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改一天吧。”为了他的小青梅,把我一个人丢在民政局门口。我看着手机,笑了。
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电话那头,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等我,二十分钟后到。”第一章手机屏幕上,
顾言泽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最后一句。“微雨她扭伤了脚,很严重,我得陪她去医院。
”“领证改一天吧,别闹脾气。”我盯着“别闹脾气”四个字,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沾满玻璃渣的棉花。疼,且窒息。今天是我们的领证日。为了今天,
我准备了三个月。可林微雨一通电话,就把一切都打回了原形。又是这样。我们恋爱五年,
顾言泽为了林微雨,放过我无数次鸽子。纪念日,他要去陪失恋的林微雨。我生日,
他要去给加班的林微雨送饭。我生病高烧,他却因为林微雨怕黑,守了她家一夜。每一次,
他的理由都那么冠冕堂皇。“她一个人在北城,很可怜。”“你别这么不懂事,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有哪个哥哥会为了妹妹,一次次抛下自己的未婚妻?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情侣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那些笑容,像一根根针,
扎进我的眼睛里。我曾以为,只要结了婚,一切都会好起来。
只要那本红色的证书能证明我的身份,顾言泽就会懂得避嫌,
就会明白谁才是要陪他走完一生的人。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一个不爱你,
不尊重你的男人,就算用法律捆绑,也捂不热他的心。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酸涩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泽发来的照片。照片里,
林微雨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脚踝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挂着泪,
楚楚可怜地靠在顾言泽的肩上。顾言泽甚至没看镜头,他的眼神,全在林微雨身上。温柔,
担忧。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眼神。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你看,她伤得很重。
婚礼的事我妈会通知亲友推迟,你先回家。”婚礼……推迟。不是取消,是推迟。
在他的认知里,我苏念,就该在原地,无条件地,等他回来。凭什么?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冲上天灵盖。我猛地站起身,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几乎从没联系过,却置顶了三年的名字。
傅承砚。三年前,在一个酒会上,我被客户刁难,是他替我解了围。他递给我名片时,
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有一天,顾言泽让你失望了,可以来找我。我的承诺,
永远有效。”那时,我和顾言泽正爱得痴缠。我只当他是个奇怪的搭讪者,礼貌地收下名片,
却从未想过会有拨出这个号码的一天。真是讽刺。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苏念?”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攥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傅先生,是我。
”“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以为自己疯了,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坚定。“算数。
”“户口本带了吗?”“……带了。”“在民政局门口等我。”“我二十分钟后到。
”第二章二十分钟,分秒不差。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一条被西装裤包裹得笔直的长腿迈了出来。傅承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气质清冷。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他的五官深邃立体,
如同上帝最精心的杰作,只是那双眸子过于深邃,看人时总带着一股审视的压迫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权贵吗?气场也太强了。他径直向我走来,
周围已经有路人投来惊艳的目光。“等很久了?”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显低沉。
我摇摇头,有些局促地捏着户口本。“没有,你很准时。”他点点头,
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红的眼眶上,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
“走吧。”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而温暖,指尖带着薄茧。被他牵住的一瞬间,
我心里那块因为顾言泽而结的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走进登记大厅,
工作人员看到傅承砚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变得格外恭敬客气。填表,拍照,宣誓。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当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我还有些恍惚。
我……结婚了?新郎不是顾言泽。而是这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傅承砚。走出民政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傅承砚停下脚步,侧头看我。“从今天起,你就是傅太太。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不习惯可以先不戴。”说着,他却牵起我的左手,将戒指稳稳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尺寸?“上车吧。”他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
自然地拉开车门。车内,他递给我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个黑色的皮夹。
“手机号和你的微信都迁移过来了。这个钱包里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的妻子,不应该再用前男友送的东西,
或者为钱发愁。”我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东西。顾言泽和我在一起五年,送我最贵重的礼物,
是一个打折时买的轻奢包。而傅承砚,这个我们名义上成为夫妻不到一小时的男人,
却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巨大的反差让我鼻子一酸。“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为什么是我?”傅承砚开车的动作顿了顿,目视前方,淡淡道:“我说过,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三年前是,现在也是。”他没有多说,
但我却从他紧握方向盘的指节上,看出了一丝不平静。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但我现在,没有力气去探究。我唯一清楚的是,从盖上钢印的那一刻起,我和顾言泽,
就彻底结束了。第三章傅承砚把我送到了我和顾言泽曾经的“婚房”。“收拾你的东西,
我让助理过来帮你。”“我的住处,你不喜欢可以重新装修。”他说完,
留下一个叫陈助理的联系方式就离开了,说是公司有紧急会议。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满屋子喜庆的红色装饰,觉得无比讽刺。这些都是我亲手布置的。现在,
却要我亲手拆掉。我拿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面无表情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衣服,
我的书,我的画具……所有属于我的痕迹,我都要一点不留地带走。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顾言泽。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苏念,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婚礼推迟又不是取消,你至于吗?
”我听着电话那头他理直气壮的质问,突然就笑了。“顾言泽。”我平静地开口,
“我们结束了。”“你说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告诉你,我现在没空陪你玩!”“我没玩。
”我走到那面贴着我们合照的照片墙前,一张一张地把照片撕下来,扔进垃圾桶。“我说,
我们结束了。婚不结了,你,我也不要了。”“你……”“嘟嘟嘟——”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再见了,我五年愚蠢的青春。
一个小时后,陈助理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搬家人员准时上门。他们动作专业而迅速,
不到半小时就把我所有的行李打包好。“傅太太,傅总吩咐了,您之前住处的钥匙,
以及所有和前任相关的东西,都不必带去御景园。”陈助理恭敬地说道。我点点头,
将那串我无比熟悉的钥匙,连同顾言泽送我的所有东西,一起装进一个纸箱,
放在了门口的垃圾桶旁。御景园。北城最顶级的豪宅区。傅承砚的顶层复式公寓,
大得超出了我的想象。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北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很符合他本人的气质。但我的房间,却是温暖的米色系,
衣帽间里甚至已经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女装,标签都还没拆。“这些是傅总提前为您准备的。
”陈助理解释道,“他说您可能会喜欢。”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却比一个谈了五年的男朋友,还要了解我的喜好。这天晚上,
顾言泽的电话没有再打来。想必,他还在陪着他的“好妹妹”,
以为我只是在闹一场很快就会收场的脾气。他不知道,他推迟的不是一场婚礼。他弄丢的,
是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念。第四章晚上九点,傅承砚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
随手递给佣人,松了松领带,露出一小截性感的喉结。“吃过晚饭了吗?”他走到我面前。
我点点头:“陈助理都安排好了。”公寓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过来。”他朝餐厅走去。餐桌上,摆着一份精致的甜点,是我最喜欢的草莓慕斯。
他又知道了……“尝尝。”他把叉子递给我。我小口地吃着,
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也驱散了心头的一些阴霾。“苏念。”他突然开口。“嗯?
”“和我结婚,委屈吗?”我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怜悯,
只有平静的探寻。我摇了摇头:“不委-屈。是我主动给你打的电话。”“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台阶,维护了我最后的体面。他似乎笑了下,
虽然弧度很小。“那就好。”“我们是夫妻了,有些事需要提前说明。”他靠在椅背上,
姿态放松,却自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第一,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和社交,
你拥有绝对的自由。”“第二,这张卡你随便用,傅太太不需要在金钱上看任何人的脸色。
”“第三,如果你没准备好,我们……可以先分房睡。”说到最后一句,
他的耳根似乎有些泛红。原来这座冰山也会不好意思?我心里那点紧张感,
因为他这难得一见的窘迫,消散了不少。“我没有意见。”我轻声说。就在这时,
我的旧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是顾言泽的妈妈。
我皱了皱眉,按了静音。但对方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地打来。傅承砚的目光落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苏念!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言泽闹脾气!
婚礼说推迟就推迟,你把我们顾家的脸往哪儿搁!”电话一接通,
顾母尖锐刻薄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言泽非你不可了?
我告诉你,想嫁进我们顾家的女孩多的是!别给脸不要脸!”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话,
内心一片平静。若是从前,我大概会一边哭一边道歉,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但现在,
不会了。“阿姨。”我语气平淡地打断她,“您误会了。”“婚礼不是推迟,是取消了。
”“我和顾言泽,已经分手了。”电话那头猛地一静。“你……你说什么?取消?”“是的。
”我说完,不想再听她的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对面的傅承砚,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直到我放下手机,他才缓缓开口。“处理得很好。”“但是苏念,
以后这种电话,你不必再接。”“欺负我傅承砚的妻子,他们还没这个资格。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闪婚这个决定,
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第五章新生活比我想象中适应得更快。傅承砚很忙,
经常早出晚归,但无论多晚,他都会回来。他给了我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我们像是一对合租的室友,客气,疏离,却又在细节处透着一丝诡异的和谐。比如,
他会记得我喝牛奶不加糖,会让人每天准备好我喜欢吃的鲜花饼。而我,
也会在他深夜回来时,给他留一盏玄关的灯。周末,我拿着傅承砚给我的黑卡,
第一次走进了北城最高端的商场。以前和顾言泽在一起,我连这里的门都不敢进。他说,
这里的东西又贵又没性价比,是智商税。可现在,我看着橱窗里那些漂亮的衣服,
第一次有了底气。刷自己老公的卡,天经地义!我走进一家高定女装店,
导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轻慢。毕竟我身上这件T恤,还是去年打折时买的,
洗得都有些发白了。“小姐,我们这里的衣服不打折的。”一个导购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一排当季新款前,指着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这条,还有那条,
还有那件外套,都帮我包起来。”另一个导购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
我便从钱包里拿出了那张黑卡。“刷卡。”看到那张卡片的瞬间,所有导购的眼睛都直了。
刚才还爱答不理的那位,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傅……傅太太!是您啊!您稍等,
我马上给您包起来!”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可惜了。
正当我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扬眉吐气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念念?真的是你?
”我回头,看到了张琪,我和顾言泽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边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念念,你这是……发财了?
”“还行。”我淡淡道。张琪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拉着我走到一旁,
压低声音说:“念念,你还在跟言泽赌气呢?我听说婚礼都推迟了,你别太任性了。男人嘛,
都是要面子的,你给他个台阶下,他很快就回来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