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剑进屋,杀气凛冽。剑尖的血,一滴滴砸在地板上。我以为我死定了。转过屏风,
他却顿住脚步。男人死死盯着我的背,喉结滚动。然后,我听见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哑着嗓子说:“……想摸。”第一章我穿书了。穿进了一间阴暗潮湿,
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地牢。而我面前,是一个梨花带雨,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
她叫林晚意,是这本书的原女主。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眼里的惊恐和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拿着,苏念,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她将一枚触手生凉的玉佩,死死塞进我的掌心。活下去的机会?我怎么觉得是催命符。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该死,这具身体竟然有失语症。林晚意见我没反应,
更急了:“你信我!只有这个能救你!他只认信物不认人!”她说完,
地牢深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铁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林晚意的脸瞬间煞白。
“他来了!”她猛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将我从草堆里拽起,用力往前一推。我一个踉跄,
被她推出了牢门。“她!是她!你要找的人是她!”林晚意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尖叫。
我回过头,只看到她缩回地牢最阴暗的角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好一招金蝉脱壳,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我认命地转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走廊尽头,一个男人逆着光走来。
他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他身后的狱卒和山匪,
已经变成了形状各异的尸体。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他就是这本书里,
那个把原女主林晚意囚禁虐待,最后毁灭了世界的疯批大佬——谢无妄。他停在我面前,
低头,视线落在我紧攥着玉佩的手上。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平静,无波,却能吞噬一切。“你?”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点点头,心脏狂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哥,我说是她推我出来顶包的,你信吗?算了,
看你这六亲不认的样子,估计也不会信。第二章他要杀我。
这个念头在我脑中疯狂叫嚣。他抬起了手,不是握剑的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却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我闭上眼,等待着脖子被掐断的剧痛。早死早超生,
下辈子不做哑巴。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就在他皮肤与我相触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我疑惑地睁开眼。正对上他那双写满惊疑的眸子。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从我的脸,
到我们相触的手腕,再到他自己的手掌,来回逡巡。仿佛他的手上沾了什么剧毒。
“咚、咚、咚——”安静的牢房里,我甚至能听见他那过分有力的心跳声。他眉头紧锁,
一把将我拽近,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他的指尖冰冷,
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的灼热。“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我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无意义音节。
大佬,我能对你做什么?给你表演一个原地去世吗?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毒?
”他自言自语,随即又否定,“不对,我百毒不侵。”他松开我的下巴,
却依旧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像是抓住了什么证明自己“异常”的证物。他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力道大得我几乎站不稳。“在我弄清楚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毒之前,”他侧过脸,
眼底的杀意和困惑交织成一片危险的漩涡,“你不准死。”……啊?这情节,
跟书里写的不太一样啊?他不再理会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晚意,拖着我,
踏过满地尸骸,走出了这座人间地狱。第三章我们到了一家客栈。谢无妄要了一间上房,
然后像扔麻袋一样把我扔了进去。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我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和对未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以为我给他下毒了?
就因为碰了我一下,心跳加速了?这是什么纯情疯批啊喂!
我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脏,决定自救。我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疯子随时可能因为“解不了毒”而恼羞成怒杀了我。我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有笔墨纸砚。
机会来了。我爬起来,走到桌边,想写点什么来解释。可我该写什么?写“我不是林晚意,
我是个替死鬼”?他会杀了我和林晚意两个。写“你没中毒,你只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他会觉得我在羞辱他,然后死得更快。正当我纠结时,门外传来他冷漠的声音。
“送热水进来。”是跟小二说的。我心里一个咯噔。洗澡?他要干嘛?不对,
他是在试探我。书里写过,谢无妄此人疑心极重,从不与人同住一室。他把我带在身边,
却又把我单独留在房里,现在还要洗澡……他是在给我制造逃跑的机会。如果我跑了,
就证明我心虚,下的毒肯定是真的。那他会毫不犹豫地追上来,将我碎尸万段。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跑。不但不能跑,还要表现得无比顺从,无比无害。
我走到屏风后,默默地脱下那身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囚服。小二很快送来了热水。
我简单地擦洗了身体,换上房间里备着的干净中衣。然后,我回到桌边,拿起笔,
在一张干净的纸上,用力写下三个字。——我不跑。写完,
我将纸条端正地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谢无妄进来了。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衣,头发还带着湿气,
周身的血腥味被一股冷冽的皂角香取代。但他手里的剑,依旧在。剑尖上,
甚至还挂着一滴未来得及擦干的,不知是谁的血。他提着剑,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杀气,
铺天盖地。第四章他提着剑,穿过外间,走向屏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剑尖的血珠,终于承受不住,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花。
我坐在屏风后的矮榻上,背对着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他觉得我是个威胁,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了。我的纸条他还没看见吗?脚步声,
在屏风后停下。我能感觉到,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甚至能听到他极力压抑却依旧沉重的呼吸声。杀气……好像变了?
那股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更复杂、更幽暗、更具侵略性的东西。是……占有欲。我僵着身体,不敢动弹。然后,
我听见他用一种极低、极哑,仿佛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声音,对自己说:“……想摸。
”!!!大哥你清醒一点!你不是来杀我的吗?!我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声音里压抑的渴望,太过滚烫。
他似乎也在为自己脑中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而震惊,久久没有动作。我抓住这个空隙,
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光线全部挡住。他的视线,
从我的背,移到我刚刚沐浴完还披散在肩头的湿发,最后,落在了我身旁桌上的那张纸条上。
“我不跑。”三个字,简简单单,却像一道惊雷,劈入他混沌的脑海。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杀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和烦躁。他伸出手,
那只刚才还想抚摸我后背的手,此刻却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想干什么?我屏住呼吸,
看着他。他的手指,最终没有落下,而是转向,一把抓起桌上的纸条。“你……”他盯着我,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五章他很烦躁。我能看出来。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不是纸,而是我的脖子。
他那该死的“中毒”反应又来了。心跳加速,血脉偾张,理智摇摇欲坠。而这一切的源头,
就是我。机会来了。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想杀人但身体不听使唤”的俊脸,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站起身,迎着他困惑又危险的目光,朝他走了一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剑柄。哟,还知道怕?我没有再靠近,只是伸出手,
摊开掌心,示意他把手给我。他警惕地眯起眼,没有动。我只好再大胆一点。我上前,
抓住他那只没握剑的手。他的手很冷,但手心却异常滚烫。
在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再次僵住的瞬间,我抬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上,
一笔一划地写字。我的指尖温热,划过他冰冷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能感觉到,
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我写了两个字。“饿。了。”写完,我抬起头,
用一种纯粹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我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哑巴小可怜,你忍心饿死我吗?
谢无妄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先是震惊,然后是错愕,紧接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从他的耳根,迅速蔓延到他俊美的脸颊。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你!
”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用一种又羞又怒的眼神瞪着我。哈哈哈他脸红了!
杀人如麻的疯批大佬居然脸红了!他肯定以为是毒素攻心,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神智了。
我憋住笑,继续用我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
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房间。“店家!上菜!
所有招牌菜都上一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靠在门框上,
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走廊里回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没有声音,
但我的眉眼,一定是弯成了月牙。驯服一个疯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第六章我们在路上走了三天。这三天,我摸索出了一套和谢无妄相处的模式。
他把我当成一个需要随身携带的“毒源”兼“解药”。只要我待在他视线范围内,
他那“中毒”的症状就会稳定在一个他尚能忍受的水平。
而一旦我尝试进行一些“肢体接触”,比如在他手心写字,或者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角,
他的“毒”就会立刻“发作”。具体表现为:心跳失速,耳根发红,眼神飘忽,
然后恼羞成怒地走开。我乐此不疲。这天,我们的马车行至一处山道,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车夫停下马车。谢无妄掀开车帘,不耐地皱起眉。我也好奇地探出头去。只见几个地痞流氓,
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小娘子,没钱付饼钱,不如陪哥哥们乐呵乐呵?”“滚开!
你们别碰我!”那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待她抬起头,
露出一张满是污泥却依旧能看出清丽的脸时,我愣住了。是林晚意。她居然逃到了这里。
她抢了路边小贩的饼,却没钱付,被小贩的儿子们,也就是这群地痞给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