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刚踏入家门,一双有力的臂膀就从背后将我紧紧圈住。“老婆,欢迎回家。
”低沉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可我却在一瞬间如坠冰窟。不对。
一切都不对。我老公陆远是退役游泳运动员,常年泡在水里,一双手修长白皙,
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而此刻在我小腹上游走,带来阵阵战栗的这双手,
指腹和掌心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粗糙的老茧。这个男人,他不是我老公!
正文: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呼吸瞬间停滞。身后那具身体的温度,
怀抱的力度,甚至是他身上那款我亲手为他调制的“深海信笺”木质香水的味道,
都与我的丈夫陆远别无二致。可那双手,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像一根尖锐的冰锥,
瞬间刺破了所有伪装出来的温情假象。“怎么了,老婆?今天这么安静。
”“陆远”的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惑。
我强迫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脸上却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没什么,今天见客户,有点累了。”我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怀抱,
目光飞快地在他脸上扫过。一模一样。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
甚至连左边眉骨上那道因为少年时顽皮留下的小小疤痕,都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那双手的触感,我绝对不会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恐惧,像冰冷的潮水,
从脚底瞬间淹没到头顶。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真正的陆远呢?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但我知道,我不能慌。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老公,我有点渴,
想喝你亲手榨的橙汁了。”我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
陆远虽然是个退役运动员,但在生活上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唯一会做的,
就是用那台老式榨汁机给我榨橙汁,而且每次都会因为嫌麻烦而抱怨几句。
眼前的“陆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去。
”他转身走向厨房,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他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被精心编程过的机器人。真正的陆远,听到我的要求,
一定会先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讨价还价说“亲我一下就去”,
或者干脆耍赖说“榨汁机坏了”,直到我真的生气,他才会慢吞吞地挪过去。而这个人,
他答应得太干脆了。我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个背影和陆远一模一样,
可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很快,一杯橙汁递到我面前。“老婆,快喝吧,
补充维生素。”他笑得温柔。我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盯着他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
形状优美,可指腹上那层薄茧,在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老公,”我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发颤,“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是哪里?”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快到几乎无法捕捉。“当然记得,”他很快恢复自然,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在海边的旋转餐厅,那天的夕阳很美。”他说得没错。但他说错了一个最关键的细节。
我没有再追问,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那天的夕阳确实很美,但我们去的根本不是什么旋转餐厅,而是在海边一个破旧的灯塔下,
啃着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那是我们最穷困,也最快乐的时光。他不知道。
这个顶着陆远面容的陌生男人,他不知道。我端起橙汁,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却浇不灭我内心的惊涛骇浪。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好喝,谢谢老公。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的眼神,冰冷如刀。从这一刻起,我知道,我必须伪装,
伪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沉浸在幸福里的傻女人。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我真正的丈夫,陆远,现在到底在哪里!夜里,我借口工作太累,和他分房睡。
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睁着眼睛,没有一丝睡意。这个家里,已经不是我的避风港,
而是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我不敢想象,如果我今天表现出丝毫的怀疑,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凌晨三点,我悄悄起身,赤着脚,像一只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我贴在门缝上,屏住呼吸朝里看。
那个“陆远”正坐在电脑前,背对着我,耳朵上戴着耳机,似乎在和谁通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勉强听清了几个词。“……放心,她没怀疑……”“……对,
很蠢的女人,很好骗……”“……陆家的股份转让协议……明天就让她签……”“……二叔,
您就等好消息吧。”二叔!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陆远的父母早逝,
他从小被二叔陆振国收养。陆振-国表面上对他关怀备至,但陆远曾经私下和我说过,
他总觉得二叔看他的眼神,不像看亲人,更像在看一件有价值的商品。陆远退役后,
拒绝了进入陆氏集团,选择和我过着半隐居的生活,这件事让陆振-国大发雷霆,
叔侄俩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陆振-国搞的鬼!他弄来一个假货,
囚禁了真正的陆远,目的就是为了陆远手中那些陆氏集团的股份!我的指甲深深陷入门框,
几乎要折断。一股混杂着愤怒与冰冷恨意的火焰在我胸中燃烧。他们不仅伤害了我的丈夫,
还用如此卑劣的语言侮辱我!蠢女人?很好骗?好,很好。我倒要看看,
最后到底是谁骗了谁!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客房,心脏却跳得像要挣脱胸膛。冷静,安然,
你必须冷静。现在和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我需要证据,更需要找到陆远。
我强迫自己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
化了一个精致的妆,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陆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我,
立刻递过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笔。“老婆,这是二叔公司的一个项目,
需要我们夫妻的共同签名。你签一下吧。”他笑得一脸真诚。我接过文件,
目光落在“股权无偿转让协议”几个大字上,内心冷笑不止。这么迫不及待吗?“哎呀,
”我故作苦恼地皱起眉,“老公,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选择困难症,签文件这种事,
我最头疼了。”我把文件推了回去,撒娇道:“而且,我今天约了菲菲去逛街,快来不及了。
”菲菲,陆菲,是陆振-国的女儿,我的堂小姑子。
一个被宠坏了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小姐,一直都看不起我这个“平民”嫂子。
“陆远”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但还是勉强笑道:“逛街不急,签个字很快的。
”“不嘛不嘛,”我摇着他的手臂,用上了毕生的演技,“菲菲那个人最讨厌别人迟到了,
我可不想被她念叨一路。文件先放着,我晚上回来再看,好不好嘛,老公?”我一边说,
一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我知道,
他厌恶我的触碰。这让我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好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你早点回来。”“知道啦!”我拿起包,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我没有去和陆菲约好的商场,
而是让司机开往城郊的一个旧仓库。那里,是我和陆远秘密购置的一个工作室,
专门用来存放我调香用的各种珍贵原料。除了我们俩,没有任何人知道。下车前,
我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派人跟踪我了。
我心中冷哼一声,付了钱,径直走进仓库区。这里的仓库错综复杂,像个迷宫。
我仗着熟悉地形,在里面七拐八绕,很快就甩掉了身后的尾巴。确认安全后,
我才走进属于我们的那个仓库。打开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了上百种香料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走到工作室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了我和陆远的结婚纪念日。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小小的、雕刻着鸢尾花的木盒子。我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看到纸条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纸条上是陆远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字迹,只有短短一句话:“安然,信我。演下去。
他是个赝品。”这张纸条,是我们之间的最高暗号。当初我们买下这个仓库时,
陆远就半开玩笑地和我约定,如果有一天他遇到危险,无法联系我,
他会想办法让人把这个盒子送到我常去的那家香料店。而这张纸条,
是他早就写好放在里面的,以防万一。我从没想过,这个“以防万一”,竟然真的发生了。
陆远还活着!他知道这一切!他甚至在提醒我,保护我!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心剂,
瞬间注入我几乎要崩溃的内心。我擦干眼泪,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陆远,我的爱人,
我的战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这场戏,我会陪他们,好好地演下去!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我变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拜金女。我不再拒绝那个假货的亲近,
虽然每次都让我恶心得想吐,但我都用甜美的笑容掩饰过去。
我每天都缠着他带我去最高档的商场,刷他的卡买最贵的包包、珠宝和时装。那个假货,
姑且称他为李伟吧,虽然肉痛,但在陆振国的授意下,对我几乎是有求必“应。
而我真正的目的,是在每一次消费中,试探这张卡的权限,以及,留下清晰的消费记录。
这天,我故意拉着陆菲一起逛街。陆菲一路上都对我冷嘲热讽。“嫂子,你最近是转性了?
以前不是总说奢侈品是智商税吗?”“怎么,看我哥终于想通了要进公司,
你就开始迫不及待地享受豪门太太的生活了?”我挽着“陆远”的胳膊,
笑得一脸天真:“菲菲,这你就不懂了。以前陆远不愿意,我当然要替他省钱。
现在他可是要当总裁的人了,我这个总裁夫人,总不能穿得太寒酸,给他丢人吧?
”陆菲被我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我们走进一家顶级的珠宝店,
陆菲一眼就看中了橱窗里一条价值千万的蓝宝石项链。“哥,
你看这条项链好漂亮啊……”她拉着李伟的手臂撒娇。李伟看了一眼价签,面露难色。
我故作大方地一笑:“喜欢就买呀。老公,菲菲难得看上一样东西,你就买给她嘛。
”李伟的脸色更难看了。陆振国给他的额度,并不足以支付这么昂贵的珠宝。陆菲见状,
立刻把矛头对准我:“嫂子说得轻巧,这可是千万级别的,又不是买白菜!
我哥赚钱也不容易!”她嘴上说着心疼,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项链,摆明了是想让我难堪。
周围的店员和顾客也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露出委屈的表情:“我……我也是想让菲菲开心嘛。老公,难道我们买不起吗?
”我摇着李伟的手臂,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李伟被我逼到了墙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求助似的看向陆菲,陆菲却装作没看见。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串数字和几个字:“黑卡,密码是你生日。
”我的心猛地一跳!是陆远!这是他给我的信号!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抬头看向李伟,
故作体贴地说:“老公,你是不是没带额度那么高的卡呀?没关系,我这里有。”说着,
我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卡片。
这是陆远在很早之前就给我的,说是他一个朋友公司的内部卡,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消费,
没有额度上限。我一直以为是玩笑,从没用过。现在我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朋友的卡,
这是属于陆远自己的,顶级权限的黑金卡!“这是什么卡?”陆菲鄙夷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