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顾衍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两个护工架着我往病房拖的时候，
他站在走廊尽头抽烟，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价值百万的腕表。“顾衍！我沒病！
”我嗓子喊哑了，“你凭什么关我？！”他弹掉烟灰，走过来俯视我。眼神像看垃圾。
“林薇薇回来了。”他说，“你顶着这张和她七分像的脸，在我身边待了三年，该知足了。
”我浑身发冷。林薇薇，他的白月光，三年前出国嫁人，上个月离婚回国。“所以呢？
”我声音发抖，“我就得给林薇薇腾地方，被关进这种地方？”“你会同意的。
”顾衍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想想你爸，他那个小公司，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破产。
”我心脏骤停。我爸去年查出癌症，现在还在化疗。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乖乖待着，
我会让人‘治好’你。”顾衍松开手，对旁边的医生说，“她最近妄想症很严重，
总觉得有人害她。好好治疗。”医生点头哈腰：“顾总放心。”我被扔进单人病房。
铁门关上，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窗户焊着铁栏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
我瘫坐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三年婚姻，我就是个笑话。顾衍娶我，
只因为我长得像林薇薇。现在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就该滚蛋。但他连滚都不让我好好滚，
要把我逼疯。晚上护士来送药，白色的小药片。“我没病，不吃。
”护士冷笑：“来了这儿的人都说自己没病。”她叫来两个男护工，掰开我的嘴把药塞进去，
灌水。我呛得眼泪直流，药片还是滑进了喉咙。头晕目眩的感觉很快涌上来。
我趴在马桶边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半夜，药效发作。我开始出现幻觉，
看见墙上有黑影在爬。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知道这是药物反应，但我控制不住地尖叫。
护工冲进来，给我打了镇定剂。醒来时天亮了。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酸痛。
护士又来送药。这次我学乖了，接过药片，假装吞下，等她走了再吐进马桶。
但我知道这样撑不了多久。顾衍要的不是我听话，他要我真正疯掉，
这样林薇薇才能名正言顺地取代我。下午，医生来做评估。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但药物残留让我反应迟钝。“病人有明显的思维迟缓，情感淡漠。”医生在病历上写，
“建议加大药量。”我的心沉到谷底。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晚上，我蜷在墙角，
盯着窗外一点点暗下去的天。想起三年前，顾衍在暴雨中把我从酒吧门口拉起来。
那时我刚被前男友骗走所有积蓄，无家可归。他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朋友，可以帮我。我信了。
后来他求婚，我天真地以为，日久生情是真的。直到今天。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拉开。
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外面，是隔壁病房的病人，一个总说自己能看见鬼的女孩。“喂，
”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被冤枉进来的？”我警惕地看着她。“我看得出来，
你跟我不一样。”女孩眼睛很亮，“想逃出去吗？我知道一条路。”第二章女孩叫小雅，
二十岁，因为总说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被家人送了进来。“后墙有个排水管，锈坏了，
能掰开。”小雅小声说，“外面是条小巷，没监控。”“你怎么知道？”我问。“我试过。
”小雅笑了，“但被抓回来了，关了三天禁闭。”我心跳加速：“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眼睛里有东西。”小雅说，“不甘心。”是啊，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要被关在这里发疯，而顾衍和林薇薇在外面双宿双飞？“今晚两点，护士交班。
”小雅说，“我会制造动静吸引她们。你只有五分钟。”“你呢？”“我？”小雅耸肩，
“我出去了也没地方去。但你不一样，你得出去，做该做的事。”午夜，走廊安静得可怕。
我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后，手心里全是汗。两点整，外面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着火了！
着火了！”小雅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混乱的脚步声，护士的呵斥。
我轻轻推开铁门——小雅不知用什么方法，从外面打开了门锁。走廊里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冲向警报响起的方向。我光着脚，飞快地往后墙跑。果然，
墙角有个锈蚀的排水管盖，已经松动了。我用力掰开，钻了出去。冷风灌进来，
我打了个寒颤。小巷又黑又窄，堆满垃圾。我顾不上脏，拼命往前跑。跑到巷口，
远处有车灯照过来。我躲进阴影里，等车过去。是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很熟悉。顾衍的车。
副驾驶座上坐着个女人，长发，侧脸很美，正笑着和顾衍说什么。是林薇薇。
顾衍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车子驶远。我蹲在垃圾桶后面，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恨的。我逃出来了，但身无分文，
手机身份证都在顾衍那里。想了想，我决定去一个地方——我婚前偷偷买的小公寓，
连我爸都不知道。那是我最后的退路。凌晨三点，我摸到公寓楼下。
用花盆底下的备用钥匙开了门。一室一厅，落满灰。但水电还没断。
我洗了这辈子最久的一个热水澡，把皮肤搓得发红，
好像能洗掉精神病院的消毒水味和顾衍碰过的痕迹。然后我开始翻找。在卧室地板下面，
我藏了一个铁盒。里面有五千现金，一张不记名电话卡，
还有——我和顾衍结婚前签的婚前协议复印件。当初顾衍坚持要签，说这是豪门规矩。
我傻乎乎地签了，现在看，那根本是卖身契。协议规定，离婚后我拿不到任何财产，
除非我能证明顾衍有重大过错。重大过错……我想到什么，打开公寓里那台旧电脑。三年前，
顾衍送过我一个录音笔，让我录下开会内容帮他整理。后来不用了，我就随手扔在公寓。
我找到录音笔，充电，打开。里面有一段录音，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一个月。顾衍的声音，
带着醉意：“……娶她？当然要娶。那张脸，多像薇薇。等薇薇回来，
再离就是了……给她点钱打发走……”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笑声：“顾少真会玩。
”我关掉录音，手在抖。原来从最开始，我就是个笑话。天亮了。我用现金买了部便宜手机，
插上不记名卡。第一个电话打给我爸的主治医生。“王医生，我爸怎么样？”“林小姐？
”王医生惊讶，“你父亲情况稳定，但医药费……”“顾衍没付？”“上周停了。
”王医生叹气，“顾总助理说，要你亲自去谈。”我懂了。顾衍用我爸逼我回去。挂断电话，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黑眼圈深重，但眼睛里有火在烧。顾衍，
你以为你能用我爸威胁我？错了。我会让你知道，替身咬人，也能见血。
第三章我用假名租了间地下室，买了染发剂和便宜衣服。镜子里的女孩变成深棕色短发，
穿着牛仔裤和卫衣，像个普通大学生。第一步，搞钱。顾衍停了我爸的医药费，
一天都不能等。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陈默。大学同学，曾经追过我，现在是律师。
电话接通，陈默很惊讶：“林暖？好久没联系。”“能见面吗？有事找你帮忙。
”我们约在咖啡馆。陈默见到我时愣了一下：“你变化好大。”“生活所迫。
”我直接拿出录音笔，“我想让你帮我分析，这段录音在离婚官司里有多大用处。
”陈默听完，表情严肃：“这是顾衍？”“对。”“可以证明他结婚动机不纯，
但不足以构成重大过错。”陈默说，“而且，你想用这个告顾衍？”“不止。”我压低声音，
“顾衍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我逃出来的。”陈默瞪大眼睛：“什么？！”我简单说了经过。
陈默气得砸桌子：“他这是非法拘禁！我们可以报警——”“证据呢？”我苦笑，
“病历上写着我‘有暴力倾向’，医院是他投资的。警察会信谁？”陈默沉默了。
“我需要钱，先把我爸的医药费续上。”我说，“陈默，你认识做私活的人吗？
来钱快的那种。”“林暖，你……”“我没疯，也没病。”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要活下去，然后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陈默看了我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我有个客户，需要人帮忙查他老婆出轨的证据。佣金三万，先付一万五。
但有风险。”“我接。”三天后，我拿到一万五定金，付清我爸的医药费。剩下的钱，
我买了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开始跟踪陈默客户的妻子。很狗血，他老婆果然出轨，
对象还是他生意伙伴。我拍到关键证据那天，下大雨。目标车震，
我在对面楼顶蹲了四个小时，浑身湿透。但拿到视频那一刻，我觉得值。陈默的客户很满意，
付了尾款。我把一半给陈默当介绍费，他不要。“留着吧，你更需要。”他说，“不过林暖，
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我知道。所以我开始第二步：接近顾氏集团的对手。
顾衍的公司主要做地产，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竞争对手叫周氏集团，老板周慕白，
三十出头，手段凌厉。我以自由调查员的身份，给周氏发了封邮件，
附上顾氏最近一个项目的偷工减料证据——这是我在精神病院时，偷听到护士聊天提到的，
她老公在顾氏工地干活。半小时后，周慕白的助理打来电话：“周总想见你。
”见面地点在周氏顶楼办公室。周慕白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但眼神锐利。
“林小姐，怎么称呼？”他问。“沈清。”我用假名。“你的资料很有用。
”周慕白靠在椅背上，“但我要知道，你为什么针对顾氏？
”我早就准备好说辞：“顾衍欠我钱，很多钱。他不还，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讨债。
”半真半假，最能取信于人。周慕白笑了：“很合理的理由。我正好需要人，
帮我查顾氏在城东那块地的底细。报酬十万，两周时间。”“成交。”走出周氏大楼，
我深吸一口气。周慕白不好糊弄，但他给的报酬够我撑很久。而且，借他的手打击顾衍，
比我自己动手更安全。晚上，我用新手机登录很久不用的邮箱。有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陌生地址，内容只有一行字：“你还好吗？”我盯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加快。
这个语气，这个时间……我回复：“你是谁？”几分钟后，新邮件进来：“小雅。
我逃出来了。”第四章我和小雅约在郊区的废弃工厂见面。她瘦了很多，但眼睛还是亮的。
看见我，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能行。”“你怎么逃出来的？”我问。“装病，
被送去医院检查，半路跳车。”小雅轻描淡写，“反正我也没家人管。”我把她带回地下室。
小雅环顾四周：“条件有点差，但比精神病院强。”“接下来什么打算？”“帮你。
”小雅坐下，“你眼睛里的火还没灭，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犹豫了：“很危险，
顾衍不是善茬。”“我也不好惹。”小雅眨眨眼，“而且，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关于顾衍和林薇薇。”我皱眉：“什么意思？”“在院里的时候，林薇薇来看过你一次。
”小雅说，“你被打了镇定剂，昏睡着。她在你床边站了很久，说了句话。”“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