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仁川机场的风2016年冬天的仁川机场,寒风刺骨,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16岁的林星拖着比她还高的行李箱,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她低着头,
紧紧跟在妈妈身后,另一只手攥着妈妈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星儿,看,
这就是首尔。”妈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林星抬起头,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窗,
看到外面高楼林立的陌生城市。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
广告牌上密密麻麻的韩文像神秘的天书。远处,汉江蜿蜒穿过城市,江面上倒映着万家灯火,
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冷得让人心颤。继父金明哲站在不远处打电话,韩语流利得像是母语。
他在首尔经营着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和妈妈是在上海做生意时认识的。妈妈再婚后,
决定带林星来韩国开始新生活。“妈妈,我想回去。”林星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妈妈蹲下身,将林星的手握在掌心:“星儿,妈妈知道这对你很难。
但你爸爸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们在上海也没有亲人了。这里虽然陌生,但金叔叔人很好,
他会把我们当家人对待的。”林星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她想起了在上海那个小小的家,
想起了爸爸离婚时决绝的背影,想起了同学们听说她要出国时羡慕又疏离的眼神。16岁,
本该是阳光灿烂的年纪,她的世界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走出机场的瞬间,
首尔的寒风迎面扑来,裹挟着陌生的语言、陌生的气息。林星打了个寒颤,
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金明哲叫的出租车已经到了,司机热情地下车帮忙搬行李,
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韩语。车子驶向市区,林星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首尔的夜晚繁华喧嚣,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她不知道,
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一刻开始转动,将她推向一场盛大而又悲伤的遇见。那个叫姜承宇的少年,
此刻正在江南区某栋破旧的练习生宿舍里,对着一面满是划痕的镜子练习舞蹈动作,
汗水浸透了他廉价的T恤。他们就像两条注定相交的线,从不同的起点出发,
终将在某个时间点交汇,然后,渐行渐远。第一章:梨泰院的清晨五年时间,
可以让一个城市变得熟悉,却无法让异乡真正成为故乡。2021年的春天,
林星从首尔一所专科学校的旅游管理专业毕业。毕业典礼那天,妈妈和金明哲都来了,
他们捧着花束,笑容满面。林星穿着黑色的学士服,在镜头前努力微笑,心里却空落落的。
就业季的残酷超出了她的想象。尽管她的韩语已经流利得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
尽管她的成绩单上有不少A,
但韩国社会对外国人的就业歧视像一层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壁垒。每一次面试,
对方看到她的中国名字“林星”,表情都会微妙地变化。
然后就是千篇一律的婉拒:“我们更倾向于聘用本地人。”三个月后,林星依然待业在家。
妈妈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心疼却也无能为力。金明哲的公司这几年经营状况不佳,
无法为她安排工作。林星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留在韩国的决定是否正确。
转机出现在一个闷热的八月下午。同乡学姐李智雅打来电话,语气神秘兮兮:“星儿,
我这儿有个工作机会,虽然不是什么光鲜的职位,但包吃住,薪水也不错,你要不要试试看?
”“什么工作?”林星握着手机,心跳加速。“生活助理,就是照顾一群练习生的日常生活。
他们公司正在招人,要求会中韩双语,我觉得你挺合适的。”练习生。
这个词对在韩国生活了五年的林星来说并不陌生。她知道江南区的那些经纪公司大楼里,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少男少女在追逐偶像梦。他们日复一日地练习唱歌、跳舞,
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出道机会。“可我完全没有相关经验啊。”林星犹豫道。
“没关系,他们会培训的。重要的是你靠谱、细心,而且语言没问题。星儿,这是个机会,
至少能让你在经济上独立。”面试安排在梨泰院的一栋高档公寓楼里。
林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站在楼下仰望这座玻璃幕墙的建筑,心里忐忑不安。
她穿着最正式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些。开门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
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笑容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안녕하세요(你好),
我是郑在焕,是STARRY预备队的队长。请进。”林星鞠躬问好,跟着他走进公寓。
室内比想象中更宽敞明亮,简约的北欧风格装修,客厅里散落着几个舞蹈垫和一副哑铃。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夹杂着一丝年轻男孩特有的汗味。
“我们团队目前有六名成员,平均年龄19岁,都是准备出道的练习生。
”郑在焕一边引路一边介绍,
“你的工作主要是协助管理他们的日常生活:准备三餐、打扫卫生、清洗衣物、安排日程,
还有在他们训练时提供必要的支持。工作时间比较长,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
但每周可以休息一天。”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星:“这份工作很辛苦,
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责任心。这些孩子远离家乡,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们需要一个能够照顾他们、支持他们的人。你觉得你能胜任吗?”林星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直视郑在焕的眼睛:“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郑在焕笑了,
那笑容让他的眼睛弯成月牙:“很好。那么,欢迎加入我们。”从那天起,
林星成为了STARRY预备队的生活助理。她的房间在公寓的尽头,不大,
但有一扇能看到首尔夜景的窗。第一晚,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男孩们的说笑声,
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栋公寓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岛上的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梦想而努力,而她是这座岛的守护者。清晨六点,
林星的闹钟准时响起。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七个人的饭菜不是小工程,
她按照营养师给的食谱,准备了杂粮饭、海带汤、煎鱼和各种小菜。厨房的窗外,
首尔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城市开始苏醒。七点整,男孩们陆续起床。
最先出现的是忙内(老幺)李贤在,一个17岁的男孩,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看到林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新来的怒那(姐姐)?早安!
”接着其他人也出现了:活泼开朗的rapper朴志勋,沉稳的领舞金秀民,
长相精致的主舞崔胜铉,还有声音温柔的副主唱宋敏圭。他们围坐在餐桌旁,
边吃边聊今天的训练计划,气氛轻松愉快。只有一个人迟迟没有出现。
“承宇哥又熬夜练习了。”李贤在小声说,“昨晚我两点起来上厕所,还听到他在房间练歌。
”郑在焕叹了口气:“我去叫他。”几分钟后,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孩跟着郑在焕走了出来。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见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皮肤。他在餐桌最边缘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开始吃饭,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姜承宇,我们的主唱。”郑在焕向林星介绍。姜承宇抬起头,
林星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过于精致的面孔,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深褐色,
在晨光中像是盛满了星光的湖泊。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神采,只有一片沉静的忧郁。
“你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完又低下头去。林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只是点了点头。那一刻她没有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会在未来成为她生命中最亮的光,
也会成为她心中最深的伤。第二章:练习室里的星光适应新工作的过程比林星想象中顺利。
她很快摸清了每个男孩的喜好和习惯:李贤在讨厌青椒,朴志勋喝咖啡必须加三块糖,
金秀民的舞蹈服必须用特定的柔顺剂,崔胜铉在压力大时会反复整理自己的物品,
宋敏圭睡前一定要听古典音乐。只有姜承宇,像一团谜。他吃得很少,话更少,
训练时却比谁都拼命。林星经常看到他最后一个离开练习室,
独自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同一个舞蹈动作,或者一遍遍录制自己的歌声,然后皱着眉头回听。
一天晚上,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星整理完厨房,准备回房休息,发现练习室的灯还亮着。
她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姜承宇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头埋在膝盖间,肩膀微微颤抖。
他在哭。林星站在门外,进退两难。最终,她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姜承宇猛地抬起头,
迅速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事吗?”“我听到声音,过来看看。
”林星走进练习室,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你还好吗?”姜承宇没有接纸巾,
只是盯着地板:“我没事。只是今天声乐老师说我的高音部分还是不够稳定。
下周就要进行月末评价了,如果这次再不合格...”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星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恐惧。月末评价是练习生最害怕的日子。
经纪公司的老师们会根据他们的表现打分,连续几次不合格的人会被淘汰。林星来这一个月,
已经见过两个练习生哭着收拾行李离开。“你已经很努力了。”林星在他旁边坐下,
保持着一臂的距离,“我听说你是团队里练习时间最长的。”“努力不一定有用。
”姜承宇苦笑,“我来首尔三年了,看着一起练习的朋友一个个离开,有的回了老家,
有的转了行。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根本没有天赋,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的话让林星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站在仁川机场,对未来充满恐惧和迷茫。
她轻声说:“我16岁来韩国的时候,一句韩语都不会说。第一年,
我在学校几乎没有任何朋友,每天都想回中国。但我妈妈告诉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就要走到最后,哪怕只是看看终点的风景是什么样子。”姜承宇转过头看她,
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为什么来韩国?”“我妈妈再婚了,嫁给了韩国人。
”林星简单地说,省略了父亲出轨、父母离婚的那些痛苦细节,“那时候我没有选择。
”“现在呢?如果让你选择,你会回去吗?”林星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韩国已经成为了我的第二故乡,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也许像我这样的人,
在哪里都是异乡人吧。”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姜承宇。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是。
从釜山来首尔的第一年,每天都会迷路。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让人感到孤独。”那一刻,
林星在姜承宇眼中看到了某种共鸣——那是两个异乡人之间的相互理解,
是在庞大都市中飘荡的灵魂的彼此辨认。从那天起,姜承宇开始主动和林星说话。
虽然话还是不多,但会在接过她递来的水时说“谢谢”,
会在她准备了他喜欢的泡菜炒饭时露出淡淡的微笑。林星也开始特别留意他,
发现他嗓子容易干,就总是备着润喉茶;发现他经常忘记吃饭,就会在厨房留一份便当。
他们的关系在一个雪夜有了微妙的变化。那天是姜承宇的生日,但公司安排了整天的训练,
没有人记得这个日子。晚上十点,林星结束工作回到房间,
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装简陋的小盒子,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给承宇,生日快乐。
”是公司里一个喜欢姜承宇的女练习生送的。林星拿着盒子,犹豫了一下,
还是敲响了姜承宇的房门。姜承宇开门时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半湿,显然刚洗完澡。
看到林星手里的盒子,他愣了一下:“这是?”“有人放在我门口的,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星递过去,“生日快乐,承宇。”姜承宇接过盒子,表情复杂:“谢谢你,
但...我不应该收。”“为什么?”“公司规定,练习生之间不能恋爱。”他低声说,
“收下礼物可能会让她误会。”林星明白了,点点头:“那我明天帮你还给她。”“不用了。
”姜承宇突然说,“能陪我出去走走吗?就一会儿。”首尔的冬夜寒冷刺骨,
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缓缓飘落。他们沿着公寓附近的小路慢慢走着,
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姜承宇手里还拿着那个未拆封的礼物盒,
像是拿着什么烫手的东西。“其实今天不是我生日。”他突然说。
林星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我的身份证上是这一天,但我真正的生日是三个月后。
”姜承宇解释,“我父母未婚生下我,为了让我早上学,把出生日期报早了。
这件事除了我家人,没有人知道。”“那你为什么告诉我?”林星问。姜承宇停下脚步,
转身面对她。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因为我不想对你隐瞒任何事。
”林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姜承宇深褐色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温暖而明亮,像是冬夜里的篝火。“星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你。你总是那么安静,那么细心,像夜晚的星星,不耀眼,
但一直都在那里。”林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好在夜色掩盖了她的窘迫。“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姜承宇低下头,“我是练习生,
不能恋爱。你也有你的生活。但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训练到精疲力尽,
看到你在厨房为我们准备夜宵的身影,我就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他抬起头,
眼神坚定:“星儿,等我出道,等我站在舞台上,等我能够决定自己的人生时,
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喜欢你?”雪花在他们之间静静飘落,世界仿佛静止了。
林星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边奔流。她知道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应该保持距离,但她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不用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你现在就可以喜欢我,就像我现在就喜欢你一样。”姜承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像是夜空中所有的星星都落入了他的眼眸。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林星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练习生特有的薄茧,却让林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但是,
”林星补充道,“我们要小心。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公司。
”姜承宇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我会保护你,保护我们的感情。”那一刻,
在首尔冬夜的雪地里,两个年轻人的手握在一起,许下了幼稚却真诚的誓言。
他们没有看到未来道路上的荆棘,只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星光。
第三章:恋爱日常的甜蜜与隐忍秘密恋爱的日子像一首轻柔的小夜曲,
在紧张压抑的练习生生活中奏出甜蜜的旋律。
林星和姜承宇不得不学会在众人眼皮底下隐藏感情,
这种隐秘反而让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次短暂触碰都变得格外珍贵。
早晨成了他们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林星总是第一个起床,当她在厨房准备早餐时,
姜承宇会“恰巧”早起练习,溜进厨房帮忙。
那段短暂的时间属于他们——姜承宇笨拙地学着切菜,
林星轻声纠正他的姿势;他偷偷把一块水果塞进她嘴里,
她红着脸瞪他;有时只是一个并肩站立的瞬间,手臂轻轻相碰,就能让一整天充满甜蜜。
“怒那,为什么承宇哥最近总是抢着洗碗?”一天晚饭后,李贤在好奇地问,
“他以前最讨厌洗碗了。”林星心跳一滞,正想着怎么回答,
姜承宇已经平静地开口:“因为我想练习一下生活技能,以后出道了总不能什么都不会。
”朴志勋打趣道:“哇,我们承宇突然变得好成熟!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练习室里顿时起哄声一片。林星低头收拾餐桌,感觉脸颊发烫。姜承宇看了她一眼,
淡淡道:“我现在唯一喜欢的就是舞台。”这句话半真半假,却成功转移了话题。
只有郑在焕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姜承宇,又看了看林星,最终什么也没说。
秘密约会是最大的挑战。公司严禁练习生私下外出,公寓周围偶尔会有私生饭蹲守。
但热恋中的人总会找到办法——深夜的紧急“采购”,生病时的陪同就医,
这些都能成为短暂外出的理由。他们最常去的是公寓后面那条小巷尽头的便利店。凌晨一点,
当整座城市沉睡时,姜承宇会戴上帽子和口罩,和林星一前一后走出公寓,
在便利店门口汇合。他们会买两罐热咖啡,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椅上,
看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今天声乐老师夸我了,
说我感情处理进步很大。”姜承宇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林星笑着戳戳他的脸:“我们承宇最棒了。”“还不是因为有了情感经历。
”姜承宇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以前唱歌,只知道技巧。现在唱情歌,会想起你,
感情自然就出来了。”这样的时刻简单而美好,却总是短暂。半小时后,他们就得返回公寓,
重新戴上助理和练习生的面具。然而,隐藏一段感情并不容易。
林星发现姜承宇在逐渐改变——他会在团队讨论时更积极地发言,
会在林星被其他练习生无意冒犯时巧妙地维护她,会在她工作到很晚时悄悄在厨房留一盏灯。
这些小细节逃不过郑在焕的眼睛。一天训练结束后,他叫住了准备回房的林星。“星儿,
能聊一下吗?”他们来到公寓顶楼的小阳台,首尔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璀璨如星河。
郑在焕靠在栏杆上,没有绕弯子:“你和承宇在交往,对吗?”林星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在郑在焕了然的目光下,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别紧张,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郑在焕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承宇看你的眼神,
还有你对他特别的关心...我不是瞎子。”“对不起,在焕哥。”林星低下头,
“我们知道这样不对,但是...”“爱情没有对错。”郑在焕打断她,
“我也是从练习生时期过来的,知道这种环境有多压抑。有个能互相依靠的人,
其实是件好事。”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但你们必须更加小心。
公司对恋爱的态度你是知道的,一旦被发现,承宇可能永远出不了道。
而你也会失去这份工作。”“我们明白。”林星轻声说。郑在焕看着她:“星儿,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和练习生恋爱,意味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意味着你们的关系永远不能见光,意味着你可能永远只是他背后的影子。”“我想清楚了。
”林星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我不后悔。”郑在焕看了她很久,
最终点点头:“好吧。我会帮你们打掩护,但你们一定要谨慎。特别是承宇,
他有时候太不会隐藏情绪了。”林星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在焕哥。”“不用谢我。
”郑在焕转身看向远方的城市灯火,“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像我一样,
因为公司的规定而错过重要的人。”这句话背后显然有故事,但郑在焕没有多说。
他拍了拍林星的肩膀:“回去吧。记住,在所有人面前,你们只是助理和练习生。
”这段谈话后,林星和姜承宇更加小心了。他们在公寓里几乎不单独相处,交流仅限于工作,
连眼神接触都刻意减少。但爱情就像春天的野草,越是压抑,越是顽强生长。
他们发明了一套只有彼此才懂的手势和暗号——姜承宇摸耳朵表示“我想你”,
林星轻敲桌面三下表示“我也是”;姜承宇在训练时看向镜中的某个特定角度,
林星就知道他在看她。这些隐秘的交流成了他们苦涩生活中的糖,
让他们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中坚持下去。转折点出现在2021年春天。
公司宣布STARRY预备队将在夏天正式出道,同时开始了最后阶段的选拔。六名成员中,
只有五个人能登上出道舞台。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训练时间延长到每天16小时,周末也全部取消。林星看着男孩们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黑眼圈越来越重,心里又疼又急。她变着花样准备营养餐,每晚都煮安神汤,但效果甚微。
姜承宇的状态尤其令人担心。作为主唱,他的压力最大。出道曲的高音部分难度极高,
他练到嗓子沙哑,甚至咳出血丝。林星半夜起来,总能听到他在房间里偷偷练习,
声音疲惫而执着。一天凌晨三点,林星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她走到姜承宇房门外,
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干咳声。她顾不上避嫌,轻轻推开门。姜承宇坐在地板上,
面前散落着乐谱,手里拿着一瓶水,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林星,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吵醒你了?”“你咳血了?”林星看到他嘴角的一丝血迹,
心一下子揪紧了。“没事,只是嗓子有点发炎。”姜承宇想轻描淡写地带过,
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林星跪在他身边,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在发烧!必须去医院。”“不行,明天还有录音...”姜承宇挣扎着想站起来,
却一阵头晕,几乎摔倒。林星扶住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姜承宇,如果你倒下了,
就真的出不了道了。现在,听我的,去医院。”也许是因为生病脆弱,
也许是林星眼中的关切太过温暖,姜承宇没有再坚持。林星帮他穿上外套,
扶着他悄悄走出公寓。凌晨的首尔街道空旷寂静,只有24小时药店和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他们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急诊室。诊断结果是急性喉炎加高烧,
医生严肃地警告:“声带已经严重受损,必须完全禁声至少一周,否则可能造成永久性伤害。
”姜承宇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周不能发声,意味着他将错过最重要的出道前录音。
回公寓的路上,他一直沉默。林星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会好起来的,承宇。你那么努力,
一定会好起来的。”“如果好不起来呢?”姜承宇的声音嘶哑难听,
“如果我因为这个失去出道机会呢?三年,我努力了三年...”“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林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承宇,不管你能不能出道,你都是我最骄傲的姜承宇。
我喜欢的是你,不是舞台上的明星。”泪水从姜承宇眼中滑落,这是林星第一次看到他哭。
他把头靠在林星肩上,像个迷路的孩子:“星儿,我好怕。我怕让父母失望,怕让队友失望,
怕让你失望。”“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林星轻声说,抱紧了他。那一周,
林星成了姜承宇的专属看护。她每天为他熬制润喉的药膳,监督他按时吃药,
用写字板和他交流。不能说话的姜承宇反而变得更加依赖她,眼神时刻追随着她的身影,
在她转身时轻轻拉住她的衣角。郑在焕和其他成员也给予充分的理解和支持。
他们调整了练习计划,让姜承宇专注于舞蹈和体能训练,
声乐部分则由其他成员帮忙记录要点。也许是充分的休息,也许是爱情的治愈力量,
一周后复查时,姜承宇的声带恢复情况出乎意料地好。
医生都感到惊讶:“年轻人的恢复能力真强。不过还是要小心,不要过度使用。
”重新走进录音棚的那天,姜承宇异常紧张。林星送他到公司楼下,
悄悄塞给他一个小护身符:“这是我妈妈从中国给我带来的,说是能带来好运。今天借给你。
”姜承宇握紧护身符,深吸一口气:“等我好消息。”那天晚上,姜承宇回来时,
脸上是久违的灿烂笑容。他冲进厨房,不顾其他人在场,一把抱住林星:“我做到了!
制作人说我的部分是一次过的!”练习室里爆发出欢呼声。朴志勋起哄道:“承宇哥,
这么高兴是不是该请客啊?”“请!明天训练结束,我请大家吃烤肉!”姜承宇难得大方。
那天深夜,当所有人都入睡后,姜承宇悄悄来到林星的房间。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映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星儿,今天在录音棚,
唱到那句‘你是我黑暗中的星光’时,我满脑子都是你。”他轻声说,“如果没有你,
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林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你会成功的,承宇。
你天生属于舞台。”“等我出道后,”姜承宇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我要在第一次获奖感言里感谢你,虽然不能说出名字,但你会知道那是说给你的。
”“傻瓜,那样太危险了。”“我不怕。”姜承宇吻了吻她的额头,“星儿,答应我,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等我站稳脚跟,我就向全世界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们要一起买房子,养一只狗,周末在家看电影,过最普通的生活。”林星闭上眼睛,
让这个美好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在那一刻,她真的相信一切都会实现,
相信他们的爱情能战胜所有困难。她没有看到姜承宇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也没有想到,
这个关于未来的承诺,会成为后来岁月里最痛心的回忆。
第四章:出道夜的烟花2021年7月17日,STARRY出道舞台。后台混乱得像战场。
化妆师、造型师、经纪人来回穿梭,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指令。
五个男孩已经换上了华丽的打歌服,坐在化妆镜前做最后调整。林星作为生活助理,
本不应该出现在后台,但郑在焕以“需要人照顾成员状态”为由,硬是把她带了过来。
“紧张吗?”林星蹲在姜承宇面前,帮他整理腰间的装饰链。姜承宇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他努力保持镇定:“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兴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林星握住他的手,
发现他的手心全是汗。“记住,你练习了上千次,肌肉都有记忆了。上台后什么都不要想,
享受舞台就好。”“如果我出错了怎么办?”姜承宇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
“如果我的高音没上去,如果我的舞蹈动作忘了...”“你不会的。”林星坚定地看着他,
“我相信你,就像你一直相信我一样。”郑在焕走过来,拍了拍手:“各位,还有十分钟。
最后检查一下耳麦和服装。”林星退到角落,看着男孩们围成一圈,手叠在一起,
喊着加油口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梦想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待,
那种光芒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经纪人李室长走过来,看了林星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助理应该在观众席。”“是我让她来的。”郑在焕挡在林星面前,“她熟悉成员们的状态,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下不为例。”李室长冷冷地说,转身去和其他工作人员沟通。
郑在焕对林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林星点点头,最后看了姜承宇一眼,
转身走向通往观众席的通道。出道舞台设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型演播厅,
能容纳大约五百名观众。STARRY的粉丝虽然不多,但都是通过前期宣传积累的核心粉,
早早就在场外排队。林星拿着工作人员通行证,从侧门进入,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当五个男孩出现在舞台中央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林星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姜承宇。他站在C位,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银白色的演出服闪闪发光。音乐前奏结束,他举起话筒,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那一刻,
林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那不是她在厨房听过的清唱,
不是他在练习室里反复打磨的片段,而是一个完整、成熟、充满感染力的表演。
姜承宇在舞台上完全变了个人——自信、耀眼、游刃有余。他的高音清澈透亮,
舞蹈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三分钟的歌曲很快结束,
台下掌声雷动。男孩们气喘吁吁地鞠躬致谢,姜承宇的目光在观众席上扫过,
似乎在寻找什么。当他的视线落在林星所在的角落时,停顿了一秒,嘴角微微上扬。那一笑,
只有林星读懂了其中的含义:我做到了,为你。出道舞台大获成功。
STARRY虽然是个新人团体,但凭借扎实的实力和独特的风格,迅速在音乐榜单上攀升。
出道曲《Starlight》在发布一周后进入了Melon榜单前五十,
这对于新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目打歌、电台采访、杂志拍摄、粉丝见面会...男孩们的时间被切割成以分钟计算的碎片,
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林星能见到姜承宇的机会越来越少,
有时一天只能在他赶行程的车上匆匆见一面,说不上几句话。“累吗?”一次深夜,
姜承宇结束行程回到公寓,林星为他热了杯牛奶。“累,但是值得。”姜承宇接过牛奶,
一饮而尽,“今天签售会来了好多粉丝,她们说我们的音乐给了她们力量。星儿,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你所有的努力都被看见了,被认可了。
”林星心疼地摸着他眼下的乌青:“但你也要注意身体。上周体检,
医生不是说你有轻微贫血吗?”“没事,多吃点补血的就行了。”姜承宇拉她坐下,
头靠在她肩上,“让我靠一会儿,五分钟就好。”不到三分钟,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睡着了。林星一动不敢动,怕吵醒他。窗外,首尔的夜色温柔,
远处南山塔的灯光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星。她低头看着姜承宇安静的睡颜,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骄傲、心疼,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随着STARRY人气的上升,姜承宇的个人魅力开始被媒体和粉丝注意。
他的歌唱实力被乐评人称赞为“新生代最强主唱”,
精致的相貌让他登上了“最想拥有的偶像脸”排行榜,甚至有了个人粉丝站。
“承宇的个人直拍播放量破百万了!”一天,朴志勋举着手机兴奋地冲进厨房,
“评论里全是在夸他!”林星正在准备晚餐,听到这话,手中的勺子顿了顿。她打开手机,
果然看到姜承宇在最新打歌舞台上的直拍视频登上了热搜。评论里除了赞美,
还有很多“老公”、“男朋友”之类的称呼。“这不是好事吗?”李贤在不解地问,
“个人关注度高,对整个团队都有好处。”郑在焕看了林星一眼,
意味深长地说:“个人人气太高,有时候不一定是好事。团队平衡很重要。
”他的话很快应验了。接下来的团体活动中,姜承宇的镜头和part(部分)明显增多,
粉丝间开始出现不满的声音。唯粉和团粉的争吵在社交媒体上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扒出姜承宇练习生时期的旧照,质疑他整容。“别在意那些评论。
”一次深夜通话中,林星安慰姜承宇,“喜欢你的人比讨厌你的人多得多。”“我知道。
”姜承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有时候看到那些恶评,还是会难受。
今天有个记者问我对团队人气不均的看法,我差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怎么说的?
”“我说STARRY是一个整体,每个人的存在都很重要。”姜承宇叹了口气,
“但我知道,有些人不会相信。”林星握紧手机,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也无能为力。
偶像的世界光鲜亮丽,却也残酷无情。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就要准备好被无数双眼睛审视,
被无数张嘴议论。第一次危机出现在出道三个月后。
一家小报发布了一篇题为“STARRY主唱姜承宇疑似与女粉丝私下联系”的报道,
配图是姜承宇在签售会上与一位女粉丝握手的照片,角度刻意,看起来十分亲密。
报道本身漏洞百出,但足以在粉丝圈掀起轩然大波。公司紧急发布声明澄清,
但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姜承宇的个人社交账号下一夜之间涌入了数千条恶评,
有指责他偶像失格的,有要求他退团的,更有甚者,开始人肉那位女粉丝的信息。“对不起,
让你看到这些。”事发第二天,姜承宇难得有半天空闲,和林星在公寓附近的公园见面。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但眼中的红血丝暴露了他的状态。“这不是你的错。
”林星握住他的手,“那些记者为了点击率什么都能编。”“但我确实给团队带来了麻烦。
”姜承宇自责道,“今天开会时,李室长说公司可能会减少我的个人活动,以平衡团队形象。
”“那就减少吧,正好你可以休息一下。”姜承宇摇头:“星儿,你不明白。在这个行业,
曝光度就是生命。如果我减少活动,很快就会被遗忘。到时候,别说保护你,
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的话让林星心中一沉。她突然意识到,
姜承宇肩上的压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大。他不仅要面对外界的质疑,
还要在公司和团队之间寻找平衡,更要在梦想和爱情之间艰难抉择。“承宇,”林星轻声问,
“你后悔吗?后悔当偶像,后悔...和我在一起?”姜承宇猛地抬头:“当然不后悔!
星儿,你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他捧住林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