后心!是内鬼!
“小心后面!”我失声尖叫。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把匕首,闪着幽绿的光,
离裴衍的后背只剩咫尺之遥!完了完了!帅哥要挂了!他死了我也活不成!
我不能让他死!千钧一发之际,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将裴衍往前一推!
“噗嗤——”匕首入肉的声音。我感觉手臂一凉,随即是钻心的剧痛。那把匕首,
划破了我的手臂。“沈月!”裴衍惊怒交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回身一脚,
将那个内鬼踹飞出去,然后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他声音都在抖。
我看着手臂上迅速变黑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靠,好痛!这匕首有毒!
我要死了吗?我才刚拿到十两月钱,
还没花呢……我不想死啊……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裴衍看到我伤口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撕下自己的衣摆,
用力勒住我伤口的上端,然后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含住了我的伤口。
冰凉的唇瓣贴上滚烫的皮肤。我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在……他在给我吸毒血?!这是什么古早偶像剧桥段!虽然很狗血,
但是……但是……我的脸“轰”的一下,烧得能煎鸡蛋。裴衍一口一口地将毒血吸出,
再吐到一旁,他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和……紧张。周围的喊杀声仿佛都远去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低垂的眉眼,和唇上传来的、带着一丝颤抖的触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抬起头,嘴唇上沾着血,脸色有些苍白。“感觉怎么样?”他哑声问。我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