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电梯里遇上前男友。他一愣,撩起眼皮看我:“你女儿?”很明显,
我怀里的小粉团像缩小版的我。点头,垂眸不敢看他。电梯停下,挤进来很多人。他侧身,
高大的身躯围成一个小小的角落,恰好将我和女儿护在其中。我低声:“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道视线紧盯着我,意味不明。我被看得心里发毛。出了电梯,
女儿指着身后:“叔叔。”我回头,是他。他跟过来干嘛?这楼层是儿科。他径直向我走来,
“一个人带孩子?”我莫名其妙,转身要走。1“姜宁。”陆承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我脚步一顿,怀里的柚柚动了动,小声嘟囔:“妈妈,我难受。
”我心一紧,顾不上身后的人,抱着柚柚冲向分诊台。“护士,孩子发烧,三十九度二。
”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护士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
立刻安排:“先去三号诊室,医生马上到。”我抱着柚柚冲进诊室,刚把她放在小床上,
门口就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陆承洲。他站在门口,逆着光,
西装革履的样子与周围焦急的家长格格不入。他没进来,
只是视线落在柚柚烧得通红的小脸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我别开脸,
不想让他看见我此刻的狼狈。五年了。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医生很快来了,
是个温和的中年女医生。检查,问询,开单。“先去做个血常规,看看是病毒性还是细菌性。
”我抱着柚柚起身,手臂已经酸麻。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托住柚柚的背。“我来。
”是陆承洲。我下意识想拒绝,可手臂的酸软和柚柚难受的哼唧,让我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生涩,但柚柚到了他怀里,竟然没哭没闹,只是蔫蔫地靠在他肩上。
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和我记忆里的一样。我捏紧了手里的缴费单,跟在他身后。
他抱着孩子,我跟在后面,像一个诡异的三口之家。去缴费的路上,
他突然开口:“为什么不找我?”我没说话。“缺钱?”他又问。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他的下颌线还和从前一样,绷得紧紧的,显得有些冷硬。“陆总,”我刻意用了疏远的称呼,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他抱着柚柚的手臂紧了紧,柚柚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他立刻松了力道,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再抬头看我时,眼里的冰霜化开了一点。“孩子生病,
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从他手里接过缴费单,“我自己可以。”他没和我争,只是跟着我。
我去缴费,他抱着孩子等在旁边。我去抽血处排队,他依然抱着孩子,寸步不离。
等待抽血的孩子很多,哭声震天。柚柚被吓到了,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陆承洲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低:“不怕,叔叔在。”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五味杂陈。他大概以为,柚柚是他的孩子。毕竟,柚柚的眉眼,像我。而我的眉眼,
曾经被他说过,是和他最相配的。可笑。2血常规结果出来得很快,病毒感染。医生开了药,
建议留院观察,输液。我拿着一堆单子,看着上面不菲的金额,手指收紧。
这几年我攒了些钱,但住院费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正盘算着,
一张黑色的卡递到我面前。“用我的。”陆承洲说。“不用。”我直接拒绝。
他眉头又皱起来,“姜宁,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以为,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心里一阵烦躁,抱着柚柚转身就走。
“妈妈……”柚柚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我深吸一口气,
放缓脚步。陆承洲跟上来,不由分说地从我手里抽走单子,走向缴费窗口。我没力气去追。
柚柚需要立刻治疗。病房是单人间,很安静。护士给柚柚扎上针,小家伙很勇敢,
只是皱着眉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我坐在床边,握着她没扎针的小手,
心里又软又疼。陆承洲办完手续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我让助理去买了粥。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这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谢谢。
”我低声说。他没应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病房里一时间只有输液滴管的声音。“她叫什么?”他突然问。“姜柚柚。”“柚柚。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多大了?”“四周岁。”我看到他站在窗边的背影明显一僵。
四周岁。我们分手五年。时间对得上。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像是质问,
又像是确认。“姜宁,你当年……”“陆总,”我打断他,声音很冷,“柚柚的父亲,
不是你。”空气瞬间凝固。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
有愤怒,还有一丝……受伤?“你说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
像是要从我的表情里找出撒谎的痕迹。我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重复:“她不是你的孩子。
”我没有撒谎。柚柚的爸爸,是我后来遇到的一个男人。一个很温柔的男人,可惜,
在我们准备结婚的时候,他出意外去世了。他留给我的,只有柚柚。这些事,
我没必要跟陆承洲解释。他像是被我的平静刺痛了,一步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不是我的?”他俯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将我困在他和床之间,
“那你告诉我,是谁的?”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让我有些喘不过气。“这与你无关。”我偏过头。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姜宁,
看着我。”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离开我之后,就那么快找了别人?”他的指尖很凉,
力道却很大。我被他捏得生疼,眼眶一热。“是。”我逼回眼泪,扯出一个笑,
“陆总当年不也走得很快吗?彼此彼此。”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他心上。
他脸色一白,捏着我下巴的手,缓缓松开了。3陆承洲走了。带着一身的寒气,摔门而去。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我却松不下那口气。柚柚睡得不安稳,小眉头一直皱着。我俯身,
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不怕,妈妈在。”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深秋。
陆承洲的母亲找到我,一张支票,几句刻薄的话。“我们陆家未来的儿媳,
必须是林薇那样的名门闺秀。你,配不上。”“承洲只是跟你玩玩,你别当真。
”我没有收那张支票。我去找陆承洲,想听他亲口说。他在开会,
我在他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他下来的时候,身边站着林薇。林薇穿着一身高定长裙,
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温婉动人。他们站在一起,的确很般配。他看到我,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对林薇说了句什么,林薇便先进了车。他向我走来,表情是我看不懂的疲惫。
“你怎么来了?”“阿姨来找我了。”我说。他沉默。“她说,你只是跟我玩玩。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否认。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姜宁,
”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不合适。”“所以呢?”我追问。“就这样吧。
”他丢下这四个字,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直到尾灯都看不见。原来,三个月的浓情蜜意,换来的只是一句“就这样吧”。我像个傻子。
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从我们同居的公寓搬了出来,离开了那座城市。我以为,
这就是结束。没想到,五年后,会以这样难堪的方式重逢。输液结束,柚柚的体温降了一些,
但还是有些反复。医生建议再观察一晚。我守在柚柚床边,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
病房门被敲响。我以为是护士,打开门,却是陆承洲的助理,小陈。小陈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恭敬地递上早餐。“姜小姐,陆总让我送来的。他还安排了特护,您……”“不用了。
”我打断他,“早餐我收下,谢谢。特护请回吧,我自己能照顾。
”小陈面露难色:“姜小姐,这是陆总的吩咐……”“那就请你转告陆总,我和我女儿的事,
不劳他费心。”我说完,关上了门。我靠在门上,心脏跳得很快。陆承洲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他凭什么还来插手我的生活?4我以为我的拒绝足够明确,
但显然,我低估了陆承舟的固执。或者说,是他的掌控欲。半小时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陆承洲本人。他换下了昨天的西装,穿了一身休闲装,头发似乎没怎么打理,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径直走到床头柜,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小米粥,虾饺,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柚柚刚退烧,吃点清淡的。”他说,
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柚柚醒了,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叔叔。
”她奶声奶气地叫。陆承洲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他伸手,想摸摸柚柚的头,手伸到一半,
又停住,看向我。像是在征求我的同意。我心里一堵,别开脸,“吃完东西就请你离开。
”他没说话,盛了一小碗粥,用勺子搅了搅,吹凉,然后递给我。“你喂,还是我喂?
”我瞪着他。他坦然地回视我,眼神里没有了昨晚的锋利,只剩下一种我看不懂的执拗。
柚柚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伸出小手:“我自己吃。”我接过碗,扶着柚柚,一口一口地喂她。
陆承洲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那目光太过专注,让我觉得背上像有火在烧。一碗粥喂完,
柚柚的脸色好了很多。“谢谢叔叔的粥。”她仰着小脸,对陆承洲笑。
陆承洲的心像是被那笑容烫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不客气。
”我收拾好碗筷,下了逐客令:“陆总,你可以走了。”“我不走。”他说。
“你……”“姜宁,”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昨天是我冲动了。
不管柚柚是不是我的孩子,她都是你的孩子。你一个人带她不容易,我帮你,是应该的。
”我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帮我?他凭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你需要这样帮我?
”我冷笑。“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曾经是恋人。”“是‘曾经’。
”我强调。“那我想让‘曾经’变成‘现在’,可以吗?”他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想让他变成现在?他疯了吗?“陆承洲,你是不是忘了,
五年前你是怎么说的?”我气得发抖,“你说‘就这样吧’!现在你又想怎么样?
玩失而复得的游戏吗?对不起,我没兴趣!”我的声音有些大,柚柚被吓到了,扁着嘴要哭。
我立刻收声,抱住柚柚,轻轻拍着她的背。陆承洲看着我,眼里满是懊悔和痛苦。“对不起。
”他说,“当年的事,是我混蛋。”一句对不起,就想抹掉五年的伤痛吗?“你的道歉,
我不需要。”我抱着柚柚,背对着他,“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我以为他会像昨晚一样,摔门而去。但他没有。过了很久,
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我不会走的。”“在你和柚柚出院之前,我都会在这里。”“姜宁,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陆承洲说到做到。他真的没走。我就当他不存在,专心照顾柚柚。
他也不打扰我,只是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会默默地递上东西。柚柚要喝水,我刚起身,
一个装好温水的杯子就递了过来。输液袋空了,我还没按铃,他已经叫来了护士。
他甚至买来了一堆柚柚这个年纪会喜欢的绘本和玩具,堆在病房的角落。
柚柚对这个总是沉默着,但对她有求必-应的叔叔很有好感。她会主动把绘本递给他,
让他讲故事。陆承洲一个身价上亿的总裁,捧着一本小兔子拔萝卜的绘本,
用他那低沉的嗓音,磕磕巴巴地念着。那画面,说不出的违和,又说不出的……和谐。
我坐在旁边,看着窗外,假装没在听。可他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我耳朵里。我的心,
像被羽毛轻轻扫过,有些痒。我痛恨这种感觉。下午,病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林薇。
她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出现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
像一只走错片场的孔雀。她看到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当她看到坐在床边给柚柚削苹果的陆承洲时,脸色瞬间变了。“承洲?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承洲削苹果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有事?”“我……我听说你昨天没回公司,
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担心你……”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没事。
”陆承洲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小盘子里,递给柚柚。从头到尾,他都没看林薇一眼。
林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淬了毒的刀子。“姜宁,五年不见,
你长本事了。用孩子来绑住男人,这种手段,你都使得出来?”我还没开口,
陆承洲站了起来。他挡在我面前,看着林薇,眼神冷得像冰。“林薇,注意你的言辞。
”“我言辞怎么了?”林薇像是被刺激到了,声音尖锐起来,“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这个孩子是你的吗?承洲,你别被她骗了!这个女人五年前就能一声不吭地走掉,
五年后就能带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回来讹你!”“够了!”陆承洲厉声喝断她。
他强大的气场让林薇瞬间白了脸,后退了一步。“出去。”陆承洲指着门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承洲……”林薇还想说什么。“我说,出去。”林薇咬着唇,
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不甘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柚柚被刚才的争吵吓到了,抱着我的胳膊,小声问:“妈妈,
那个阿姨是谁?她好凶。”我安抚地拍拍她:“一个不认识的人。”陆承洲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复杂。“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摇摇头。“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又说。
我抬头看他:“她说的,有一句是事实。”陆承洲一愣。“柚柚,的确不是你的孩子。
”我平静地说,“这一点,我没有骗你。”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重新坐回床边,拿起另一个苹果,继续沉默地削着。我忽然觉得,我有些看不懂他了。
如果他真的以为柚柚是他的孩子,那我的否认,对他来说应该是解脱。可他为什么,
看起来比刚才更失落了?柚柚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第二天就可以出院。我松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我终于可以摆脱陆承洲了。这两天,他就像个影子,
无声地存在于我和柚柚的生活里。他不再提过去,也不再提复合。他只是做事。买饭,陪护,
讲故事,削苹果。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男保姆。我心里那堵墙,
在他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攻势下,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这让我感到恐慌。
出院手续是陆承洲办的。我收拾好东西,抱着柚柚在医院门口等他。他开来一辆黑色的路虎,
不是他常开的那辆宾利。车后座上,还安装了一个崭新的儿童安全座椅。我的心,
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上车,我送你们。”他说。“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就好。
”我拒绝。“柚柚刚出院,吹不得风。”他拉开车门,不容我分说。
柚柚看到那个粉色的安全座椅,眼睛一亮,“哇,是佩奇猪猪!”我没法再拒绝。
我把柚柚放进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然后坐进了副驾驶。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地址。
”他问。我报了我租住的小区的名字。他沉默地在导航上输入地址。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轻柔的音乐声。“这几年,过得好吗?”他突然开口。“挺好的。”我看着窗外,
淡淡地回答。“那个男人……对你好吗?”他又问。我知道他指的是谁。柚柚的亲生父亲。
我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他会把我随口一提想吃的东西,
跑遍半个城买回来。他会在我因为怀孕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抱着我说,没关系,有他在。
可他不在了。我眼眶发热,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他很好。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他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方向盘上的手,
骨节泛白。车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陆承洲没再说话,只是车速,似乎快了一些。
到了小区楼下,他停好车,坚持要送我们上楼。我租的是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陆承洲一手抱着睡着的柚柚,一手提着我的行李,一口气上了六楼,脸不红气不喘。
我打开门,他把柚柚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把行李放在客厅。“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