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殿上，鬼火幽幽。新上任的阎王爷，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冷面无情的谢玄，
正一步步向我逼近。他玄色的长袍上绣着繁复的暗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魂魄上。
“你终于来了。”他开口，声音比这地府的忘川水还要冷。我抖了一下。来了来了，
终于要审判我这个地府钉子户了吗？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你欠我的债，该还了。”我猛地抬头。债？我一个孤魂野鬼，穷得只剩下鬼影，
能欠你阎王爷什么债？高利贷放到地府来了？他微微倾身，气息冰冷，眼神却灼热得吓人。
“彼岸花下的承诺，你忘了？”我彻底懵了。彼-岸-花？那玩意儿不是开满黄泉路吗？
谁会在那玩意儿底下做承诺啊！还不如对着牛头马面起誓呢！第一章我在地府飘了几百年。
久到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得，我叫余潇潇。身边的鬼魂换了一批又一批，
孟婆汤一碗碗地送出去，投胎的队伍永远那么长。唯独我，像一颗钉子，
死死地钉在了这阴曹地府。我从最初的茫然不解，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愤怒。今天，
我终于忍不住了。我飘到奈何桥头，拦住了正要下班的牛头。“牛哥，我就问问，
到底什么时候轮到我投胎？”牛头看见我，那张牛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哎哟，潇潇妹子，
怎么又是你……”“别废话，给我个准话！我业绩不够？还是我死得不够有创意？
”马面从后面跟上来，一脸为难地打着圆场：“潇潇啊，不是我们不让你去，
是……是你上面有债，债没还清，去不了啊。”我气得魂体都开始闪烁。“不可能！
我生前孤儿一个，朋友都没两个，我能欠谁的债？”我连花呗都还没开通过好吗！
牛头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说：“不是人间的债，是……是这地府的债。”我更迷惑了。
“我天天在这奈何桥上当景观，看你们工作，我还能欠债？
”马面叹了口气：“这债主……身份尊贵，我们也不敢多问。总之，他老人家不松口，
谁也送不走你。”身份尊贵？还能有阎王爷尊贵？我一怒之下，决定干票大的。
你们不说是吧？行，我自己去阎王殿查！我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孤魂野鬼，
要想混进守卫森严的森罗殿，简直是痴鬼说梦。但愤怒给了我勇气。
我趁着两个小鬼差交接班打瞌睡的空档，如一缕青烟，溜了进去。森罗殿里阴风阵阵，
巨大的梁柱上盘着面目狰狞的恶鬼浮雕。正中央的桌案上，堆着山一样高的卷宗。
我的投胎申请，肯定就在这里面！我兴奋地扑过去，开始疯狂翻找。“张三，虐猫，
下辈子投胎成老鼠。”“李四，扶老奶奶过马路，下辈子富二代预定。”翻了半天，
手都快翻出火星子了，也没找到我的名字。搞什么鬼？地府也搞职场霸凌，
把我的档案藏起来了？就在我准备把桌子掀了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你在找什么？”我整个魂都僵住了。缓缓回头。只见大殿入口处，
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人。他面容俊美，却冷若冰霜，一双凤眼狭长，
看我时像在看一个死物。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我本能地感到恐惧。魂体都快被压散了。
完犊子了，这气场，这颜值……绝对是新上任的那个阎王，谢玄！我腿一软，
差点直接跪下。“我……我路过，进来看看风景。”谢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步步向我走来。“地府的风景，好看吗？”“好……好看！特别是您，这风景线，绝了！
”求生欲，我该死的求生欲！他没有理会我的插科打诨，径直走到我面前。然后，
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他说我欠他债。还是在彼岸花下的承诺。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狂搜索着我那几百年模糊的记忆。别说彼岸花下了，我连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心一横。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人，您是不是认错鬼了？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鬼，
哪有机会见到您这种大人物啊。”谢玄的眼神更冷了。“平平无奇？”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几百年前，
你也是这么说的。”他缓缓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带她下去，
好生‘款待’。”话音刚落，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就出现在我身边，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款待’？还是加了引号的？这是要对我用刑吗？！救命啊！我被拖走的时候，
还能感觉到谢玄那道冰冷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
第二章我被“请”进了一间……豪华套房？不是我想象中的水牢或者刀山。这里雕梁画栋，
香炉里焚着不知名的香料，闻起来让人魂体舒畅。桌上摆满了各种贡品，
都是最新鲜的瓜果点心。一个长相清秀的小鬼侍女，恭恭敬敬地对我行礼。“姑娘，
殿下吩咐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我坐在柔软的锦榻上，感觉像在做梦。
这什么情况？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想把我喂肥了再下油锅？“那个……你们殿下，
他没说别的了？”我试探着问。小侍女摇头：“殿下只说，让您安心住下，慢慢想。”想？
想什么？想那该死的彼岸花吗！我挥退了侍女，一个人在房间里抓狂。谢玄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真是债主，不该是凶神恶煞地逼我还债吗？这好吃好喝地供着，算怎么回事？
难道……他是个变态？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心理战？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搞清楚，那所谓的“彼岸花之约”到底是什么。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旁敲侧击地向那个小侍女打听消息。“小翠啊，你们殿下平时都喜欢干嘛呀？
”小翠想了想：“殿下公务繁忙，除了批阅卷宗，好像……就喜欢去后花园的彼岸花海坐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彼岸花。“那花海……有什么特别的吗？”“奴婢不知。
”小翠摇头，“只是听老人说，那片花海是殿下亲手种的，谁都不许碰。”好家伙，
还是个文艺青年。我决定夜探彼岸花海。夜深鬼静。我再次发挥我溜门撬锁的本领，
悄无声息地飘出了房间。地府的后花园，阴气森森，却也别有一番景致。远远的，
我就看到一片妖异的红色。那红色在黑暗中燃烧着，像血，又像火。那就是彼得花海。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一块巨大的假山石后面。然后，我看到了谢玄。
他一个人站在花海中央，玄色的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没有看我，
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一盆花。那是一盆……长得歪瓜裂枣、蔫了吧唧的彼岸花。
跟周围开得妖艳贱货的花海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丑小鸭。这品味……真独特。
我正吐槽着，就听见他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都几百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愣住了。他在跟谁说话？跟那盆花？
“你说过，会回来带我走的。”“我把这里，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你为什么，
还不认我？”一句句的呢喃，飘进我的耳朵里。我整个人都傻了。信息量太大，
我处理器快烧了。首先，他在等人。其次，这个人跟他有过“彼岸花之约”。最后，他把我，
错认成了那个人！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什么狗血的误会！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了。那是错认白月光的眼神啊！可问题是，
我不是啊！我正想悄悄溜走，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砰”的一声，
我摔了个鬼吃屎。动静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谢玄猛地回头，
视线如利剑般射来。我趴在地上，装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在做什么？”我慢慢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赏……赏月。
”他看了一眼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又看了看我。“趴在地上赏月？
”“这样……角度比较新颖。”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他没再追问，
只是把手里那盆丑花往我面前递了递。“你，还记得它吗？”我看着那盆快要死掉的花，
陷入了沉思。我要是说不记得，他会不会当场把我挫骨扬灰？我要是说记得，
他下一句肯定要问我细节，我怎么编？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我瞥见那盆花的根部，
好像刻着什么字。我眯起鬼眼，努力辨认。好像是……“潇”？我的名字？！我猛地抬头，
撞进谢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这盆丑花，
不会是我种的吧？！第三章我傻了。我呆呆地看着那盆花，又看看谢玄，
感觉整个鬼生观都受到了冲击。我，余潇潇，一个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忘了的孤魂野鬼，
几百年前，给未来的阎王爷种了一盆花，还许下了什么狗屁承诺？这情节，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谢玄见我久久不语，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你……还是想不起来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和我之前听到的委屈，如出一辙。
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再看看他那副被抛弃的小狗模样。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沧桑、极其怀念的语气，缓缓开口。“我当然……记得。
”谢玄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森罗殿的鬼火加起来还要亮。他往前一步，
语气有些急切：“那你……”“只是……”我恰到好处地打断他，
露出一副悲伤又无奈的表情，“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很多事，记不清了。”完美！
我真是个天才！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既能安抚他，又能为我以后圆谎留足空间！
谢玄果然没有怀疑。他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些许，取而代ude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没关系，你想不起来，我帮你记。”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盆丑花塞到我手里。
“这是你当年留下的，我一直养着。”我抱着那盆丑得很有个性的花，
感觉像抱着一个烫手山芋。大哥，你确定这是在‘养’吗？这都快被你养成标本了！
“当年，你就是在这里，把它交给我。”谢玄指了指我们脚下的一片空地，“你说，
等它开出最美的花，你就会回来。”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空空如也。骗鬼呢？
这连根毛都没有。但我脸上必须保持着“啊，我想起来了”的表情。“是啊……就是这里。
”我附和道。“你说，你喜欢红色的花，喜欢它们像火一样燃烧。”我喜欢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喜欢吃火锅。“所以我把整个后花园，都种满了彼岸花。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片花海。“你喜欢吗？”他转过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能说什么？我能说我不喜欢这玩意儿，看着瘆人吗？我只能用力点头：“喜欢！太喜欢了！
有品位！高端！”违心话说多了，会不会遭天谴？哦，我已经遭了，投不了胎。
谢玄似乎对我的回答非常满意。他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他心情一好，整个后花园的阴气似乎都淡了些。“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后，这后花园，
你想来就来。”我抱着花，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等等。”他又叫住了我。我心头一紧。
又怎么了？不会是发现我演得太假了吧？他走到我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塞到我手里。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玄”字。“拿着这个，地府之内，
畅通无阻。”我捏着那块冰凉的令牌，手都在抖。这……这是阎王令？
传说中见此令如见阎王本人的那个？他这就给我了？我们才‘相认’不到半个时辰啊！
“好好休息。”他拍了拍我的头，动作有些僵硬，但很轻柔，“别再……忘了我。”说完，
他转身，消失在花海深处。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抱着一盆丑花，拿着一块能横着走的令牌，
魂体在夜风中凌乱。这误会，好像……闹得有点大了。第四章自从我被阎王“认亲”之后，
我在地府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我是个谁都能踩一脚的透明鬼。现在，
我成了谁见了都得绕道走的“阎王夫人”预备役。小翠看我的眼神，从恭敬变成了狂热。
牛头马面再见到我，直接九十度鞠躬，喊我“潇潇姐”。
我去食堂打饭鬼也需要补充能量，以前总是被挤到最后，现在，
鬼差们自动给我让出一条道，主厨亲自把最新鲜的“香火”端到我面前。
这该死的特权阶级，感觉……还挺爽？我仗着手里的阎王令，把地府逛了个遍。
十八层地狱一日游，忘川河上撑船漂流，还去孟婆庄喝了碗……没放孟婆料的汤。
孟婆是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太太，她看到我手里的令牌，只是笑了笑。“丫头，你胆子不小。
”我嘿嘿一笑：“孟婆婆，您这汤，味道不错啊。”“那是自然，我这可是老字号。
”她一边搅着锅里的大汤，一边意有所指地说，“不过啊，有些东西，忘了比记得好。
有些人，认错了，可就麻烦了。”我心里一惊。她看出来了？
我装傻：“婆婆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孟婆笑了笑，没再多说，
只是往我碗里多加了一勺葱花。“多吃点，脑子乱的时候，吃点热乎的，能清醒些。
”从孟婆庄出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孟婆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涟漪。
这个谎，我还能撒多久？谢玄对我越好，我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他每天都会派人送来各种珍奇的玩意儿。
夜明珠、鲛人泪、千年阴沉木雕刻的小玩意儿……甚至还让人给我建了个秋千，
就在那片彼岸花海旁边。他说，因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我，
让我重新开始快乐。我坐在秋千上，看着他在不远处处理公务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这天，他又来了。
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我让膳房给你做的。”他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糕点。
“这是用望乡台的土，混着忘川水做的，你尝尝，有没有家乡的味道。
”我看着那黑乎乎的糕点，陷入了沉默。用土和洗脚水做的东西，能有家乡的味道？
你家乡是工地吗？但我还是得硬着头皮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一股……泥土的芬芳，
夹杂着一丝腥气，在我嘴里爆开。我差点当场去世。“怎么样？”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好……好吃！就是这个味儿！”他笑了，
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你喜欢就好。”看着他纯粹的笑容，我心里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
我不能再骗他了。我必须找个机会，跟他坦白。就算会被他打得魂飞魄散，
也比这样欺骗一个……纯情老男人要好。虽然他可能比我爷爷的爷爷还大，但在感情方面，
他真的好纯啊！我正酝酿着情绪，准备开口。突然，整个地府警铃大作！
尖锐的鸣叫声划破天际。谢玄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是十八层地狱的封印松动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鬼差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殿下！不好了！
镇压在最底层的上古恶鬼‘混沌’，冲破封印了！”谢玄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召集所有阴帅，随我去镇压！”他转身就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
有担忧，有不舍。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披在我身上。“在这里等我，
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说完，他便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天际。
我抓着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袍，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这家伙，
要去打架了，还惦记着我冷不冷。我一个鬼，我冷个屁啊！可不知为何，我的魂体，
却感觉暖洋洋的。第五章谢玄走了。地府里一片兵荒马乱。
我这个“关系户”反而成了最闲的鬼。我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脑子里一会儿是谢玄那张冰山脸，一会儿是他递给我泥土糕点时期待的眼神。烦死了！
一个恶鬼而已，他可是阎王，肯定能搞定的吧？万一……搞不定呢？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为什么会担心他？我应该巴不得他被恶鬼缠住，没空管我，
然后我好趁机溜走，去投胎啊！对，投胎！这才是我的终极目标！我从秋千上跳下来，
握紧了拳头。现在谢玄不在，阎王令又在我手上，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我立刻行动起来，
飘回我的豪华套房，开始收拾……哦，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把那件玄色外袍叠好，
放在桌上。又把那盆快死的丑花也摆在旁边。两清了，再也不见！我捏着阎王令，
大摇大摆地走向奈何桥。一路上畅通无阻。守桥的鬼差看到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站在桥头，看着桥下翻滚的忘川河水，和对岸排着长队的投胎队伍，心情激动。自由！
我来了！我踏上奈何桥，孟婆正在给一个老奶奶盛汤。她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丫头，
想好了？”我点点头：“想好了，骗人是不对的。”孟婆笑了：“那你手里的令牌，
不还给他了？”我一愣，低头看着手里的阎王令。对哦，这玩意儿得还给他。
可是他还了，我就出不去了啊！我陷入了纠结。孟婆舀了一勺汤，
慢悠悠地说：“那恶鬼‘混沌’，凶得很。当年是集合了十殿阎罗之力，才勉强将它封印。
如今只有谢玄一个，怕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我心头一紧。
“他……他会死吗？”“死倒不至于，他是阎王，与天地同寿。”孟婆叹了口气，
“但重伤是免不了的，说不定还要沉睡个千百年才能恢复。
”沉睡千百年……那我岂不是还要再等千百年才能投胎？不行！这绝对不行！
我的青春……哦不，我的鬼生，不能再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我得去帮他！
只有他好好的，才能赶紧处理我的投-胎-大-事！对，就是这样！我才不是担心他！
我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转身就往回跑。“哎，丫头，汤！”孟婆在我身后喊。“不喝了！
没空！”我捏着阎王令，一路冲向十八层地狱的方向。越往下，阴气越重，
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最底层，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黑色的煞气冲天而起。
谢玄悬浮在半空中，玄衣猎猎，手持判官笔，正在与一团巨大的黑影缠斗。
那黑影就是“混沌”，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无数阴兵鬼将在它周围，刚一靠近，就被煞气吞噬，化为飞灰。谢玄的脸色有些苍白，
显然已经斗了很久。我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得心惊胆战。这怎么帮？
我上去就是送人头啊！我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了那盆丑花。谢玄说，那盆花是我留下的。
还说，等它开出最美的花……我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花被我留在房间了！
难道那盆花是什么神器？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谢玄为什么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我必须回去拿花！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战局突变。“混沌”发出一声怒吼，黑气暴涨，
化作无数利爪，从四面八方抓向谢玄！谢玄挥笔抵挡，却还是被一只利爪划破了手臂。
黑色的煞气顺着伤口，迅速蔓延。他闷哼一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正好落在我面前不远处。
“殿下！”我再也顾不上躲藏，惊叫着跑了过去。第六章我扶起谢玄。他靠在我身上，
气息微弱，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你怎么来了？”他皱着眉，“不是让你等我吗？
”“等你回来给我收尸吗？”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帅！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你……在担心我？”“我担心我的投胎申请！”我嘴硬道。
“混沌”的狂笑声从头顶传来，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
“阎王……还有个小美人陪葬，不错，不错！”黑色的煞气再次凝聚，化作一张巨嘴，
向我们吞来。我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下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早知道就在孟婆庄多喝两碗汤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