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召开七仙女姻缘大会,发现女儿们的意中人竟然全部性别为女。
大仙女红儿带回的食神“娘子”刀工了得,二仙女橙儿的“驸马”是武艺高强的女将军。
最离谱的是七仙女紫儿,竟然与凡间女扮男装的“董郎”拜了堂。
王母扶额长叹:“天庭禁止仙女恋爱,更别说……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玉帝却拍案叫绝:“妙啊!七个女儿都不外嫁,天庭实力倍增,寡人宣布——从今天起,
天条第三条修正!”1 仙女意中人皆女三十六重天之上,凌霄殿后的瑶池仙苑,
今日比蟠桃盛会时更添了几分奇异的紧绷。祥云凝固般缀在琉璃瓦檐角,
连惯常绕着九曲回廊叮咚歌唱的仙泉,似乎都放轻了流速。玉帝头戴十二旒冠冕,
身着日月星辰衮服,端坐于上首御座,面容是一贯的深不可测。王母娘娘陪坐一旁,
凤冠霞帔,华贵非凡,只是搭在昆仑玉扶手的手指,微微蜷着,
泄露了一丝并不常见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最高规格的期待与最深层次不安的预感。
殿内侍立的仙娥力士,个个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今日,
是七位公主正式呈报姻缘、带回“驸马”的日子。天条森严,仙女思凡本是重罪,
但自上次七仙女紫儿……那场风波后,玉帝王母似乎也松动了许多。当然,仅限于“松动”,
该有的审查、该守的规矩,一样不少,甚至因着前车之鉴,愈发郑重起来。“陛下,娘娘,
时辰将至。”司礼仙官垂首禀报。玉帝略一颔首,声如金玉相击:“宣。
”“宣——大公主红儿,携意中人觐见——”仙音袅袅,珠帘轻卷。当先步入瑶池的,
是大公主红儿。她依旧是一身火焰般的霞红宫装,端庄大气,步履沉稳,只是眉梢眼角,
浸着一种沉静而满足的柔光,那是千百年来不曾在她脸上见过的颜色。而她身侧半步之后,
跟着的人……众仙悄悄抬眸,随即一愣。那是一位女子。身量高挑,不如红儿公主华美,
却自有一种清爽利落的气质。她未着繁复裙钗,而是一身素净的月白窄袖束腰长袍,
墨发仅用一根木簪绾起,面容清秀,眼神明亮。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垂在身侧的一双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腹与掌心隐约可见薄茧。红儿引她至殿中,盈盈下拜:“儿臣红儿,
拜见父皇、母后。此乃儿臣……心仪之人。”她顿了顿,清晰吐出三个字,“食神,颜华。
”食神?
那个掌管天庭珍馐美味、据说刀工出神入化、连太上老君炼丹都偶尔要借其锋刃一用的食神?
众仙恍然,怪不得有些眼熟,只是往日见时,多在膳房烟雾缭绕之后,且多为躬身忙碌之态,
何曾如此清晰直面天颜?竟是个女子?王母的目光落在颜华身上,
尤其在那一双手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玉帝却似乎来了兴致,
温言道:“既是食神,想必技艺非凡。今日瑶池春宴,可否一展身手,以飨众仙?
”这便是考校了。颜华并无怯色,从容一礼:“谨遵陛下旨意。”她声音平和,略有些低沉。
早有仙娥备下玉案、一应刀具及数样仙果灵蔬。颜华净手后立于案前,
拿起一柄细长薄刃的刀。那一刻,她周身沉静的气息陡然一变,眼神专注如锁定猎物的鹰隼。
只见她左手拈起一枚千年朱果,那果子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皮薄如蝉翼,汁液丰盈。
右手刀光一闪,并非疾风暴雨,而是稳定、精准得近乎冷酷的移动。刀刃紧贴果肉游走,
无声无息间,朱果外皮被完整剥离,薄如无物,摊开在玉盘上竟能透见盘底云纹。
内里果肉随即在她指掌间翻转,刀尖轻点、横削、纵切,快得只剩一片银色虚影。待她停手,
盘中盛开的,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赤红莲花,每一片花瓣都薄如绢纸,脉络依稀可辨,
花心处几点莹白的果核点缀,恰似莲蕊。最妙的是,莲花之下,
被她弃置的果皮竟也被削成几片,略作摆弄,便成了两片翠色荷叶,托着红莲,生意盎然。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殿中却已鸦雀无声。
唯有仙果的清香混合着一缕极淡的、属于金属与灵力的锐利气息,悄然弥漫。
玉帝眼中掠过一丝激赏,微微颔首:“化寻常为神奇,匠心独运,更兼灵力操控精微,
不愧食神之名。”王母看着那盘堪称艺术品的红莲,
又看看垂手侍立、气息已然恢复平和的颜华,再看向红儿。红儿正望着颜华,
眼中的骄傲与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王母那蜷起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些。
“宣——二公主橙儿,携意中人觐见——”仙音再起,这次进来的,是一道劲风。
二公主橙儿,黄衫飒飒,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她身旁的女子,比她还要高出半头,
身姿挺拔如松,肤色是常年日晒风吹的小麦色,五官深邃明朗。她未穿裙装,
而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暗金软甲,腰佩长剑,长发高束,不施粉黛。站在那里,
便如一把出了鞘的剑,锋芒内敛,却煞气隐隐。她步伐沉稳定,目光锐利,扫过殿内众仙时,
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审视与不容侵犯的威严。“儿臣橙儿,拜见父皇、母后。”橙儿行礼,
声音干脆利落,“此乃镇守南天门新任守将,武曲星君麾下,破军将军,秦昭。”将军?
女将军?王母的眸光在秦昭腰间那柄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长剑上凝住。
玉帝则抚须微笑:“原来是秦将军。久闻武曲星君麾下新晋一位骁将,屡立奇功,今日得见,
果然英武不凡。将军平日所习为何?”秦昭抱拳,动作干净利落,甲胄轻响:“回陛下,
末将惯用长枪、剑术,略通兵法阵图。”“哦?”玉帝笑意更深,“瑶池之外,演武场空旷,
秦将军可否让寡人与众仙,一睹南天守将之风姿?”“末将领命!”移步演武场。
秦昭并未取用场边兵器架上的制式武器,只解下自己腰间佩剑。剑鞘古朴,无甚装饰。
她横剑于胸,向玉帝及王母方向一礼,随即手腕一震。“锃——”长剑出鞘,声若龙吟。
剑身并非亮银,而是沉黯的玄色,只在刃口流转一线幽蓝寒光。秦昭持剑而立,
气势陡然攀升,周身仿佛有无形气浪翻涌,场边修为稍浅的仙娥,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动了。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基础剑式——刺、劈、撩、挂、点、崩、截。
然而在她手中,这些基础招式快如闪电,重若山岳,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每一式回转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玄色剑光在她周身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灵力激荡,竟在场中卷起小型旋风,吹得她衣袂猎猎,发丝飞扬。最后一式,她纵身跃起,
长剑高举过头,凌空下劈。没有劈向任何目标,但剑锋所指,地面坚逾精钢的仙玉砖石,
“喀”一声轻响,竟出现了一道长达数丈、深不见底的细长剑痕!剑气未消,直冲云霄,
将途经的一片闲云无声斩为两截。收剑,回鞘,气息平稳,
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演武只是随手为之。秦昭再次抱拳:“末将献丑。
”玉帝抚掌赞叹:“好!剑意纯粹,杀伐果断,更难得灵力雄浑,收放自如。
南天门有将军镇守,寡人无忧矣!”王母看着地上那道狰狞的剑痕,
又看看与橙儿并肩而立、虽收敛了锋芒却依然如标枪般挺直的秦昭,
再看看橙儿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与自豪。她忽然觉得,御座旁的昆仑玉扶手,有点硌手。
“宣——三公主黄儿,携意中人觐见——”三公主黄儿,金灿灿的衣裙,
性子也如她的色彩一般,活泼跳脱,甚至有些泼辣。她几乎是拉着一个人“飞”进来的。
被她拉着的女子,穿着鹅黄色的广袖留仙裙,衣袂飘飘,
发间别着几朵小小的、灵气四溢的香草。她面容温婉秀丽,气质柔和,
与黄儿的张扬截然不同,此刻被黄儿拽着,脸颊微红,带着些许羞涩,眼神却清澈明亮。
她怀中还抱着一个精巧的藤编小药篓,里面露出几株沾着晨露的仙草嫩芽。“父皇!母后!
这是金咤……啊不,是金苓!”黄儿声音清脆,语速飞快,“她可厉害了!
上次我练习遁术不小心撞坏了老君的丹炉一角,就是她用一种叫什么‘凝玉髓’的仙草汁液,
混合了晨曦时分的百花朝露,三两下就修补好了,连老君都夸她手艺巧,还问我要人呢!
”金苓被黄儿推着上前,有些慌乱地放下药篓,敛衽行礼,声音细细软软:“小仙……金苓,
见过陛下,娘娘。黄儿公主过誉了,
小仙只是略通些草木培植、丹药修补的微末技艺……”玉帝饶有兴趣:“哦?
擅长培育仙草、修补法器?寡人这凌霄殿前,
万年温玉栏杆去年被雷部演练时不慎劈裂一道细纹,众仙匠皆言需更换整块温玉,
你可有法子?”金苓闻言,抬头仔细望了望那远处栏杆,
又低头从药篓中取出一片巴掌大小、泛着淡金色泽、脉络奇特的叶子,
和一截莹白如玉的根茎。她走到那裂痕处,蹲下身,指尖泛起柔和的绿色灵光,
轻轻拂过叶面与根茎。只见那叶子渐渐融化,渗入裂缝,而那根茎则化作乳白色胶质,
填补表层。不过片刻,那道顽固的裂痕竟消失无踪,栏杆光洁如新,
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清新草木之气,更胜从前。“回陛下,
此乃‘金络补天叶’与‘玉髓地根’,相辅相成,可弥合大多数金石玉器损伤,
并附带一丝乙木生气,有温养之效。”金苓细声解释。玉帝连连点头:“巧思妙手,
化腐朽为神奇。黄儿,你这位……金苓,倒是心思细腻,于辅助一道颇有天赋。
”王母看着自家那风风火火、毛毛躁躁的三女儿,
此刻正围着温婉娴静、低头摆弄药草的金苓打转,一会儿递上一朵新摘的琼花,
一会儿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而金苓只是抿嘴轻笑,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波温柔。
王母忽然觉得,瑶池畔的风,有点喧嚣,吹得她额角的凤钗流苏,叮当作响,吵得人心烦。
2 众仙显神通王母心渐沉四公主绿儿、五公主青儿、六公主蓝儿……一位接着一位。
绿儿带回的,是司掌天河星图的文曲星君麾下一位年轻女仙官,名叫文心。此女气质清冷,
不苟言笑,但一双眼睛却仿佛能洞悉万物脉络。当玉帝考校她推演之术时,
她仅凭瑶池中几条锦鲤游动的轨迹,结合当时天际流云变幻,
便当场以灵力凌空绘出一幅微型星图,
精准推演出三日之后、千里之外一处人界小国将发生的轻微地动,
甚至指出了最可能的震中区域。其心思之缜密,计算之精妙,令众仙咋舌。绿儿站在她身边,
平日里的灵动狡黠都收敛了许多,只是安静地听着,眼中闪着崇拜的光。青儿带回的,
则是百花仙子座下一位专司霓裳羽衣织造的女仙,名唤云织。她容貌极美,
甚至不输于以容颜著称的几位公主,但更吸引人的是她对色彩与材质的惊人直觉和创造力。
玉帝命她现场为一位仙娥改制衣衫。云织素手轻扬,指尖流淌出七彩霞光般的仙力,
包裹住那件普通仙娥服。只见衣衫样式瞬息变化,料子变得轻盈如雾,颜色流转如梦似幻,
最后定格时,已成了一件华美非凡、独一无二的霓裳,裙摆处星光点点,
行动间如有流霞跟随。青儿看得目不转睛,拉着云织的手,
兴奋地讨论着哪种云锦更适合染出晨曦的颜色。蓝儿带回的,
竟是负责整理天庭无尽藏书阁的一位沉默女史,名叫墨韵。她看起来最是内向,
几乎不敢抬头,但当玉帝问及某部失传古籍中一句晦涩铭文的含义时,墨韵立刻抬起头,
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不仅流利背出了那段铭文的上古发音,解释了其中三种可能的释义,
还顺带引用了另外七部相关典籍的内容加以佐证,娓娓道来,条理清晰,
显示出浩如烟海的阅读量与惊人的记忆力。蓝儿,这个最爱静静读书、有些胆小的公主,
此刻站在博闻强记的墨韵身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浅浅红晕。王母看着眼前这一幕幕。
她的女儿们,一个个或英姿飒爽,或活泼灵动,或娴静温柔,
此刻却都如同找到了最契合的拼图,围绕在另一个女子身边。那些女子,或持刀握剑,
或执笔捧卷,或侍弄花草,或织就云霞……她们优秀,独特,光芒四射,
与她美丽的女儿们站在一起,竟是那般……和谐。和谐得刺眼。王母的胸口微微起伏,
手指紧紧抠着扶手,那温润的昆仑玉似乎都要被她捏出指印来。她看向身边的玉帝。
玉帝从最初的考校、惊讶,到后来的欣赏、赞叹,
此刻面上竟带着一种越来越浓厚的、近乎愉悦的笑意,
尤其是看到每一位“驸马”展现出非凡才能时,他眼中的光彩,简直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终于,轮到最后一位。“宣——七公主紫儿,携意中人觐见——”仙音此刻听在王母耳中,
竟有些惊心动魄的意味。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定力,才维持住端庄的坐姿。紫儿,
她最小、最单纯、也最让她操心的女儿。上次偷偷下凡,与一个凡间男子……闹出好大风波,
虽然最后……唉。如今,她又要带回怎样一个人?紫儿进来了。依旧是一身淡紫衣裙,
清丽脱俗,小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几分羞涩,还有更多掩藏不住的幸福光彩。
她牵着一个“男子”的手。那“男子”身材清瘦,穿着一袭略显宽大的青衫,头戴方巾,
做书生打扮。他她?低着头,似乎十分紧张羞怯,步伐都有些僵硬。
紫儿拉着他她上前,声音细弱却清晰:“儿臣紫儿,拜见父皇、母后。这……这是董永。
”董永?那个让紫儿不惜违犯天条、被剔除仙骨的凡间书生?王母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记得这个名字,记得那段让她痛心疾首的过往。他不是个男子吗?
眼前这个……玉帝也收起了笑容,目光如电,扫向那“书生”。“抬起头来。”王母的声音,
第一次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冷硬。“董永”浑身一颤,似乎更害怕了,
在紫儿鼓励的小动作下,才慢慢抬起头。那是一张清秀得过分的脸。肤色白皙,眉眼细致,
唇色浅淡。虽有方巾遮掩,仍能看出下颌线条柔和,脖颈处……没有喉结。王母的心,
沉了下去。紫儿并未察觉母后神色变化,兀自鼓起勇气,小声却坚定地说:“父皇,母后,
董永她……她待我极好。我们在凡间,已经……已经拜过堂了。她虽无仙法,但勤恳读书,
心地善良,还会帮我做家务……”拜过堂了?王母眼前一黑。此时,
那“董永”似乎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到,又或是被王母凌厉的目光所慑,
下意识地往紫儿身后缩了缩,宽大的袖子拂过紫儿的手臂。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
让那略显空荡的青衫袖口微微滑落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纤纤皓腕,肌肤细腻,
分明是女子手腕!而且,那手腕上,戴着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凡间女子常用的细银镯子。
“嗡”的一声,王母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顶门,耳边嗡嗡作响。
她苦心教养、规训、保护了千万年的女儿们……红儿与食神,橙儿与将军,黄儿与药仙,
绿儿与星官,青儿与织女,蓝儿与书史……现在,连最小的紫儿,
都和一个人间女子……拜了堂?!天庭严禁思凡!更严禁仙凡相恋!虽然近来有所松动,
可这不意味着……不意味着可以如此……如此肆无忌惮、惊世骇俗!
看看她们带回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什么性别!
一股混杂着震怒、荒谬、无力、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的情绪,瞬间攫住了王母。
她仿佛看到整个天庭、三十六重天、乃至三界,都在对着瑶池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嘲笑她教女无方,嘲笑天庭公主们离经叛道,嘲笑这桩桩件件滑天下之大稽的姻缘!玉帝呢?
他还在看!他居然还在看!他甚至……似乎在笑?王母猛地侧头,看向身旁的夫君。
只见玉帝单手支颐,目光在殿下那七对“璧人”身上缓缓扫过,
从持刀而立、沉静如水的食神颜华,到收剑回鞘、英姿飒爽的将军秦昭,
从温婉打理药草的金苓,到清冷推演星图的文心,从巧手织就云霞的云织,
到博闻强记的墨韵,最后,目光落在缩在紫儿身后、女扮男装羞怯不已的“董永”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那弧度越来越大,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不是愤怒,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发现了惊天宝藏般的兴奋。“好!好!好!”玉帝连说三声“好”,
声音洪亮,震得瑶池仙雾都翻滚起来。他猛地一拍御案,站了起来,冠冕上的玉串哗啦作响。
“寡人的女儿们,果然眼光独到!”他朗声大笑,笑声回荡在瑶池内外,
惊起了远处莲叶下的几只仙鹤,“红儿觅得匠心独具、技艺通神的食神,
橙儿寻来威震南天、剑术超群的将军!黄儿、绿儿、青儿、蓝儿,还有紫儿……哈哈,
每一位的意中人,皆是身怀绝技、品性出众的佼佼者!更妙的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目光灼灼地扫过殿下神色各异的众仙,最后落在脸色已然发白的王母脸上,一字一句,
掷地有声:“更妙的是,皆为女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们不会外嫁!不会离开天庭!
这些才华横溢、能力卓绝的‘驸马’,将永远留在天庭,为天庭效力!此乃天庭之幸,
寡人之福!”王母身形一晃,扶住了额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绝望,深不见底的绝望,
淹没了她。她听见玉帝用那不容置疑的、充满权威与喜悦的声音,继续宣告:“传寡人旨意!
天庭禁令第三条,‘禁止仙凡相恋,禁止仙女思凡’——即刻修正!
改为:鼓励仙家内部缔结良缘,不论……咳,不论形态,唯才德是举!
今日七位公主所择佳偶,寡人一一认可!择吉日,广邀三界,举行盛大婚礼!”“陛下!
”王母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玉帝回过头,看着王母,笑容满面,
眼神却深邃如海,带着一丝只有王母能读懂的、属于三界至尊的算计与果决。他压低声音,
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夫人,你看,她们多开心,多有眼光。
与其让她们找个不知所谓的男仙或凡人,闹得鸡飞狗跳,不如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实力尽归我天庭,岂不美哉?”王母张了张嘴,看着殿下。红儿与颜华相视一笑,
十指悄然相扣;橙儿站在秦昭身边,抬头挺胸,满脸骄傲;黄儿正把一朵小花往金苓发间插,
金苓红着脸却没躲开;绿儿小声与文心讨论着什么,
文心清冷的侧脸线条柔和;青儿拉着云织的衣袖,兴奋地比划着;蓝儿躲在墨韵身后,
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紫儿则紧紧握着“董永”的手,小声安慰着她……她们的脸上,
洋溢着纯粹而明亮的幸福光彩,那是她作为母亲,千万年来从未真正给予过她们的。
那光彩如此刺眼,又如此……温暖。王母所有未出口的斥责、规训、恐慌,
在这片温暖又“诡异”的幸福光芒前,溃不成军。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认命般的颓然。完了。她的女儿们,连同这天庭的规矩,
怕是都要……面目全非了。瑶池的风,不知何时又轻轻流动起来,带着仙葩异草的清香,
也带着一种崭新、混乱、却生机勃勃的、让人心悸的气息。而玉帝的笑声,依旧洪亮,
回荡不息。他大手一挥:“来人!设宴!今日,寡人要与众仙同乐,
庆贺朕得了七位如此出色的……‘佳婿’!哈哈哈哈哈——”仙乐适时奏响,
却莫名显得有些欢快而……凌乱。王母的手依旧撑着额头,指尖冰凉,
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玉帝那畅快淋漓的笑声像无形的浪头,
一阵阵拍打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母后……”紫儿怯怯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安。
她最是敏感,察觉到了王母那几乎化为实质的阴郁气场。王母放下手,抬起眼,
看向她最小的女儿,还有那个紧紧依偎着紫儿、吓得脸色发白的“董永”。
那身蹩脚的书生青衫,那欲盖弥彰的方巾,那只细银镯子……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
扎在她最引以为傲、也最脆弱的天庭体面之上。她甚至能想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