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门口,张灯结彩。管家王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宾客笑得脸都要僵了。李大人,
里面请!这是百年好合酥,您尝尝!突然,一口黑漆漆、沉甸甸的楠木棺材,轰
地一声,像块巨大的黑砖头,精准地砸在了大门口的红地毯上。烟尘四起,
呛得王福咳嗽不止。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相爷寿宴上闹事?!王福跳着脚骂,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吉娃娃。烟尘散去,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少女盘腿坐在棺材板上,
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她眯着眼,看着王福,笑得让人后背发毛。王管家,十年没见,
你这印堂发黑,昨晚在春风楼欠的赌债,还没还清吧?王福的脸,瞬间惨白。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如鸡。那少女拍了拍屁股下的棺材板,声音清脆:劳驾,通报一声,
相府嫡长女姜九笙,回来给亲爹……送终了。1天气不错,适合杀人放火,哦不,
适合走亲访友。我叫姜九笙,职业是道士。准确地说,
是一名掌握了核心科技的古代信息安全专家兼物理超度大师。
今天是我那个便宜老爹姜丞相的五十大寿。为了表达我这个失踪十年的孝女的心意,
我特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给他定制了一份厚礼。
看着眼前这个被我一脚踹到大门口的金丝楠木棺材,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木头,硬度适中,
纹理清晰,符合人体工学,绝对是居家旅行、升官发财的必备良品。你……你是大小姐?!
管家王福哆哆嗦嗦地指着我,那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他当然认不出我。十年前,
我被那个继母扔到乱葬岗喂狗的时候,才八岁。那时候我瘦得跟个猴子似的,
现在嘛……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穿着拼多多九块九包邮风格的道袍,
但架不住我天生丽质,这身段,这颜值,搁在现代怎么也得是个百万粉丝的颜值博主。
王管家,记性不错啊。我从棺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不请我进去?
这就是相府的企业文化?对待核心股东就这个态度?王福显然没听懂什么叫企业文化,
但他听懂了大小姐这三个字。他的眼珠子转得飞快,估计CPU都快烧干了,
在想怎么把我这个瘟神弄走。大小姐,今日相爷大寿,贵客云集,您……您这个样子……
他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那双露出大脚趾的布鞋。我这样子怎么了?我挑了挑眉,
这叫复古极简主义,懂不懂?行了,别废话了,我赶时间,办完事我还得回去收衣服。
说完,我单手抓起棺材的一角。起!在周围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中,
那重达几百斤的楠木棺材,被我像提溜一袋大米一样,轻轻松松地扛在了肩上。借过借过,
撞死不负责啊!我迈开大长腿,大摇大摆地往里冲。几个家丁想拦我。滚。
我轻轻一个侧身,棺材尾巴一个漂移。砰!砰!砰!三个家丁像保龄球一样飞了出去,
挂在了旁边的假山上,扣都扣不下来。周围一片死寂。我满意地吹了个口哨。看来,
这十年在道观里天天挑水劈柴、顺便和后山那群老虎狗熊练散打,效果还是不错的。正厅里,
歌舞升平。我那渣爹姜丞相,穿着一身骚包的大红袍子,正举着酒杯,
一脸享受地听着底下人拍马屁。坐在他旁边的,是那个笑面虎继室柳氏,打扮得花枝招展,
脸上的粉刮下来估计能刷一面墙。轰!我把棺材往大厅中央一扔。地面震了三震,
桌上的酒壶跳起来三尺高。全场音乐戛然而止,舞姬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一旁。
渣爹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父亲大人,女儿祝您……
我拍了拍棺材盖,露出一口大白牙。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进棺材。
2现场的气氛,怎么说呢。就像是便秘了三天的人突然被塞了一根开塞露,既震惊又通透。
渣爹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猪肝色,又迅速转青,变脸速度堪比四川绝活。混账!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相府撒野!渣爹一拍桌子,胡子都气歪了。柳氏倒是反应快,
一双狐狸眼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突然捂着嘴,眼泪说来就来,这演技,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老爷……这……这好像是大姐儿啊!她……她没死?她一边说,
一边假惺惺地要过来拉我的手。哎呀,九笙,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母亲可想死你了!
想我死才对吧。我后退一步,嫌弃地避开她伸过来的爪子。别,柳姨娘,咱们不熟。
再说了,你这刚涂的蔻丹,有毒,我怕烂手。柳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但转瞬即逝。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不是说胡话,你心里没点B数吗?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她的施法。我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宾客。好家伙,都是熟人啊。
户部尚书刘大人,刑部侍郎赵大人,还有几个皇亲国戚。大家都端着酒杯,
一脸吃瓜群众的兴奋表情。古代人娱乐生活匮乏,这种豪门狗血撕逼大戏,
简直比春晚还好看。既然观众到位了,那我不得给大家整点活儿?我清了清嗓子,
指着那口棺材说:各位大人,贫道姜九笙,号‘铁口直断小旋风’。今日回府,
除了给我爹送礼,还想给各位免费看个相。说着,
我目光锁定了坐在左手边的户部尚书刘大人。这老头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一看就是油水捞多了。刘大人,最近是不是觉得后腰酸痛,夜里盗汗,总是梦见被蛇咬?
刘大人手一抖,酒洒了一裤裆。你……你怎么知道?我嘿嘿一笑,凑近了两步,
压低声音,但确保全场都能听见:我还知道,您那刚纳的第十八房小妾,
其实是您外甥安排的卧底。哦对了,您藏在书房地砖第三块下面的那五万两银票,
昨天已经被她偷走了,换成了草纸。噗——旁边喝茶的某位大人一口水喷了出来。
刘大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蹭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跑。老爷我家里还有点事,
先走一步!全场哗然。我满意地看着刘大人绝尘而去的背影,这跑步速度,
去参加奥运会指不定能拿牌。接下来,我又把目光转向了柳氏。柳氏被我看得浑身发毛,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母亲大人,您这脸,最近是不是觉得有点僵?笑起来扯不动?
我啧啧两声,西域来的‘驻颜蛊’虽然好用,但是副作用也大啊。再过三天,
您这鼻子恐怕就要歪到耳朵后面去了。建议您赶紧找个铁匠铺,把脸敲回来。
柳氏尖叫一声,捂着脸就往后堂跑。姜九笙!你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
渣爹终于忍无可忍了。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我,咆哮道: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拿家法!
今天我要打死这个逆女!3家法?听到这两个字,我差点笑出声。
姜家的家法是一根包了铁皮的棍子,上辈子原主没少挨打,最后也是被这根棍子打断了腿,
扔出去的。但现在嘛。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爹,
您这个提议非常有建设性。刚好我最近皮痒,正想找人松松筋骨。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家丁,手里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
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但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给我打!
往死里打!渣爹怒吼。一个满脸横肉的护院头子,抡起棍子就朝我脑门上砸下来。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脑浆子都得出来。太慢了。我摇了摇头。
在棍子离我脑门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我动了。我微微侧身,抬脚,踹。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砰!护院头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
倒飞出去,直接撞断了大厅的柱子。咔嚓。柱子断了。大厅的房顶晃了晃,
掉下来一堆灰尘,正好落在渣爹的寿面里。全场再次死寂。剩下的家丁举着棍子,僵在半空,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个个看着我,像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暴龙。继续啊,别停。
我勾了勾手指,一脸诚恳,我还没热身呢。啊!!!家丁们崩溃了,
发了疯似的冲上来。接下来的画面,过于残暴,建议打码。我像一只冲进鸡群的哈士奇,
左一巴掌,右一脚。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这招叫‘黑虎掏心’!
这招叫‘猴子偷桃’!这招叫‘断子绝孙腿’!不到三分钟。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家丁,一个个鼻青脸肿,亲妈都认不出来。我拍了拍手,
走到已经吓瘫在椅子上的渣爹面前。渣爹看着我,牙齿打颤:你……你……你是人是鬼?
爹,您这话说的,封建迷信要不得。我笑眯眯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我当然是您那个柔弱不能自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女儿啊。渣爹看了看满地的伤员,
又看了看我,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啧,心理素质太差。我摇摇头,
转身看向那群宾客。各位,今天的节目表演完了,大家吃好喝好,别客气啊。哦对了,
随礼别忘了,我代我爹收了。宾客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表情比哭还难看。就在这时,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有意思。声音不大,但很磁性,听得人耳朵怀孕。我猛地回头。
只见大厅最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脸色苍白,
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手里还捏着一块白手帕,不时咳嗽两声。
看起来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病痨鬼。但我一看他的面相,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家伙,
紫气东来,龙气缠身,但眉心却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煞气。这是……帝王命,短命相。
4那病痨鬼见我看他,不仅没躲,反而冲我举了举杯。姜大小姐好身手。他声音有点哑,
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像只刚睡醒的黑豹。我眯了眯眼。这人身上的味道,我很不喜欢。
太危险。像是那种表面上吃斋念佛,背地里杀人不眨眼的老硬币。过奖过奖。
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这位公子面生啊,肾不好就少喝点酒,回头尿频尿急尿不尽,
挺尴尬的。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拼命给我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那病痨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他低笑一声,放下酒杯,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姜大小姐懂医术?略懂。我走过去,
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就吃。看相算命,治病救人,挖坑埋尸,
一条龙服务。公子要不要办张卡?给你打八折。男人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那就请大小姐帮我看看,我这病,还有得治吗?说着,他很配合地伸出手腕,
把那截苍白如玉的手腕搁在桌上。我瞥了一眼。这家伙,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每颗珠子上都刻着微小的梵文,隐隐透着血光。杀孽太重,靠佛珠压着呢。我伸手,
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入手冰凉,像摸到了一块尸体。脉象紊乱,忽快忽慢,
像是身体里藏着几百只耗子在打架。这不是病。是毒。而且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剧毒,
混合了后天乱七八糟的补药,硬生生把身体搞成了一个生化武器试验场。我收回手,
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公子,恕我直言。嗯?他微微挑眉。您这是……喜脉啊。
咳……咳咳咳!男人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苍白的脸咳得通红。
站在他身后的侍卫把刀都拔出来了,杀气腾腾地瞪着我。大胆!竟敢戏弄我家主子!
我无辜地摊了摊手。中医博大精深,男人怀孕也不是没可能嘛。
比如说……怀了一肚子坏水?男人终于止住了咳嗽,抬手示意侍卫退下。他看着我,
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没到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寒意。姜大小姐真是……风趣。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不过,知道太多的人,
通常活不长。威胁我?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我也凑过去,直视着他的眼睛,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巧了,我这人命硬,阎王爷见了我都得递烟。
公子要是想比比谁命长,我奉陪到底。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带闪电。半晌,
他突然笑了。好。既然姜大小姐这么自信,那本王……就陪你玩玩。本王?我眉毛一跳。
这京城里能自称本王,还病成这个德行的,只有一个。
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权倾朝野、但活不过二十五岁的摄政王,萧临渊。啧。这下玩大了。
5既然身份摊牌了,这戏也就不好唱了。萧临渊这厮,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但看他刚才那表情,估计是看上我……的利用价值了。我刚想开溜,
刚刚晕过去的渣爹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抓住了我的袖子。你……你这个孽女!
你给我跪下!他估计是看到了萧临渊,觉得有了靠山,腰杆子又硬起来了。王爷!
让您看笑话了!这逆女自小在乡野长大,缺乏管教……渣爹一脸谄媚地看着萧临渊,
那模样,简直像条摇尾巴的哈巴狗。萧临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没说话,
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架势。渣爹见萧临渊没反对,胆子更大了。他转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姜九笙!你这次回来得正好!皇上赐婚,
要把我们姜家的女儿嫁给摄政王。你妹妹身体不好,你既然是嫡长女,这个福分,就给你了!
我挑眉。替嫁?这情节,老掉牙了啊。谁不知道摄政王府是个狼窝,
进去的女人没一个能竖着出来的。这老东西是想借刀杀人,顺便保住他那宝贝二女儿。
我看了一眼萧临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仿佛在说:求我啊,
求我我就帮你。求你?做梦。我一把甩开渣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嫁人啊?行啊。
我答应得太干脆,渣爹愣住了,萧临渊也愣住了。不过嘛……我伸出一只手,
在渣爹面前搓了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这属于替公司背锅,高危作业,还有生命危险,
这津贴补助什么的,得谈谈吧?渣爹瞪大了眼睛:你……你跟老子谈钱?不然呢?
谈感情?咱俩有吗?我翻了个白眼,一口价,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连本带利还给我。
另外,我要相府库房里那株千年雪莲,还有东街那十个铺子。你怎么不去抢?!
渣爹咆哮。我这不就是在抢吗?我理直气壮,不给?行啊。那我现在就去敲登闻鼓,
告你宠妾灭妻,遗弃嫡女。顺便把你偷税漏税、受贿卖官的证据交给大理寺。哦对了,
我刚才算了一卦,那账本你就藏在小妾的肚兜里吧?渣爹的脸色,瞬间灰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如果能杀人,我已经被千刀万剐了。但他不敢。
因为萧临渊就坐在旁边,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心狠手辣。好……好!我给!
我给!渣爹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萧临渊。
王爷,您听见了。这婚事,我同意了。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以后咱俩就是合法的合租室友了。事先声明,我睡觉磨牙打呼噜,早上不起床,
晚上不睡觉,心情不好还爱打人。您要是受不了,随时可以退货,但嫁妆不退。
萧临渊看着我,突然笑出了声。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笑。他站起身,比我高出一个头,
压迫感十足。他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带着一丝酥麻。成交。
本王……很期待。期待你个大头鬼。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等着吧,
萧临渊。进了王府,谁玩死谁,还不一定呢。不过现在嘛。
我回头看着一脸丧考妣的渣爹和柳氏,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来,王管家,
把这棺材抬到正厅中央,给相爷助助兴。今天这寿宴,咱们得办得热热闹闹的!
6摄政王府的大门,黑漆漆的,像是一头张着大嘴等着吃人的野兽。
我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手里还攥着那叠刚从渣爹手里敲诈来的银票,心里默默数了三遍,
确认没少。虽然这次是替嫁,但我姜九笙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轿子停了。王妃,
到地方了。说话的是萧临渊的亲信,那个叫阿大的冷面侍卫。他掀开轿帘,
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跳下轿子,拍了拍道袍上不存在的灰,抬头望向这座传说中的阎王殿
好家伙,这哪是王府,这简直是一个大型阴森风装修样板间。院子里种的不是牡丹芍药,
全是些带刺的、冒着黑气的药草。地上的青砖缝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子陈年旧血的味道,
混合着某种高级香料,闻着像是给尸体喷了大牌香水。王爷在后院歇着,王妃请自便。
阿大低着头,语气里没有半点恭敬,反而带着一种看你能活几天的戏谑。我冷笑一声,
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符纸,随手往空中一撒。急急如律令,清场!符纸在空中突然自燃,
化作几点蓝莹莹的火光,贴在了院子四角。原本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雨后青草的清香。阿大是吧?我斜了他一眼,告诉你家主子,
我这人有洁癖,最不喜欢住在乱葬岗里。这院子里的‘小朋友’我都帮他超度了,不用谢,
记账上。阿大的脸色变了。他惊恐地发现,院子里那些用来布阵的、阴气森森的石狮子,
眼睛上竟然多了几道裂纹。我没理他,拎着我的小包袱,大摇大摆地往主屋走。
主屋的门没锁。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极浓的药味,
混合着萧临渊身上那种特有的、冷冽如冰的气息。萧临渊正靠在塌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妖异。他见我进来,头也不抬,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把我院子里的‘阵’破了?那叫阵?我撇了撇嘴,直接坐在他塌边的圆凳上,
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那叫大型违章建筑,差点没把我眼睛辣瞎。王爷,
您这审美真是……一言难尽。要是想自杀,我这有一百种无痛方式,不用搞得这么诡异。
萧临渊放下书,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姜九笙,你真不怕死?怕啊。
我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所以我得先把威胁我生命安全的东西都弄死。王爷,
既然婚书已经签了,咱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您要是死了,我得守寡,
这对我的职业生涯是个巨大的污点。我凑近了一些,指尖不经意地滑过他的手腕。冰冷,
滑腻,像是毒蛇的皮。所以,在我没玩够之前,您老人家得活着。7王府的洞房花烛夜,
没有红烛,没有喜酒。只有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坐到天明。
萧临渊看着我在他那张足足有三米宽的紫檀木大床上,
用红绳子拉出了一道横穿床铺的红线这是什么?他咳嗽了两声,眼里满是不解。
这叫‘三八线’,学名‘领土主权分界线’。我拍了拍手,一脸严肃,王爷,
虽然咱们现在是法定夫妻,但实际上是风险投资伙伴。红线那头是你的‘萧氏集团’,
红线这头是我的‘姜氏独资公司’。我指了指红绳,越界者,罚款五百两,
外加物理超度一次。萧临渊气得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姜九笙,
你知道多少女人想爬本王的床吗?知道啊。我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侧着头看着他,
但她们大部分都变成了你院子里那些药草的化肥。王爷,我这人皮实,不太适合当化肥。
萧临渊没说话,他也躺了下来。隔着那道纤细的红绳,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散不掉的寒意。这寒意不是天气冷,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中的毒,叫九幽冥火听名字挺玄幻,
实际上就是一种极端的内分泌失调加上慢性器官衰竭。毒素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像是一个高级的防御系统,谁碰谁死。我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要解这毒,
得先把他这个系统格式化喂,萧临渊。我突然开口。嗯?他声音很轻。
你想活下去吗?不是这种靠药吊着命的活,
是真正的、能跑能跳、能去春风楼喝花酒的那种活。黑暗中,他的呼吸滞了一瞬。
姜九笙,你太吵了。他翻过身,背对着我。我撇了撇嘴,看来这老硬币还在试探我。
没关系,日久见人心。明天,我就先拿他府里那些吃里扒外的蛀虫开刀。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我揉着眼睛走出房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华丽、满脸横肉的老妈子,
正领着一群小丫鬟,在院子里指桑骂槐。哟,这是哪儿来的野山鸡,
飞上枝头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那老妈子是太后安排在王府的眼线李嬷嬷。
她眼角下垂,腮骨横突,一看就是个克夫克子还爱嚼舌根的面相。我扶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哪儿来的老母猪,大清早不在圈里呆着,跑这儿来拱地?李嬷嬷的脸刷地一下就黑了。
你!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可是太后派来服侍王爷的!服侍?我冷笑一声,
走下台阶,我看你是来给王爷送终的吧?瞧瞧你这面相,头顶冒黑气,脚下生腐水。
昨晚你是不是偷喝了王爷的百年老参汤,现在觉得心口发热,嗓子眼儿冒烟?
李嬷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直接上前,
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提溜一只肥鹅一样,把她拎到了院子中央的水缸边。
那老参汤是给王爷吊命用的,里面加了重金属……哦不,加了极寒的药材。
你这种火旺的体质喝了,简直就是在肚子里点炸药。放开我!救命啊!
李嬷嬷拼命挣扎,但她那点力气,在我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我直接一个过肩摔,
把她横在了石桌上。别动,我这是在救你。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足足有手指长的银针,
在她面前晃了晃。这叫‘物理排毒疗法’,针到病除。啊!!!尖叫声响彻云霄。
我对着她的几个大穴,一顿猛扎。每扎一针,我都在里面灌注了一丝劲力。不一会儿,
李嬷嬷就像个被扎了眼儿的气球,瘫在桌上,嘴里吐着白沫,眼里全是恐惧。行了,
毒排完了。我收起针,拍了拍她那张肥脸,以后少动王爷的东西。再有下次,
我就不是扎针,是直接送你回老家了。那些小丫鬟们吓得四散而逃。我一回头,
就看见萧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廊下。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睡袍,靠着柱子,
一脸玩味地看着我。姜九笙,你这医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王爷,您醒了?
我笑眯眯地走过去,刚才热了个身,现在该轮到您了。我?他微微蹙眉。对啊。
我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走,您体内那团死水,得流动起来。今天咱们试试‘火攻’。
火攻?对,简单点说,就是我要把你煮了。8萧临渊最后还是被我煮了。
我让人在屋里摆了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滚烫的水,还加了几十种奇形怪状的草药。脱吧。
我抱着胳膊,站在木桶边,像个收费站大妈。萧临渊看着冒着绿泡泡的药汤,脸色更白了。
姜九笙,你是想谋杀亲夫?王爷,您这话说的,您现在这样子,还用得着我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