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归来血染前尘重生回八零年,我第一件事就是用所有积蓄换粮票。
再趁着黑市价格波动,换成小黄鱼。婆婆周玉兰冲进屋,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败家娘们!
居然敢倒卖粮票!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大嫂刘芳在旁边煽风点火。妈,她这是投机倒把!要被抓去劳改的!
丈夫王建军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滚!我们王家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媳妇!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捂着肚子,鲜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灰色的裤子。这个孩子,
终究还是没保住。上一世,我就是这样失去了我的孩子,然后被他们一家人活活磋磨至死。
我撑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好,我滚。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建军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周玉兰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想抓我的头发。你还敢瞪人!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我侧身躲过,目光直直地钉在王建军脸上。王建军,你记着。
三天后,别跪着来求我。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求你?林素,你睡醒了没有?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腹部的绞痛都像刀割。但我没有停。门外,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静候。2 身份揭晓绝地反击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来。小姐,您受苦了。他叫忠叔,
是我父亲曾经的司机。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我那被污蔑为特务的父母,早已平反。而我,
本该是高干家庭的大小姐。忠叔扶着我坐进车里,柔软的座椅让我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丝喘息。
去医院。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忠叔从后视镜里看到我裤子上的血,脸色大变。小姐!
您这是……孩子没了。我说出这四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但眼泪,一滴都没有掉。上一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车子平稳地开向军区总院。
忠叔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小姐,这是您的身份证明和您父亲的一部分抚恤金,
还有一些工业券和布票。顾先生说,您现在最需要这些。顾先生,顾辰。
我父亲的至交好友,也是将我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上一世,他找到我时,
我已经被王家折磨得不成人形,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这一世,我提前给他寄了信。
我赌他会信我,会来找我。我赌对了。到了医院,绿色通道,最好的医生。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惋惜地摇头。月份太小,加上这一脚太重,没保住。身体亏空得厉害,
需要好好休养。我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对不起,宝宝。
妈妈没能保护好你。但妈妈保证,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会付出代价。三天后,
忠叔带来一个消息。小姐,王家那边到处在传,说您……说您作风不正,
被他们家赶了出来。我扯了扯嘴角。知道了。这套把戏,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先是倒卖粮票,再是作风不正,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毁掉我的名声,
让我在这个小城里再也抬不起头。需要我去处理吗?忠叔问。不用。我摇摇头,
让他们说。说的越难听,传的越广,将来王建军的脸,就会被抽得越响。我看向窗外,
初升的太阳刺破云层。八十年代,一个遍地是黄金的时代。王建军,周玉兰,刘芳。
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3 南下深圳帝国启航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我身体恢复了一些。
顾辰来看过我一次,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眉宇间带着军人的刚毅。他没多问我的过去,
只说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他将我父母留下的一处小院钥匙交给我,
就在军区大院附近,清静又安全。出院那天,我没有回顾家小院,
而是让忠叔直接送我去了火车站。小姐,您这是要去哪?深圳。忠叔愣住了。
那还是个小渔村,您去那做什么?淘金。
我拿着那几根小黄鱼和顾辰后来给我的启动资金,登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八十年代初的火车,拥挤,嘈杂,空气中混合着汗味和泡面的味道。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曾经,王建军是我的天。
我爱他爱到失去自我,为他洗手作羹汤,孝顺他蛮不讲理的母亲,忍让他尖酸刻薄的大嫂。
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的一脚,和一句冰冷的滚。如今,天塌了,我也重生了。
几十个小时的颠簸后,火车终于抵达了深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咸湿的海风,
夹杂着尘土和鱼腥味。眼前的深圳,到处是工地,推土机轰鸣,满目荒凉。但在我眼里,
这一砖一瓦,都是未来的摩天大楼。我没有丝毫犹豫,按照前世的记忆,
找到了当时还无人问津的几块地皮。忠叔动用关系,以一个几乎是白送的价格,
帮我拿下了这些土地的所有权。小姐,买这么多荒地做什么?忠叔看着合同,满脸不解。
建厂。我拿出早已画好的图纸。我要建一个服装厂。这个年代,
人们的审美刚刚苏醒,对美的追求即将井喷。而我脑子里,有未来三十年的流行款式。
忠叔看着图纸上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服装样式,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这些……能卖出去吗?会的。我语气笃定,它们会风靡全国。建厂房,买机器,
招工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我给我的公司取名——“新生”。寓意我的新生,
也寓意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开工那天,我站在空旷的厂房里,心中百感交集。这一世,
我不要再依附任何人。我要亲手,建立属于我自己的帝国。4. 广交会鸣惊人万事开头难。
第一批服装做出来,挂在简陋的展厅里,却无人问津。本地人习惯了朴素的灰蓝黑,
对这些新潮的款式敬而远之。工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老板是不是太年轻了?
这些衣服也太花哨了。是啊,谁敢穿出去啊。资金一天天在烧,压力越来越大。
忠叔也有些着急: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做些常规的款式吧?我摇摇头。再等等。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新生”一鸣惊人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
广交会即将在广州举办,这是当时中国对外贸易最重要的窗口。
但“新生”只是一个刚成立的小厂,根本没有资格参加。我直接找到了顾辰。电话里,
我只说了一句话。顾叔叔,我需要一个展位,最好的位置。顾辰没有问为什么,
只回了一个字。好。三天后,广交会的入场券和展位图就送到了我的手上。
位置是整个服装展区的入口,最显眼的地方。我带着我的团队,
用最大胆的色彩和最前卫的设计,布置了我们的展台。我还从广州的大学里,
找了几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女生,当我们的模特。
在那个连“模特”这个词都还很陌生的年代,我的举动无疑是石破天惊。广交会开幕当天,
“新生”的展台前人山人海。当模特穿着我设计的喇叭裤、蝙蝠衫、连衣裙走出来时,
全场都安静了。随即,爆发出一阵阵惊叹。闪光灯亮成一片。一个香港商人当场挤进展台,
抓着我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小姐!你这些衣服,我全要了!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第一笔订单,五十万件。签下合同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我知道,我成功了。
“新生”一炮而红。订单像雪花一样从全国各地飞来。厂房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工人从几十个,变成了几千个。我开始涉足其他领域,
电子、地产……我的商业版图在飞速扩张。我很少再想起北方的那个小城,
那个叫王家的地方。直到有一天,忠叔带来一个消息。小姐,
王建军所在的那个国营纺织厂,因为设备老化,经营不善,上个月已经开始裁员了。
我正在看一份财务报表,闻言头也没抬。哦。忠叔顿了顿,又说:听说,
王建D军还在,不过从车间主任,降成了普通工人。我翻过一页报表,
笔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圈。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5 商战风云暗流涌动我的事业蒸蒸日上,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一个叫“红星服装厂”的本地企业,开始处处针对我。厂长叫李大光,是本地的地头蛇,
有些背景。他先是模仿我的设计,用劣质布料生产仿品,低价冲击市场。我立刻申请了专利,
并让律师团队起诉他们侵权。那个年代,专利意识淡薄,所有人都觉得我小题大做。
但法院最终判我胜诉,“红星”赔了一大笔钱,还被勒令销毁所有仿冒品。李大光吃了大亏,
开始玩阴的。他买通了我的一个原料供应商,在我的布料里掺了次品。那批货发出去后,
客户投诉不断,公司信誉受到严重影响。我立刻召回了所有问题产品,公开道歉,
并承诺双倍赔偿。公司因此损失了数百万。股东会议上,人心惶惶。林总,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这个李大光,在本地势力很大,我们斗不过他的。
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斗不过?我冷笑一声。在这片土地上,
还没有我林素斗不过的人。我让忠叔去查李大光的底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李大光,不仅偷税漏税,还勾结官员,非法占地,手底下更是不干净,
牵扯着好几起伤人事件。最关键的是,我发现他和北方我老家的那个城市,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就是王建军所在纺织厂的厂长。原来如此。
我说他为什么处处针对我,根子在这儿。我把厚厚一叠资料放在顾辰的办公桌上。顾叔叔,
这次又要麻烦您了。顾辰拿起资料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凝重。蛀虫!他拍案而起。
小素你放心,国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乱纪的人。半个月后,李大光和一众相关人员,
被一锅端了。“红星服装厂”群龙无首,陷入混乱。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出手,
以雷霆之势,收购了整个“红星”。当我作为新老板,走进“红星”的厂长办公室时,
墙上还挂着李大光和王建军厂长的合影。照片上,两个人勾肩搭背,笑得春风得意。
我走过去,把照片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忠叔问我:小姐,王建军那个厂,
要不要也……不用。我打断他,让它自己烂掉。有时候,
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一点点腐朽、崩塌,比一瞬间的毁灭,更让人痛苦。
我就是要让王建军,尝尝这种滋味。6 王家崩塌报应不爽时间一晃,又是两年。
我的“新生集团”已经成了深圳乃至全国的商业巨头。服装、电子、房地产,
我所涉足的每一个行业,都做到了顶尖。而我,作为集团的董事长,却始终保持着神秘。
除了几个核心高管,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外界只知道,新生集团背后,
有一个眼光毒辣、手段强硬的女老板,姓林。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忠叔敲门进来。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小姐,北边……来消息了。我的笔尖一顿,在文件上留下一个墨点。
说。王建军那个厂,上个月彻底破产倒闭了。我嗯了一声,继续看文件,
仿佛听到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王建军和他大嫂的丈夫,都下岗了。
周玉兰受不了刺激,中风了,现在半身不遂躺在床上。一家人的生计,全断了。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忠叔。王建军呢?他……忠叔犹豫了一下,
听说现在在码头当搬运工,一天挣不了几个钱。他老婆刘芳,在街上摆摊卖袜子,
天天被城管追着跑。我放下笔,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深圳繁华的夜景,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这一切,都属于我。而王建军,那个曾经把我踩在脚下,
骂我“不知廉耻”的男人,此刻却在为了几块钱的工钱,在码头挥洒汗水。真是讽刺。
他们家,现在应该很热闹吧?我轻声问。忠叔点点头。听说天天吵架。
周玉兰怨儿媳妇没本事,刘芳怨王建军没出息,王建军喝醉了就打人。一家人,
过得鸡飞狗跳。我仿佛能看到那副场景。周玉兰躺在床上,口眼歪斜地咒骂。
刘芳一边躲闪着王建军的拳头,一边尖声哭喊。而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