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成暖

琢玉成暖

作者: 小小亦非

其它小说连载

《琢玉成暖》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陈沐陈讲述了​陈沐是著名作者小小亦非成名小说作品《琢玉成暖》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陈沐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琢玉成暖”

2026-02-01 03:36:58

我盯着手机里三万八的奢侈品包包,心里盘算着怎么用下一个订单攒够钱,

摆脱“乡下丫头”的标签。身后传来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陈沐正蹲在地上,

把别人眼里的废木屑,拼成一枚刻着“暖”字的光滑印章。我满脑子都是钱,

他却守着不赚钱的手艺,连送我印章都不肯要一分钱。这份不带功利的善意,我配得上吗?

1.销冠的功劳,成了别人的早上八点到银行,我就没敢歇口气。手里攥着五份客户资料,

全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主儿。要么嫌利率高,要么故意刁难,换了别的同事,早就撂挑子了。

可我不能。我是苏暖,信贷部的销冠,也是整个部门里,最没背景的那个。乡下出身,

母亲常年吃药,每一分钱,都得我拼了命去赚。第一通电话打出去,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银行利息这么高,抢钱呢?挂了!”我没挂,等他骂完,缓了缓语气,

一字一句说:“王哥,我知道您嫌高,但您这笔贷款,我给您申请了最优浮动利率,

比其他银行低两个点,而且放款快,三天就能到账,不耽误您周转。”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最终松了口:“行,我下午过去签单。”挂了电话,我喝了口水,

又马不停蹄打第二通、第三通。说话说得嗓子发哑,连去厕所的功夫都没有,

午饭就啃了个面包,蹲在工位上对付了一口。直到下午六点,最后一个客户签完单,

我才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五份签单,整整一天,连轴转了十二个小时,

终于搞定了。我看着桌上的签单,嘴角刚露出一点笑意,

就被行政的通知打断了——部门紧急开会。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

会议室里,张莉穿着光鲜亮丽的职业装,手里拿着我刚签好的五份客户资料,站在台前,

笑容满面。“各位,今天有个好消息,咱们部门一下子签下五个难缠客户,这份功劳,

主要归功于李婷,”她指了指旁边的关系户,语气夸张,“李婷这段时间辛苦,

主动对接客户,耐心沟通,才拿下了这几个大单,值得大家学习!”话音刚落,

办公室里就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李婷坐在那里,一脸得意,还故意朝我瞥了一眼,

眼神里满是挑衅。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发麻。那五个客户,

明明是我对接了半个月,明明是我打了无数通电话,明明是我忍气吞声,才签下的单子。

怎么到了张莉嘴里,就成了李婷的功劳?我想站起来争辩,想把手里的沟通记录甩在她脸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清楚,在这个势利的地方,争辩没用。张莉是经理,

李婷有关系,而我,什么都没有。争辩的结果,只会是我被穿小鞋,甚至被开除。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母亲还等着我的医药费。会议继续,张莉滔滔不绝地夸着李婷,

字里行间,没有提我一个字。我低着头,假装认真听讲,手指却在桌下悄悄点开电脑。

鼠标飞快移动,把那五个客户的所有沟通记录、跟进明细、签单过程,一一复制,

备份到我私人的U盘里。每复制一份,我心里的不甘就多一分。这些,是我辛苦付出的证明,

是我攥在手里的筹码。总有一天,我会用这些,讨回属于我的一切。散会后,

同事们陆续离开,张莉特意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假惺惺地说:“苏暖,

你也别灰心,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安排客户,好好努力,总会有你的出头之日。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声音平静:“谢谢张经理,我会努力的。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只剩下冰冷的不甘。机会?

她从来都不会给我真正的机会。那些容易签单的客户,那些能拿提成的单子,

她从来都是留给李婷,留给关系户。留给我的,永远是最难缠的客户,最棘手的烂摊子。

我收拾好东西,拿起桌上的U盘,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U盘不大,却硌得我手心发紧,

那是我唯一的底气。走出银行,夜色已经降临,路灯亮起,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一吹,

嗓子更哑了,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我靠在路边的树上,看着来往的车水马龙,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想起母亲早上打来的电话,想起她语气里的期盼,

想起便利店的廉价挂面,想起我存了很久的奢侈品包包图片。我深吸一口气,

抬手擦了擦眼角,把眼泪逼了回去。苏暖,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被抢功又怎么样?

被轻视又怎么样?只要我不放弃,只要我拼命努力,只要我攥紧手里的筹码,总有一天,

我会赚够足够多的钱。我会给母亲治病,会买得起自己喜欢的包包,

会摆脱“乡下丫头”的标签。我会让张莉,让李婷,让所有轻视我的人,都另眼相看。

我挺直腰板,迈开脚步,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2.深夜泡面,

藏着说不出的苦我径直走进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推门时风铃轻响,店员抬了抬眼,

又懒洋洋地低下头。货架上的便当、关东煮香气扑鼻,我咽了咽口水,肚子饿得咕咕叫,

可指尖划过价格标签,还是默默移开了。最便宜的便当也要十八块,我舍不得。

母亲的医药费还没凑够,每一分钱都得省着花,哪怕是一顿饭,也不能浪费。

我走到食品区最底层,抓起最便宜的袋装挂面——五块八毛钱三包,够我吃三天。

又拿了一根一块钱的火腿肠,算是给自己的犒劳。走到收银台付款,

看着手机余额里不多的数字,心里又酸又涩。这点工资,扣掉房租和基本开销,

几乎全要用来给母亲买药,根本经不起半点挥霍。付完钱刚走到便利店角落,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妈”字格外刺眼。我深吸一口气,刻意放软语气,按下接听键:“妈,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沙哑又小心翼翼:“暖暖,妈没睡,

就是想问你,医药费什么时候能寄回来?家里的药快吃完了,

这月的药又涨了几十块……”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我早料到她会问,

可真听到这句话,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我强忍着喉咙里的酸涩,笑着安慰:“妈您放心,

下月发奖金我立马寄回去,肯定够您买好药,还能多寄点钱让您补补身体。”“不用不用,

”母亲连忙拒绝,语气满是愧疚,“妈不用吃好的,有药就行。你别太拼命,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总加班、别吃太省,要是钱不够,妈再跟亲戚凑凑……”“够!

肯定够!”我连忙打断她,生怕眼泪掉下来,“妈,您别跟亲戚开口,我能赚到钱。

您就安心吃药养病,别操心我的事,我在外面一切都好,吃得好、住得好,一点都不苦。

”我絮絮叨叨地安慰着,直到母亲放心挂了电话,才缓缓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

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捂住嘴,不敢哭出声,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所有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哪里吃得好、住得好?每天加班到深夜,

午饭啃面包,晚饭吃泡面;住的是狭小的出租屋,

冬冷夏热;身上的职业装还是去年打折买的,洗得已经发白;就连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每天在公司接免费的水喝。可我不能苦,也不敢苦。母亲还等着我寄医药费,

等着我给她治病,我没有资格抱怨,没有资格退缩。我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

拆开挂面和火腿肠,放进泡面桶,倒上热水盖好盖子。等待泡面的几分钟里,

我看着窗外的夜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苦再累,也不能让母亲受委屈。等母亲的病好了,

我就不用再这么拼命,不用再吃泡面,不用再忍气吞声。泡面泡好了,热气腾腾的,

可我吃起来却没什么味道,甚至带着一丝苦涩。我大口大口地吃着,

把所有的委屈、疲惫都咽进肚子里。这碗廉价的泡面,不是妥协,不是认输,

是我积蓄力量的方式。吃完泡面,我收拾好垃圾,站起身挺直腰板。夜里的风依旧很凉,

但我心里多了一份坚定。为了母亲,为了能早日摆脱困境,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我一定会拼命赚钱,早日给母亲寄去医药费,早日让她过上好日子,

早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我推开便利店的门,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3.奢侈品梦,

被人当众戳破泡面的热气暖了胃,却填不满心里的空落。指尖无意识划过手机屏幕,

犹豫几秒,还是点开了相册里那个藏了很久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款限量款奢侈品包包。我反复放大图片,指尖轻轻摩挲屏幕上的纹路,

米白色皮质衬着精致金属搭扣,简约又大气,是我在杂志上一眼看中的款式,标价三万八。

三万八,对有些人来说只是月零花钱,对我而言,却是母亲半年的医药费,

是我不吃不喝三个月才能攒下的钱。这是我给自己定的目标,

是藏在心底的执念——等我买下它,就再也不用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乡下丫头”“穷酸”,

就能背着它上班、见客户,让张莉、李婷,让所有轻视我的人,都看看我也能有体面的日子。

盯着图片,嘴角不自觉上扬,连眼底都泛着微光。

那些加班的疲惫、被抢功的委屈、吃泡面的心酸,仿佛都有了归宿,浑身又攒起了力气。

“哟,苏冠,看得这么入神,是在做什么白日梦呢?”一道尖酸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心里一紧,猛地按灭手机屏幕,飞快揣进兜里,回头就见李娜抱着胳膊,满脸不屑地站着,

身边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同事。她穿着名牌套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手里提着精致的小包,上下打量着我,嘲讽毫不掩饰。那两个同事也抱着胳膊,

嘴角挂着窃笑,目光里的轻视直白又刺眼。偏偏在我做白日梦的时候,

被最看不起我的人撞见。李娜往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

引得便利店店员都看了过来:“我当你在看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个奢侈品包包?苏暖,

你怕不是疯了?”“一个乡下出来的穷丫头,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还奢望买这种包?

穷酸装阔,也不照照自己配不配!”每一个字都像针,狠狠扎在我心上,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又羞又气,浑身都在发抖。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同事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想反驳,想冲上去跟她争辩,

想告诉她我总有一天能买下这款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确实买不起,

她说的是事实,此刻的我,没有反驳的资本。但我不能在她面前示弱。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怒火和委屈,缓缓站起身,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语气平静却带着韧劲:“我就是看看而已,又没说要买。”我抬眼看向她,

一字一句道:“总比有些人,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靠着家里的关系,抢别人的功劳,

装模作样强。”李娜脸色骤变,气得发抖,指着我却说不出话:“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旁边的同事连忙拉住李娜,低声劝着,眼神里满是尴尬。李娜狠狠瞪了我一眼,

咬牙切齿道:“苏暖,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她甩着胳膊怒气冲冲地走了,

那两个同事也连忙跟了上去。看着她们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缓缓靠在墙上。刚才的强硬,不过是我装出来的伪装,我比谁都清楚,

自己就是个被人看不起的穷丫头,就是买不起那款包。可我不后悔反击。哪怕一无所有,

哪怕离目标还很遥远,我也不能任由别人践踏我的尊严。我掏出手机,

再次点开那张包包的照片,眼神彻底坚定。李娜的嘲讽是刺,更是强心针,

让我赚钱的念头愈发强烈。三万八又怎么样?难又怎么样?我苏暖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我会更拼命地工作,更努力地赚钱,总有一天,我会亲手买下这款包,

亲手摆脱“乡下丫头”的标签。4.难缠的贷款,藏在老城区隔天上班,我刚坐到工位上,

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就被张莉叫到了办公室。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面,

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眼神里却满是算计。桌上放着一份贷款资料,封面皱巴巴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差事。“苏暖,你是咱们部门的销冠,能力最强,”她顿了顿,

故意拖长语气,“这份贷款,是咱们部门最难收的一户,欠了银行半年,

之前派了好几个同事去,都被赶了回来。”我心里瞬间清楚了,她这是故意刁难我。

明知道我刚被抢了功劳,明知道我急需这份工作,却偏要把最棘手的烂摊子扔给我。

要是收不回来,她正好有理由扣我工资、找我麻烦;要是收回来了,

功劳说不定又会被她算在别人头上。旁边的李娜凑了过来,抱着胳膊,

一脸幸灾乐祸:“张经理,这活儿也太难了吧,苏冠虽然厉害,可这户人家油盐不进,

万一搞砸了,岂不是影响咱们部门的业绩?”她嘴上这么说,眼底的嘲讽却藏不住,

分明就是想看我出丑。张莉瞥了李娜一眼,又看向我,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正因为难,才交给苏暖啊。你是销冠,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

苏暖,这户人家,你务必给我收回来,否则,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了。”奖金?

那可是我给母亲寄医药费的钱,她竟然拿这个威胁我。我压下心里的怒火和不甘。

我不能拒绝,也拒绝不起。母亲还等着我的医药费,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更不能让张莉和李娜看笑话。“好,张经理,我接。”我抬起头,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话,

眼底却藏着一丝韧劲。张莉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假惺惺的模样:“这才对嘛,好好努力,我看好你。”走出办公室,

李娜故意撞了我一下,低声嘲讽:“苏暖,祝你好运啊,希望你别被人赶回来,

丢咱们部门的人。”我没理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拿起那份贷款资料。

资料上的地址很偏,在老城区的深处,导航都不一定能找到。我打开手机导航,输入地址,

看着屏幕上蜿蜒曲折的路线,心里满是不耐烦,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出发。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职业装,这是我身上最体面的衣服,见客户,总得留个好印象,

哪怕对方是个难缠的主儿。坐公交、转地铁,再步行十几分钟,辗转一个多小时,

我终于抵达了老城区。和市区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这里到处都是破旧的矮房子,

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子,一不小心就会崴脚。空气中飘着尘土和一股说不清的异味,

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我下意识地拍了拍职业装上的灰,洁白的衬衫上,

还是沾了几点污渍。我皱着眉,

一脸嫌弃地整理着衣领和裙摆——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手的体面,可在这片破旧的环境里,

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我按着导航,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梭,绕了好几个弯,

终于找到了资料上的地址。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被铁链锁着。

隔壁的铁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琢玉居”三个字,字迹有些模糊,

却透着一股淡淡的雅致。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鸟鸣,偶尔传来邻居家的说话声,

和市区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抬起手,轻轻推门进去。

“吱呀——”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顺着门缝飘了出来,驱散了空气中的异味。我定了定神,

挺直腰板,抬脚走了进去。院子里摆满了各种旧木头和打磨工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

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打磨着一把断腿的太师椅,身影显得格外沉默。5.碎木屑里,

拼出我的他院子中央,一个人正蹲在地上,身上的灰色工装沾着零星木屑,指尖握着砂纸,

力道均匀地摩挲着断腿太师椅的表面。他的动作极稳,极轻,

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木头的磨损处,连呼吸都放得极缓,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旧木,

周遭的喧嚣与嘲讽,都与他无关。我攥紧贷款资料,皱着眉上前,

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先生,你好,请问你隔壁的店铺,您知道老板去哪了吗?

”那人手上的动作只顿了半秒,没有回头,没有辩解,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我一丝,

只是缓缓抬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太师椅上的浮尘,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打磨,

神情依旧专注得惊人。他的手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薄茧,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木渍,

那是常年与木头打交道,刻在骨子里的印记。他的无视,瞬间点燃了我的怒火。我上前两步,

目光扫过那把破旧不堪的太师椅——木质粗糙、边角磨损,断腿处缠着锈铁丝,

怎么看都不值一文。“先生,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跟你说话听不见吗?”我提高音量,

语气里满是嘲讽,“修把破椅子有什么用?烂成这样,修好也卖不上价。”这话落音,

他才终于停下了活。他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我,眼神淡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

没有不耐,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我刚才的嘲讽,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的脸上沾着细碎木屑,轮廓清瘦却硬朗,沉默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沉稳。“不知道!

”他淡淡地说,然后重新转回去,伸手拢了拢身边散落的碎木屑。那些木屑大小杂乱,

看似毫无用处,他却指尖微动,轻轻捻起一片,目光落在木屑上时,

眼底才泛起一丝极淡的专注,那是对待手艺时,独有的虔诚。“那我可以在你这里等吗?

”我不死心的说道。“随你”这次,他很快应道。只见他的手指突然灵活地动起来。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仅凭一双手,他将那些看上去毫无用处的木屑一点点拼凑、对齐,

一枚精致的印章逐渐出现。我被强烈的好奇驱使着,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

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木屑。“哇,你好厉害!”我惊奇地看着那枚印章。“我叫苏暖,

银行信贷部的,您的雕刻好精致,这枚印章卖给我吧!”“送你。”他把印章递给我,

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谢谢!先生,您怎么称呼?您有兴趣贷款,发展事业吗?

”我充满期待地问道。“陈沐。”他剪短地回答到,同时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重新落回那把断腿的太师椅上。说完,他便拿起砂纸,再次低头打磨起来,

身影依旧沉默,依旧专注,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我处境的帮忙,

不过是他随手做的一件小事。6.钱和人心,到底哪个重要陈沐没抬头,

依旧低头打磨那把断腿太师椅,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轻柔而有节奏。他握砂纸的手势很稳,

拇指贴在砂纸边缘,顺着木纹轻轻蹭动,磨损严重处便换更细的砂纸,指尖反复摩挲,

连木纹里的细小污垢都清理干净。墙角的刨子、凿子摆得整整齐齐,刃口擦得发亮,

地上的碎木屑也被他拢到竹筐里,没有一丝浪费。“不用谢。”他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多余情绪。说完,他目光落在太师椅断腿处,

眉头微蹙——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有明显神态波动,不是嫌麻烦,

而是琢磨着如何拼接才不破坏原有木纹,即便只是一把旧椅子,也不肯敷衍。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布满薄茧且嵌着木渍的手,看出他对手艺的极致认真。我凑上前,

扫过院子里的旧木头和整齐工具,轻声说:“你手艺这么好,太可惜了。

去大城市开店做木雕、修旧物,肯定能赚很多钱。”我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贯的执念,

“这年头,钱才是解决一切的根本,有了钱,就有了一切。”这话落下,

陈沐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没有反驳,也没有情绪波动。他缓缓抬眼,眼神依旧平淡,

却多了几分认真:“人心暖了,钱自然就来了。”他的声音很低,

却像一颗小石子砸在我心上。我正要争辩,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推着轮椅走进来,轮椅轮子歪斜、扶手有裂痕,却擦得干干净净。

我忽然发现,院门槛处被悄悄垫了一块平整木头,刚好能让轮椅顺利推进来——不用想,

定是陈沐做的。“小陈,我来谢谢你了!”老人笑着挥手,语气满是感激,

“你修的轮椅比新买的还结实,帮我省了一大笔钱,真是太谢谢你了!”说着,

他就想从口袋里掏东西表达谢意。陈沐停下活,站起身,脸上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快得转瞬即逝,却温和干净。他微微侧身,轻轻抽回被老人攥着的手,弯腰走到轮椅旁,

指尖拨了拨轮轴,又摸了摸扶手处的小木片——那是他用边角料悄悄补上的裂痕,

磨得光滑无痕,他自始至终没提起,怕老人过意不去。“您试试,松动了再找我。

”他声音依旧很低,没有邀功,没有炫耀,平淡得像说一件寻常小事。老人连连道谢,

简单说了几句家常,便推着轮椅离开。陈沐转身走回原位,蹲下身捡起砂纸,

继续打磨太师椅,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专注。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砂纸摩擦木头的声响。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沉默的身影,

看着他小心翼翼叠好砂纸、擦净凿子放回原位,心里格外平静。我忽然懂了他的话。或许,

人心暖了,钱自然就来了。他没有多少钱,没有体面的工作和光鲜的衣着,

却有精湛的匠心、内敛的温柔和不求回报的善良。他用手艺温暖别人,活得踏实安心,

这份藏在沉默里的坚守,远比金钱更珍贵。7.走投无路,我雇他假扮男友回到银行,

我刚把印章收好,就被张莉叫到办公室,扔过来一份客户资料:“苏暖,

王总那边你对接一下,他要办大额贷款,拿下这单,这个月奖金加倍。”我心里清楚,

张莉又是想坐享其成,可王总是业内出了名的势利眼,之前几个同事对接都被赶了回来。

但奖金对我太重要了,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按照约定,我准时赴约,

地点在市区最豪华的餐厅。我特意穿了那身洗得发白的职业装,尽量让自己体面些,

可站在衣着光鲜的王总面前,还是显得格格不入。刚坐下,王总就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没等我开口介绍贷款方案,他就猛地拍了桌子,

语气刻薄:“你们银行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乡下丫头来跟我谈?

”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攥紧手里的方案,

低声说:“王总,我能帮您申请最优贷款方案,您先看看……”“看什么看?”王总打断我,

语气更凶,“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懂什么规矩?也配跟我谈合作?赶紧滚,

别在这碍我的眼!”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我心上。我攥着方案的手不停发抖,

眼眶瞬间红了,再也忍不住,狼狈地起身,冲进餐厅的卫生间。蹲在马桶旁,

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委屈、不甘、羞辱,一股脑涌上来,

我明明那么努力,明明小心翼翼地维护体面,可还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嘲讽“乡下丫头”。

不知哭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以为是餐厅服务员,

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别烦我!”敲门声停了,门外没有动静。我擦干眼泪,正想起身,

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道低沉平缓的声音:“我是陈沐,给你带了条热毛巾。”我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愣了几秒,我还是缓缓打开了门。门口,陈沐依旧穿着那件灰色工装,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木头清香,指尖沾着零星木屑,手里拿着一条折叠整齐的热毛巾,

温度透过布料隐约传来。他没有看我通红的眼睛,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轻轻把毛巾递到我面前,语气平淡:“擦擦吧,眼睛肿了。”他的眼神很淡,

却没有一丝轻视,没有一丝嘲讽,只有一种无声的温柔。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

再也忍不住,冲动地抓住他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陈沐,你帮我个忙,”我语气急切,

带着哭腔,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冲动,“你假扮我男友,陪我去见那个客户,帮我撑场面,

我给你5000块钱,行不行?”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有些后悔,

我又在用钱衡量一切,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拒绝,

生怕他也像别人一样,嘲讽我荒唐。陈沐的手微微顿了顿,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会拒绝,正想开口道歉,却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好。”声音很低,很平淡,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就这么答应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你……你答应了?”陈沐轻轻点了点头,

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拂去我手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温柔,没有一丝冒犯。

“不用给钱,”他语气平淡,“我刚好要去附近送修好的旧物,顺路。”我愣住了,

心里一阵酸涩。我习惯了用金钱衡量所有帮助,可他却只是轻轻一句“顺路”,

就答应帮我这个荒唐的忙。他的善良,从来都不是刻意的,而是藏在沉默里,

藏在不经意的温柔里。我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行,

该给的钱我一定会给,不能让你白帮忙。”陈沐没有争辩,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我通红的眼睛上,语气依旧平淡:“先去见客户吧,别让他等急了。”说完,

他转身站在一旁,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陪着我,身影沉默而沉稳。那一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底气。8.工装男友,

打了客户的脸我跟在陈沐身后走回餐厅,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王总,这是我男朋友,

陈沐。”王总的目光落在陈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即嗤笑出声,

语气刻薄又刺耳:“苏暖,这就是你说的男友?”他故意提高音量,

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穿得这么寒酸,

满身木屑味,怕不是个修下水道的吧?”王总抱着胳膊,一脸不屑,“苏暖,

你也太没眼光了,找这么个穷酸小子假扮男友,是想故意羞辱我,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我正想解释,

想说陈沐不是修下水道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陈沐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理会王总的嘲讽,

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总,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王总,

说话请注意分寸。”“分寸?”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穷酸小子,也配跟我谈分寸?赶紧滚远点,别在这碍我的眼,不然我连你一起赶出去!

”就在这时,陈沐缓缓抬起手,打开了手里的布包。布包里铺着一块干净的棉布,

上面放着一尊小巧的紫檀弥勒佛木雕,木纹清晰,雕工精湛,佛像的眉眼温润,栩栩如生,

哪怕隔着距离,也能看出手艺的精湛。他轻轻拿起木雕,递到王总面前,声音依旧低沉平缓,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王总,这是您父亲珍藏的紫檀弥勒佛,上个月不慎摔损,

是他托人找到我,让我帮忙修复的。”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沐手里的木雕。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木雕,

指尖轻轻摩挲着佛像的纹路,刚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恭敬。

“这……这确实是我父亲的木雕!”王总声音都在发抖,连忙转头看向陈沐,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弯腰弓背,语气谄媚,“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陈沐没有接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您父亲让我把它交给您,请您带回去。”“好的好的,

谢谢!”王总连连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把木雕收好,

又对着我露出谄媚的笑,“苏暖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您的贷款方案,

咱们现在就谈。”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愣住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百般羞辱我的王总,此刻在陈沐面前,竟恭敬得像个下属。而陈沐,

依旧站在那里,穿着朴素的工装,身上带着木头清香,神情平静,没有一丝得意,

仿佛刚才那场打脸,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9.他手机里,

有我妈的旧照片自餐厅那一面后,我和陈沐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没有刻意约定,大多时候,

我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总能看到他站在路边,手里提着温热的保温桶,

依旧是那件灰色工装,身上带着淡淡的木头清香,沉默地等着我。“刚熬的小米粥,暖身子。

”他永远只有这一句简单的话,递保温桶时指尖会刻意避开我的触碰,眼神平淡无波,

仿佛只是顺路相赠,而非特意等候。粥永远熬得软糯,

里面还藏着几颗红枣——我只无意中提过一次加班易低血糖,他便记在了心里,

却从未提过自己是特意熬制。有时候,我被张莉刁难、被李娜造谣,委屈无处诉说,

就会绕路去琢玉居。他从不追问缘由,只是放下手中的工具,给我倒一杯温水,

再重新蹲下身打磨木头。我坐在院子的小凳子上,絮絮叨叨说着职场的委屈和母亲的病情,

他始终沉默倾听,偶尔轻轻“嗯”一声回应,没有华丽的安慰,可这份沉默,

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安心。他依旧专注于自己的手艺,院子里的旧木头,

经他的手总能变成精致的小物件,或是小巧的木雕挂件,或是修复完好的旧家具,

每一件都打磨得光滑细腻,透着骨子里的匠心。他从不炫耀手艺,

做好的物件要么送给有需要的老人,要么随意摆在院子里,从不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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