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自废神脉,以一身修为为聘,助苏家满门破境。我成了废人,
而我的未婚妻苏清寒,成了江城最年轻的女武神。今天,是苏家崛起三周年的庆典。
武道盟主亲临,当众问她:“清寒侄女,你天资绝世,可有后悔之事?”苏清寒的目光,
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后的那副遗像上。遗像里的男人,是三年前为救她而死的林天逸。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有。我悔……未能嫁他为妻。”全场死寂。宾客们同情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而我体内那条枯寂了三年的神脉,在这一刻,竟灼热如龙!
第一章我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捏着一块抹布。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保洁服,
与周围西装革履的宾客格格不入。废物、上门女婿、苏家的狗。这些标签,
我已经听了三年。今天,苏家崛起三周年庆典,更是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大厅中央,
我的未婚妻苏清寒,一袭白裙,清冷如月,宛若仙子。她正与江城各路大佬谈笑风生。
三年前,苏家遭遇灭顶之灾,是我,顾云澈,当时被誉为龙国百年一遇的天才,
不惜自废神脉,引动天地灵气倒灌,硬生生将苏家全员的境界拔高了一个台阶。
苏清寒更是借此契机,一举突破宗师,成为江城最年轻的女武神。而我,经脉寸断,
沦为废人。代价是,苏家要奉我为主,苏清寒要嫁我为妻。可现在,我只是苏家一个扫地的。
“那不是顾云澈吗?他怎么还有脸待在这?”“嘘,小声点,人家可是女武神的未婚夫呢。
”“屁的未婚夫,你见过谁家女婿连主桌都上不了,只能在角落扫地的?”讥讽声不大,
却字字清晰。我面无表情,继续擦拭着一尘不染的栏杆。习惯了。心脏早已麻木,
不起波澜。这时,门口一阵骚动。“武道盟主,陈九州到!”全场肃然起敬。陈九州,
龙国武道界的泰山北斗,跺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他竟然亲自来给苏家道贺。
苏家老爷子激动得满脸通红,领着苏清寒快步迎了上去。“陈盟主大驾光临,
苏家蓬荜生辉啊!”陈九州哈哈大笑,目光却锐利地落在苏清寒身上,赞许道:“苏老,
你生了个好孙女啊!二十二岁的武道宗师,前途不可限量!”他话锋一转,
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清寒侄女,你天资绝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堪称完美。
老夫就想问问,你此生,可有后悔之事?”这个问题,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清寒身上。我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只见苏清寒的目光,
缓缓越过人群,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落在了我身后墙壁上挂着的一副遗像上。
那是林天逸。三年前,同样是苏家的天才,为了保护苏清寒,死在了敌人手里。所有人都说,
他和苏清寒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万众瞩目下,苏清寒红唇轻启,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我的心脏。“有。”“我悔……未能嫁他为妻。”轰!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天呐,她果然爱的是林天逸!
”“这下顾云澈这个废物可就成天大的笑话了!”“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被戴绿帽,我要是他,
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一道道同情、怜悯、嘲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
我看着苏清寒,她依旧清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原来,
三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笑话。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就在这时,我丹田深处,那条被废弃了整整三年的神脉,
突然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一股灼热的气流,如沉睡万年的岩浆,轰然苏醒!
第二章灼热感只是一瞬,随即消失无踪。仿佛是错觉。但那瞬间的心悸,却无比真实。
宴会的气氛因为苏清寒那句话,变得有些诡异。陈九州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
将话题岔了过去。苏家人则脸色各异,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耐。“滚出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苏清寒的堂哥,苏浩。
他一脸嫌恶地指着我:“没听到吗?这里是贵宾区,不是你这种下人该待的地方,
滚去后厨刷盘子!别在这丢人现眼!”又来了。这三年来,苏浩以羞辱我为乐,
早已是家常便饭。我没有说话,默默转身,准备离开。“站住!”苏浩拦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怎么?我妹妹当众说爱别人,
你这个废物连个屁都不敢放?”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吸引了周围不少宾客的注意。
“你还算个男人吗?哦,我忘了,你经脉尽断,丹田被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确实不算男人了,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在宴会厅回荡。我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忍。我告诉自己。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发怒。“怎么?想动手?
”苏浩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脸凑了过来,“来,往这打!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把你从苏家扔出去喂狗!”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我的胸口。
屈辱,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就在这时,丹田深处,那股灼热的气流再次出现!这一次,
它不再是一闪而逝,而是像一条苏醒的怒龙,沿着我枯寂的经脉,猛然上涌!
这是……我心头巨震。这不是真气,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
充满了霸道与毁灭气息的力量!“废物,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苏浩见我没反应,
更加嚣张,抬手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周围的宾客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在他们看来,
我这个废物,今天注定要被狠狠羞辱。然而,就在苏浩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苏浩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苏浩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想把手抽回去,
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你……你这个废物!放手!”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我说过,不要再惹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手腕微微发力。“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啊——!
”苏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痛到扭曲,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的手腕,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废物……把苏家大少的手腕捏断了?这怎么可能!
第三章“我的手!我的手断了!”苏浩抱着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面目狰狞地冲我嘶吼:“顾云澈!你这个废物竟敢伤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苏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哗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怒喝:“孽障!你疯了不成!”苏清寒也快步走了过来,她清冷的眸子里,
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顾云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质问道。我松开手,甩了甩,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什么灰尘。我看着她,
平静地开口:“他羞辱我,我废他一只手,很公平。”公平?在这个家里,跟我谈公平?
我的话让苏家人更加愤怒。“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废物,
还敢打伤浩儿?”“把他抓起来,打断四肢,扔出苏家!
”几个苏家护卫面色不善地朝我逼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丹田内那股霸道的混沌真气缓缓流淌,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虽然只有一丝,
但足以应付这些虾兵蟹将。“都住手!”苏清寒冷喝一声,制止了护卫。她走到我面前,
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你……怎么做到的?”一个经脉寸断的废人,
怎么可能瞬间捏断一个武者的手腕?这不合常理。我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或许是……他太弱了。”我淡淡地说道。弱?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弱者。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苏浩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煽风点火:“妹妹!你听听!
这个废物在嘲讽我们苏家无人!他今天敢废我,明天就敢骑到我们苏家头上拉屎!”“够了!
”苏清寒呵斥道,“把他送去医院。”然后,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语气冰冷刺骨。“顾云澈,从今天起,你在苏家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另外,
去祠堂跪下,给苏家列祖列宗磕头认错!”这,就是她的处理方式。没有问我为何动手,
没有问我受了什么委屈。只有惩罚。果然,在你心里,
我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意牺牲和处置的外人。我笑了,笑得有些自嘲。“如果,我不跪呢?
”苏清寒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反抗。“由不得你。”她话音刚落,
一股宗师级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如山。
周围的宾客都感受到了这股压力,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敬畏之色。这就是女武神的实力!
苏清寒想用气势,逼我屈服。换做以前,我早已在这股威压下跪倒在地,甚至内脏受损。
但现在……我体内的混沌真气猛地一转,那如山般的威压,竟瞬间被冲散得无影无踪。
我依旧站得笔直,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苏清寒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竟然无视了我的宗师威压?!
第四章苏清寒的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看来,
你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没有理会她,转身就走。
秘密?我的秘密多着呢,可惜你永远不会知道了。“我让你走了吗?
”苏清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苏清寒,你别忘了,
三年前的约定。你们苏家,是奉我为主,而不是囚我为奴。”“你今天让我跪祠堂,
就不怕苏家遭天谴吗?”我说完,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后院那间属于我的、破旧的杂物房。
留下一整个宴会厅的惊愕和苏清寒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回到房间,我关上门,立刻盘膝而坐。
我迫不及待地内视丹田。只见那片早已枯寂的丹田气海中,一缕灰蒙蒙的气流,
如开天辟地前的第一缕混沌,静静悬浮着。它虽然微弱,
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恐怖气息。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我尝试着引导它。这缕混沌真气极为桀骜,但似乎与我同源,并没有抗拒我的驱使。
我引导着它,在我那早已断裂破碎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传来。
那些断裂的经脉,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股混沌真气缓缓修复、重塑!而且,
重塑后的经脉,比我巅峰时期还要坚韧宽阔数倍!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自废神脉,
非但没有让我彻底沦为废人,反而在三年后的今天,因祸得福,孕育出了这等逆天的力量!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压下心中的狂喜,开始全力运转混沌真气,
修复全身经脉。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的。……与此同时,苏家议事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岂有此理!这个顾云澈,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苏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气得胡子都在抖。苏浩手臂上打着石膏,一脸怨毒地嘶吼:“爷爷,爸,
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废物!”苏清寒的父亲,苏振华,
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清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废物怎么会突然……”苏清寒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里也满是困惑。“我也不清楚。
他的经脉确实尽断,丹田空无一物,这是三年前我亲自确认过的。”“可他今天,
不仅轻易捏断了阿浩的手腕,甚至……无视了我的宗师威压。”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无视宗师威压?那意味着,顾云澈的实力,至少也是宗师,甚至……更高!“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苏浩尖叫起来,“他就是一个废物!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苏老爷子沉吟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此子,绝不能留。
”“他知道我们苏家太多的秘密,如今又变得如此诡异,一旦失控,对我苏家将是灭顶之灾!
”苏振华也点头道:“爸说得对。清寒,你和他毕竟有婚约,这件事,你去处理。
”“找个机会,废掉他,或者……直接处理干净。”苏振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清寒的娇躯微微一颤,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脑海里,
闪过顾云澈刚才那冰冷而陌生的眼神。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
”第五章夜,深了。我沉浸在修复经脉的奇妙感觉中。混沌真气每游走一个周天,
我的经脉就强韧一分。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我就能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实力。不,
甚至会更强!“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我瞬间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苏清寒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身白裙,穿着素雅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女武神的凌厉,
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些精致的伤药和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来做什么?”我的语气很平淡。苏清寒将托盘放在桌上,
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你的手……没事吧?”她指的是我捏断苏浩手腕的那只手。
“不劳费心。”“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还有我亲手为你熬的参汤,可以固本培元。
”她将东西推到我面前。我看着那碗参汤,眼神玩味。固本培元?怕是断魂夺命吧。
“不必了,我一个废物,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我拒绝了。
苏清寒的眉头微蹙:“顾云澈,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不然呢?”我反问,
“难道要我跪下来,感谢你的‘恩赐’?”苏清寒被我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说道:“今天在宴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句话。”哦?竟然道歉了?
这倒是三年来头一遭。“但是,你也不该对苏浩下那么重的手,他毕竟是我的堂哥。
”她接着说。看,这才是重点。绕来绕去,还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直接闭上眼睛,继续修炼。我的无视,似乎彻底激怒了她。“顾云澈!
”苏清寒的声音陡然变冷,“你别不识好歹!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我睁开眼,
讥讽地看着她:“你不是已经动了吗?”我的目光,落在那碗参汤上。苏清寒的脸色,
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带来十足的压迫感。我端起那碗参汤,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递到她唇边。“既然是你亲手熬的,不如,你先喝?”苏清寒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我……我不渴。”“是吗?”我笑了,
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我看你不是不渴,是不敢吧?”“这汤里,放了‘化功散’,